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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与重生同题】心底藏刀

作者:衣零    授权级别:A    精华文章    2019-10-08   点击:

  (一)
  我的心里藏着一把刀,一把无影无形,却插进心脏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的刀。
  五十三年前,那个我唯一深爱过的男人亲手把这把刀插进了我的心脏,当疼痛还没有漫延到我的指尖的时候,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四处苍茫的荒野中孤零零地恸哭哀涕。
  那是一个夕阳坠落的傍晚,一切看上去祥和而美好,就连天边那些淡红色的火烧云都比往日多了几分宁静和庄重。我和他面对面站在一块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周围除了几丛随风摇曳的荒草之外,就剩下了地平线上那一轮缓缓坠落的夕阳和像丝带一样细腻柔滑的彩色云朵。
  “你爱她吗?”我的眼睛里装满了苛求和期望,那一刻,我不相信这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会爱上另一个和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他沉默着,仿佛有成千上万条蛇正在他的身体里游走,让他看上去浑身难受,狼狈不堪。
  “说!你爱她吗?”我的声音里增添了一些绝望和愤怒,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他抬起头犹豫地瞥了我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爱她吗?你说话呀,既然爱她为什么不敢大声说出来!”在咆哮的同时,我听到我身体的某些器官随着咆哮声一起崩裂,发出破碎的声音。
  “爱!”他的声音轻柔的像丝绸一样,却也像丝绸一样充满了韧性和力度。当迎面吹来的风将这个“爱”字送到我耳畔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输了。
  我仰起头看了看天边即将沉没到地平线以下的太阳,努力不让眼眶里早已浸满了泪水汹涌而出。我多么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让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以此时此刻为结局。那样的话,就算我心里装满了遗憾和愤恨,至少我还能和他一直这样面对面站着,彼此凝视着对方。
  可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个静止的画像,竟然被我自己亲手砸破了。我不甘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失去了他,甚至都没有争取一下就将他拱手让给了别人,这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你有多爱她?”嫉妒的火焰开始在我的体内熊熊燃烧起来,甚至超出了我能够掌控的范围。
  他低下头犹豫着,似乎正在认真思考,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大胆地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一半。”
  “一半?一半是多少?那剩下的一半呢?”我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他不再说话,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们就这样彼此面对面看着对方,想从对方身上找出半点蛛丝马迹来打破这个僵局,可是竟然谁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如果让你在我和她之间选一个人,你会选择谁?”最终,我又一次败下阵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摇了摇头,痛苦地说:“谁都不选!”
  “如果我退出了,你能保证你永远不会和她在一起吗?”
  当我的目光射向他的时候,他迅速地低下了头,仿佛我的目光就像两把离弦的箭,稍有不慎就会刺瞎他的眼睛一样。
  他的脸上浮现出烦躁和痛苦的表情,同时也很清晰地说出了两个字:“不能!”
  “那就是你选择她?”一只受伤的大雁哀鸣着从我的头顶缓慢地飞过,我再一次听到了我的身体破碎的声音。
  “对,我选择她,你满意了吗?”他终于挣脱了痛苦的枷锁,抬起头用坚毅果断的眼神看着我,毫不犹豫地说。
  可是,他不知道,他留给我最后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进了我的心脏。就在那一刻,我的心脏倒在一片血泊中,永远停止了跳动。
  我感觉我的身体被撕裂成无数块碎片,每一片都在狼狈地挣扎和哀嚎着,我想大声哭喊,可是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周围的一切都在渐渐地远离我,包括夕阳,余晖,那只受伤的大雁,和眼前这个将我置于死地的男人。他们都在离我越来越远,直到太阳落山了,余晖点亮了星辰,受伤的大雁找到了栖息的地方,我深爱的男人去紧紧地拥抱着另一个女人。
  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知道我已经死了,至少我的心死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傍晚,死在了我唯一深爱的男人的眼前,他用他锋利的话语刺穿了我的心脏,用他尖锐的眼神扼住了我的咽喉,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输了,输给了爱情,输给了一场漫长而又唯美的梦境。
  (二)
  他叫枉梓,是师父唯一的孩子。五岁那年,当师父将我从杂耍团里救回来以后,我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那个比我大两岁的小男孩枉梓。那个时候,他身体瘦弱,似乎常常有病,尽管师父十分偏爱自己的儿子,总是偷偷把好吃的东西塞给他,他的身体依然十分纤瘦,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在所有的师兄里面,他是最小的一个,仅仅排在我的前面,所以我总是喜欢叫他“小师兄”。
  那时候,我特别喜欢和他一起玩耍,就像他的跟屁虫一样,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有时候,他觉得我烦了,便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只要我找不到他,他就一直一动不动地躲在哪儿。
  有一次,他躲在粮仓里竟然睡着了,师父和其他五个师兄整整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可是枉梓依然不见踪影。师父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土匪绑架了,就准备带着师兄们出门去营救,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从粮仓里传来了一串刺耳的哭喊声。原来有两只饥饿的老鼠爬到了粮仓里,把枉梓的耳朵当粮食咬了起来。当枉梓从酣睡中疼醒的时候,他的耳朵已经被老鼠咬掉了一小块,吓的他哇哇大哭起来。
  看到被从粮仓里救出来的枉梓,右边的耳朵一直在流血,我也吓的跟着一起哭了起来。那一晚,枉梓疼的辗转难眠,我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他讲我死去的父母,被官兵烧掉的房子,杂耍团黑心肝的老板,和那段饥寒交迫,苦不堪言的表演生涯。
  枉梓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忍不住抽泣了起来,他激动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紧紧地抱住我说:“小玫,别怕,我以后会一直保护你的,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爱上了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却又温暖如阳的男孩。在我接下来的生活中,枉梓的关心和爱护便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轻柔地铺洒在我的身上,将我紧紧地包裹起来,既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温暖,又为我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从那天以后,枉梓开始认真学习功夫和剑术,每当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虽然很多时候,他被别人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可是当他的目光迎向我的那一刻,他依然会露出开心和满足的笑容。
  时光像一条无声无息的溪流一样,静谧地沿着自己的河道朝着大海流淌而去。在不知不觉中,我和枉梓都长大了。仁慈的岁月将曾经那个病怏怏的小男孩,突然变成了一个风姿飒爽的英俊男人。而我,却依然是杂耍班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没有卓绝的姿色,没有惊艳的容貌,也没有超强的武功,在众师兄眼中,我就是一只永远都变不成白天鹅的丑小鸭。
  渐渐地,我开始主动疏远枉梓,我知道我们之间始终横亘着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而这条缝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的越来越宽,直到将我们两个人分割到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大约在我十七岁那一年,我决定和枉梓认真地谈一次。我告诉他,我要离开他了,我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为什么要走?”他吃惊地看着我,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想去为我的父母报仇。”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神,我有些心虚地说。我不敢告诉他,我之所以决定离开,是因为我害怕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失去他。
  “那我陪你一起去!”枉梓语气坚定地说。
  “不行,那是我的仇人,不是你的仇人——”
  “那又怎么样?从今天开始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总之,你在的地方,我就在;我在的地方,你必须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枉梓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说的这段话大概是我这辈子听到最美丽的情话了。
  十七岁那一年,在和枉梓谈完以后,我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加坚定地留了下来。在剩下的几年里,每当我想起枉梓说过的这段话,便相信了爱情,相信了时光,甚至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之间的裂缝会悄然无声的消失,我终究会穿着嫁衣站在他的身旁,成为他的新娘。
  (三)
  五年之后,在我过生日的前一天,枉梓把我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他说,他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我满怀忐忑的心情跟着他去了那里,一个寂静无声,茫无涯际的地方,到处都是荒草和黄沙,与我心中色彩斑斓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知道枉梓为什么会带我去那里,在我二十三岁生日即将来临的时候,也许他想提前给我准备一个惊喜。
  我坐在马背上,紧紧地从后面抱着他,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眼前这个陪我同甘共苦的男人。我幻想着他向我求亲的场景,有些欣喜,有些感动,有些羞涩,有些满足。
  然而,我的幻想仅仅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我明白真正的现实是多么的残酷和丑陋。
  “小玫,明天我要成亲了!”枉梓刚刚从马背上跳下去,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仿佛只要迟疑一秒,这句话就会像鱼刺一样横亘在他的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呆呆地坐在马背上,感觉整个世界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倒塌。当我从马背上摔下来的那一刻,我忍着泪水问道:“跟谁?”
  “王府的大小姐,王长卿。”
  枉梓的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的心脏,让我在一瞬间丧失了所有活动的能力。我像一尊雕塑一样冷漠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可知道,她是杀死我父母的仇人的女儿!?”
  枉梓缓缓地垂下了头,沉重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违抗不得。而且,杀死你父母的是长卿的父亲,并不是她,她是无辜的。”
  “长卿?无辜?”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仿佛我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他。曾经那个说着“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的人,现在竟然口口声声对我说他要娶我仇人的女儿为妻。
  我觉得心如刀绞,也觉得荒唐可笑,我想哭,可是我哭不出来,我想笑,可是我没有笑的理由。那一刻,一阵大风吹过,漫天的黄沙遮住了我的视线,在一片朦胧中,我看着几步之外那个模糊的身影,觉得此时此刻,他就像那漫天飞舞的黄沙,再也不属于我了。
  “你见过她吗?你竟然叫她长卿,叫的如此亲切!”我的愤怒终于像一头被唤醒的狮子,冲出了牢笼。
  “见,见过一次!”黄沙漫漫地落到广袤的大地上,他再一次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你明天就要成亲了,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你究竟隐瞒了我多长时间?”我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相信的人,竟然用如此残酷的手段欺骗我。
  枉梓抬起头用深情的眼睛看着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说话,但话还没有说出来,便“扑腾”一声跪倒在荒芜的大地上恸哭起来。
  “我曾经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遇见了你。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因为我又失去了你。你曾经像阳光一样温暖和照亮过我,让我觉得人间有爱,世间有光。可是,你为什么又要如此残忍,将这一切全部亲手摧毁?”我冷漠地看着他,满含幽怨地说着。那一刻,我像一只不小心闯进了黑房子的小鸟,努力挣扎着想冲破黑暗和束缚,却不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在一片漆黑中四处碰壁,无论我尝试着和从哪个方向飞翔,最终换来的结局都是一次又一次碰撞和受伤。
  我想我终究还是爱他的,我再也不忍心看他跪倒在坚硬的大地上悲痛忏悔,纵然我心中纷乱如麻,我也能从一片杂乱中寻找到我爱他的蛛丝马迹。可是,他呢?他爱我吗?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整整十八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次爱我。
  我走过去想扶起他,当我的手指碰到他胳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他沉默着,用沉默代替了所有的语言。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他抬起头看着我,勉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爱她吗?”我犹豫了很久,挣扎了很久,还是没有勇气把我心中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说出来。我以为,我问“你爱她吗”,他一定会说“不爱,我娶她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我未曾想过,他会真的爱她,那么,既然爱她,那就一定不爱我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地说出了一个字:“爱!”
  在他还没有把那把无形的刀插进我心脏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四)
  当枉梓准备去迎亲的时候,我捧着两杯热茶走到他身边,说:“小师兄,茶是我亲手泡的,你喝一杯吧,就当我为你践行了,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我的话刚刚说完,枉梓便毫不犹豫地端起放在我胸前的那杯茶一饮而尽,在我还来不及阻挡他的时候,茶水已经“咕噜咕噜”地被他灌进了肚子里。
  “小师兄,你——”我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当他倒下去的那一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曾经浓烈的爱,变成了最后沉重的恨。
  枉梓的脸上掠过一丝若隐若现的伤感,他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俯到我耳边轻声地说:“小玫,五年前对你许下的承诺,看来这一次我是真的要食言了。杀父之仇必报,只是,你在的地方,我不一定在了。”
  “小师兄,你——”他再一次打断了我的话,只是这一次不是用他温柔的耳语,而是用他铿锵有力的马蹄声。
  枉梓走了,我的记忆中一直浮现着他穿着新郎的衣服,披着红绸缎的背影,只是那个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五十三年过去了,我已经老成了一尊雕塑,他依然没有回来。
  那天上午,王府的老爷,我的杀父仇人便被枉梓在迎亲的时候一剑捅死了。在杀死了我的仇人之后,他又将闪着寒光,滴着鲜血的剑刃插进了自己身体。
  我想枉梓死的时候一定不恨我,他一定知道那杯毒茶我是为自己准备的,只是他没有料到,我会把他逼到自杀的地步。如果我没有准备那杯毒茶,如果他没有喝下那杯毒茶,枉梓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替我报仇。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是我亲手用仇恨杀死了我唯一深爱的人。当他随着迎亲的队伍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的心中还装满了对他的怨恨,我本想用我的死来换取他一辈子的愧疚和不安,最终却逼着他走上了一条再也回不来的路。
  枉梓死了,临死前,他实现了他的承诺,替我报了杀父之仇。却也落空了他的承诺,他曾说过,我在的地方,他一定在,可是我还在这个世界上痛苦的活着,他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今我已经七十六岁了,对一个七十六岁的女人来说,我已经活的太久太久了。今天早晨,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我满头的头发都变成了银白色,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像岩石一般黯淡无光。可是,当我再漫步到枉梓坟前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会忍不住隐隐作痛。我知道,他插在我心脏里的那把刀一直在,甚至已经长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只是那把刀的名字早已不叫“恨”,而改名叫作“爱”。
  当我行尸走肉般地熬过了五十三年之后,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能变成永恒,那就是爱。
  那天晚上,我梦到自己回到了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我穿着红色的嫁衣,端坐在梳妆镜前,等着我心爱的男人来娶我回家。在朦胧的镜子中,我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他的眼睛里浸满了泪水,深情地望着我。当我转过身想要拥抱他的时候,却发现我的身后是一片空荡荡的虚无。
  我转回身,看到站在镜子里的枉梓,正轻柔地卷起我的头发,替我把发簪一点一点地插进去,然后轻声地对我说:“小玫,你在的地方,我就在!”
  那一瞬间,藏在我心底的那把刀,像一泓清泉,从我的心脏里汩汩地流了出来。
  审核编辑:下寨龙池   精华:下寨龙池  推荐:下寨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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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主编   下寨龙池:
小说重点抓住戈壁分手详尽的描写,这个场景画面感也非常强烈,当然为了突出心中的刀,心中的仇恨。因而后面为爱复仇,隐忍也显得越发的有悲壮感,有穿透力,使的女主终生愧疚。爱情故事多半这样,说透了就没有意思。这也许是小说的构思艺术需要吧,所以不要追究为什么男主不告诉女主自己的心里真是想法,因为无梗不成文。

  • 最新评论

最新评论8

  • 欧阳梦儿

    衣零威武,梗埋得自然,不错。

    45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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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山雪主

    学习学习

    50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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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部井水

    谢谢衣零来砍这一刀!

    6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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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零

      @西部井水 前段时间太忙了,难得国庆节休了几天假,这一刀砍的不太成功,后面多多努力。

      6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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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打月光

    过来学习

    6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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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寨龙池

    衣零妹妹也参与了,真是难得。这次写的这么传统,不像你以往风格啊,我还是喜欢你那西式现代风格小说,好久没有拜读了。

    6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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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零

      @下寨龙池 我这是第一次尝试改型,有点失败了,感谢老大亲自审核,辛苦了,敬茶

      6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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