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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祭】半夜灯前

作者:黄尘刀客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9-10-05   点击:


  我与孔雀,可以说认识了很久,但以前却没说过什么话,可能是机缘不对,可能是什么别的原因,到无需细说。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居然成了朋友,原因居然是因为打了一顿架。
  那时,红尘要出一本杂志,就是一个封面设计的问题,我们意见没有统一,作为领导的他,就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其实我呢,平时是个没皮没脸的人,没皮没脸到几乎不跟任何人吵架。对于孔雀这么大的领导的批评,应该是说就说了,骂就骂了,有就改改,没有就算了。
  但那一阵不同,一是孔雀哥哥的这顿骂,实在是没来由,完全不在点儿上,五里云雾,丈二和尚加上窦娥,加一块都说不清有多冤。再一点是,我那一阵身体有点毛病,每一个关节,只要是能动的,不管是大关节还是小关节,都一点一点,由里至外,无休无止的,像小火慢煎似的疼,所以我很烦,一点小事都如同火星,能在不经意间点燃一堆烦燥的干柴,让火焰烈烈冲天。
  后来孔雀说了,那天他喝多了,直到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我再以此事提起你到底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这种话,他都哈哈大笑,笑而不答。
  那一天说起来我们俩也是太有趣了,一个喝多了,一个浑身疼,就一个错的话题对着骂了一宿,一个火冒三丈,一个气冲牛斗,若说不是闲的,估计是没有人信。
  这件事对于我们俩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其实影响并不很大,却真的惊动了一帮朋友。
  第二天曾是刀客对我说,你太委屈了,这事我是要管的。那时曾是刀客的身体差到一定程度,我心里翻滚起一阵愧疚,本来是个没影儿的事,换个处理方法就没这事了,这天,又是我太鲁莽了?
  瘗花秀士对我说,你别往心里去,其实这很正常,孔雀应酬多,他天天从早上九点开始喝,喝醉了无人不骂,我们都被他骂过。这秀士平时唱唱跳跳的也没个正形,我都叫他绿毛,那一天是绿毛第一次跟我讲道理,大致的意思是,团结第一,和平至上,大局为重。其实他说的没错,杂志没有出来,个人情绪却得不到控制,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再早些,小晓追梦看着像打趣,实则是试探的问我,你怎么回事,平时你不那样啊,那时已是深夜,我跟她说,姐啊,我骨头疼。
  一碗凉茶,我们的茶茶,深夜打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紫衣候,那时将近清明,而他,正奔驰在路上送两位老人回乡祭祖。
  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周围的人都紧张起来了,挑起事件的二个当事人却还浑然不觉,甚至还会有更微妙的变化。
  第二天的我听了朋友们的劝说却还在自己生气,第二天的他可能是听了朋友们的劝,可能是真的没一早喝酒,可能是比我有觉悟知道像我们俩这样做太讨厌了,便笑嘻嘻的说了那句万能的脱罪名言,“我喝酒了吗”。
  孔雀兄长,很多人都说你走得如此匆忙,与喝酒不无关系,我想问的是,今天,此时你西行路上,可满饮了这一杯浊酒,把这烦扰人间、利禄功名抛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喜欢喝酒那就喝吧,携酒高歌,没心没肺,正好红尘为友。麻衣黑肥冲北风,带酒日晚歌田中。这一直是我向往的一种状态。
  然而并不可能,从那次没来由的大吵之后,好像我们大家都很忙,不要说携酒高歌了,就是说话也说不上几句。
  一次他说他要出本书,好像评审定级需要,同时他组织策划了墨舞红尘与民勤连古城的相关活动,我没有去,他问我为什么不去,我说浑身疼,走几步路,都疼得心烦。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像是从民勤回来没有多久,这位孔雀大神,他给自己改名叫了孔雀爹爹,爹爹在西北方言里相当与是句骂人话,说的是这孩子太不像话了,长辈会骂他做爹爹,活爹爹等等,这个名字不像是妄自尊大,到像是自谦了。
  我常说他你这是深刻认识反省你自己了?他却笑而不答,那时他估计是没有什么空理我,或许是真的应酬多,任务重,或许是真的需要著作等身才能践行梦想,总之,他是没日没夜的写,陆陆续续的出书,数量之多,内容之精美不用细说,竟然渐渐沾染了佛国气息,除了整理记录史实之外,对西凉宗教的研究与发现也另人叹服。
  就是这么一个天天喝酒忙的脚不沾地儿的一个人,给自己取名叫“都列苏哈”。我知道,这是绿度母心咒,度母是观音之泪化成,我想此刻她正化身为绿色的美玉,贴近你的额头,引你那高贵而朴素的灵魂向一个没有烦劳,没有争执的地方飞去。
  有什么理由,能让你不得偿所愿,有什么理由,能不令你心想事成。
  此刻正是夜半,窗外淅淅沥沥的落着雨,有了这雨声,灯前的光明顺理成章的引我走进细碎的往事。一数也有很多很多年了,仿佛灯的光明之外隔绝整个烦扰的白天。我想我比较幸运,数年前一场只是疼痛没有因由的病症,最终排除了风湿类风湿,只不过是气血不足,几副中药,数月调养便生龙活虎到如今了。
  而孔雀,那么勤奋一个人,那么有才华,又那么有趣的一个人,却终是阴阳两隔。能问什么呢?怨什么呢,是天公不讲道理,还是我太幸运?
  不过也只能如唐末人杜荀鹤一般,叹上一句“半夜灯前十年事,一时和雨到心头。”窗外的雨时密时疏,似乎一点点,一滴滴敲开记忆的大门,又一滴滴一点点把有形的记忆慢慢的浸湿了,看不见那一年那一日那一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在温暖的记里有你渗化成云朵的笑脸。
  
  审核编辑:紫衣侯   精华:紫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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