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注册

墨舞红尘中文网 > 短篇小说 > 短篇小说

沧浪奇缘

作者:古月银河    授权级别:A    编辑推荐    2019-11-18   点击:


  (一)
  杜婷婷拉开大门,习惯性地准备跨步出门去上班。“咚”伴着一声轻响,随着门拉开的缝隙,滚敞下一个硕大的包裹。杜婷婷定神一看,包裹里裹着的竟是一个婴儿。杜婷婷忙将婴儿抱起,往走廊上一瞧,四周都没人影,也不知是谁将婴儿放在了门前。再仔细打量婴儿,从肤色看,似乎刚生下来才两天。杜婷婷急忙喊到:“刘伟,你快出来。咱家门前有个婴儿。”
  刘伟听杜婷婷喊叫,忙从房里出来,见她手中抱着个婴儿,奇怪地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呢?”
  杜婷婷说:“不知道呢。我一开门,就滚进来了。象是有人故意放在咱家门前的。”
  刘伟朝走廊四周打量了一番,接过婴儿抱在怀中说:“咱这楼上楼下和附近邻居里都没见有怀孕的妇女呢,这婴儿从哪来的啊?该不是上天可怜我们,给我们送了个福娃来吧。”想到自己和婷婷结婚十余年,仍没个孩子,不仅没嫌婴儿来得唐突,反而兴高彩起来。
  “噫,有张纸。”杜婷婷说着,从婴儿肩部下面取出张纸条。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刘伟,孩子给你送回来了。你好自为之吧,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杜晓月。
  杜婷婷看罢,狠狠一杨手将纸条摔在刘伟脸上,怒喝道:“刘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都多大了?人家杜晓月还是个孩子。你怎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
  刘伟细看完纸条,大叫道:“冤枉啊!我连想都没想过这事,也从没挨过她一下,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呢?”
  杜婷婷怒气不减道:“难道杜晓月还冤枉你不成?哪个姑娘家会往旁人身上硬栽这种事?人家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孩子是给你送回来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刘伟一脸无辜地叹道:“孩子真不是我的。我和杜晓月也没有任何关系。”
  杜婷婷不屑地哼道:“楼上楼下这么多人,她不赖,偏偏赖上你?你麻鬼去吧。”说完,跑出屋子,将大门狠狠一摔,杨长而去。
  刘伟抱着婴儿,不禁发呆,想着这算怎么回事呢?无缘无故“捡”到婴儿不说,一张纸条硬是将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事,贴到了自己身上,成了有口辩不清的癞皮膏药。正想着,怀中的婴儿忽然“呱呱”大哭起来,刘伟急忙一边双手来回抖动摇晃着孩子,一边嘴里喃呢着自己也听不懂的“摇篮曲”。从没有带过孩子的刘伟,被孩子的哭闹弄得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尽管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孩子仍就哭个不停。刘伟想孩子会不会是饿了,但该给这个才两天的婴儿喂什么?怎么喂?可给刘伟出了个天大的难题。看着孩子越哭越厉害,刘伟无奈地想着先给喂点水再说吧。便用瓷碗斟了白开水放进一些白糖,搅匀温凉了用勺子点点滴滴地往孩子口里喂。婴儿太小,根本不会张嘴,喂起来十分困难。喂急了,怕呛着孩子;喂缓了,孩子哭闹不停。忙手忙脚弄了大半天,孩子终于不哭了,竟还对着刘伟绽开了笑脸。刘伟一高兴,再将孩子抱起来,孩子却忽然在怀中撒尿又拉屎了,弄得刘伟胸前一片狼藉,哭笑不得。
  正手忙脚乱之际,手机又响了。刘伟忙接听,电话里传出蒋大姐的声音:“小刘,都几点了,咋还不来上班?等着你签文件呢。”
  刘伟忙说:“能办的事,你们先办着。文件放到明天再说。我家有事,估计今天去不了公司了。”
  蒋大姐关心地说:“什么事呢,你可从来没耽误过工作。要紧吗?需不需要帮忙呀。”
  听到蒋大姐的关心,刘伟忙又说:“还真有个事,得请教一下。这个才几天的婴儿,怎么给她喂吃的呀?”
  蒋大姐一愣:“婴儿?什么婴儿啊?你家有婴儿?”
  刘伟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蒋大姐听后,忙说:“那我一会就去你家里,帮你看看。”
  不一会,蒋大姐提着一大堆刚刚购买的奶瓶、奶粉、尿不湿、婴儿换洗用品等东西来到刘伟家,从刘伟手中接过孩子,一阵换洗、喂奶后,对刘伟说:“你打算咋办呢?这么小的婴儿根本离不了人照料。婷婷要是不理解的话,你也带不了这孩子。”
  刘伟无奈地说:“可我现在压根就不知道杜晓月在什么地方,也没她的联系电话。她要不现身,这事就说不清楚,孩子也无法处理。”
  蒋大姐建议道:“你今天先将孩子带着。等婷婷回来,你俩再好好商量。不行,就送孤儿院吧。”说完,又交待了一些照料孩子的注意事项,便回公司上班去了。
  下午,杜婷婷回来,见孩子仍在家里,还购买了一大堆的婴儿用品,便非要刘伟说出个子午卯酉来。从纸条上的意思理解,任谁看了也会认为孩子必是刘伟的。刘伟解释不清,和婷婷少不了又是一番争执吵闹。婷婷见刘伟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与孩子有关系,便打110叫来了警察。警察了解了情况后说,这事不那么简单。要么找到杜晓月,问清楚情况。要么杜晓月既是指名道姓将孩子送到刘伟手上,必定是有原因的,刘伟就有责任哺养孩子。
  刘伟喊冤说:“我和这孩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咋自己就有责任了呢?”
  警察说:“不管你与孩子有没有关系,既然孩子都在你手上了,就先代哺养着吧。待找到杜晓月,查明你与孩子真没关系,那杜晓月就渉嫌构成遗弃罪,法律会对她进行处理。要你真是孩子父亲,杜晓月的行为就无可指责,顶多是不负责任而已。”
  刘伟见警察也明显地不相信自己,就赌气说:“这孩子我养着。等找到杜晓月弄清真相,看你们还怎么说。”
  杜婷婷听刘伟说要养着孩子,更加肯定孩子就是刘伟的。责骂刘伟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背叛,吵着要与刘伟离婚。吵闹持续了几天,无奈之下,刘伟同意了离婚。
   
  (二)
  杜晓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身旁抚摸婴儿,可上下左右触摸都落了空,以为是母亲抱走了孩子,便弱声细呢地道:“妈妈,孩子呢?”
  母亲听见杜晓月叫喊,便来到床前,说道:“晓月,你别怪妈狠心。你年纪还小,将来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让孩子阻碍了你美好的未来。妈也是为你着想,所以,将孩子送回她爸爸那去了。”
  杜晓月一愣,诧愕地说:“她爸爸?你知道谁是她爸爸?”
  母亲不屑地说:“还用你说?一猜就知道准是刘伟那混帐东西作的孽。我不告他,就算便宜他了。他自己作的孽,就让他自己去承担后果吧。”
  杜晓月再一怔,道:“妈,你将孩子送到刘大哥那里去了?”
  母亲点头说:“对呀。”
  杜晓月内疚地说:“妈,你冤枉刘大哥了。他与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母亲一怔:“孩子不是他的,哪是谁的?谁才是孩子的爸爸?”
  杜晓月听母亲又问起谁是孩子的父亲,禁不住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到女儿痛苦不堪的哭泣,母亲心疼地劝说道:“晓月,事情都成现在这样了,光哭解决不了问题呀。你又才生产了,身体还很虚弱,哭多了会影响身体恢复。你要不愿意说,妈也不问了。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
  杜晓月止住哭说:“可是,你将孩子已送到刘大哥家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母亲想了想说:“刘伟不是一直没孩子吗?我曾听婷婷说过,他俩还准备认养个孩子。这不正好满足了他们两口子的愿望。他们两口子条件不错,一定不会亏待孩子的。我看,既送去了,就放心让他们养着吧。再说,这也不好去抱回来了呀。孩子爸爸是谁,你到现在也不告诉我们,我们见到刘伟又该怎么说?”
  杜晓月无奈地叹息道:“这不给刘大哥添许多麻烦了嘛。”
  母亲趁机又劝杜晓月道:“要想不冤枉你刘大哥,你就将事情真相说出来。有我和你爸给你做主,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杜晓月抬头看着母亲焦虑的双眼,终于狠狠心,痛苦地说道:“孩子是,是徐教授的。”
  母亲一怔,显然很意外地喃喃道:“徐教授?怎么会是他呢?!”
   
  (三)
  原来,杜晓月一家居住在市郊县城里,父亲开着一家小型工厂,因为生意还不错,母亲辞职在家做了家庭主妇,一家人生活得其乐融融。
  杜晓月从小喜欢跳舞,母亲也有意识地支持女儿的特长发展。几年里陆续给杜晓月报了各类型的舞蹈培训班学习。到上高一时,杜晓月不但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艳动人,在舞蹈上也已有相当造诣,参加过多次省市级比赛,获得过不俗的名次。高二即将结束时,杜晓月从同学那里听说省音乐学院著名的徐教授在市里开办了舞蹈专业培训学校,便向母亲表示想去培训学校学习。因为只有一年,杜晓月就将参加高考了,母亲怕学专业影响到高考,就不同意。但杜晓月坚持要去,母亲无奈,就带着杜晓月先去学校进行考查。到了培训学校,老师领着杜晓月母女俩参观了学校专业舞蹈培训教学设施和环境,介绍了学校实行上午学文化,下午学专业,保证学生文化专业两不误的教学方针。母女俩很满意。最后,母女俩还碰巧见上了刚从省城赶来的徐教授。俆教授五十挂零,平头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幅黑框眼镜,一身西装革履,看上去整洁、严肃、精干;与其他标新立异、长发齐肩、个性另类的艺术型教师相比,徐教授可谓谦谦君子形象。徐教授还曾是杜晓月几次参加省级比赛上的评委,对杜晓月有佷深的印象。见到杜晓月母女后,徐教授热情地对杜晓月的舞蹈天份给予了充分肯定,也严谨认真地提出了一些培训建议和学习关键要点。让杜晓月母女感觉到杜晓月的前程充满了希望。
  此后,杜晓月报读了培训学校,为了方便学习,还在市里租了房居住。杜晓月租住的便是刘伟和杜婷婷家分隔出来的一套一居室。杜晓月和杜婷婷因为同姓,二人便以姐妹相称,称刘伟则为刘大哥。憨厚的刘伟和娇惯任性的杜婷婷结婚十余年,因为没有孩子,虽然与杜晓月以姐妹相称,但对这个小十多岁的妹妹,实际上是当作孩子一般看待,在吃、住、用等生活方面都给予了无微不致的照料,时间一长,杜晓月也觉得似一家人般温馨。
  再说,杜晓月在学校因天资聪明、舞蹈基础也好、人又漂亮,颇受同学和老师们的喜爱。特别是徐教授,似乎对杜晓月格外关照一些。徐教授在全国艺术界也有相当的地位,又是省音乐学院的教授,平时并不经常在学校,一般都是一个星期或半个月才来学校一次,每次到校都是下午讲课或进行专业培训,晚上会挑选一些有前途的学生再进行单独指导。一天晚上,俆教授留了几名学生进行指导,指导完成后,其他学生都陆续散了。俆教授留下了因一个动作仍没到位的杜晓月,反复对杜晓月的动作进行指导训练。直到认为杜晓月的动作基本满意了,俆教授才递给杜晓月一听饮料,说辛苦了,歇歇吧。杜晓月跳了一整晚,确实渴了,便将饮料一饮而尽,可片刻后便昏昏沉沉地迷糊起来。待清醒后,发现自己竟和徐教授赤身裸体并躺在练功房的软席上。杜晓月惊愕之余忙穿好衣服,怒斥徐教授,并声称要报警。俆教授不慌不忙地爬起来,指着架设在练功房角落里的数码相机说,已将我们的性爱照片传输上我的电脑了,你如果想闹得身败名裂,你就报警吧。再说,以我的名气和地位,这样的事对我最多也就是批评一顿、罚点款而已,对我造不成影响。可一旦照片泄露,你还能过好日子、有脸见人吗?杜晓月一愣,这些事自己确实得好好考虑考虑。想罢,掩着面逃离了练功房。
  没两天,母亲因放心不下杜晓月一个人生活,便来与杜晓月同住,方便照顾女儿。母亲来后,了解了刘伟杜婷婷两口子对杜晓月非常关照,也佷开心,便常常弄些好吃的,让刘伟两口子也过来一起吃,两家人便融洽成一家人般。有时,杜晓月需要查些学习上的资料,就会去刘伟家用电脑(杜晓月因为躲避徐教授的纠缠,不再接受徐教授的单独指导,为了掌握一些基本动作和提高动作的质量,只好改上网查资料了)。一天晚上,杜晓月又去刘伟家查资料,佷晚也没回来,母亲便去隔壁刘伟家看女儿。刘伟打开门,见是杜晓月母亲就说,杜晓月可能是查资料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估计是她学习挺辛苦累的,便没忍心叫醒她。母亲只见刘伟一个人在看电视,便问婷婷呢。刘伟说婷婷还没回来。母亲就进里屋去一看,杜晓月果真趴在电脑桌前睡得正香,身上还披了条毛巾被。母亲叫醒杜晓月,说怎么披个毛巾被就睡了。杜晓月拽下毛巾被说,可能是刘大哥给我披上的吧。母亲领着杜晓月回屋后担心地说,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去婷婷家注意些,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容易出事。杜晓月毫不在意地说,妈你说什么哦,刘大哥可是好人。母亲也不便深说,但从那以后,因心里有了隔阂,总觉得刘伟看杜晓月的目光,怎么看都怎么有问题,总是在心里小心地防备着。
  三个月后,杜晓月渐渐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联想起经期已三个月没来,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便悄悄地买了张试孕纸测试,结果果真是有孕了。惊恐之后,独自考虑起处理办法。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瞒着母亲打下胎儿。杜晓月到医院准备做人流,医生一检查,说她患有盆腔炎,必须治愈好后才能做人流;治愈盆腔炎最快也需二个月。杜晓月心想再拖二个月,心细的母亲一定会发现自己已有身孕,到时就瞒不住了。便撒了个谎,对母亲说,学校要挑选部分学生去省音乐学院观摩学习一段时间,其中有自己。母亲说,好呀,这个机会难得,我陪你去省城。杜晓月说,问过老师了,老师说选去的学生,由学校统一安排食宿,不能让家长随陪。母亲心想,只要杜晓月离开了出租屋,断了与刘伟的接触,就安全了,自己陪不陪着去省城也无所谓了。就这样,杜晓月离开了母亲,到“省城学习”去了。母亲见杜晓月走了,自己也回小县城的家去了。
  但母亲并不知道,杜晓月并没去省城学习,而是另租了房,专心治疗起盆腔炎。可是没想到,治疗过程几经反复,东拖西扯用了近四个月才完全治愈好盆腔炎。这时,杜晓月的身孕已有近八个月了,医生说已不适合再做人流。杜晓月无奈之下,只得等生下孩子再作打算。好在父母很宠爱杜晓月,每次杜晓月打电话回家要钱,父母都会毫无疑问地往她卡上汇款,还咛嘱她个人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又过了一个多月,杜晓月挺着个大肚子,佷不方便了。她不敢外出,除了必须出去买些生活必需品外,其余时间都将自己关在屋里。一次,杜晓月拎起水平准备倒开水,不小心,脚一滑便摔倒在地,倒地的瞬间忽然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心想会不会是要生了,便挣扎着站起来,咬着牙走出出租屋。邻居看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似要生产的模样,急忙帮着叫了的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完,说盆腔断裂,必须立即手术。否则,会涉及大人和胎儿生命。杜晓月一听,吓得呜呜大哭起来,请求医生赶快手术。医生经验十分丰富,一看便知杜晓月有隐情。便劝说道,赶快通知家属来签字,没家属的签字,医院不敢做手术。面子和生命比起来微不足道,保全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杜晓月无奈地想,这次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下去了,只好给母亲打了电话。
  母亲匆匆赶到医院,看到杜晓月挺着个大肚子,即将临产了,向医生问明了情况,来不急向杜晓月问详情,赶忙在手术单上签了字。经过手术,成功地剖腹取出了婴儿,杜晓月也脱离了危险。待杜晓月从手术麻醉消失中醒过来后,母亲忙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省城学习了吗?怎么又挺了个大肚子还生产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听道母亲一连串的问题,杜晓月拽紧被子捂住头呜呜大哭起来。护士忙劝道,杜晓月才手术完,情绪不能激动,这么哭下去,不仅会严重影响术后恢复,也可能因此产生并发症,对身体危害极大。母亲便不再问,心想只有等杜晓月身体恢复后再说。可在护理婴儿的时候,母亲看着新生的婴儿气便不打一处来。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孩子究竟会是谁的?从女儿所能接触到的人来逐个分析,在她的男同学中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因为从没听说过她与哪个男同学要好。而除同学以外,女儿基本没接触过任何男人。实在想不出结果后,忽然刘伟的名字蹦进了脑海,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个男人来。自己当初看刘伟就不那么顺眼,果不其然,他不但窝藏祸心糟蹋了女儿,还让女儿受了这么多罪。现在还得为他照料孩子,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想着,便将孩子洗净包裹好,写了张便条压在孩子身下,便瞒着杜晓月悄悄将孩子送去放在了刘伟家门前。
   
  (四)
  母亲和杜晓月分别叙述完各自的情况,还原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晰了真相。母亲气愤地要去找俆教授算帐,心里恨恨得牙痒,这哪里是为人师表的教授?分明是货真价实的禽兽!杜晓月却害怕徐教授手上的性爱照片会流失出来,自己无法面对世人。
  恰在这时,徐教授因强奸另一名学生,被警方逮捕。警方在徐教授的电脑里查出了他强奸十多学生时拍下的性爱照片。警方正全力寻找这些受害人出庭作证。
  杜晓月害怕在大众广庭之下指证徐教授,便央求母亲带自己回家。母亲考虑到杜晓月的未来,就同意了。原以为回到家,事情就遮掩过去了,却没料到俆教授的案子很快就在小县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杜晓月原来就读的学校也打来电话,请杜晓月配合警方协助调查。杜晓月呆在家里不敢出门,整天惶恐不安,以泪洗面。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恰巧,父亲正准备在另一城市收购一家企业,杜晓月一家便搬迁到了另一城市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时间是治疗创伤的良药,新的环境让杜晓月逐渐摆脱了阴影,但对自己亲生孩子的思念又浮上了心头。产下孩子后,杜晓月从术后醒来,只在身边看到过孩子一次,随后便被母亲将孩子送到刘伟那里去了。前些时间因被灾难折磨和心情压抑影响,没顾上想孩子,现在心情稍松弛下来,不免对孩子有了牵挂。杜晓月将想去看看孩子的想法告诉了父母,母亲不同意,说你见到刘伟怎么解释?如果刘伟提出将孩子还你,你又如何处理?父亲考虑后却同意说,就实事求是地说吧,相信女儿已有战胜心理负担的信心。再说刘伟如果不要孩子了,就带回来吧。有孩子陪着,兴许对女儿的心身恢复都有好处。
  就这样,杜晓月来到刘伟楼下,却踌躇着该不该上楼去?见到刘伟又该怎么解释?正想着,看见刘伟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正要上楼,杜晓月便怯懦懦地喊道:“刘大哥。”
  刘伟一看是位年轻的姑娘,一时没回过神来,便盯着杜晓月问:“你叫我?”
  杜晓月点头道:“刘大哥,不认识我了?”
  刘伟这才仔细看,诧异地说:“你是杜晓月。你可害惨我了。你怎么还会找来?”
  杜晓月眼睛里涌起泪花,內疚地说:“刘大哥,对不起。我,我想来看看孩,孩子。”
  刘伟叹了声,说:“走吧。”便自顾上楼了。
  杜晓月怯怯地跟在刘伟身后,进屋就看见一位中年妇女怀抱着孩子。急忙上前将孩子抱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中年妇女是刘伟请的钟点工,每天只负责在刘伟上班时来照看孩子。现在见刘伟回来,杜晓月又抱过去了孩子,中年妇女就下班走了。随后,杜晓月主动详细地向刘伟坦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刘伟没想到杜晓月会有如此遭遇,心里不免充满了同情。这时,杜晓月才发现杜婷婷没在家,便问刘伟:“婷婷姐咋还没回来?”
  刘伟长叹一声,说:“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杜晓月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刘伟从屋里拿出张条子,递给杜晓月,说道:“都是你这张条子惹的祸。”
  杜晓月看了纸条,忙解释说:“这都是我母亲瞒着我做的,我一点也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去给婷婷姐解释清楚,让她回来。行不?”
  刘伟半开玩笑地说:“你已拆散了一个家庭,还想拆散第二个家庭吗。”
  杜晓月诧愕地问:“难道婷婷姐又结婚了?”
  刘伟点点头,说:“其实这样也好。她有了自己的幸福,我也有了孩子。大家都能过得开开心心的,挺好。”
  杜晓月内疚地说:“刘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和婷婷姐分开,还辛辛苦苦地照看孩子。”
  刘伟摇头说:“都过去了,不谈她了。哦,忘了告诉你,我给孩子取名叫刘丽洁。是希望她将来象云彩一样美丽洁白。”
  杜晓月说:“这名好。小丽洁以后一定会如你所愿。”
  说着,天色已暗淡下来。刘伟问杜晓月:“该吃饭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杜晓月这才有空打量着四周,见到处都是零乱乱脏兮兮的,就说:“阿姨不帮你打扫卫生吗?”
  刘伟说:“她只负责照料孩子。其他的都不做。房间卫生只有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再什么时候收拾下了。”
  杜晓月说:“孩子也睡了。你做饭,我收拾屋子吧。”说着便动起手来,先将生活用品归类,接着再整理好各房间物件、打扫干净卫生、擦拭整洁好家用具,不一会功夫,屋子里所有摆设都井井有条,一目了然,清爽整洁,犹如换了个房间似的。刘伟端着做好的面条放在餐桌上,用眼一刮,发现房间已变样,惊奇地说:“这么快,你就收拾好了。”
  杜晓月说:“先简单收拾下,待明天我再给你好好打扫一遍。一个家,没个女人还真不行。”
  刘伟说:“先吃饭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吃饭时,杜晓月又对刘伟说:“刘大哥,你看事情现在都弄明白了,你对小丽洁有什么打算?”
  刘伟说:“既然你将孩子送给了我,孩子就是我的了,我这辈子也认定这孩子了。难道你还想要回去不成?”
  杜晓月说:“大哥,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工作,也不适宜单独带着孩子生活。所以,我不是来要回孩子的,只是想看看孩子。孩子在你这里,哺养得很好,我既放心也谢谢你。”
  刘伟说:“孩子都跟我姓了,那还要你谢什么。我正准备过阵子就去给她上户口呢。”
  杜晓月说:“大哥,与你商量个事行吗?”
  刘伟说:“啥事?你说吧。”
  杜晓月说:“我现在暂时还没工作,有的是时间。我想你就别请阿姨了,让我来带小丽洁吧,顺便也可以给你做些家务。我也不用你付工资,只要能与小丽洁呆在一起就行。”
  刘伟为难道:“可我是单身男人,你也没结婚,就这样在一起,会引起佷多闲言非语,对你会产生不好影响。”
  杜晓月说:“我生小丽洁的事都过来了,还怕什么闲言非语。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刘伟感觉到不好拒绝,再说怎么着她也是孩子的亲妈,没理由不让她照料孩子,便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五)
  家里有了女人,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屋子每天都收拾得整洁清爽、窗明几净,刘伟下班回来能吃上热菜热饭,空闲时间二人逗着小丽洁,开心快乐自是另一番感受。
  时间一长,杜晓月感觉自己已渐渐爱上了刘伟。经过再三考虑,杜晓月主动向刘伟进行了表白。刘伟也一直对杜晓月怀有好感,二人一说便合拍了。杜晓月将情况告诉了父母,父母虽觉得刘伟比杜晓月大了十余岁,但考虑到刘伟能不计前嫌,还能诚心笃意地照料小丽洁,说明人品是没问题的,便点头同意了。
  就在刘伟与杜晓月准备筹办结婚事宜时,杜婷婷却突然找上门来了。
  原来,杜婷婷再婚后过得并不开心。婚前已知道老公喜欢玩牌,以为也只是玩玩而已。不料,老公在婚后将玩玩逆袭为了沉迷,随着一次次的惨输沮丧,暴力倾向也一并迸发出来,三天一吵五天一架成了常规。这时的婷婷突然意识到了刘伟的好。在与刘伟十余年的生活中,虽没有过荡气回肠的浪漫,但刘伟事事处处包容、宠爱自己,以致自己习以为常到理所当然,并没给予刘伟多少积极性的回应和尊重对方的付出。甚至还会纵容自己的公主毛病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或是三七二十三地乱发一通脾气,逼着刘伟作出一些违心的忍让。几年前,意气用事地强横离开了刘伟,便是浸泡顺境太久太深而浑不自知的表露。如今在遭遇到现任老公不公正对待后,再忆起刘伟的体贴大度、诚厚笃爱时,却听朋友说了当年的误会和刘伟即将与杜晓月结婚之事。一急之下,杜婷婷匆忙找上门去,告诉刘伟自己愿与现任老公离婚,再与刘伟复婚。
  刘伟不同意,说你当初任我如何解释,都不相信我,铁了心要离婚。既然离了,破镜又怎能重圆。
  杜婷婷见说不动刘伟,便转向杜晓月说,当初自己和刘伟的误会,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破坏了我原本幸福的家庭,现在你得将这个幸福的家庭还我。所以,杜晓月决不能与刘伟结婚。
  杜晓月一下又搅进了风暴的漩涡中,一方面如今自己已深爱上了刘伟,要在突然间放弃这段感情,于心做不到。另一方面刘伟与杜婷婷的离异,的确又是自己所造成。杜婷婷要求找回自己原本的幸福,似乎也并不过份。只是自己夹在这漩涡中,进不是,退也不是。真的个两难啊。
  尽管杜晓月犹豫不决,但刘伟的态度十分坚决。
  杜婷婷便认为杜晓月的存在是阻档自己重回刘伟身边的障碍。她忽然想起,当初报警时警察曾说,如果孩子确实与刘伟没有关系,杜晓月就涉嫌遗弃孩子构成犯罪。如今已证实孩子的确与刘伟没有任何关系,杜晓月就涉嫌犯有遗弃罪。想到这里,杜婷婷向公安机关举报了杜晓月。
  警方接到举报,立即进行了调查。可调查结果证实,当初遗弃孩子的并不是杜晓月,而是杜晓月的母亲。警方还对刘伟收藏的那张纸条进行了笔迹鉴定,佐证了调查的真实性。而杜晓月母亲送走孩子又事出有因,并留下了真实资料,没有刻意遗弃的故意,也不构成法律界定的犯罪事实。
  经此一闹,刘伟和杜晓月对杜婷婷彻底死心,原有的些许同情和怜悯、内疚,被辗得粉碎。
  在一个暖阳融融的日子里,刘伟和杜晓月这对因孩子串牵起情愫的姻缘,在经历过曲折磨难和沧浪洗涤之后,终于开花结果,绽放出温馨绚丽的花蕊。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推荐:西部井水  

关注官方公众号,方便下次阅读

微信内可长按识别

上一篇: 《 蹊跷

下一篇: 《 【冷吟同题】冷吟与雪鹅

编者按:
短篇小说主编   西部井水:
门口捡到一个婴儿,这是谁家孩子?要不要收养?沧浪之水清兮,有好心人为孩子和未婚母亲遮风挡雨。小说围绕一个私生子的来龙去脉,歌颂了无法被世俗掩盖的人间美好情感。小说构思巧妙,结局理性而温馨,值得一读。

  • 最新评论

最新评论1

我来评论这本书

作者

古月银河

查看TA的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