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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底片

作者:冷吟    授权级别:A    精华文章    2019-11-18   点击:

专栏作家:冷吟
 

冷吟,本名徐勤举,山东新泰人。先后在《诗刊》《星星》《诗林》《诗潮》《绿风》《扬子江》《散文诗》《诗歌月刊》《中国诗歌》《中国诗人》《上海诗人》《儿童文学》《北京文学》《山东文学》《时代文学》《黄河文学》《鸭绿江》《青海湖》《草原》《杂文选刊》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等800余首(篇)。部分被《青年文摘》等刊物转载。著有诗集两部。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泰安市诗歌学会副会长,泰安市文联首批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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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瓜花里的萤火虫
  
  把南瓜花变成一只灯笼,需要一个秋天,一个夜晚,还有几只萤火虫。
  当然还要有你。
  你是捕虫能手。除了扑蚂蚱,捉蝴蝶,还能以敏捷的身手抓住那些会飞的星星。
  而我是摘花使者。穿篱笆,爬沟渠,躲过邻居那条大黑狗,掐得最艳的南瓜花举到你的鼻子尖儿;有时惹一身花香,有时沾一身泥巴。
  那些星星就有了一个芬芳四溢的家。
  那些夜晚就成了一个朦朦胧胧的童话。
  而今,南瓜花的模样依然娇黄娇黄,那些萤火虫般的岁月,却又在村口哪棵枣树下闪亮?
  
  ★父亲的笛声
  
  夏夜。喝完了母亲擀的绿豆粸子,常和弟弟妹妹铺一领草席,躺在天井里乘凉。
  父亲的笛声便和月亮一同响起。
  是《小放牛》还是《催马扬鞭运粮忙》?是《天女散花》还是《枣园逢春》?
  手指开开合合,梧桐窸窸窣窣。一条河被父亲制造出来,绵延,跳荡,扭舞,暗白的浪花飘过耳膜的两岸,印在乡村深蓝的寂静上。我们的幸福因而变得简单而潮湿。那条河也就不知疲倦地流淌,流淌,从天井流到树梢,从树梢流到天空,和高远的夜空连成了一片。
  母亲的蒲扇,扇走了蚊子的哼唱。
  父亲的笛声,吹落了天上的星辰。
  我们像三只小羊,嚼着笛声的叶子慢慢长大;而不知何时,父亲的竹笛竟变成了一管洞箫,在老家的绿荫下独自长出浑浊的惆怅。
  
  ★镰刀
  
  镰刀是火焰的孩子。淡蓝色的火焰,生就了镰刀弯弯的体型,喂养了镰刀锋利的性格。
  可镰刀再怎么锋利,也锋利不过汗水的喘息;再怎么弯,也弯不过天上豆荚般的月牙,弯不过父亲麻杆似的腰腿儿。
  父亲是镰刀的另一个兄弟。
  印象中,父亲总是和镰刀形影不离。镰刀走到哪儿,父亲就跟到哪儿。北坡倒伏的麦芒,扎伤了父亲的目光;南岭嫩绿的青草,撂倒了镰刀的胃口。
  有月亮的晚上,父亲就坐在门前的石凳上,蘸着盐水呼哧呼哧地磨镰。磨石越来越薄,镰刀越来越瘦,父亲的鼾声却在炕头长得越来越茂盛。
  镰刀和父亲,让那些贫瘠的日子有了希望。一茬一茬的希望被暴雨摧残,又被细雨滋润;一茬一茬的庄稼被春风吹绿,又被秋风吹黄。
  而今,又一个金色的秋天回到了乡下。听着隆隆的机器声,墙角的镰刀抖落满身锈蚀,亮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审核编辑:细语英英   精华: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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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现代诗副主编   细语英英:
意象鲜明,比喻生动入微,画面清晰而富有质感,语言灵动而真切。节奏掌控收放自如,在作者鲜活的诗意里很好地诠释了主题,自然恰当地溶入了乡村的背景。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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