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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关山月》,看边塞苍凉、人心茫然

《关山月》简析

作者:南心    授权级别: B    编辑推荐    2019-09-07   点击:


  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浩荡长风掠关山,铁血战士守边防,凯歌未奏人自叹,古来征战几人还。乱世之下,边塞战况紧急,边防战士艰难克敌,人民饱受苦难。在浪荡不羁的李白笔下,有着对残酷战争的抨击,对无作为统治阶级的谴责,亦有对艰苦边防战士的怜惜,种种情感交织缠杂,尽在这首《关山月》中。
  关山月
  唐代:李白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夜黑风高,天山顶上,一轮明月初升,照亮了翻腾在天穹之上的苍茫云海。长风呼啸,刮过万里关山,来势汹汹,直到这边塞要地——玉门关。几句描写,气势磅礴,边塞苍凉荒芜之感呼之欲出。先以眼前明月高挂的“近景”,蔓延到茫茫云海宏大的“远景”,再以万里长风般令人惊叹的辽阔画面,猛地回到了眼前伫立在边境的玉门关。远近的结合,宏观与具体事物的交织,将月光照耀下的苍茫天地,雄伟壮阔的关山之景描绘得淋漓尽致。
  明月“出”于祁连山之巅,连结着山间云雾,更是突出了一种连绵巍峨的山貌。正是因为山峰高耸,遮挡住了天空,才看不到月亮初升的轨迹,并且只有当月亮略过山头时才能览其容貌。而那“苍茫云海”也暗暗衬托出了云海之下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同样也是一片辽阔。
  浩荡长风,万里吹拂,吹遍了玉门关这边塞要地。金戈铁马无情,交战之处尸骨成山。这“长风”渲染的,不仅是塞外荒凉雄阔的环境,更是利用“长风”呼啸万里的气势,表达了作者对非正义战争的强烈愤慨。前四句还将“明月”与“长风”联系到了一起,月光的照耀能够普及大地,风亦能掠过万里河山。并且月光是周而复始高挂于天穹之上的,而这万里长风亦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这山间穿行。
  “明月”和“长风”均是突出天地苍茫辽阔的永恒事物。但在这片大地上,古往今来经历过了多少政权的改朝换代,经历了多少残酷惨烈的战争,又有着多少热血戍边将士在此厮杀克敌。土地的容貌能够亘古不变,但经过这漫长岁月的变迁,底下到底沉淀了多少人的血泪啊!明月依旧高挂,天山依旧高耸、长风依旧咆哮、玉门关依旧伫立,只是在这是非之地,不断流淌着将士们的新鲜血泪。
  当年汉高祖刘邦领兵征讨匈奴,被匈奴困于白登山七天七夜。而在这青海湾一带,也是吐蕃觊觎大好河山与唐军连年征战之地。作者不禁想起了在兵家必争的土地上,曾经也是兵戈相碰、战乱不断。作者在此引用典故,用了两个现实的例子进而有力论证了在这片土地上,确实是有着无休止的战争,更是在苍凉辽阔的自然边塞风光上,烘托出沙场点兵、冲锋陷阵的宏大战争场景。
  这些历代征战之地,生还之人寥寥无几,正可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无情,无论是哪一方的胜利,都会有大量的将士伤亡。侵略者的贪婪,让无数将士有家难回,更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不见有人还”短短五字,将战争的残酷描绘到了极致。长风无情,不懂得将戍边将士们的思念带回到故乡,带给朝思暮想之人,这也是所有征战将士们不得不忍受的寂寞痛苦。
  因此,将士们时常眼望着边塞景色,心却早就飘回了千里之外的故乡,脸上不免常常露出愁苦的颜色。或许在这凄清的夜晚,将士家中的妻子,也在高楼之上眺望叹息,久久不能停歇吧。一别两地,同样的情思哀怨,却始终无法汇聚到一起。
  边塞将士每天面临的是尸山血海,精神必须无比紧绷,心神同样要坚毅无比不能动摇。因此,只有在这短暂息战的夜晚,将士们才能将心里柔软的一面显露出来。正是压抑得有多深,释放时便有多猛烈。一想到故乡事物,白日里奋勇杀敌,怒目圆瞪的将士都露出了愁苦的脸色,可以想见其思念之切。
  而将士们的妻子此时同样不好过,夜夜难以入眠,便常常登上高楼眺望。在她们看来,登高望远,这样或许能够知晓几分边塞的境况。但现实无情,夜色下的远方,只有一片朦胧。因此登上这高楼,仅仅是思妇的一份情感寄托罢了。而“叹息未应闲”更是将妻子的担忧全盘托出,丈夫出征,最担忧的事情便是某天会传来噩耗。自己又感知不到千里之外的情景,对此时丈夫的状态一无所知,只能独自空想,心中无限折磨。
  正所谓“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一个“望”字将万里征战的边塞辽阔景象与戍边将士联系起来,又让在高楼上眺望的妻子与将士们联系到一起。此时的主体仍然只有“戍客”,却能够让这苍凉广阔背景展现开来,又让将士们想象中的高楼思妇的叹息形象立于纸上,几处景象相互衬托,更让中的寡郁氛围沉重几分。
  在这首中,作者大笔挥毫,将壮阔的边塞景象描绘出来,又放眼历代战争冲突,将其残酷惨烈的一面展现出来,最后以边塞将士们的心理活动收尾,将不义斗争带给人们的重重磨难重新显现。作者借漫无休止的民族冲突,揭示了战争带给人们的巨大灾难,以及无数将士牺牲带给家庭的痛苦。
  在大部分描写离人思妇的作品中,大部分用词细腻婉转,力图将思念描写得缠绵纤弱。但在这首《关山月》中,境界尤其开阔,作者先用苍茫云海、万里长风等壮阔景象做铺垫,最后再抒发边境哀思。这种手法不过多琢磨情感的细节,却更显得磅礴大气。或许只有李白这种胸襟浩渺之士,才能运作出此等气势博大,意境深远的作吧。
  
  审核编辑:吟湄     推荐:吟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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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执行站长   吟湄: 关山月,伤离别也。一首关山月,道尽离情。笔者一字一句诠释诗意,颇得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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