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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夫两妻

作者:古月银河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9-10-31   点击:


  (一)
  宽敞的大厅,人头攒动,宾客熙攘。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下和煦与温情。演讲台后面的红色帷幔上“叶秋文新作《雪域游记》发布会”字幅格外醒目。
  主持人高昂的声音,余音绕梁:“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现在请著名的游记记者兼摄影家的叶秋文先生介绍新作《雪域游记》的创作经历和游历故事。”
  “哗——”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一身休闲、踌躇满志的叶秋文,迈向演讲台,面对观众温文尔雅地鞠躬致意;然后,开始了口若悬河般侃侃而谈……
  姚丽雅一手随意地翻着《雪域游记》,一边远远地望着演讲台上的叶秋文,只见他春风得意般的英俊潇洒、功成名就般的风流倜傥,年轻而富有朝气,心中不禁涌起一缕莫名的崇拜和敬仰。
  姚丽雅目光盯着演讲台,心思却飞出了十万八千里,畅游在叶秋文描绘的“皑皑白雪一望无垠;纵横在雪原,一只脚艰难地从雪絮中拔出,再艰难着义无反顾地踏入前面的雪海,循环往复,不思疲倦。蓦然抬头,峭壁挺立的雪涯半空中,一朵雪莲在摇曳中微微绽露,似乎在嘲笑漫天的风雪,残卷了千堆野魂也阻挡不了她的怒放;也似在对我这远道而来的客人,舒展着笑颜问候着一声:辛苦了……”
  “丽雅,叶先生想与你聊聊文案的编辑问题。”姚丽雅被总编从放飞的思绪中拉回来,引着叶秋文到跟前说道。
  “你好。我是叶秋文。听总编说,你负责编辑我的文稿,有关选稿的细节,我们能谈谈吗?”叶秋文彬彬有礼地说道。
  “啊!哦。请坐,请坐下聊吧。”姚丽雅慌忙掩盖着失态,指着隔桌对面的椅子道。
  “那你们聊,我去那边转转。”总编介绍完叶秋文,告辞离去。
  叶秋文礼貌地冲总编点着头,回过身来,向着姚丽雅道:“姚小姐,关于文稿的事,我有个想法。我以前出版的集子,都是文字与图片分开来,各成系统,单列成册。这次的编辑,我考虑能不能将文字和图片,按内容进行些揉合,让读者阅读起来更有立体观赏性。”
  姚丽雅听着叶秋文富有磁性的声音像仲秋的溪水缓缓流淌,内心不禁浮思联翩。嘴上虽不时回应着叶秋文的一些问话,但心扉的关注点却另有风光。
  姚丽雅属标准的剩女之列,论本身条件,那是很符合时下流行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人长得漂亮,工作条件也好,性格还温柔娴淑善解人意。可姚丽雅在自己心中竖了块牌,寻找另一半,必须心动为先,宁缺毋滥。一路走来,虽也曾在微动与动之间徘徊过,却总是擦肩而过,失之毫厘。渐渐地心扉里积习成了死海,波澜难惊。叶秋文的出现,不知怎么就搅乱了死海,那缕深藏的情愫又开始萌芽滋长。
  借着商洽文稿事宜,姚丽雅与叶秋文开始了频繁接触。随着交往增多,两人情感迅速升温。同事眼中的这场美丽邂逅,直可称男才女貌的淋漓尽致,颇受赞许。
  一天,叶秋文邀姚丽雅去其住宅。姚丽雅推门进屋,只见房间的各个角落都燃亮着红色的蜡烛,烛火摇曳温馨浪漫的气息盈溢荡漾。忽然,音箱里旋律骤起,在《祝你生日快乐》的天籁中,叶秋文双手捧着九十九朵红色玫瑰,走向姚丽雅,满面笑盈盈地祝福道:祝你生日快乐!
  因长久孑然一身的原故,姚丽雅压根就忘却了自己的生日。至成人以来,还从未有人记得过自己的生日,更别说为自己庆祝生日。突然看到叶秋文为自己精心布置了这温情熠熠的景致,不由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缕感动。
  稍后,叶秋文端出几碟自己亲手烹饪的菜肴,开启了瓶红酒。烛光中,两人频频对饮,不知不觉便醉眼朦胧。那一晚,双双突破了人生的最后防线,演习着同一个屋檐下共枕鸳鸯的美妙……
   
  (二)
  此后,叶秋文因工作性质,需经常外出采风、摄像,姚丽雅也有自己的工作,两人聚少离多。
  一段时间后,姚丽雅感觉自己心闷得慌,还常反胃吐酸水,以为感冒了,可吃了几次药后,仍不见好转,便去看医生。医生一检查,说怀孕了。姚丽雅急忙打电话告诉在外采风的叶秋文。
  叶秋文一听姚丽雅怀孕了,非常高兴,立即赶了回来。
  姚丽雅见到叶秋文,问道:“秋文,你有什么打算?”
  叶秋文说:“我明天会给你个惊喜。”
  姚丽雅问:“什么惊喜?”
  叶秋文说:“现在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
  第二天,姚丽雅上着班接到叶秋文电话:“丽雅,现在能出来趟吗?”
  姚丽雅说:“什么事呢,不能等下班回去说吗?”
  叶秋文说:“你现在就出来。我在绿景小区等你。”
  姚丽雅匆匆赶到绿景小区,叶秋文拉着她到了一套住宅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将姚丽雅推了进去。姚丽雅一看,是套崭新的三居室样版套房,装饰新颖,家用具一应俱全,不解地问:“秋文,这是怎么回事?”
  叶秋文笑盈盈地拿着购房合同,交给姚丽雅。姚丽雅一看,购买人写着自己的名字,心里一热,说:“秋文,这是你为我们买的?”
  叶秋文搂着姚丽雅的肩头说:“是我们的。也是你的。为了表示我对你的爱,房产证上就只写了你的名字。希望我们能在这里幸福生活一辈子。”
  姚丽雅听叶秋文如此说,便也搂着叶秋文的脖子道:“秋文,你对我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理登记结婚?”
  叶秋文说:“丽雅,有个事我得先告诉你。我不是什么游记记者、摄影家,那都是掩护我真实身份的外衣。我的真实身份是国家安全机关的秘密特工人员。我们结婚后,可能会有我接到任务,就会突然离开你的情况;有时时间还会很长,一个月、二个月、或者三个月也说不清。所以,你要理解我。”
  姚丽雅忽然听叶秋文说自己是特工,一愣之下,感觉叶秋文更了不起了,更多增加了一丝对他的崇拜。忙说:“你真了不起。你放心吧,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可是,你要答应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在家安安静静地等你回来。”
  叶秋文给姚丽雅一个深情的热吻,说:“我的身份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父母都不能说,这是组织上的规定。”
  姚丽雅点着头说:“放心,我不会给任何人说。你的身份就烂在我肚子里了。”
  叶秋文再说:“不过,有些事就得委屈你了。”
  姚丽雅说:“还有什么事,你都说出来吧。”
  叶秋文道:“根据组织规定,我们结婚不能自己去办理登记,得将你的户口薄、身份证、照片等资料给我交给上级,由组织上去办理;这是为了保障特工家属的安全。还有,我的手机都设置了密码,不能随便打开查看手机内容;这也是组织保密规定。”
  姚丽雅说:“知道了。还有吗?”
  叶秋文说:“还有一事。我们结婚,不能大操大办。只能请少数亲朋好友一吃个饭就行了。这是为了保护我的身份。”
  姚丽雅说:“所有条件我都答应了。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姚丽雅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只有在影视剧中和传奇故事里才会发生的事,竟然活生生地让自己撞上了。平常常在新闻资讯中看到社会和国家有关部门对军嫂、警嫂,给予了高度评价,想不到自己也不知不觉中成了她们中的一员;虽然这种荣誉只能藏在心里,但内心总会浮起以此为荣的骄傲。
   
  (三)
  春夏秋冬四季来回往返,不断地变幻。秋叶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日子在漫不经心中匆匆流逝着,似要去赶赴一个什么集会。
  一晃眼,姚丽雅儿子已八岁,上小学三年级了。可这一次叶秋文出差时间已超过了五个多月,一直没有音讯。姚丽雅想打听下叶秋文的消息,却无从下手,不知该到哪个单位部门去问讯。几年的时间里,叶秋文也常出差,有时在家一二个月,又出去一二个月,可从来没这么长时间的。有一次,一位同事出差回来,告诉姚丽雅,说在她出差的城市里看到过叶秋文与另一个女人在逛商场,让姚丽雅注意些。姚丽雅听后只微微一笑,她压根就不相信叶秋文会在外面有外遇。事后,叶秋文回来,姚丽雅将同事讲的话当笑话说给叶秋文听,叶秋文说,那是和一位女同事在秘密调查一宗商业间谍案。姚丽雅笑着说,我猜你就是在执行任务,所以,也没与同事解释。叶秋文说,你做得对,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这次叶秋文出差时间太长,姚丽雅打了几次电话,手机却总是关机。她担心叶秋文是不是在执行任务中出了什么意外,每每想起,心里总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
  一天,姚丽雅的手机突然响起,打开手机,手机来电显示电话来自上海。她急忙接听,只听手机里说:“请问,你是姚丽雅吗?”
  “我是姚丽雅。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姚丽雅道。
  “我是上海协仁肿瘤医院。请问你认识叶秋文吗?”手机里道。
  “认识。他怎么了?”姚丽雅忙问。
  “叶秋文患肾坏死,通过换肾又出现了排异现象,情况很不好,随时可能有危险。另外,他的医疗费也欠费了。希望你能来趟医院。”手机里道。
  “好。我马上去医院。”姚丽雅一怔之后,答道。
  第二天,姚丽雅乘飞机立即赶到医院。在病房里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叶秋文,只见他脸色苍白,瘦骨如柴,原本就不多的头发,疏落下只剩少许几根,似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姚丽雅忙握住叶秋文手掌,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叶秋文欠欠身,无力地说:“丽雅,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
  姚丽雅说:“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该骗你们’?‘你们’还有谁吗?”
  正说着,另一个女人直闯到病床前,对着叶秋文,直嚷道:“秋文,这是怎么了?上次离家时,不是还好好的吗?咋就成了这个样子?”
  姚丽雅一听,女人说话的口气不象是关心朋友,反倒是家人的口吻,忙向女人问道:“你是什么人?与秋文什么关系?”
  女人眼一瞪,对姚丽雅道:“我是他老婆。你又是谁?”
  姚丽雅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再问:“你说你是她老婆?”
  女人点点头,说道:“你觉得好笑吗?世上有乱认老公的吗?”
  姚丽雅又忙掉头去看叶秋文,想从他口中得到证实,只听叶秋文长叹一声道:“都是我的错!是我骗了你们。”说着,便昏死了过去。
  女人急忙朝叶秋文叫了两声,不见答应,又急忙大声叫喊医生。医生赶来,对叶秋文进行了检查,立即吩咐护士进行给氧处理后,说:“这是他换肾后,出现排异现象的并发症。病人情绪一激动,便有可能出现昏厥现象。这种情况,他需要注射强生维他命,但他的医疗卡上已欠费了。你们是他什么人?能赶快去续费吗?续了费,我们才能给他用药,继续治疗。”
  女人疑惑地看了看姚丽雅,再掉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叶秋文,在医生的催促下,只好续交医疗费去了。
  姚丽雅自从女人说自己是叶秋文老婆之后,脑海里一直处于一片空白状态。医生催促续费的声音让她清醒过来,叶秋文那句“都是我的错!是我骗了你们”的话尤在耳边——叶秋文娶了两个老婆?!天啊!天下竟有这样荒唐滑稽的事,却看来还是不争的事实。又是一幕影视剧中和传奇故事里调侃的情节,活灵活现地呈现在眼前。一股莫名的愤怒至丹田直冲脑际。姚丽雅想,他既然还有个老婆,那就让他那个老婆去侍候他吧。自己趁他那个老婆还没回病房,赶紧抬腿走人,从此互不牵扯,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可转念又一想,自己与叶秋文相处快十年了,竟然是一段糊里糊涂的婚姻,而且还有了孩子。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就算是要死人,也得将事情弄个明白呢。决心下定,姚丽雅便静静地等待叶秋文的另一个老婆回来。
  不一会,女人急火急潦地赶回了病房,见姚丽雅仍在,便问道:“你还没说,你到底是谁?与秋文又是啥关系?”
  姚丽雅心情已平复了许多,冷静地说:“我叫姚丽雅。也是叶秋文的老婆。我们的儿子今年都八岁了。”
  女人一听,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才回过神来:“啊!你说的是真的?”
  姚丽雅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他刚才那句‘都是我的错!是我骗了你们’,你难道没听出点什么吗?我看这样吧,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我们去外边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女人点头同意。姚丽雅便转身和女人一道出了病房。
   
  (四)
  女人叫朱艳萍。十年前在一次朋友生日聚会上认识了叶秋文。
  当时朋友介绍说叶秋文是著名的游记记者、摄影家。恰巧朱艳萍看过叶秋文拍摄的一些自然风光照片,从纯艺术的角度来看,的确具有很高的专业水平。而朱艳萍自己经营着一间咖啡酒吧,在店铺装璜设计时就选用了几幅叶秋文的摄影作品作装饰。但朱艳萍并不认识叶秋文。当朋友介绍叶秋文后,朱艳萍见他不仅文质彬彬,还十分英俊爽朗,既有成熟男人的深沉大度,又有青年男子的帅气潇洒,内心里不禁十分崇拜,还暗生出一缕情愫。
  两人认识后,朱艳萍邀叶秋文去她咖啡酒吧,请他对店铺装饰进行指导。叶秋文就地取材,拍摄了几幅突出咖啡温馨浪漫、酒吧热情奔放的图片;朱艳萍将这些图片装裱好,或置放在厨窗、或悬挂在醒目位置;不料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深受客人喜爱,生意也越做越好。如此一来,叶秋文在朱艳萍心中的位置便越来越重,两人的情感也迅速升温。
  时间一长,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不久,朱艳萍怀孕了。叶秋文知道后,非常高兴,立即买了套住房,房产证上只写了朱艳萍的名字;说这是爱她的具体表现。
  朱艳萍拿到房产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决心与叶秋文相爱相守一辈子。就在朱艳萍提出去办理结婚登记时,叶秋文突然说,他是国家安全部门的秘密特工,游记记者、摄影家都只是掩护他真实身份的职业。所以,他俩结婚要低调,说按组织规定,他俩的结婚手续不能由自己去公开办理,必须将女方的户口薄、身份证、照片等资料由他交给上级部门,再由组织出面去办理,这样做是为了保障特工人员家属的安全。同时,还有二项也是组织规定了的:一是他身份特殊,一定要保密,就连父母都不能告诉;二是婚礼从简,只能请少数亲朋好友吃个饭,意思下就行了。这是为了他真实身份尽最大可能不被泄密的保障。
  朱艳萍没想到叶秋文会是秘密特工,心想他能将只是掩护身份的游记记者和摄影职业都做得那么好,他那特工的本职工作一定是更加出色。所以,自己与他相处了这么久,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看出来;他简直就是太优秀了!太了不起了!
  一次,叶秋文洗澡时,将手机忘在茶几上。朱艳萍正想给朋友打电话,而她自己的手机又在充电,便顺手拿起叶秋文的手机,一拨号,语音提示需输入密码,手机设限了,朱艳萍想都两口子了,干嘛手机还设限,难道叶秋文背着自己还有什么秘密不成。等叶秋文洗澡出来,朱艳萍问:“手机设限怎么回事。”叶秋文说:“我给你讲过我的真实身份,你忘了?手机里面有许多机密文件,你是不能看的。当然,设限也不是只为你;如果不设限,万一手机被盗或者不小心被人误看,岂不是很危险。放心吧,我没有事瞒你。也不会瞒你。”
  还有一次,朱艳萍的一个朋友告诉她,朋友因在某个城市有亲戚,所以常去那城市玩。几次都看见叶秋文与一女人有时还带个孩子在一起。朱艳萍听后,等叶秋文回来就质问他,朋友说的是真是假?
  没想到叶秋文大大方方地说:“你朋友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个子高佻、长发披肩、,一副气质高雅的模样?那是我同事,我们一起追踪调查一桩商业间谍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那孩子也是同事的儿子。”说罢,反问朱艳萍:“我的身份你没泄漏吧?”
  朱艳萍连连点头,说:“我哪敢呢。”一场风波很快就风平浪静了。
  朱艳萍生了个女儿,今年九岁了。叶秋文每次在家最多能呆上三个月,一出差也都是二三个月,几年来几乎都是一半时间在家,一半时间在外。朱艳萍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可今年春节后,叶秋文又说要出差,这一走就是快半年了,以前从没这种情况。朱艳萍想,他既是特工,肯定是执行什么重大任务去了,又那么优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任务完成,他自然就回来了。
  没想到,前一天突然接到医院电话,说叶秋文患了患肾坏死,通过换肾又出现了排异现象,情况很不好,随时可能有危险。另外,他的医疗费也欠费了。希望你能尽快赶去医院。她一听,这不就火急火潦地赶来了。
   
  (五)
  姚丽雅听完朱艳萍的叙述,也讲了自己与她大同小异的故事。两个女人才发现自己都上了叶秋文的当,被他活生生地骗了个够。
  姚丽雅问朱艳萍:“我们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
  朱艳萍气愤地说:“他既然骗了我们,那他的死活,我们也不用管了。亏我刚才还给他交了二万元医疗费。我现在就去要回来,走人。”
  姚丽雅淡淡地说:“我看算了吧。一是你交进医院的钱,根本就不可能退得出来。二是毕竟夫妻一场,看在他以往对你我都不错的份上,也算最后尽点心吧。我只是没明白,他是怎么办出来的两份结婚证。这事还得问问他。不然,咱俩真成了糊里糊涂的傻瓜蛋了。”
  朱艳萍说:“是呀,这事还真得搞明白。走,咱们现在就问他去。”
  两个女人又一起返回到病房,叶秋文因朱艳萍续交了医疗费,护士给他注射了强生维他命,已醒转过来了。
  见到两个女人,叶秋文只好哽噎着使尽微弱的气息说道:“丽雅、艳萍,我对不起你们。但我是真心爱你们两个。当初,为了消除你们的猜疑,我谎称自己是特工,这样你们就不会怀疑我经常会离开你们中的一个,而去了另一个那里。与你们的结婚证是我在街头找做假证的贩子做的。我原以为凭我的能力,照顾好两个家庭,是不会有问题的。但半年多前,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很不舒服,就到医院检查。结果查出是肾坏死,需要换肾。我为了不让你们知晓,自己偷偷来了医院,以为换完肾,身体就会好起来,我又可以尽心尽力地照顾两个家庭。但想不到移植完肾,起了排异反应,还得重新摘除再换。可我的积蓄在这次化疗、换肾中用得一干二净,而且超出了医保承受的底线,医院便催促我续交医疗费,否则,他们只好放弃继续治疗。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只有让医生给你们打电话,请你们看在过去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我都给你们买了房的份上,救救我,救救我吧。”
  朱艳萍怒道:“你是活该!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夫妻一场,你那结婚证既然是假的,我们便没有夫妻关系。你的死活,我也管不了!”
  姚丽雅缓缓说道:“你很聪明、很有才,但你不知道婚姻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以毁灭两个女人一生的幸福作赌注!可是你没想到,上苍会让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朱艳萍说得对,既然我们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你的死活,与我们毫不相关。至于所购的房屋,那是你必须为你的风流债埋单的代价。何况,我们都还得为你的孽债哺儿育女。在你自以为是地设计这场骗局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了这种结局。现在,我只能作为旁观者给你建议,你目前的情况,可以请求民政部门给你救助。你好自为之吧。”说罢,转对朱艳萍说:“我们走吧。”
  眼睁睁地望着两个女人绝情而去的背影,叶秋文眼角的泪水像断线的风筝,齐刷刷地滚滚而下,只不知是凄痛、苍凉……或是悔恨、忏疼……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推荐: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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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主编   西部井水: 男子私欲膨胀,脚踩两只船,过着违法又不道德的一夫两妻的日子,看似精明,却是纸包住火,最后在危难中被两个女人同时抛弃,只留下痛苦和悔恨,也是罪有应得。小说充分暴露了人性中的恶的一面,有积极的警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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