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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大戏,精彩对决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7-02-21   点击:


  谢府大戏,精彩对决
  
  人对人的了解不是一天能做到的。你也不会对谁都有兴趣花时间了解。时间成本也是大成本。
  通常是因为利益,必须关注,对方能决定你的生死荣辱,比如高湛,他必须了解梁王。事关生死,是他最重要的工作。
  因为仇恨,比如夏江,夏江为了那位滑族公主,成心算计梁王,所以对他的了解是必须功课。
  因为利益,比如谢玉,因为要通过梁王得到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借对方的手铲除敌人。
  这三位谢玉最弱了些,完的最快。他过早的选了太子,而太子并不精明也没约束力,是属于德才都不突出的那一类。比德不如靖王,比才不如誉王。而且脾气太坏,优越感太强。梁王封了个七珠亲王,就是对他的制约。这时候,天下不是他的,他也要有些臣子的模样。
  而谢玉是想着从龙之功,让谢家的地位再上一层。所以为了太子的大位,什么事都能做都敢做。一直借太子之名令卓家大开杀戒,这一次动了皇上的人。皇上虽然处罚了蒙统领,却也把破案的事情交给了悬镜司。其实是这次的手笔引起了皇上的注意。顺带让蒙统领和夏冬注意了天泉山庄,注意了谢玉。
  当然梅宗主不会坐等,派自己的高手去挑战那些杀手,阻止谢玉再生事端,以免牵连蒙统领。什么时候武力值也是重要的。
  被冷落多年的静嫔,见了皇上,从容自若,好像早上皇上才离开,现在不过是归来罢了,就这份从容,就有太后的风范。
  “陛下面有倦色,想是累了,宽下外衣,让臣妾为陛下推拿一下可好?”推拿之后,是一杯镇神安眠的茶。推拿抑或奉茶,身边这个地位卑微的嫔妃望向自己的眼神始终是警惕的、戒备的,回答自己的每一句问话也都是反复掂量、确保滴水不漏却又暗有所指的。察言观色审时夺势是静嫔强项,虽然地位卑微,只是她不介意身份,心地从容,也许源于她是女医,见惯了大千世界,不是世家教育出来的妃嫔,对于得宠与失宠看得不重,对于皇上,只是君王,不是丈夫。所以没有希望也不会失望。她能恰到好处的安抚这个皇上的身心疲惫。太子和誉王的争斗,曾是他的刻意,为了平衡,为了他的安稳。可是那二位走的太远了,闹的太猛了,有些尾大不掉了。
  皇上马上对静嫔变了态度,接下来,静嫔的地位大大的提升了。如此明显的差异,真是帮了靖王。母亲的身份与他也是有关系的。静嫔就是要为儿子铺路,提升出身。
  连下三道旨意,静嫔晋为静妃(早该如此),太子迁回东宫(平衡),誉王代理与南楚联姻之事。可叹萧景桓只纠结于后两道,“父皇最近的心思难测得紧”,却无视了静嫔静妃后最要命的蛛丝马迹——这样的萧景桓被长苏控制,只是因为,他心里的对手只是太子,却忽略了靖王的后来者居上,靖王只要还是郡王,誉王就不会在意,静妃封妃本是应得了,而且有皇后养子的身份,他不在意景琰的母亲什么身份。他目标只在太子身上,这也是无奈,毕竟太子才是他的最大威胁。而且人是有成见的,靖王的个性是他竞争太子最大的绊脚石,而且给人的感觉一直不屑于党争,这种护身符帮了他。能让他躲过太子和誉王的注意力,成功的封了亲王,身份抬高了。其实誉王不是输给了太子和靖王,是因为滑族的出身,让他在皇上心中永远没有当太子的可能。没了太子,皇上也不会考虑他,与他是不是合适无关。这才是他的悲剧,父亲带给他的悲剧,就是他没资格竞争太子。却只能成为平衡的筹码,让下一代帝王忌恨。
  每每看到誉王为了太子之位忽忧忽伤,真替他悲凉,他不知道他始终是一位棋子,平衡的棋子。他的父亲没给他机会。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妄想。做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就算他心术不正,可是骗他的人是父亲,真是够悲哀的。皇上对太子,还是有些情份的,最后也保全了他的安危。可是一个平衡的棋子,在新皇登基后是没命可活的。
  好不容易见了林殊哥哥,群主却要离去。不能叫哥哥,只好改称兄长,这一声称呼里有多少心酸。“兄长,霓凰此去,不知何日再见。这块黄岗玉牌是祖父留下的,执牌者的号令就算青儿也必须服从,今日托付给兄长,万望勿辞。”何等的信任,她本知他做的一切可能成功可能失败,如果失败了带给穆府也是天大的风险,还是义无反顾,当年的事,她没能帮上他,因为她没那个能力,今天愿意同生死,为你一搏。
  玉牌冰凉,在他的掌心。泪珠灼烫,在他的指尖。“我真忍不住想拉着你的手离开这里,离开京城,离开所有人,我们一起回云南,苍山洱海,逍遥自在。我烦透了再做这个郡主,我也不想你再做什么梅长苏,我想,你只是我的林殊哥哥这是她的梦呀,一生的梦呀,可惜当年林殊给不了,今天的长苏给不了。长苏呀,就算你大业可成,终还是负了她最简单的心愿。
  天上有雨,院中有竹,知心的人,却不能两全。长苏你要多大的控制力才能拒绝,一个女子一世的深情。
  天上的雨
  人间的竹
  青梅竹马情
  两小无猜意
  最深的缘
  最长的情
  看过梅花雪
  看过山河泪
  我只想与你相逢
  共此生温暖
  伴一世清风
  再不离分
  人在情长在
  心在梦不舍
  爱你一生
  便是欢喜
  
  长苏宠着飞流,因为与飞流的时光最是轻松,没有这样的轻松,人会被压倒。最是深情的人,最是脆弱。
  长苏在与飞流玩猜石子,“输了三次了,今天不能再吃甜瓜了,”看飞流的伤心表情。人若如你,该是多幸福,你的快乐就是食品,你的烦恼还是食品。
  蒙挚来了。“小殊啊,霓凰郡主今日离京回云南了。”内监被杀案还是他头上的阴云,他是全心的相信着长苏,长苏一切能搞定。他明白群主的离开,对长苏的影响。所以跑来安慰。人之深情。粗中有细,一副忠诚样,沾了外表光,也是能在梁王身边多年的原因。
  石桌上放着宫里都难得一见的霍大师亲雕的玉瓶,里面装了千金难求的十颗护心丹。“景睿要过生日了,这是我给他备的贺礼。”这份贺礼要人命呀。多大的杀伤力呀。谢玉呀谢玉,你干了多少坏事,影响多少人的命运,梅岭火,谢府伤。都是你一手造成,所有的事情,都要有报应,不是长苏也是别人。卓家被你利用多年,宫羽的杀父之仇。而南楚还有一位认哥哥的妹妹。一切的结,都要打开,谁也拦不住。长苏所为,只是让他们集中爆炸。威力自然大了些。
  这是很重要的一场仗,动了谢玉,太子就没戏了。谢玉是太子最大的靠山。
  各怀心事的一群人,参加这个生日宴,此时的谢玉,为了长公主还是要给景睿面子,欢迎一大堆不喜欢的人,明知他们是来找事的呀,也要笑脸相迎。
  找事的人,一群又一群。没有来的晚,个个来的巧。
  开端极好,一首好曲,由名满京城的宫羽姑娘登场。景睿
  这是你最后的欢乐时光。
  “宫羽姑娘的这首‘凤求凰’真是情思悠远,令人心摇啊。”这个评语,真真的冷呀,多少往事不再,公主的心绪,怎能平。年华似水,贵为公主,也有太多的不如意,爱人远离,夫君阴谋,她的婚事就是一场算计。
  往昔的长苏都不去现场,这一次却来了,事关重大。一个环节也不能错。“世间的万物都有因果,无论侯爷如何挣扎,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这最终的果只能你自己吞下。吞也不容易吞,谢候爷岂是那等轻易被打倒的人。长苏还是心中有犹豫,总要为自己的行动,寻一个理由。本就是最该做的事,却还如此伤痛。受过伤的人,最怜别人的痛。
  谢玉竟然打的是把人一起解决的主意,明天朝堂上由他一面之词,好大的手笔。他太绝情,其实就算是卓家知道了当年的旧事,明白了孩子的事,也不会反目。毕竟还有儿女在其中,人家顾忌孩子。只有谢玉不在意,女儿生产在即,连女婿都不放过。实在是他逼反了卓家。
  各有所求的人,夏冬为了查案,宇文念为了找哥哥,一口一个哥,也不管人家是怎样的心境,成了你哥哥,一下子成了私生子。多少年的环境变了,心态如何。真是一个勇气非凡又自私透顶的妹子。难怪小豫津忍无可忍,让她闭嘴,她再喊下去,景睿要疯了。本来是谢家和卓家的孩子,如今成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南楚质子的孩子。太大的刺激。他的世界碎了一地,还要看了养父一箭一箭射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安抚这个世界。
  为了赢面,长苏费了心力,蒙统领是要来的,夏冬要出场的,这两位官方人物,而且武力值不错。还有那位来挑战卓家的剑客,最后都成了我方打手。南楚的王爷和公主,那是另一重身份的保镖。还要誉王带了人马在门外随时准备冲进来。一环一环,也只是一个险呀。
  还要把豫津弄进来,这孩子战斗力一般,还是有一个厉害的父亲,一会儿要来找儿子。都是候爷,还是皇后的娘家,身份不一般。谢玉压力大大的。非一股狠决,不能撑着。
  谢玉真的厉害,里面园子打成一片,外面府外和誉王言候对阵,毫不慌乱,只留了决绝。
  乱箭齐发中,真心的担心如何收场,遇了谢玉这样的疯子,什么都不怕,就要人死。如此的狠毒,如何的狂悍。
  长苏什么时候,都要保全想保全的人,比如没把武力值强大的穆青弄进来,让他在穆府吧,免得来了给长苏添乱。那个小舅子是他看着长大了,舍不得伤他半分。这大场面本来长见识,可是还是算了,安全第一。免得来了让宗主心乱。
  那个手握重兵的靖王,本来可以和谢玉打一打,只是不能让他提前暴露无遗,只好让他当观众吧。这样的谋士,把自己弄进乱箭中,却想着主位的安全。靖王,你真的不懂吧。
  长苏的把握还是失算了,什么也不能让谢玉收手。长苏当初料到长公主会出来吗。一面是儿子女儿谢家,一家是她的爱人南楚质子的儿子,如何选,选哪一方,都是天塌地陷。这一局里,最痛的是她。她能做什么,可是如何做。
  豫津的可爱在于对人的尊重。宫羽是最可怜的人。父母没了,对手是那么狠毒的谢玉,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报仇,她要刺杀谢玉,引出般弱,拉誉王入局,要跑来这个盛会,做为原告引出卓家当年的失子之伤,为谢卓反目铺垫,谢玉一次次剑指她。真正怜惜他的是豫津。为她叹息,为她担忧。小姑娘别想着梅宗主了,人家青梅历历眼前不会有心。我们的小豫津也是好青年一枚呀。
  豫津本来是参加朋友的生日会,想着好吃好吃好乐,没想到,乱箭齐发不长眼呀,真是提前进了一次战场。
  感觉言候是料到了今日有事,才跑来接儿子,不见人不走。
  什么时候宗主的脑子也是清醒的,他今日行此险棋,把自己拖进来,为的是卓家对谢玉的告发。他来至卓鼎风面前,“卓庄主,我知道你伤得不轻,但是有几句话我现在还是想问问你。”他要的是卓鼎风的一个承诺,“梅宗主,只要你能保住我妻儿性命,我自有重报。”有这句话,天泉山庄的庄主,就是顶天立地好男儿。这时候还能顾忌妻儿,还能心疼景睿,对宫羽跑来自陈身世,也能怜惜孤女,不加追究,那可是杀子之仇。好老头一个,可惜认错了人,当了那么多年的枪,终于打中了自己。
  最后令谢玉收手的是长公主。她持刀而出,以死相逼,她不出手,景睿保不住了,她太了解谢玉了,这个无情的人,也许唯一的情是她。最后,她还是选了景睿,为了情。其实谢玉心中也在苦撑,他知道输了,他一直令巡防防营拦着誉王和言候,言候在拚命,誉王在苦逼。而长公主最后的一刀,压跨了他,那是最后一根稻草。而且在长公主面前停手,谢家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连公主了也没了,什么也没了。
  这才令硝烟停了,我感觉再折腾下去,那个水阁撑不住了。宗主其实小看了谢玉的狠决与不认输。
  梅宗主险胜,把卓家给了誉王。长公主在如此的情景下,还要誉王善待卓家。这是一个有情义的女子。
  也许因为景睿不是谢玉的儿子,长苏对他一直比较怜惜。而对谢玉的女儿谢琦,本局中最大的受害者,却少了一份关怀。那个快分娩的女子,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可是却面临了自家与婆家反目,父亲要杀害丈夫,什么情况。她如何看的懂,这变化太快了。父母之命的姻缘,有着青梅竹马的情,本是良缘。最后却成了如此。难怪她难产,以后没有路呀。
  长苏一声叹息,什么时候都有无辜,当年的几万赤焰军是,如经的谢琦也是。他也有无力的时候,做了选择,就不能回头。
  
  
  
  谢府余音伤心画难成
  这一场大战,让长苏的体力消耗极大,而心力更是如此。人间的悲情,让他也心伤。不能不做,不能不算计,只是为了一个远大的目标,这一路走来,都是伤心画难成。
  唯一快乐的是豫津,大战之后,死里逃生,他不知道死亡的可怕,可是乱箭之中,让他的感受还是震憾了。跑到门前,松了口气,然后是喜悦,一直不理会他的父亲,正站在门外。他的高兴,尤其是那句关心的话。“你在这里,我能不来吗?跟我回去。”这才是父子呀。终于是一个家了。
  夏冬不是笨人,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其实她能早点退场,只是没有,她也是一个较真的人。
  最无助的景睿,世界变了模样,他也许要拷问一下我是谁的问题了。可是眼前连伤心的时间也没有。长公主的刀还在手中,他的母亲,此一刻,才明白母子连心。对卓家还要叫一声爹娘,那是比谢玉还要在意他的父母呀。养父母也是父母。在他的不幸中,还是有人真心的爱着他。
  长公主是清醒的,此一夜之后,谢家没了,太子也完了。而眼前的七珠亲王占了上风。她也许以为他会是东宫了。所以要他起誓,善待卓家,不株连。这是她为卓家能做的事,也是为女儿做的事。
  那一句情出自愿事过无悔,掷地有声。此时她不知道是如何走成了今天的局面。家不家,夫不夫,情人不情人。那位公主,现在不要提什么哥哥不哥哥,时间场合都不对。
  此时的谢玉,一个人在祠堂里跪着,是在思索如何走下一步吧。这是一个天生的赌徒,权力的疯子,他与夏江不同,夏江是为了滑族,而他只是为了前程,就参与了构陷祈王和赤焰军。他依仗是太子,可是太子已经没了希望,只是心不死呀。他把谢家弄到今天的地步,踩着赤焰军上位,本来以为扶保太子,再上一层楼,不想如今已成败局。只是仍不认输。当长公主让他自杀以保谢家的时候,他仍然不死。他要翻身,哪怕有一线生机,也不认输。他还有夏江。
  他其实不了解夏江,那是另一个疯子。比他更狠的人。
  “刚才是我忘了,你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公主不了解谢玉吗,怎会不知,当年情丝绕的得利者,那样一个小人,可是这一生还是终身误了。谢玉如何走通了太后的路子,那个太后一定不是亲娘,没有娘这样坑自己女儿的。几十年的同床异梦,本想着白头到老,纵然貌合神离,也为了孩子们撑一个门面,最后还是撑不下去了。走吧,谁做事谁承担。
  也幸而谢玉不死,才让夏冬和靖王听清了谢玉和长苏的对白,知道了当年的冤情。还有那一封信,在他死后,重见天日,成了重审的引子。
  一直不懂,为什么把靖王写得对长苏那般冷漠,那一场惊心动人的谢府生死战,成全了靖王。他不费一兵,就搬倒了谢玉,拉开了旧幕。对着一个四月天还要烤火的病人如何没一句安慰。真让人不懂。长苏不是他的兵呀。
  他过份的看重了阴谋的成份,而低估了人性。
  没看出长苏的憔悴,而不是得志的喜悦吗,没看宗主的忧国,让蒙统领震一震南楚的代表团。
  我一直在想,长苏最后执意离开景琰是不是因了如今景琰无端的猜疑,没有任何根据就把长苏想的那么坏,算计和人品本不是一回事,非要弄成一团,这是景琰的智商吗。一直疑惑景琰对长苏天生的敌意是哪来的呀。没做过一件对他不起的事,他一直得利,怎么会是如此的态度呢。
  长苏的心智要多么的强大,才能不介意他的态度和冰冷的话语,和谢玉打一仗,都没这么麻烦。
  只是站在景琰的立场想一想,他长于最干净的祈王府,那个霁月光风的王爷,是直来直去,虽然没了命,也是他的阳光。后来十三年的军中生涯,是直来直去的拚实力,朝堂的一切他不解他不懂他不屑,如今是为了兄长和小殊,才逼上了这条路,他不想走,不得不走,他心中的孤直,令他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他怕变成一个让祈王和小殊不喜欢的人,才如此的抗拒。他每每的讽刺,是提醒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只是可怜的长苏,纵然懂得,这才是那个一直没变的景琰让人安心的景琰,却也是如今让他难堪的景琰。
  夏江呀,你晚点回来多好,你赶回来是为了谢玉吗。这是一个比谢玉难斗的人。因为他更得皇上的信任。而且他一开始就把长苏当成了敌人。
  长苏说透了谢玉心中的疑惑,让谢玉对夏江失去了信任,才说出了当年的诬陷,给夏江身边放了一颗钉子。夏冬这才明白被老师给坑了。什么师傅,非要害了徒弟的丈夫。
  夏冬这个冷静坚强的女子,走出牢门的时候,还是站不住了。世间能有几个亲人,都如此的丢失了。
  也许景琰的阳光是林殊而不是长苏。长苏的阳光是蔺晨。
  其实不介意景琰认不认出小殊,长苏不让他认呀,所以不怪他,只是奇怪对于一个为他的谋士,他太令人寒心了。这样如何聚拢人心呀。若非长苏是林殊,哪有谋士管他呀。不用谋就失败,用谋他就讽刺。
  一直纠结的景琰你要如何才让长苏高兴呀!
  其实全剧中长苏是谋才大略智珠在握,苦心经营多年,一点一点的往前走,他知道方向,知道黑暗终将过去,他心里有底气。所以在蒙统领面前,在和飞流玩闹上,在蔺晨面前,他是轻松的,脸上有笑容,清丽如梅花。可是景琰其实反而是没底的,他做是他不擅长的事,甚至是他厌恶的事。所以他的脸上反而没有笑容,没看见他笑过。直到他知道了长苏的身份,送了长苏明珠,他那脸上的笑容那般明朗。那是片中他难道的一笑。其实从内心来说,他比长苏还孤单,还痛苦。最多的是泪水,听卫峥讲完梅岭之后,他以为小殊回不来了,他的泪水,真的让人心痛,这个深情的竹马。
  牢中逼谢玉放弃对夏江的幻想,就是妥妥的攻心为上了,也可以说是诛心,当然了怎么诛夏江的心也是可以,骨子里谢玉也不相信夏江,那是一个可以构陷皇子的人,那可是未来的太子呀,把一个战功卓著的林家打下凡尘的夏江,其实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所以谢玉宁可相信麒麟才子,虽然那也是敌人,可是敌人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夏江那样所谓的战友。利益之友,最是靠不住的。
  终于谢玉说了当年旧事,清醒了夏冬,震惊了靖王。当年的惨剧一直是靖王不知的,他一定要揭开不管多难。现在冰山现了一角,才得清醒。
  胡歌的片子,最喜爱的就是这一部,感觉他不是在演,他就是。融入了那个角色,好似穿越了。
  面对谢玉,这是大仇人之一,现在还要控制节奏,不是得意,不是愤怒,而是引他说出当年的事。只有谢对夏江怀疑了,才能选长苏合作,保一条命。
  “梅长苏,我跟你何怨何愁,你要害我到如此地步!这是谢玉的疑问,如此层层布局,分明不是一日之目标,而且也不是誉王的能力能办到的,所有的人都是棋子,包括七珠亲王。这一层谢玉明白了,只是他终是弱了一点,没考虑长苏的真实身份。若非血海深仇,谁会如此经营。夏江怀疑了长苏的身份,而谢玉没怀疑过。这一点夏江比谢玉厉害,夏江是完全的一个局外人,当年和林殊并不熟悉,只是单凭长苏的路线,就能看透他是林殊,这是夏江的厉害,这是一个比谢玉更狡猾的对手。长苏的路很艰难。
  是不是长苏轻松的时候,就爱吃点心,在牢里在谢玉面前,他还有心思吃点心,是故意气谢玉吗。难得的优雅,难得的时光,可以坐在谢玉面前,看尽谢的绝望。
  “你死了,把一切有关夏江的秘密都一起带到了坟墓里,从此以后,夏江这个聪明人便可高枕无忧了,这是打了伏笔,让谢玉后来在长公主面前写供状。有时候,一步也错不得,就是要谢玉不甘心白白的死,成全了谢江的高枕无忧。谢玉这样的人,岂是肯吃亏成全别人的人。
  谢玉是自私的也是懦弱的,他始终怕死,这是他的结,而长苏始终是无我的,不怕死的,甚至是来送死了,这一场洗白运动,折腾完了,他就坚持不了。从梅岭坠下,长苏这一生就交待给了那些死去的人身上。再没有自己了。这是他为什么能赢谢玉,因为他无所怕。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是无敌的。
  靖王只能和母亲说一说他的思念,只能在这里落泪,就是他对小殊的情份,让人不得不叹息。他始终是一个好朋友,有朋友如此,林殊何求。
  如果说他讽刺长苏的时候,你感觉这孩子这欠揍,不知好歹。可是他一声小殊,就叫的你心痛。为了他心疼,也为了那个阳光的林殊。王凯的声音非常好,能加分不少,他的声音独特。
  情绪冲动的景琰又来教育长苏要做个忠贞的人,他认为只懂利益得失的长苏,不懂他的感情,不懂赤焰的忠魂。所以他总是讽刺长苏。萧景琰咬牙说出“你可知道,聂锋之事是当年赤焰叛案的起因,现在连这个源头都是假的”时,长苏冷冷地打断了他,“难道殿下是今天才知道祁王和林帅是蒙冤的吗?在苏某的印象中,你应该一直都坚信他们并无叛逆吧?”这一句问的好,长苏不允许任何人怀疑当年的赤焰,就这一句话,靖王就应该懂得,长苏比他更确认,因为只有局中人才能如此。可惜靖王不是个反思型的人。
  一直以来,他都做的很合身份——谋士,所以遇了王爷的冷嘲热讽,都是沉默如金。可有的时候,景琰伤了林殊的时候,他会反攻,那时候,他的气势完全压倒了靖王的一身正气,一种比他更正气的东西。这样的人,心地更是光明!
  景琰一直有心,可是从没步骤,他并不知道如何一步步达成目标,所以在长苏的追问中,才会茫然。感觉他就像个孩子,固执的做自己想做事,谁也挡不住,可是并不知道如何完成。
  “当然是追查,我要把他们当年是如何陷害祁王和林帅的一切全部查个水落石出。”萧景琰给出的这个选择梅长苏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的。第一步,找出真相。谢玉是知道真相的。这也是长苏给找的呀。
  他追问,“然后呢?然后拿着你查到的真相去向陛下喊冤?让他为当年的逆案平反?重新处置那些涉案者吗?”“难道不应该这样吗?!天真至此,他还是相信皇上圣明天子,以为当年的一切,都是皇上上了当,父子之间,还是愿意相信父亲、他只以应该作判断。这是最简单的逻辑,却是最不现实的路。
  ”但是这样的火山在梅长苏的心里已经爆发过无数次,又被他浇灭了无数次了。他站起身,“难道殿下真的以为光凭一个夏江和谢玉就可以冤死一个德才兼备的皇长子,就可以端掉一座赫赫威名的帅府吗?!”问的好呀,当年的林家,女主人是公主,姑娘是辰妃,男主人是皇帝的发小,小主子的婚事是皇家赐婚,祈王当了太子,林家就是从龙之功,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时,岂是一个小人能暗算的。而祈王是皇长子,贤德英明天下皆知,声誉还在皇上之上。这样的组合,才是让皇上动了犹疑。而夏江与谢玉就是太了解皇上的多疑了。才会一击得中,皇上根本不在意能反而不反的林家会不会反,祈王会不会冤屈,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罢了。而长苏早就看清了当年事件的本质。可怜景琰一直没明白他有一个怎样的父亲。
  也许直到此刻,萧景琰才不得不逼迫自己去追问这样一个问题:自己的父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一直知道,他父亲不喜欢他,他知道,他不在意这一层,可终究本心还是想要维护的。这一点身份不同,他们是父子。
  “你说,父皇当年真的信了吗?”他的挣扎让梅长苏不忍了。“按照皇帝多疑的性格,我猜他是真的信了,才会如此狠辣,处置得毫不留情。”长苏你还是替景琰留了台阶,逼着他看清父亲的面目,太残酷。其实皇上不关心是不是真相,他要的是那个理由。长苏早看清了这一层,可还是不肯给景琰冷水浇头,什么时候,他都顾忌朋友的心情。已经有一个景睿破灭了世界,不想再加一个景琰了。能爱护的始终爱护。
  长苏还是试一试景琰的决心,毕竟对方是他的父亲,与父亲开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心理这一关。“此事虽由夏江引起,但最终还是皇上处置的,殿下想为此案平反,恐怕不易,不如听苏某一劝,就此放开手,不要再查了。”言毕,梅长苏低头拱手施礼,并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抬头,不垂手。他在等一个结局,等景琰的决定,通过景琰办这件事是最明正言顺的,最理想的方式。但确是逼着儿子与父亲开战,对于景琰来说,决定是艰难的。而且下了决心,景琰再没有回头路了。
  接下来,是整部剧中最精彩最光芒的场景了。
  萧景琰在屋里来回踱步,终于停住脚(他是思考了,这不是小事,他要是脱口而出,反而不是他了),长嘘一口气,“先生所言,固然不错,但我若真的就此放手,世上还有何情义可言?(能把情义看的最重,景琰赞一个)”梅长苏微微抬起了头。“我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从此寝食难安(好,这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梅长苏放下了手,紧盯着萧景琰。“我知道先生思虑缜密,透察人心,要洗雪当年这桩旧案,还请为我筹谋。”言出,萧景琰低头拱手还礼。(这是第一次他尊重了长苏,把这个谋士当作了先生)
  然后就是那三个滚滚而来的“殿下可知”和三个一次比一次坚定的“我知道”了:
  “殿下可知,皇上一旦知道你在查祁王旧案,定会招来无穷祸事?”
  “我知道。”
  “殿下可知,就算你查清了来龙去脉,对殿下现在所谋之事也并无丝毫益处?”
  “我知道。”
  “殿下可知,只要皇上在位一日,就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还是一定要查?”
  “要查!我必须知道他们是如何含冤屈死,这样将来我登上皇位,才能一一为他们洗雪。只为自己私利,而对兄长冤死视而不见,这不是我萧景琰做得出的事。”
  长苏问的好,他把整个的结局都说了,都提醒了,算是对朋友的提醒。而景琰不负初心,都答了,这是林殊的朋友,这是祈王的弟弟,一个重情重义的景琰,此刻真的立起来了。
  梅长苏撩衣一跪到底。“苏某既奉殿下为主,殿下所命必定遵从。自今日起,苏某必将竭尽全力,为殿下查明真相。”“多谢先生!”萧景琰也一跪到底。景琰还是没想一想,查当年旧案,为何苏先生会给他行礼,那只是说明,苏先生把这件事看的比他还重。而长苏这一跪是替赤焰军跪的是替林殊谢的。毕竟景琰出面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而这是景琰最难走的一条路,他本不必走的。
  这一段更好的是配乐,悲壮的气势烘托了出来。是锦上添花之笔。好一次肝胆相照,这时候,隔了长苏,景琰和林殊重逢了。
  就好
  有一种情
  时间带不走
  有一种理想
  岁月抹不去
  我依然是我心
  你依然是你心
  不管岁月多少风沙
  吹不散你眉间的笑容
  你给我阳光
  我给你信心
  朋友
  海角天涯
  我们相会
  只能一起
  往前走
  不管狂风
  不管暴雨
  这一行
  不见彩虹
  不放手
  不见阳光
  不低头
  有你
  就好
  大家刚感到松了口气,钟响了。世上最疼爱林殊的太奶奶走了。
  
  伤心画难成
  十三年前,父母没了,赤焰军没了,林殊的身份也没了。他是借了长苏再生。唯一的那个怀抱就是太奶奶了。
  在宫里人说她老糊涂了,把长苏当成了林殊,问他和群主的婚事。她心里一直有林殊,有那个突然消失了的孩子。她不糊涂,她知道他是。
  而今她走了,他不能去她面前。群主回来了,她知道他的伤心。
  “晋阳——晋阳——小殊——小殊——是太皇太后的遗憾吧。她没能保住她们。此后她才装糊涂了吧,只是她一直希望小殊能回来。才坚持了十三年。终于见了长苏,才得了心愿。
  有群主在身边,长苏的泪才能落的有人疼。
  霓凰进屋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一身重孝的背影(也只能如此了,生不相见,唯有如此相送)。飞流坐在一旁,撕着纸钱,想撕出点花样,未果,气恼。那背影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站起身,愣愣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她走近,才问出一句,“你回来了?”她深深地看他,“来为太奶奶安灵。”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急切,“你看到她了?”她点头,“太奶奶的仪容很安详。”还有她,能替他看一眼。只是他的遗憾和伤心,没人替得。
  十三年前,她不能陪在他身边,也许是此生的遗憾,这一次,她能和他一起落泪,是她的安心。“我不要再回云南了,我不要再去那个离你那么远的地方,我,我可以去卫陵。”她说着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在无望的坠落中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幸而她去了那里,才有猎宫的相助。她其实一直在恐惧,长苏的身体情况她是知道的,她不问,不敢问,怕那个结局,就这样先瞒着自己吧。
  他也无奈,他给不了她结局,此后的日子,她还是要一个人走,像这十三年一样,更彻底的分离,十三年间,还有猜想,此后连猜想都没了。
  最近的地方不过是心理的距离罢了,只是希望能离他近一点,这最后的辰光,还是要天各一方。
  再见景琰是和长苏讨论粮草,这本是景琰的强项,他应该是自信。“若该作战区人口为十个村,四千人,按一般年景的产量,则该地区的粮食年流通量为九百六十石,”梅长苏侃侃而谈,右手在几上比划,霍霍有声。萧景琰的目光涣散了,曾几何时,也有这样一个人,常在他的军帐里与他一起这样指点江山。“想问先生,是否听说过赤焰军少帅,林殊?”你永远这样问吗,眼前的场景分明当年的场景,你不会触生情了吧。当然林殊是你的骄傲,你愿意所有的人都听说过他。
  梅长苏的手像触电一样收回了,他看着萧景琰,眼睛眨了好几次,低眉道,“略有耳闻”。再抬头时,他淡淡地笑着,“苏某一介布衣,又体虚多病,怎能与林少帅相提并论呢?”手指却紧紧地、紧紧地纠着衣裾。长苏每次一听到景琰提林殊,就刻意的躲开话题,这个名字是他心上的痛吧。
  谢玉在长公主面前写了供词,这是长苏教的保命法子,也是后来的引线,长苏有耐心,他知道夏江肯定不会放过谢玉,弄一个锦囊出来,让夏江劳劳神。
  夏冬来了,她的眼神,就能让谢玉生了怯意,景睿拦了上来。他不顾谢玉,也要顾忌母亲和弟弟。夏冬理智还在,只是不轻不重的暗示了一句,就走了。她要查她的事情去了。当然夏江也开始怀疑她了。
  谢玉正式退场,一身粗衣,一副枷锁,一个褡裢,在差役们的驱赶下,踏上千里流放之路。“我今天还有很多路要走,为夫就此别过。”刘奕君最后那个把包袱甩上肩头的动作干脆决绝,赋予了这个角色最后一丝尊严。这位内心还是强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这是他的希望。公主还在,太子还在,他的未来还有一点可能。这是一个始终强硬的人物。心理强硬的人物,不会被打倒,没有绝对的绝境。
  太子没指望了,其实现在皇上的心思,应该转在了景琰身上,誉王是不在考虑范围,余下的孩子中,景琰是最出众的,除了不擅长权谋,不会人情世故,因了梅岭一事有些心结,皇上还是对他放心的。
  一大堆好事落在了他身上,他是躲不开誉王的注意力了。统领巡防营;即日起(那是谢玉的差事),可以随时入宫为母妃请安(封亲王的节奏)。谋局谋到一定的程度,有些事情就可以交由时间,静待其发生了。
  静妃向梁帝道:“陛下今天还没有歇午觉吧?就在臣妾这里安眠片刻如何?”看着梁帝颇为受用的神色,这个聪明的女人其实很懂得敷衍皇上,以前只是不屑为之,如今为了儿子的大计划,只得出场了。
  静妃是一个淡泊的人,当年的进宫为了酬谢林帅的救命之恩,她不喜欢深宫,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在宫里很难生存。天生聪明,知道如何低调,让人忽略,也知道如何出手,让皇上注意到她。封妃,就是如此的容易。为了儿子,她不得不出手,走出以往淡定的生活,卷入这一场风云,成为别人注意的焦点。
  她和长苏未见,却能巧妙的呼应长苏的计划。
  这剧中穆青和豫津是负责来轻松气氛的。蒙大统领迎了上去,“小王爷怎么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大家都是朋友了,也不客气“我想跟我姐姐一块儿去卫陵,可是还没跟陛下说呢,就被姐姐骂了,说什么听苏先生的话,不许胡闹。”这是一个好弟弟,是群主培养的人,自然是唯姐命是从。不知他如何看待苏先生。他不知道这是林殊,他心里认为,这人可能成为未来的姐夫。那个清高的姐姐,终于如此的信赖一个人,小王爷也是替姐姐高兴吧。
  “我看,你就听郡主和苏先生的话,回家好好待着吧。”蒙统领快人快语,劝走了小王爷,本来吗,小王爷留在京里,还能助先生呢。
  誉王终于发现了异军突起的靖王,他此时已经怀疑了。跑来质问了。让长苏接着敷衍他,哄一天是一天,让靖王安全一天。其实靖王越晚被人注意越好,但已经瞒不住了。
  ”“靖王?”长苏吃惊的样子还是很合拍的。誉王带来的对萧景琰绝对利好的两个消息吧,这一次的梅长苏显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笃定,更有种稳操胜券的感觉,以至于他甚至要努力控制不表现出内心的快意——“若需要帮忙,江左盟可以插手。不过如果查出一些殿下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那就不好了。呵,玩笑话,殿下不必当真。都是江湖中人,留条路给别人总是好的。殿下,请坐!”最后那个“殿下”和“请坐”殾是轻松的语调,这时候长苏多少是轻松了些,总算景琰出头了,否则总是上不了舞台,也不是事呀。
  “四部尚书倒台,朝堂之上庶嫡辩论,私炮坊东窗事发,还有谢玉惊天一案,这些事情都在皇上的意料之外,却又统统算在了殿下的头上,这让皇上焉能不起疑,不惊心?”在梅长苏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誉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越当此时,越是不能着急”。还是老办法,让誉王注意力在太子身上,在皇上身上,就是不在景琰身上。确实景琰什么也没参与。
  “对了,卓家人都回到天泉山庄了吧?卓鼎风虽伤,但江湖根基仍在,只是他是谢玉用过之人,殿下不可再用,倒不如让他们安稳脱身,得个贤宽的名头也好”——看似一句不经意的话,却保了卓家老老小小,当然不能让誉王用卓家,那也是强敌。而且青遥的日子也没好过,妻子没了,孩子还小,卓家的名誉尽落了。以前与谢玉合作,是江湖与官府的联盟,而今,短时间卓家伤了元气。
  其实怀疑的种子已经种在了誉王心上,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太子身上,才让景琰坐大。如今他不会再轻心了。
  只是没想到长苏一直会帮景琰,实在是因为他轻视了景琰的实力和潜力。
  其实景琰一直不注意人际关系,比如群主对长苏不惜得罪他的维护,那是真情流露。比如蒙统领为何仰慕长苏,一个武将一个谋士,又无公干,这两个人,都是林殊的朋友,为何会对长苏青睐。
  他只是单纯的跑来汇报他掌权了。
  “陛下当时许我巡防营,我担心坏了先生的节奏,还犹豫了许久,”听得梅长苏除了低眉眨了好几次眼,不知说点什么好。他的好处是既然说了合作,有事还跑来汇报,不错。
  多亏还有个更老实的蒙挚作陪,,“太子和誉王为了这个巡防营,在朝堂之上争得面红耳赤都快两个月了,如今皇上许给你,你却迟疑不接,想必当时皇上心里应该不太舒服吧?恐怕他还从来没有施恩施成这个样子的。”说得大男人靖王殿下羞赧地低了头,只有自己笑自己的份儿,却也不辩解,小声道“好像是。”难得二人有如此和平的时光,不是一个讽刺,一个低眉,靖王呀,好好说话也不难吗。
  言及誉王,“如果他能接受我的建言,不与殿下为难,殿下便可趁此机会再行壮大;如果他只是表面上采纳了我的建议,实际上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忌惮,想要打压一下殿下,我们便可借力打力,让皇上来处理施恩的后果。”——我们倒也不用为誉王鸣不平,因为他的步伐也从来没有停止过。那边厢,秦般弱已经搬出了四姐,要借她的美色与媚术攻破一个男人。
  秦最先怀疑了长苏,因为直觉吧,二人互不服气,当然般弱都是小打小闹,不上正路的。她的美人计,很给长苏惹了麻烦。长苏一直轻视她,也是要吃亏的。
  景琰现在也愿意示好谋士,所以快乐的拿走了那本《翔地记》场。萧景琰拿在手里晃了一晃,“这本书着实有趣,先生若不介意,我拿回去看两天吧?”那口吻不像是主君对谋士,倒有些像当年的萧景琰对林殊。那个水牛的称呼,真合拍。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景琰是愿意拉近与长苏的距离,而长苏并不希望如此。
  那本书真让长苏闹心,那是靖妃知道的书,估计当年景琰没看过。
  为了要回那本书,蒙统领出马了,那个绕来绕去,谁都替他着急。结果书进了宫,聪明的静妃,明白了一切。她的聪明在于冷静,她知道林殊回来了,景琰不知道,只能说明,林殊不想让景琰知道,于是她无声的配合了,却在送的食品中表达了她的理解与知情。两个高人,无语就能默契,合作愉快。
  王爷也怀疑了母亲对不谋面的长苏的欣赏与青睐,那一份反复,连他都奇怪,只是他的优点是奇怪就奇怪了,然后还是不多想,该干什么干什么。真是一个好孩子。
  长苏也从食品中明白了静妃的知情,但基于当年的了解,他知道这是一个稳重聪慧的人,不担心生了枝节。
  “应该没什么问题,景琰并不知道我母亲的闺名叫什么,那两个字也不常用,就算是以前,他也从没发现过我有避讳这两个字,或许他根本注意不到。”说到这里他浅浅地笑了,笑容里似乎带着点伤感。也许,潜意识里他是希望景琰注意到的吧?景琰你姑姑的名字你知道,你姑父的梅石楠的名字,你也不知道,你真省心呀。不是别人不告诉你,你实在不好奇。
  遇上了一个不好奇的宝宝,故事才有的演。误会才能上演。
  景睿送走了谢玉,那个缠人妹子又来了,他不得不去南楚,其实长公主现在心情不好,谢家声誉没了,女儿没了,亲家成了仇家,最爱的儿子,又要看父亲去。去吧,儿大不由娘。
  长亭相送豫津是要来的,他的哥们被人拐走了,他对那个公主,没好脸色,可也挡不住人家兄妹呀。
  长苏来了,一句抱歉,是一直想说,现在终于有机会说了。还好景睿理解,虽说少了往昔的默契,但基本的礼仪还是周全的。南楚终究也非净土,传我的命令,让朱沉跟过去,尽量照应一下景睿吧”。黎刚说萧景睿,“上天给了他这份温厚大度又不记仇的性情,也许就是为了抵消他心中的痛苦”,这个孩子身上最大的光芒就是温厚,不管如何,不怨,接下来路还要走,而且不改初心。他的身上应该有着林殊的影子。我们的长苏也一样呀,天大的苦难,也一样的珍惜别人的阳光。真不知道江左盟有多少人,这安排一个人,那安排一个人,人多力量大呀。
  景睿,别担心,有宗主的人,你不会吃亏的。
  那一句人皆有取舍,为公子赞一句,不愧是琅琊公子榜上的榜眼,就算让人利用了,还能如此坦然,有气度。不只是温厚,还是气度和格局。
  每一个生日都有故事。比如景睿生日谢府完了,静妃生日,景琰能进宫看母亲了。皇上生日,送礼要慎重。誉王在忙碌,他要出彩。这一次他把景琰放进了视线,作为一级防范。
  后一年皇上生日,是翻开旧案,生日不容易。
  这一次生日皇上太乐了,结果就小病一场了。
  萧景琰开始充分利用自己新得到的可以随时进宫向母亲请安的特权,说出的话却实在,“目前情势胶着,太子还未废黜,陛下没有大病就好。”咳咳,这可是最耿直、最有孝心的皇七子说的话呢,陛下,你这个皇上当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趣儿?这时候如果皇上没了,太子还是东宫,其实现在最希望皇上死的是太子。如果谢玉还在,一定会趁机搞定皇上,谢玉没了,越妃在皇后的管理下,没这么大的手。而太子,也没这个能力。
  听母亲说了句“这位苏先生分析起形势来还真是有趣”,就开心地笑了,跟自己被夸了一样。这时候,景琰还是认可了苏先生的能力,但是人品他没认可,才给夏江机会。
  景琰和母亲相处的场景,还是温暖幸福的。深宫冷漠,这一对母子是难得家常温情。这是他幸福的地方。
  
  太子被废,夏江发难
  刘敏涛的古妆很美,看过她的很多片子,父母爱情中的葛老师,伪装者中的明镜,最美的还是静妃,温柔如水的感觉,柔到了极致,以柔克刚,无往不利。
  而夏江和谢玉的感觉很厉害,一个是气势是一个眼神,都很锐利。
  夏江原比谢玉厉害,更狠毒更了解皇上,而且他能根据长苏的行事风格,判断他是林殊,不完全是为了构陷。这一点很牛。
  其实长苏之前的几步棋,赢的顺利,一是准备的时间长,二是别人不防范。谢玉的出手就是行刺,不像是谋士,而像是杀手组织的老大。而夏江不同,他那个抓卫峥的计划,就成功的离间了长苏和景琰,他把景琰算的太透了,直指人心,不只是诛心。而且,般弱怀疑了长苏,这时候,就不是敌明我暗了,成了都在明了,长苏的计划就不容易了。
  一切公开的时候,大家就都不占优势了。
  大家都晓得太子完了,可是皇上不希望太子完的太快。从内心来说,皇上年纪大了,有些心软了,这个太子的母亲是宠妃,表面上太子对他也恭顺。余下的孩子,他更看不上。誉王受出身拖累,不在考虑范围。景琰呢,性格孤直,不得人心,不讨人喜欢,懂他的,他千好万好,不懂他的,搞不懂他的情商在哪里。而且还有祈王与林帅的影子,相隔了父子,别的孩子更提不上来,所以皇上并不马上想动太子。但是失了谢玉的太子,好像更荒唐了。越妃的约束力太弱。
  那一根稻草一定要太子亲自放上去。
  皇上跑去看太子,如果太子此时真心悔过感激涕零的话,没准那个皇上,又给他机会了。
  这就是没有拉拢皇上身边的人的可怕。如果是有人在,怎么也要给通个信呀,不至于把难堪的一面给皇上。其实太子已经不抱希望了。所以才如此放荡。从东宫门口至太子居处,距离那么长,都没人个通报,看来这个太子对下属的管束也不怎么样。身边也没个智囊团,失了谢玉,一下子就落了空。
  其实太子有德无德有才无才,皇上不介意,他最恼的是太子对他的怨恨,刀一定要砍在自己身上,才是痛。落在别人身上,皇上不心疼,亲耳听了见,皇上大受刺激,这些个孩子最宠的就是这个太子,结果人家还不领悟,忙忙的恨着他。皇上的心碎了,如果有心的话。
  大事已去,皇上却只封了宫,不下旨。蒙挚想抓住这个机会,一举干掉太子,而皇上却迟疑了,一切未准备好,不能轻动。所以不下旨,幸而高湛阻止了蒙的莽撞。还是苏聪明的懂得了这个示好。
  景琰心情不错,在密道里遇了蒙挚,二人相对无言,都不是多语的人。飞流来了,告知誉王来了,景琰对孩子好像特有耐心,很细致的与之聊天,问东问西,探问苏先生对誉王和对自己的评价。那个水牛的称呼,令他震动。但轻描淡写就被长苏推在了群主身上。景琰也就信了。他对苏先生很奇特,凡是苏先生的表态,比如不突破靖王的底线的承诺,他不信。凡是苏先生哄他的话,他全信了。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都信了。他好配合长苏的谎言,长苏真是庆幸吗。
  为什么,他不问为什么,为什么群主会把与林殊的事,完全告知长苏,为什么群主如此信任长苏。为什么如此的维护苏先生。这些,他都不反思。
  “原来是郡主说的,我还以为——”“殿下以为是什么?”蒙挚插了一句——这一句里有太多的期待。“我还以为苏先生以前认识别的什么人。”每一次接近了答案的边缘,又轻易错开,他其实已经感知长苏身上有着特殊的亲切,只是他不相信他阳光一样的小殊的成了眼前的病弱,那份活在眼前的痛,他不忍相信。他宁愿他不在眼前,却还如当年一样活蹦乱跳。每次看了景琰欣喜的眼神化作失望与心痛,就不忍责怪他对长苏的责难。他的心都给了林殊。而林殊为了他,居然不认他,此情此景,谁比谁痛。
  闻此,一直保持施礼状态的梅长苏眉头略略松开,唇边泛起一丝笑意,手也跟着放下了——释然,迤然,怅然。他就如此的从容,一次次成功的骗过了景琰。
  密道的风波过去了。现在说大事,太子的命运关乎太多人的未来。有兴奋也有压抑。
  “如今太子输了皇上的圣心,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按照今日皇上的处置来看,却并没有想马上废黜太子,殿下可明白我的意思?”梅先生如是开示。“明白,”转向另一位大统领,他是亲历之人,最有发言权,皇上的姿态与话语,没人比他知道,只是他不知皇上的心。,“说到这一件事,你还真应该备一份厚礼去好好谢谢这位高公公呢。”当时不解高的好意,现在仍然不知,幸而高帮的不是他,而是他后边的人。我感觉以高的聪明,现在应该明白蒙已经有了倒向,这是间接的示好。“
  他打断你的话是一番好意,是一份人情,你去谢他,就是知道了他的好意,还了他这份人情,明白吗?”“不明白,”蒙说的痛快,这样率直的不明白,也是好人一个。梅长苏无语低头,手指在鼻子下面抹了一把,打点起耐心,“还是不明白?”武将的好处是,不用太劳心,谋士的麻烦是你要讲明白。还是交与靖王吧,能给靖王与蒙相处的机会,为蒙的将来铺路。长苏是不要未来的,可是要给蒙一个从龙之功。而且靖王身边需要这样的人,真诚忠勇。
  靖王总是幸福的,过节还有母亲相伴,静妃是个好母亲,关心孩子的衣食,支持他夺嫡,还要教育他善待谋士,当一个未来太子的母亲,多么的不容易。且不说内宫的风刀,就是儿子的单纯,都够忧心。
  按过去的法规来说,就是林府谋反,公主应该不在被责之列,而且听皇上和静妃说起林乐瑶,对这个皇妃,他当年都没有赐死的意味,还怪太刚烈了。这个皇上真薄情,亲妹子,亲儿子都不想念,只是有些惦念皇妃。
  林殊呀,你有一个刚烈的姑母,还有一个刚烈的母亲。如果这二位有一个肯艰难的活下来,现在的情形要好很多。
  母子二人谈及那本书,那本让林殊暴露的书,静妃很细心,也暗示了林殊,彼此心知。只是她很是想了解小殊的现在。一个能在京城现身的钦犯,必然是容颜大改,无人相认,否则也不敢现身。
  “这游记上的批注就是你常说的那位苏先生写的吗?读这批注文辞,应该是位霁月清风、疏阔男儿(林殊),怎么听你说起来,这位苏先生却是位心思深沉、精于谋算之人(长苏)?”且来听听萧景琰沉吟之后的回答——须知这是他在一年多的交往和冲突中形成的真实的想法——“苏先生是个多面人,有时候老谋深算到让我心寒,有时候却又觉得他胸中自有丘壑,绝非凡俗中人。(强烈反差)”这时候他对苏的看法已经有所提高了,毕竟苏愿意帮他查清当年旧案,合了他的意。只是他对苏的人品没有信心,这才给夏江机会。这就是欣赏和信任的区别,此时对苏的能力他认可,可是对人不信任。
  静妃的手指又轻轻地抚过书皮,“这位苏先生我看就很好,他舍弃了太子和誉王那边的捷径,一心相助于你,可谓至诚。对于他你要比对旁人更加厚待几分才是。无论将来结果如何,切莫忘了他从一开始就扶助你的情分。”好一个母亲,左一个一心,右一个至诚,而且那一个情分二字,这话说的透彻,只是儿子不懂呀。
  他身边的人,都大力推销长苏,郡主蒙统领,这些人都是身边的友人,可是他就是没明白,他的眼光有问题,还是别人都错了,当你以为别人都错了,就是你错了。
  其实母亲对那本书过份的态度,还是引发了他的疑惑。因了一本书,一向稳重的母亲,每每提及善待苏先生,这令他不解。这母子二人,各有心事,各有所思。
  “批注读了一遍又一遍,还摘抄了出来,分开组合重新来读,却什么名堂也没得出来”。他在猜迷语呀,真不容易,让他搞什么呀。他注意了那本书,怀疑了母亲,只是没答案。
  皇上加封景琰,其实已经有立太子的心了。
  此时誉王沉不住气了,这一次苏先生哄不了他了,现实在眼前,他再不清醒,就不是权倾天下多年的七珠亲王了。
  “殿下慢走,”梅长苏依然周到地送客送到门口,望着那个显然怒气未消的背影,面色沉静如水。一边的甄平担忧道,“誉王这次恐怕没那么好糊弄了。”梅长苏低头整理衣袖,“糊弄不住是迟早的事。”“那我们真的要早做准备了,谁知道誉王急了会有什么疯狂之举?”梅长苏转身看甄平,似乎被他惊诧到了,“嗯?我这不是还有你和黎刚吗?”“宗主你这样一说,我真是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啊。”梅长苏一脸不以为然,显然没打算跟他在一个频道上,“所以你们平时要对飞流好一点,知道他替你们分担了多少重担吗?”他始终小看七珠亲王了,比如他没想到夏江和与之联手,没想到人家会造反。其实猎宫是险胜。不是他的算计之内。有时候,会因为厌恶一个人而轻视他的能力。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忽视他的弱项。
  忧国忧民的沈追最合靖王的意,人够忠勇又懂人情世故,还不似苏那样神秘莫测。二人为了赈灾,这是从誉王手里抢差事,当然他们为的是百姓,那位是个人利益。可是誉王志在必得,岂可轻放。
  金殿上靖王输给了誉王,他是纯臣,那位却是唱念俱佳,一会把自己的私库也贡献了出来,感动的皇上心花怒放,靖王的姿态差多了。人情世故皇上之心,都不在他心上。皇上自然不给他机会了。
  还是回来找谋土吧,那是万能的。给了誉王一个雷。用民心打压,为靖王扳回了局,也给老百姓一条生路。
  听到“岳州知府”,萧景琰一下子跳了起来,“既然我们有证据在手,先生想怎么做?”旋即又坐了下来,“可要我拟折奏禀父皇?”梅长苏一愣,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又是一阵弯腰猛咳。萧景琰也一愣,眨巴了几下眼睛,讪讪地问“先生又痒了?”梅长苏拼命忍住咳嗽,挤出一句实话,“这次不是痒。”靖垂了头,“看来这是下策。”几番折腾,梅长苏的喉咙总算争气了一回,让他能完完整整地道出那个“正在路上,马上就要砸下来,绝对砸在誉王的头顶”的雷:“除了皇权,还有民心,还有民意。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出两日,这桩丑事就会传遍岳州城的大街小巷。五千两银子对于高居云端的皇上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食不果腹的饥民就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了。”
  上位者和老百姓对很多事情的承受力大大的不一样,这一次还是长苏的谋划,反败为胜,重挫了誉王。逼得誉王只好听了般弱的话,与夏江联手。那一位是不会让景琰上位。如果相争的不是景琰,夏江还会老老实实的当悬镜司老大呢。只是靖王不同,那是祈王的代言人,他为了日后,也要一拚了。
  果然行家出手,就是一击必中的招。抓林殊的副帅,就是靖王的软肋。这一局对景琰不公平,他不了解夏江,可人家对他深知,未开局,他落了下风,
  得了赈灾的事,景琰高兴,和纯臣相视一笑,难得的笑容,十三年了,让他笑的事情太少。他的世界里,几乎没有晴天了。
  若按生命的质量来说,长苏是幸运的,他一生活了别人几辈子没有的功业与成就。他的善良与忠诚,是他最大的光芒。
  这时候,要为景琰当太子作准备,拉拢人脉了,言阙是不可少的。
  “如今太子幽闭,誉王殿下终于如愿以偿,春风得意,怎么看上去气色反倒不好了呢(您不及您公子呀,人家都和景睿说过,感觉苏兄不是帮誉王,另有打算,我感觉是从人品推的,他相信苏的人品,誉王不配。)?”不待梅长苏开口,豫津已经站了出来,“苏兄是旧疾,一入冬就会犯。”他对苏的维护是显而易见的,这个孩子表面上花天酒地,可是你看他的朋友圈,那是景睿呀,他仰慕的是长苏呀,他的密友是纪王爷呀,这孩子一点不糊涂,端然是大智若玩。
  拥裘围炉的梅长苏仍是低眉浅笑,“侯爷当初说的话苏某自然记得,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形势大改,誉王现在真正的对手早已不是太子。”言阙仍是傲骨嶙峋,“我不会帮着誉王去对付太子,我更不会帮着誉王去对付靖王。(那两个都不配我出手,和他爹一样。)”他的冷眼碰上了梅长苏稳稳的目光,“我话还没说完,侯爷怎么能断定我今天来请你相帮的就是誉王?”再一次的目光交锋,呜咽箫声中响起鼓点,像从容淡定对峙冷峻犀利。梅长苏一字一字,毫不迂回:靖王:这才是重点。我老人家从头至尾都是靖王的人好不好。,“侯爷可愿意?”言阙收回目光,伸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几不可闻地嘘出一口气,放下杯盏。,“朝局混乱,后宫凶险,人心叵测,陛下偏私,在此情形之下,靖王对誉王并没有胜券。我安居府邸,好歹算是一个富贵闲人,你却让我卷入一场并没有胜券的争斗当中(不在朝堂也知朝堂事,当初能让皇后病的起不了床,又伤不了身,可知宫中自有人手,后族的娘家,也不是说着玩的”。”他的目光随话语的刀锋一起投向那布衣秀士,那人却并不躲闪,只回了一个字,“是。”“当今的皇后是我胞妹,誉王是皇后的养子,你让我帮着靖王去对付誉王,于情理不合(谁不知道你和皇后关系淡薄,那个誉王他根本看不起,要帮早帮了,如果他帮,也许结局令说,只是奇怪,他是当年皇上密友,不知道誉王的出身吗)。”那人仍端坐不动,“确实如此。”言阙的第三波寒光射向他,“不合情理又无胜券可握,先生何以提出如此要求(你那么了解我吗)?”那人稳稳地接住了他的寒意逼人,“侯爷,您可愿意?”言阙最后一次收回目光,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是两个字的斩钉截铁,“愿意!”
  也许言候早看中了靖王,毕竟靖王是长在祈王府的,是祈王的代言人,是那个人的儿子。他愿意助靖王,那才是对打皇上耳光的办法。
  言候现在早不计得失了,他只凭心行事。
  一诺千金,有了他的一句话,此后风云无数,我自岿然不动,他最后也应该怀疑长苏就是林殊。
  言豫津的心不是公子哥的心,他一直坐在父亲右侧,腰板挺直,双手端正地放在腿上,似乎一转瞬就长大了十岁。他不动声色地把簪缨世家渗入骨髓的社稷重担从父亲那里接了过来,勉力担起。“父亲,朝局如何孩儿并不明白,但孩儿毕竟是言氏家学出身,能分善恶,能辨是非。父亲为何答应苏先生,孩儿心里已明白。既是血脉相连,又何必谈连累二字?父亲做任何的抉择,孩儿都会跟随,绝不后悔。”那位父亲伸出手,放在孩子抬起施礼的双手上,紧紧握住。父子同心,一往无前。感觉皇后和娘家关系一般,她一心在誉王身上,对兄长唯一的儿子,也没多少关怀。居中不见这姑侄二人的场景。所以行起事来,大家也不考虑皇后的态度。
  其实对于家族来说,都投在一人身上,挺风险的。
  如果誉王赢了言族还是如日中天,如果靖王赢了,有言候,也一样壮大。
  只是言候考虑不是这些,他若替家族考虑,就不会想暗算皇上了。
  “先生过奖了。先生坐于此,我刚才却观之不透,本侯想问一句,苏先生可是当年祁王府的旧人?我实在想不出来先生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可以出手相帮靖王。”言阙收敛了笑容,直视梅长苏。祈王府当年是不是很多的人杰,所以大家看了长苏会疑惑。
  靖王是稳妥的祈王一派,所以这才是皇上不喜欢的地方,也是夏江要针对的原因。
  祈王你当年府中有多少人才,都和长苏一样吗。
  “为名为利,岂不都是理由?”这个理由他在萧景琰面前也搬出过一次,一次足矣,替他永诀了在萧景琰那里的后患。而言阙继续逼视着他,稳稳地摇头,“依我的观察,名利二字太小,绝非是先生的格局。江左盟威名立于江湖之上,梅宗主自有梅宗主的傲气,名利之诱,皇权之威,自然不会被你放在眼里。我细细想来,这只有可能是因为过去的渊源。”梅长苏颔首几不可闻地轻轻一叹,把心底的涟漪消解在眼前的那一盏清茶里,“我曾经是一位仰慕皇长子的少年,立志投身于祁王府,时至今日,旧志不改,才有了现在的梅长苏。”——在这位看着他长大、从来对他欣赏有加的言伯伯面前,林家小殊没有说谎——他侧过脸看着父亲生前的挚友,淡淡一笑,又添了四个字,“如此而已,”言毕薄唇抿起。言阙点头,“往事如烟,不宜追之过深,我刚才也是随口一问,请先生不必挂怀,”好一个格局,江左盟主岂非为名利之人,此一句可算知音。可怜靖王就信了那个名利的理由。靖王呀,名利谁都能给,皇上不是一个儿子,而且你之前并不站胜算,你什么都信呀。你真以为你家的名利,人人都爱吗。
  长苏不得不说了半句实话,他仰慕祈王是真,而今依然仰慕,他家和祈王,是因为被有心人串在了一起,触怒了皇权,才一齐灰飞烟灭,他们是一样的痛与伤。林家有他,祈王还有一个庭生。
  大家都在忙,长苏在忙,夏江也在忙,夏江现在提林殊,也是因为景琰,他太了解景琰,林殊之于景琰,是可以生可以死。
  夏江最后给了萧景琰一句赞语,“我今天之所以敢坐在殿下面前百般筹谋,就是因为萧景琰这个人,他是不会变的。”他赞谁,哪位麻烦就来了。
  他对景琰是忌惮,这位是有当太子的可能,就像当年的祈王,他并不知道景琰现在也是硬骨头了。当年轻易的扳倒了祈王,旧事重提,他又一次对皇子出手。
  他真是对皇上有深仇大恨,一定要借皇上的手干掉人家的儿子,这是多么大的血海深仇呀。
  皇上终于被辰妃弄醒了,十几年了,他有些心虚了吗。与静妃谈及故人。
  “你的性情一向这么平和,三十多年了(青春已逝,这个深宫给静妃的只有一个儿子,她怎能不平和,她唯一的胜算就是心性)竟未大改。若是她也能像你这样,那该多好啊,只可惜她生来性子就是那般刚烈(早知如此,让人家进宫干什么,嫁了言候才是双栖双飞,其实乐瑶是不适宜进宫的)。”梁帝在枕上摇了摇头,呓语般地问,“你曾梦见过她吗?”静妃眼神辗转,答出来的却是“臣妾福薄,未得太皇太后赐梦(好聪明,不得不如此,皇上有心太冷,说不得真话)。”——不得不说,这位静妃不一般哪,萧景琰若能有他母亲一半的智慧,梅长苏何至于呕心沥血到那般程度。(很奇怪,景琰既无皇上的狡诈,也没母亲的聪慧,这孩子,怎么成了水牛,遗传不起作用。)
  安眠香还在起作用,梁帝仍陷在往事的温柔乡里。“你知道,朕说的不是太皇太后。朕有好些年没有梦到过她,但这一向,有时她就站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告诉朕,她在你的梦里是什么样子的?”迟疑片刻,静妃缓缓答道,“宸妃姐姐仍然是当年的那个模样,她站在那株梅花树下没有说话,一直冲着我笑(原来小殊爱梅是因为母亲)。”梁帝松开了静妃的手,闭目,似乎有一滴浊泪挂在眼角。
  这个皇上有些老了,才会如此,但温情一瞬间,信不得。
  梅长苏昏睡着,胸口扎满了银针。晏大夫说,“他的寒疾已然复发,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危险。从现在起,闭门谢客,无论谁来,都不要见了。”身体是斗争的本钱,太对了,如果他没病,也许静妃的事,卫峥的事都不会那么被动,不会被景琰误会。
  一次次昏睡,他是用命在拚。心中没有自己的人,你知道多少人需要你吗。
  “晏大夫,您说什么我都听您的,可是每天您至少要给我留一点清醒的时间哪,我好……”“你好干什么呀?你什么都不能干!这几天闭关,吃药,睡觉,谁都不能见。”(可怜的人呀,这般低声下气,谁让你身体这般弱呀。来京之前,还不是这样子,真是累的呀)
  梅长苏一把抓住晏老头的手,向甄平递了一个小眼神。甄平答:“宗主,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如身子重要,不过三五日而已(三五天,就是风波大起)。”梅长苏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无奈之下,头微微一摆,又向黎刚递了一个小眼神。梅长苏瞪圆了双眼,急得一甩袖子,坐了起来。难道夏江和誉王有探子吗,专找宗主昏睡的时候生事吗。真有睡了一天,起来世界大变的感觉。
  随着夏秋押解卫峥进京,夏江的三大高徒就全部亮相了。对夏冬我们已经颇有了解,这个新出场的夏秋看上去亦深得悬镜司的雷霆手段,扮相爽利。夏秋是夏冬的哥哥,也是能干的。对妹妹要关切些。
  夏江设局自作自受
  说起来对夏江最忠心的是夏春,这个人没有事非观念,他是不是被洗脑洗的太好了。
  “师妹她早年丧夫,寡居至今,性子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但我相信她对师父的忠心毋庸置疑。有些事,如若她跟师父您想岔了,还请您多加教诲。徒儿在此,斗胆恳求师父切莫与她计较。”这三个师兄妹的关系不错,还能互相关照,之前看夏春和夏冬一起出场,也是兄妹多有关照。
  说起来对夏江最忠心的是夏春,这个人没有事非观念,他是不是被洗脑洗的太好了。
  言后是一个奇特的人,当年不知因何立后,是因为娘家背景强大吗。皇上登基,把两个竹马的妹子弄进了宫,是恩还是人质呀。凡是皇上喜欢的人,都要打压,当年对越妃是,而今对静妃娘娘也是。以为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拜托,也弄个靠谱些的。
  皇上回来了,大大的扫了她的面子。皇上对她是最烦的,若非不能废,早没耐性了。
  “你要明白,朕的这个面子是给皇后,是给誉王,是给言氏家族,不是给你的!你若再敢这样,朕绝不轻饶!”言氏就那样跪在那里,绿色的衣裙华丽丽地铺在身后的地上。除了皇后的名分,她什么都没有。但是名分也是有用的东西,比如后来帮着誉王造反。别小看了名份,就算皇上不喜欢,估计她也不喜欢皇上。她的目标是誉王当皇上,对老皇上已经无情,为了是太后的宝座。其实她也不狠毒,若是狠毒,静妃活命也有难度。她是世家教养出来的,折腾罢了,当年对越妃落难时,也不敢闹出人命,证明她的心中还是有规矩的。
  梁帝近日的宠爱挪到了芷萝宫。“朕近来总是梦见她,跟你的梦不一样,没有梅花,也没有微笑,她就挂在那儿,飘飘荡荡的。”静妃一边按摩梁帝的肩背,一边斟酌字字句句,“陛下思念旧人,可也要保重龙体。宸妃姐姐已升仙界,想必也不愿继续淹留在这俗世之中,陛下梦见她,只是自己放不下罢了。”梁帝一把抓住静妃的手,“若是她真的不肯走呢?”静妃看了他一眼,旋即低眉,“为什么不肯走?在这个世上宸妃姐姐无牌无陵,连一根香烛、一挂纸钱都没有,她还留下做什么?”说着垂下头。梁帝若有所思,“也许是你说的这个缘故,没有灵位,无人祭奠,所以她才一腔怨愤,萦绕在世间,迟迟不肯离去。”皇上心虚了吧,静妃说的好,那个女子什么也没有。是皇上不肯给她呀。
  当年宸妃刚烈而死,是为了什么,为了皇上的无情为了儿子的冤情,为了娘家的一门惨烈,她比晋阳公主还伤痛。她是儿子没了,娘家没了,晋阳公主毕竟还有公主的身份,还有娘家。没提她爱不爱言候,想必是爱的吧,言候的风骨与深情,哪个女子不心动。皇权威威,断送了她的青春,失了爱人,最后儿子也没了,她的心碎了。
  长苏醒了,他的大考验来了,卫峥被伏,绝对是地震。
  他想的风波只是卫峥,还不知道最大的风波是景琰,他一直低估了景琰对与小殊相关的人的关注度和痴狂。不是理智的问题,绝对是飞峨扑火的深情。
  景琰回来了,他的雷也来了,夏江和誉王金殿联手,本想一击而就,直接让皇上处理景琰。幸而还有个蒙统领和高湛相助,也只是险险的保全。夏江和誉王一直没怀疑过高湛立场。
  其实对当年的旧案,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没人给机会,这一次他说了,他其实对父亲还有幻想,他以为对祈王皇上还有情份。这是他的天真。
  “儿臣有异议!儿臣以为(你也知道,你还是臣呀),无论当年的案情究竟如何,那毕竟都是皇室之痛(皇上不痛呀,皇上可安心了),朝廷之损,应该是祸非福,何至于如今提起来还这般津津乐道,全无半点沉郁心肠?儿臣佩服夏首尊行事一向铁腕厉辣,但如今父皇治下又不是乱世,‘重典’二字岂可轻提?至于什么是兴国之道,什么是亡国之道,远了说有历代圣贤著书立言;近了看,有父皇圣明在上,夏首尊却单问我对不对,我怎么敢答?!”这位还是回复的不错,说了不是乱世,其实挺乱的,太子和王爷忙着折腾私炮坊,都为了权字。
  此番义正词严一出,连誉王都刮目相看了(一直轻视景琰,现在才晓得这位比太子能说多了)。夏江照着萧景琰的痛处又加了一鞭子,将萧景琰逼得站了起来,“当年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我的确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奉旨出使东海、离开京城的时候,祁王还是天下景仰的贤王(你爹都把人毒死了,你还用天下敬仰,你不知道就是天下敬仰把他坑了),林帅还是功勋卓著的忠良(这是实情),赤焰军还是匡护大梁北境的雄师。当我回来的时候却被人告知他们成了逆子、叛臣、罪人,死的死,亡的亡,除了乱坟和灵牌,我甚至连尸首都没有看到一具,却又如何让我分证清楚?!”这是心中多年的痛楚,他和皇上不一个频道,他感动的人和事,是皇上忌讳的事。
  那曾经是景琰的世界,皇上一手打没了,今天又用卫峥来刺激他,他不吐不快。
  本来想着双双下手,另一面是剑指静妃,可惜静妃给辰妃立牌位是皇上允许的,所以皇上雷声大雨点小的草草了结,还重处了告密者。
  靖王受小欣的挑拨,以为长苏对静妃不关心,这才伏了后面的密道断铃。
  长苏的劝说是火上浇油,王爷本有成见,又因是静妃受委屈的事乱了心神,一听那番利害得失的言词,全不入心,马上反目,太子不当了,大业不要了,你这个谋士我不用了。长苏心痛的跌坐在地上,他完全呆了。
  可是-若我死后见到赤焰少帅林殊,他问我为什么不救他的副将,难道我能说,不值得吗?只是一个林殊的副将,又何止只是林殊的副将,是他对朋友永不相负的情义。在他眼中,和林殊有关的人和物,都是不可轻触的,都是值得他用性命去拚的。当年他是不在京城,否则以他的姿态,很可能玉石俱焚。那么长苏今天保哪个王子呢。
  长苏看形势看的透,可是还是低估了靖王对林殊的情意。
  不得不靖门立雪呀,他的身体严重透支,和此事件完全相关,先是地道的惊痛,后是靖王府的白雪飞飞,再后来悬镜司的那几天,都是要命呀。
  靖王居然不见,还是长苏的坚持才出了面,这时候靖王已经对长苏灰了心,不想依靠他了。若非长苏说没有我你救不出人来,他才转身。
  全剧中最感人的场景是靖王府的那场雪,小王爷雪中的清冷孤傲,飒然一朵梅花开。
  而急急起来的长苏,忧心如焚,他太了解景琰,他真有自取灭亡的能力。
  二人一梅一竹,皆是风骨。
  “萧景琰你给我站住!”——十三年,林殊终于归来,可是萧景琰却看不见。“如果我今天不拦你,你想怎么做?是冲到宫里,逼着皇上把卫峥放了?还是带着你的府兵去悬镜司救人?!”萧敬琰转身,“那也总比为了一己私利龟缩不前的好。靖王府上上下下都是血战沙场的汉子,做不出这种事情!”——这是萧景琰今天的第三剑,不偏不倚狠狠地戳中林殊的骄傲。萧景琰怎么可以看不出那个瞬间在他面前爆发的根本不是梅长苏,而是他心心念念“喜则雀跃、怒则如虎”的林殊呢?“萧景琰!你有情有义,可你为什么就没脑子?!十三年前梅岭的那场火烧得还不够旺吗?!祁王府的血流得还不够多吗?!你到底还想把多少人命搭进去?你说!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这都不重要,但是想把卫峥救出来,没有我的筹谋你就办不到!到时候玉石俱焚,你有何颜面到地下去见你的皇长兄?你又有何颜面去见林殊?!这样的沉痛,这样的知情,明明就是故人呀,别人怎会管你的伤痛。”
  景琰一巴掌拍到了木梁之上,他太知道他无力了,他如今连太子不是,根本在皇上那没发言权。谋划又是他的弱项。长苏缓过劲来,走到萧景琰的身后,“殿下,你的心情我明白,十三年前在他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在他们的身边,这份懊恼,这份苦楚,到今天都没有减轻分毫,是不是?我既知殿下此心,又怎么会敷衍你呢?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出卫峥。”只能妥协了,其实他比谁都想把人救出来,那是他的战友呀,是仅存的为数不多的战友。
  二人之间的冲突暂缓,这一节里,胡歌很累,王凯很痛。
  林殊以前的个性应该与景琰像,而今生生是熬成了梅长苏。
  片头的画面,破茧成蝶,就是长苏的复生。
  长苏是不能缺火的,现在他几乎是靠火而生了。
  此时冷静下来,娓娓而语,才知人家江左盟出过手了,仗是人家打,计划是人家谋划,真真是长苏在救人。
  最冷静女子,就是静妃,有时候感觉长苏像是静妃的儿子,一样的巧言聪慧,智商情商双高。
  芷萝宫里一直是安静的温暖的,现在皇上才愿意过来。“静妃,当年赤焰那桩案子你是怎么看的?”静妃从榻侧退下,长跪请罪,“臣妾出身林府,与已故宸妃相交甚厚,若是臣妾恶语评之,陛下岂不会感伤宸妃生无挚友,死无追念(言情)?若是臣妾念及与宸妃的旧情,为赤焰中人开脱,那陛下难免又会觉得臣妾不了解您为了稳固大局的一片苦心(说忠)。”——所谓伴君如伴虎,幽居深宫三十多年,静妃修炼出的这滴水不漏的功夫怕只有高湛堪堪与其匹敌。不过静妃这日让我印象更深的是另一句话,“宸妃姐姐虽然久居深宫,但毕竟是将门血脉,性情刚烈,面对那般情形,她又如何愿意苟且独活?以臣妾对她的了解,与其说她当年自尽是为了畏罪,倒不如说,”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梁帝一眼,“她是感到无法再面对陛下,觉得生无可恋罢了。”不是无法面对,而是不屑于面对,这样一个冷酷狠毒的刽子手。
  将门之女,怎是偷生的人,宁可一死,也不愿意忍。小殊生生是被父亲的遗愿逼出来的。
  伴着咳嗽,梅长苏说,“她不是在帮我,也不是在帮你,她是在帮她亡夫的战友(感觉当年的林殊和夏冬应该很熟悉)。”这话背后的沉痛一如既往地被萧景琰忽视了。“那你确定夏冬年后就会回来吗?”“她每年初五都会在京城附近的孤山上祭奠聂将军,从不间断。”夏冬的个性他非常清楚,他从夏冬的身上看到了群主影子。这两个深情的女子,一生只为一人。
  萧景琰手里的剑还没有入鞘。“我认为由你去反而不妥。在夏冬的认知中,先生是我的谋士,如果你以这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以旧事动之,大义相劝,只怕很难让她信服,毕竟她从小是长在悬镜司的,早已习惯了先以恶看人。”——想问一句,靖王殿下,您倒是从小长在祁王府的,你一直都听不出,长苏对那段往事的伤痛和理解吗,若非事中人,如何会感同身受。
  长苏苦笑,谋士的身份这般难堪吗!
  轻轻地哼笑一声,“说得也是啊,我只是一介搅动风云的谋士,若以情义公道去劝说她,可信度自然少了几分。”他的话里对自己的冰凉让从不需要烤火的主君都感到了寒意,“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无他意。”“殿下是想亲自去吗?”“没错,十三年前的那件惨案中夏冬痛失了夫君,而我则失去了兄弟和好友,我们彼此都能了解彼此的痛苦,面对我这个当年旧事的局内人总比面对先生这样的局外人更容易勾起往日的情义。”局中人局外人,你的感觉真是差呀。
  “殿下说得是,那我先谢过殿下此番辛苦了。”长苏是庆幸景琰一直把他当局外人,还是叹息景琰的率直如此。
  甄平来报,“宗主,夏冬已经进城了。”他的笑凝在脸上,他在笛声呜咽中起身,目光不知投向何处。“如果我这次失败了,景琰的未来也将随之结束。是我把他推上了夺嫡之路,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没能说服他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是我对他的亏欠。”
  他不曾亏欠景琰,就像景琰不亏欠林殊,他们都是天下最好的朋友。
  为了对方,都是能拿自己的命去拚的人。
  这是梅郎在京城的第二个除夕。他站在廊下,看飞流跑来跑去地放烟花。飞流是他的阳光吧,能让忘记烦恼的人。飞流是一个。
  这个京城不适宜长苏,太伤身体。
  说起来景琰对长苏的误会,从情丝绕开始,他认为对方只算计没底线。一年之后,他还是被夏江利用,中了离间之计,逼的长苏不得不大雪天的跑到靖王府,去阻拦那个气冲斗牛的水牛。
  景琰的世界和长苏不同,江湖风云十三年来,长苏一步一步都是谋定而后动,而景琰一直是直来直去,一个曲中求,一个直中取,二人的思维不是一线上的。
  景琰是一个以德为重的人,而且个性冲动,有时候误会了,就不肯反思。也是如此的直率,才能一年多看不透长苏就是林殊,他明明几次找到了旧日的感觉,可就是轻轻错过。
  明明那本书,引发了他的怀疑,还是没有深思,母亲为什么会对一个没有谋面的人那么器重,几次叮咛他善待。而且送来的食品都有长苏一份,那是对儿子的待遇呀。
  他一直听不出长苏提起旧事的沉痛的语气,还有沉痛的表情,那种痛,是当事人才有的痛。
  胡歌的声音把握好,有高有低,沉痛与淡漠恰如其份,听闻其声,就能泪下。
  王凯的声音低厚醇美,沾了天生的光。
  靖王慷慨了半天,最后出力的人是江左盟的,弄进悬镜司的是梅宗主,吃了乌金丸的是长苏,那是江左盟在拚,长苏的命在搏。
  动用了言候引出夏江,说起来当年往事,夏江居然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滑族的公主,妻子不要了,儿子不管了,忠诚没有了。那位公主真是大大的洗脑神功。说来,般弱的水平大大的弱了,洗了个誉王,多年没成效。
  总感觉赢的太险,本来夏江是准备了炸弹的,幸亏,长苏不低估夏江的水平。
  用言候引出夏江,让夏江以为中计,领着夏春往刑部跑,这才找到了关人的真地方。如果是景琰操作,估计都死在悬镜司了,这位真大胆,想把皇子在悬镜司解决吗。
  友情赞助:夏冬(当然夏江故意让她赞助的,他准备放弃这个徒弟了)
  言候(当年和夏江也是故人了,所以夏江也知道言候是有事而来,感到夏江对豫津有些特别的温暖,是想起了他的儿子吗,一瞬间的感觉)。
  纪王(故意让他看见夏冬和卫峥在一起,到皇上面前指证)这是夏江没算到的,千算万算没算到纪王。
  然后就是靖王爷的兵了。大家在街上跑来跑去全当运动了。
  谋心,夏江厉害,轻易用小欣离间了靖王和长苏之间的信任。
  只是长苏是林殊,布局强于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间,让他遇见了高手。主要是长苏风光的第一年,夏江没在京城,不知道麒麟才子的手笔。这是第一次正面作战,我感觉他是轻视了长苏。他的目标是景琰,他对景琰的算计是正确的,只是低算了长苏,他那些水平对付景琰是完全够了。
  夏冬在皇上面前的表演很到位,成功的令皇上相信了夏江的阴谋诡计。夏冬现在已经确信夏江暗害了他的丈夫,构陷了赤焰军,愿意为亡夫一战。
  如果说谢府那一战,长苏是有把握的,他在暗,谢玉在明,而且是誉王相助,必胜的把握是有的。
  而此战,大家都在明都在暗,而且夏江比谢玉厉害的多。智商高武功高,深得皇上的信任。而且胆子更大,谢玉还没想直接干掉一个王爷呢。“其实这和打仗没有什么区别,整合自己的兵力,了解敌方的底细,根据战时的地形制定不同的战法,推演出战事过程中的各种可能性,这都是最基本的用兵之法,没有什么稀奇的。”在素老爷子赞叹的目光中,梅长苏微低了头,他的战场就用在这些地方吗,他是少帅呀。
  以一个久经沙场的少帅赢这次战役,是有可能的。
  这完全是兵法的布局,兵法景琰也是强项呀,王爷,你没怀疑吗,眼前这个人上过战场。
  言候请夏江喝茶,成功的把夏江的静气打乱了,论谋心言候也是强项。
  最后夏江慌慌张张的弃茶而归了,果然此后一路败了下去。
  戏演完了,王爷要上场了。黎刚和列战英双双来报。“宗主,我们得手了!”长苏追问“夏江到底把卫峥转移到了哪里?(他知道人不会在悬镜司)”梅长苏的辛苦就在于此吧,先众人之忧而忧,后众人之乐而乐。他抬头看萧景琰,“殿下,您准备好了吗?”萧景琰盘腿坐下,“接下来便是我的战场了。”哪一场都不好打。这才是王爷出场了。
  那一场促膝而谈再清楚不过地呈现了萧景琰与梅长苏的距离。“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以武力闯入悬镜司,闯进大理寺劫囚,只要将这些事情如实地告诉父皇,就足以让他勃然大怒,更何况还是由夏江亲自去说。”我在屏幕前轻叹,殿下,其实您什么都不明白,你以为你是这场情义豪赌中最大的牺牲品,你以此为傲,但你的骄傲让你看不到这场豪赌中真正的牺牲者是谁,也让你听不出对面谋士的殷殷嘱咐更像是临别遗言。萧景琰,你真的很天真。你怎么就以为,你是最大的承担者,一个皇子的安全值还是很高的,真正的麻烦是那些手下的人,一个江湖帮主,他的身份如何能与你相比,他一直没考虑到梅会因此受到连累。穷凶极恶的夏江,惹不起皇子,肯定要拿谋士下手。应该说,他心中有朋友,可是没有谋士。
  谋士的嘱咐围绕两个内容,一个是“殿下一定要记住,不管夏江如何挑衅,一定要一口咬住此事与你无关”,另一个是“此事多少会牵连到静妃娘娘,希望殿下到时候不要动摇”。他看到了萧景琰的疑虑,我们也看到了萧景琰的疑虑——萧景琰把心中的疑虑和盘托出,让他浅浅一笑,让我深深失望。萧景琰的疑虑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夏江为什么要如此地折腾?”你不明白祈王为什么会死,你不明白夏江为什么会如此,你的情报网一点没用,你不知道祈王与夏江的矛盾吗,当年祈王要撤了悬镜司,你不知道卫峥就是钓你的饵。
  他想的简单,他没有直接得罪过夏江。
  “我与母妃已为此深谈过一次,她的坚定犹在我之上,请先生不必担心。”“那就好,(你幸亏有个好母亲,这是你比誉王和太子强的地方)”梅长苏如是作答——萧景琰的世界里有自己,有母亲,有故人,没有他,这很好——低眉沉吟片刻,有句话没有想好却已经说出了口,(这是你若心所求,可是你也是林殊的一部分呀)
  “还有——”“还有什么?”但是梅长苏已经想好了,“呵,也没有什么,此事以后再说吧。”他笑得云淡风轻,萧景琰在那云淡风轻中第一次隐隐地感到不安。想到了不安,只是疑惑,主要是没时间了。
  他赈灾回京,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尚能从夏江和誉王的陷阱中全身而退,更何况此番面圣他有梅长苏的谆谆告诫在先呢?这一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通反咬一口,我感觉景琰是那种执行力很强的人,比较适合执行,判断力弱了点。他心中知道怎么做了,在皇上面前与夏江的对质,还是极精彩的。
  “儿臣奉命来见,礼尚未毕,不知罪由何起?儿臣不敢擅领,父皇素知儿臣愚钝,还请明训降罪。”——问的好,我啥也不知道,你也没证据我参与。
  “卫峥被劫了?悬镜司直属御前,儿臣并未领旨监管,为何悬镜司出了事情,要让儿臣解释?”——这是装聋作哑,蓄势待发。“父皇何出此言?劫夺逆囚乃是大罪,儿臣不敢擅领。谁是首告?儿臣请求对质。”——这是转守为攻。我不能总让人敲打,看我好欺负呀。
  “原来夏首尊无凭无据,只是在诛心而已。”——我也能诛你的心呀
  “誉王兄做了这么多年的七珠亲王,请问誉王兄,您是否能培植出既不在府、也不在册、一点痕迹也追查不出却足以攻破悬镜司的暗中力量?”——这是极精彩的转移目标,反咬一口。这是最大的讽刺,你们太看的起我了。
  然而最精彩的是最后对夏江的致命反诘:“这么重要的犯人,为什么不关在悬镜司,却关在守卫松懈的大理寺?夏首尊,你到底是想让人来抢,还是不想让人来抢?”问的好,问出了皇上的疑问,你明明就是故意让我跳的吗。
  不得不说,执行力超强。
  最后皇上其实已经不怀疑他了。但可恶的夏江,还是扔出了长苏,皇上疑心大作,同意抓长苏审问,这一节,靖王还是保长苏了,他这才明白原来是可能连累人的。
  他一直以为这是他的事,与别人无关,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在别人眼里,长苏与他是一回事。打击长苏就是打击他。
  
  苦海不回头靖门立雪
  一般来说,长剧中的亮点是很多人物成全的,主线不是一个人。比如《红楼梦》就是宝钗黛玉,双峰对峙,二水分流,各有所长。
  而另一部我非常爱的写了剧评的是《士兵突击》也是双线,两个一直努力进老A的新兵是三多和成才,是对照写的,而对他们有着重大影响的也是两个人物,高诚和袁朗。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从来不是一个亮点,成全一部好书。
  在主线上都是两条主线同时铺开,而且有时候会有矛盾冲突,一种思想境界也会冲突。比如黛玉和宝钗,就是思想上也不是完全的对立,所以才有高山流水金兰契那一章,让所有的读者,都松口气,我们最喜欢的宝钗和黛玉,还是能相知相合的,牡丹与芙蓉本就是各有的各的风彩。
  在许三多的成长中,很多人都付出过心血,草原五班的老马,七连三班的史今,后来高诚和袁朗,都是一路陪他走过,我们能看见许三多的心路历程,是如何一步步蜕变成后来的老A兵王。
  有些人物我们之所以记住,并且感动,那是因为与我们心灵相通了。虽然剧中人物的生活我们没有经历过,但是他的心路历程中我们能看见自己的影子与感悟。
  在琅琊榜中也是林殊和景琰的对照,当然了长苏是林殊的蝶。林殊是长苏的阳光。灵魂是林殊的,外在是长苏的,其实大事大非面前长苏始终闪耀的是林殊的光芒。本来就是一个人。
  林殊的背负是父亲的遗愿,几万人赤焰军的清名,都在他身上,是没得的选的大山,一生的重负,生为此意,死为此情。有些时候,使命是无法选的,千难万难都要走下去。如果只是家族恩怨,那还好说,还有几万赤焰军的名声,那就是另一个问题。忠魂成叛军,这是不能容忍的,而且还有他们的家人,连累的人太多,整个受影响的是几十万人,这个名必须正。十几年的努力与谋划,才有了京城那一场场胜利的战役,但也是用心血和命在拚。在夏江出场后,斗争更加激烈,很多变数出现了,长苏不能再如从前一样智珠在握了,很多时候,他也要取舍也要苍促应变。比如卫峥的被伏,危机频现,他的理智告诉他怎么做,于那个目标有利。但是另一个变数是景琰,他是长苏一直要保护的人物,而正是这个人物,最不能理解和懂得的他的意愿。他也要顾及景琰的意愿,方案也要调整,又要成功,又要与夏江开战,这时候,他是拿自己的命在拚了,就是不进悬镜司,如此的折腾也不是他的身体能承受。形势远比当初料想的更残酷。
  我们常常会心痛长苏,是因为我们都明白他的苦心,而景琰眼中心上的长苏,是一个名满天下跑到京城搅弄风云的谋士,长苏一直打造的形象就是一个为了名利而进入夺嫡战场的谋士,让景琰从一开始的道德观就不认同,在心里先就轻视了长苏。这是长苏特意的包装,而且一直是成功的影响了景琰对长苏的判断。求仁得仁,本是长苏所求。可是就是因为如此,也让景琰轻易的中了夏江的离间计,才有密道的断铃,形同割袍断义。这超出了长苏的承受范围,才有靖门立雪那一节的真情痛说。那声音沉痛,那表情沉重,那一声声如杜鹃啼血,那一字字闻之泪下。我们都震动了,只有景琰还在固执的对这个谋士本能的厌恶。所以大家置疑这位王爷的智商和情商,都在为长苏叹息。这样的水牛,真累死人了。
  可是站在景琰的心路历程来看,也就能释然了。对于他来说,夺嫡本不是他的兴趣,也非强项,他是为了祈王和小殊不得不战。这与他一直的价值观是有冲途的。所以对于主动跑出来的长苏,他是不喜的,这种不喜也有一种恐惧,他怕他成为那样的人,成为祈王和小殊认不出的人,对于他来说,他的自我认同是最重要的。
  而卫峥的出现,是林殊的副将,一切与林殊有关的人和事,都是他的底线,不能碰触。这就是越妃宫中,他能为了林殊的未婚妻霓凰敢把刀架在太子脖子上,如果我们为那个景琰鼓掌,就应该理解他为什么会对卫峥的事情如此拚命。这是他的价值观。从个人安全来说,他当年在太子面前的行事,风险更大,那时候他是不得志的郡王
  对方是东宫,是未来的天子,不管是皇上面前,还是未来,他都断了自己的路。他本不是一个能分得清利害得失的人,他只分得清情义千秋。有了这个认知基础,就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反感长苏对营救卫峥左一个不合适,又一个时机不对的怒火了。
  也唯有如此的靖王,才闪烁着情义无价的光芒。
  其实长苏和景琰在此事上的误会与合作,才是最大的冲突与最大的亮点。
  我唯一有一点不太认同景琰的是他对长苏的态度过于理智了。不管他心理如何轻视阴谋与算计,如何有着优越感的道德完美感,可是长苏是一个病人,体质极弱。应该说长眼的人都看见了,他初进京,与一年后明显的反差,这都是心力交瘁所至。真真的是累的。对于一个相处了一年的人,而且对方处处为他考虑,而且他还是所有谋划的受益者,也应该有些感情了。可是景琰的表现太过淡漠,靖门立雪对长殊的身体影响太坏,他还能让人家在门口守着,就是后来,也是在院子里痛说利弊,都没让长苏进门,对病人实在是太残忍了。
  那一场风雪,映照着长苏苍白的脸,让人怀疑随时会倒下去。而我们的靖王,挺立在风雪中,这点风雪对一个辗转沙场来说的人,不过是毛毛雨,一个憔悴一个坚毅。长苏完全是硬撑了一口气,而景琰是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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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编辑   千千: 在此篇文章中,作者用生动的语言向读者展示了帝王家权利之争,“每每看到誉王为了太子之位忽忧忽伤,真替他悲凉,他不知道他始终是一位棋子,平衡的棋子。他的父亲没给他机会。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妄想。做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就算他心术不正,可是骗他的人是父亲,真是够悲哀的。皇上对太子,还是有些情份的,最后也保全了他的安危。可是一个平衡的棋子,在新皇登基后是没命可活的。 ”毕竟权利重要还是亲情重要,或许他们都已身不由已,都是各自的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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