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
巴尔特平德
又到了我岳父的忌日,我至所以清楚地记得我岳父的忌日,是我岳父的忌日在我夫人生日的次日。我的岳父岳母去世已经很多年了。那天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是电视节目的触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也忆不起来了。我竟毫无来由地想起了我岳父、岳母的点滴生活场景。我同我的岳父、岳母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十年。那时我儿子还小,常吵闹着要出去玩,岳父、岳母又抱不动他,岳父就请人自制了一个小推车,推着我儿子在自家附近转悠,哄小孩子开心。岳母在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两人经常累地腰酸背痛。那场景好像还历历在目。我和夫人除了上班外,基本上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生活。记得那时年轻比较贪玩,有时玩到很晚才回家,但不管多晚,家里始终有一盏灯为我亮着,岳母总是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拿着针线活,在谛听我晚归地脚步声。十年的岁月中,从未听到过岳父、岳母的抱怨。直到如今的我也两鬓染霜六十有余了,和当年的岳父、岳母的年岁相差无几,体力和精力直线下降,别提照顾孩子了,就是家庭的日常,担负起来也很吃力。由此推及当年的岳父、岳母肯定也是很艰难地担负着这些工作,负重前行。拳拳爱子之心触目可及。只是当时认为这是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感受不到生活的美好和岳父、岳母巨大地付出。
其实,人的一生中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例如在某个阳光的午后或某个生活的场景,触动了我们内心深处地柔软,就突然打开了尘封的记忆,想起了那已远去地时光,感觉到了那已逝去地时光的无限美好与温情。但在当时只道是平常,是不会有现时这样的感觉地。就像我们平时拥有健康觉得是理所当然地,是天经地义地,于是生出许多其它欲望和各种不满足,为心所累。一旦病了,特别是重病或是做了手术,心思就简单多了,那就是希望恢复健康,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这时就是这种简单地希望,有时也成了嗜望。卧在病床上忆起健康时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都是那样地美好,令人堪羡。细思起来,正是应了李商隐的那句诗:“此事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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