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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暗示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2018-04-04   点击:


  满天星——交际
  在交际上唐清比姐姐更随和更热闹,这几年下来,她往彭园的次数比姐姐还多,姚黄最开始是敷衍,后来到是喜欢上了这个活泼爽利的二小姐。
  唐清时尚热闹,有时候会拉着姚黄出门看花逛街,她最爱喝咖啡,姚黄本是清静惯了,可是身边有个美丽会讨人喜欢的年轻女子,日子也感觉不那么难打发了。
  唐笛问过李波,她往彭园跑是你的意思。
  李波叹了口气,我只让她,和彭夫人搞好关系,谁知道她那么殷勤,她在彭夫人身边晃晃,对她有好处。彭夫人这个人,阿清说不难相处,只要会捧着就成,。阿清说她最擅长这个了。
  唐笛点头,是呀,她是会哄人,我就做不来,难怪干妈,现在挺惦记她,几天不去,就打电话找她,比对我还上心了。
  唐笛想了想,你和阿清说,她去就去,说话要注意,不要带明珠和二郎过去。我不希望这两个孩子在彭园出现。
  
  满天星——过继
  有一段日子,姚黄是想过继二郎过去,虽说认了干孙子,可是她想养在身边,唐笛自然不能答应,她和程宗扬都认为,眼前的境遇不是长久的,以后,二郎不会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如果他在彭园出现的多了,会有些人认识他,
  程宗扬和师母解释,二郎身体太弱,在彭园会给师母增加麻烦,不如孩子大一大,上了学再过来,姚黄想想也是,沈姐劝她,小孩子哪里离得开亲娘,大了再说,反而合适。
  除了逢年过节,唐笛都不带孩子过去。
  程宗扬这么多年,都不和孩子们一起出门,他是要把他和孩子们区别开来。
  
  满天星——见面
  彭先生的同学在冯远山被刺杀之后,一直沉寂,倒让彭先生有些不安,这天,他约了彭先生喝茶,他比彭先生还爱喝茶,深懂茶道,有时候一下午就在喝茶中打发了,彭先生很奇怪,这样的人,还有完全相反的一面,他宁愿佐藤就一直这么喝茶吧,他喝茶的时候,像个君子,他不喝茶的时候,就完全是另一张面孔,阴狠狡诈,精于算计。
  彭先生现在也很沉住气,佐藤喝茶,他就喝茶,他不开口,他也不开口,这种感觉,有些微妙有些紧张,不过彭先生很长于应付这种气氛,他渐渐的能适应了,能享受了,他想,就是比耐力,比就比吧,他现在最有就是耐力了。
  满天星——刺探
  佐藤闲闲的开口,冯主任的事,你们还没结果吗,不会和方主任一样,都不了了之吧。
  彭先生放下茶杯,茶真不错,世间太多事,都是不了了之。
  佐藤摇头,一次可以二次不成,再这样下去,这个位子谁人敢坐。彭先生哑然失笑,利字当头,肯定有人会坐。
  佐藤反问,比如程宗扬。
  彭先生此时明白了,佐藤的真正目标是程宗扬,他叹了口气,要是程宗扬肯坐,当年就不会让方可仁坐了,他志不在此。
  佐藤追问,你的意思是当年方可仁争不过他,彭先生点头,只要是我手下的位置,程宗扬看中了,没人争得过他,因为我无条件支持他。
  佐藤皱眉,你非常信任和欣赏他。
  彭先生点头,是。
  
  满天星——动机
  佐藤继续喝茶,他和方可仁是结义兄弟,方可仁的事,他会不会介意,比如追查方可仁的死因,彭先生知道戏肉在这,不会的,五年前会,现在不会。
  佐藤一脸疑问,彭先生叹口气,方可仁的太太和小舅子,曾经针对过程宗扬的太太,他们之间,因为各自的太太,生了嫌隙,这些,行动队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方可仁病故,他们的兄弟情份,有一天一定会磨光。
  佐藤不语,终于说,我想和程宗扬聊聊,随便聊聊,他是个人才,总这么闲置着可惜,如果他愿意,这个位子,还是他坐比较好。
  彭先生盯着佐藤,此人志不在此,人到中年,他的锐气磨光了,现在有些颓唐,不过你要见就见吧,我让张秘书安排。也许会让你失望。
  满天星——许愿
  程宗扬手中有佐藤的全部材料,可能比彭先生掌握的还全面,是吴队长提供的。程宗扬和吴队长提了一句,吴队长就送来了,他低声说,骆处长有交待,有关对日的情报,可以不要报酬的提供,算是还个人情。
  程宗扬表示感谢,劝吴队长要注意安全,不要大意了,目前来讲,佐藤肯定怀疑行动队内部有奸细,泄露了冯远山的行踪,否则冯一到苏州就被刺杀,没那么巧合。吴队长笑笑,冯远山一直看我不顺眼,他的行动,都不让我跟着,我可不知道,他要去苏州,他调人,我就给人了,其它的事,我不知道。
  吴队长给人感觉,爱钱爱财爱女人,做事不较真,不得罪人,有些玩世不恭的姿态。不招人喜欢,也不招人烦。
  满天星——接触
  佐藤手中也有冯远山提供的程宗扬的资料,冯远山对程宗扬的态度一般,感觉传闻未必属实,大家对程客气,不过是因为他是彭先生的学生,三个干儿子,仅余的一个。可是佐藤有程宗扬以前的资料,他见到程宗扬第一眼,就知道冯远山如果输给程宗扬也正常。
  程宗扬中等身材,一看就是军人,身姿笔挺,行动利索,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对佐藤客气而疏远,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但你挑不出毛病,他的眼神他的举止,都在分寸之间。
  佐藤一直打量程宗扬,程宗扬安之若素,表情平和,不见丝毫惶恐。
  佐藤问他对方主任和冯主任的死因看法,程宗扬的回答干脆简单,一个是病,一个是仇杀,完全是彭先生的官方说词。
  佐藤说,这是对外的说词,你不信我也不信。
  程宗扬一扬眉,在那个位置,这是早晚的事。
  满天星——质问
  佐藤一笑,程先生很怕死吗。
  程宗扬点头,是的,我很怕,所以,我对那个位置,一直没兴趣。
  佐藤并不相信,你上过战场,打过仗,还会怕死。
  程宗扬的眼神一暗,那些日子,也许是这一生最有意义的日子,他轻叹,也许就是因为枪林弹雨里过来,才更怕,生命太脆弱。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这不太像他,他非常能控制情绪,也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可就是这一失态,到让佐藤相信了。
  满天星——探底
  佐藤有些困惑,这难道真的是程宗扬的想法,可看他的神态不似做假,尤其那一瞬间的情绪转换,太自然。
  他继续说,人都怕死,我可以理解,可是因此就放弃到手的权势,程先生到是我见的第一个人。他话题一转,听说,程先生极为顾家,凡是伤害你家人的人,你都不会放过。
  程宗扬点头,总要护得了妻儿。
  佐藤问,听说唐二小姐,前一段时间回了老家探亲,是为了躲什么人吗。他拿出一张冯远山未婚妻的照片,和这个人有关吗。
  程宗扬笑笑,一半一半吧,她结婚后一直没回去,结婚的时候,因为离得远岳父身体不好,也没能过来,所以一直思念小妹。
  程宗扬看看照片上的女子,其实也只有五分像。
  
  满天星——周旋
  佐藤一直以为,程宗扬会否认唐清长得像冯远山的未婚妻,没想到人家一口承认。
  程宗扬考虑过,这事瞒不住,不如坦然承认。
  佐藤的下一句直奔主题,所以冯主任得罪了你。
  程宗扬困惑的反问,怎么得罪了我,天下相像的人多的是,唐清是有夫之妇,自然有她的丈夫操心,她回家,也是她们夫妻的事。
  程宗扬笑笑,冯主任什么也没做,我生什么气。
  佐藤发现这个话题有些漏洞,唐清是程的妻妹,单凭这个理由,就让程宗扬要除去冯远山,有些牵强,除非还有别的因素,只是别的因素,他目前没有发现,而且,程入院的时候有些巧,可是医院却有程在医院的证明。佐藤也不认为,以程宗扬的身份,会自己跑到苏州刺杀冯远山,太冒险,他手下又不是没人,别的不说,他的保镖就是神枪手,但他的保镖,也有在医院的证明。
  满天星——艰难
  佐藤本想提一下方可仁的死,可是方可仁的事是冯远山的策划,这一直是个秘密,无人知晓,他不能确定程宗扬知道,还是不问的好,而且据他的调查,方可仁的妻子和小舅子,的确开罪过唐笛,这几年,方程二人的往来并不密切,如果说因为方可仁的事,程就会搭上桐园的安危算计冯远山,他有些不信,投入收益差别太大。
  佐藤目不转睛的看着程宗扬,程神态自若,佐藤这一刻明白,为什么彭先生会器重他了,他身上有彭先生的影子。沉稳稳重。
  佐藤起身,我很看好程先生,如果彭先生提名,我不会反对。
  
  满天星——拒绝
  彭先生的确考虑过程宗扬接受这个位置,程宗扬马上拒绝了,可能是年纪大了,我现在真没那个拚劲,这个职务,需要一个有点野心的人,落到我手里,不温不火,成了七十度的水。
  这到是实情。
  彭先生明白,程宗扬说的是实情,这几年他深居简出,和人几乎断了往来,非公事不入彭园,完全是一种应付的状态,如果自己现在让他离开,他肯定马上点头。
  彭先生想了想,你推介个人吧。
  程宗扬心中一动,骆处长提过一个人,这个人应该能通过核查,只是如果这样,会不会暗藏什么风险,如果此人一旦出了问题,会连累自己。
  
  满天星——考虑
  话到了嘴边,程宗扬还是没有说,他说考虑一下,不过还是提醒彭先生,佐藤很关注这个人选,这个人还要通过他的考查,还是慎重为上。
  程宗扬想,他可以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如果骆处长要运作,那是他的事,只要不通过他上任,就与他无关。程宗扬去行动处转了一圈,和吴队长聊了几句,然后去了施勇那里,到是在施勇那里盘旋的时间的长了些。
  程宗扬想,吴队长应该懂了他的暗示。
  施勇正在犹豫要不要再争一次。他对程宗扬挺客气,一口一个老师,他试探的说了他的想法,程宗扬摇头,那位置风险太大,不值得。
  满天星——事成
  半个月后吕天赐就任。
  程宗扬惊叹于骆处长的手腕,这么短的时间,准备那些资料并不易,吕天赐的所有资料中有一年是空白的,骆处长居然填补了过去,成了吕天赐在美国留学。
  这个人彭先生同意的勉强,吕好歹也算他的学生,佐藤对吕的留日背景比较满意,和吕聊天,二人都是用的日语,这和了佐藤的胃口。
  程宗扬想,这事到是一箭三雕,他给了骆外长人情,也趁机摸了摸骆处长的实力,而佐藤也会相信,他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不会因此对付冯远山,而彭先生也不会想着把这个烫手山芋给他了。
  满天星——撤退
  李波到是接到了撤退的计划。
  他没先和唐清提,先找的是程宗扬,如果是他和唐清离开,到是容易,还牵涉到另外两个人,一同走,这段日子,巡查极严格,还有一批药品,一同带走。
  李波说,我们走了就不回来了,如果姐夫有什么打算,尽管说。
  程宗扬有些困惑,但随即明白了,他是到了寻找退路的时候,可是哪里有呀。
  李波诚恳的说,七叔说,他邀请您去做客,这一句话,程心中起伏,这是一个暗示,一个机会,他要不要抓住。
  满天星——权衡
  程宗扬说,能我多长时间考虑,李波眼神一动,三天,姐夫,您去还是不去,三天定,我们后面的事,才好一起商量,如果您要去,肯定要有后手。
  程宗扬点头,我知道了,三天给你答复,不过,我能肯定的是,唐笛和孩子们,也该回去看看岳父母了。
  李波松了口气,好的,我们一家人,是应该一起回去。
  程宗扬回味那一家人,三个字,泪光浮动,他这一生还有家吗。
  这三天,程宗扬少见的坐立不安,白天一切如常,在外人眼中,他没有什么变化。
  满天星——准备
  程宗扬和李波谈完之后,就告诉了唐笛,准备收拾东西,以探亲的名义,带两个孩子走,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唐笛一愣,那你呢。程宗扬说,我要走,也不能和你们一起走,需要另找时机,你先收拾东西吧,唐笛半惊半喜,随即有些惶恐,我们还能再见吗,程宗扬吓一跳,唐笛的敏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不要胡思乱想,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唐笛悄悄的准备东西,这时候,才发现,什么都想带走,却明白,很多东西,都要放弃,以后的生活,就不是现在这样子,她心绪烦乱。
  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她才发现,原来她把这里当成了家。
  满天星——身份
  程宗扬见了阿昌,拿回来了一套档案,这是唐笛的,只是那档案上,唐笛的丈夫是一位中学老师,在轰炸中死了。
  阿昌问他,你想好了,既然李波开了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程宗扬苦笑,我是有一瞬间的心动,想要冒险一试。可是我想了一夜,如果我是彭先生,如何应对,最后发现,我在,他们都安全,我走了,估计一到天津,就会有问题。
  阿昌叹了口气,你想好了,有些事,可以试一试,我不相信彭先生有那么大的实力,我们做得巧妙些。
  程宗扬握住阿昌的手,你也走吧,和他们一起走,我的事不用你管了,找个人成个家,过你的日子。
  阿昌吓一跳,你疯了,我总要到最后才能走,你先让他们走吧,余下的事,未必没有机会,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说没机会。
  满天星——劝说
  程宗扬真诚的说,阿昌,我已经误了你半生,不想再连累你,剩下我一个人,我总好脱身。阿昌定定的看着他,摇头,大哥,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到我们分别的时候,后面的路会更艰难,我们一起闯出来,该走的时候,我会走。我们当年结拜的时候,说过,不管多难,决不放弃。
  程宗扬点头,好吧,你安排桃子和他们一起去天津,给她一笔钱,他们到了天津,让桃子出国,不要再回来了。
  阿昌有些无奈,桃子和他,才是程宗扬的底牌,程现在的安排,分明是没考虑自己。
  满天星——不肯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程宗扬在和李波摊牌之前,先和唐笛交待,唐笛此时也已经明白,他们是要分开了。她没想到还是会有这一天。
  唐笛说,我想过了,其实我留下,反而更好,让孩子跟他们走,我相信他们,孩子他们带着也好,交给舅舅也好,程宗扬摇头,孩子们没有父亲,不能没有母亲,以后他们的路,不能只靠亲戚,更要靠你。他们已经挺可怜了,不要更可怜。
  唐笛有些沉默,二郎太小,这是她不放心的地方,六岁的孩子,如果只是明珠,到也罢了,小姑娘十三了,人小心大,她的家庭,她的身份,她其实都明白,只是她聪明的配合着大人演戏,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把程宗扬一个人留下,她叹了口气,也一样不放心。
  满天星——再劝
  程宗扬把唐笛的档案交给李波,李波打开看了看,吓了一跳,唐笛的档案上,丈夫一栏,写着亡故。
  李波惊讶,姐夫,你这是。
  程宗扬安抚的一笑,如果我能脱身,可以再出现,到时候就说,你们以为我在轰炸中死了,都好解释,现在这样,最好,不连累她。
  李波突然间明白了,他上前一步,抓住程宗扬的手,姐夫,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起想办法,七叔说,他会安排的。你相信我们。
  程宗扬的心中有些温暖的感觉,他依赖这种感觉,他也愿意信任这种感觉,可是他太明白彭先生是什么人了,只要他在,或许彭先生可以不介意唐笛他们的离开,可是他走了,彭先生是不会罢手的,他和他,彼此深知,却并不信任。
  满天星——表态
  程宗扬握住李波的手,我把他们交给你了,我自己,死生由命,其实我就是死了,也不冤枉。唯一可以讲的是,这条路不是我选的,造化弄人,不管在什么境遇里,我都尽量做一个好人,主观上,我不想做一个坏人。
  如果我曾经帮过你们,也是因为,那是我真正想做的事。
  他放开李波的手,转身走到窗前,外面有阳光,他能感觉到光芒和温度,可是他还是感到寒冷,有些感觉,不属于他。
  李波有些困惑,你不相信我们的实力吗,现在可不是从前。
  程宗扬回头,我相信,只是我不相信他,曾经是我的引路人,他的算计与阴谋,我没把握,他太知道我的弱点,就像我知道他一样。
  满天星——请示
  临走的前一天,李波从七叔那里回来,七叔有些遗憾程宗扬不能同行,李波说,他对彭先生顾忌极深,似乎不相信彭能放过他,七叔最后说,这样吧,你告诉他,如果有急难之事,可以找张秘书。
  李波把七叔的话转告程宗扬,提到张川的时候,程宗扬猛的抬头,张秘书是你们的人。李波老实的说,我不确定,我也没见过他,也许是朋友吧,和你一样的朋友。
  二人此时在院子里,满天繁星,程宗扬想起那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其实,满天都是星星。
  程宗扬点点头,多谢。
  就是因为这句话,一年之后,他找了个机会,放走了张秘书。
  满天星——贺寿
  唐家姐妹和姚黄提了一句,说是母亲过寿的事,本来也不必都回去,只是父亲去年过世,母亲的身体也不太好,唐笛泪下,当年年轻任性离家,一直未尽孝道,想起来也是伤感。
  唐清也陪着落泪。
  姚黄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都这样,我现在也常想起,家里的院子,回去看看吧,说起来明珠这么大了,还没回去过。
  离开的时候,唐清挽着姚黄的手,干妈,我回来了,就来看您,给您我们那的特产,包您爱吃,姚黄拍拍她的手,你呀,孩子气,也该要个孩子了。
  满天星——牵挂
  唐清和李波感叹,我其实不应该喜欢彭太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恨不起来,你说我是不是,是非不分。李波开解她,人是有感情的,相处久了,难免,她这样的人,不好简单的说是好人还是坏人,可能她还感觉自己是个大好人呢,她表面上热心公益,做慈善,也许不是伪装,是她真的想做。只是她是一个虚荣自私专断的人,她的喜好,影响了彭先生的选择。
  唐清点点头,可能吧,你说的对,她真的感觉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有时候感觉,她挺可笑的。她总活在自己的少年时代里,认为自己是贵族,她的出身真正害了她。她一生没走出来。
  满天星——叮咛
  明珠一开始非常高兴,可以看姥姥去了,看着母亲整理东西,她跑去问,爸爸,你怎么不收拾,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程宗扬低下身,笑了笑,爸爸忙,离不开,你们先回去。
  明珠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十三了,其实有些事,她有感觉,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恍惚有感觉,为什么要随母亲姓,为什么不许她和小同学们提家人,为什么频繁的转学,她隐隐的明白,家里人一直隐藏她的身份,她不提父亲。她的家长会都是李波去。
  程宗扬继续说,你是姐姐,要照顾好二郎,不要总嫌弃他身体不好,嫌他笨,他还小,他也会长大的,好好照顾弟弟,你们是手足同胞。
  明珠突然间抱住父亲大哭起来,她性格开朗活泼,很少这么哭过,程宗扬一时有些无措,只是反复的哄她,明珠不哭了,长大了,不哭了。
  
  满天星——改名
  还是唐清过来,劝好了她,唐清说,都是大姑娘了,还哭,弟弟会笑话你。
  明珠擦了擦眼泪,看看二郎,二郎的小脸挺严肃,这时候看二郎有点像父亲的样子,明珠不哭了,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不嫌他了,你早点来,我们等你。
  程宗扬上前抱起二郎,他很少抱他,他一直嫌他太娇弱,什么时候能长大,现在,他叹了口气,二郎,你这么小,长大了,会不会不记得我。
  二郎感觉今天的父亲和姐姐,都有些不一样。
  程宗扬对唐清说,和你姐姐讲,回了天津,马上安排明珠上学,不要耽误了学业,二郎身体弱,可以缓一缓,对他要求不要太严格了。给明珠改个名字。这名字太扎眼。
  满天星——离别
  程宗扬没有和彭先生提,他感觉当做,家事处理比较好,既然唐家姐妹和姚黄说了,不能当做大事,他想,只要她们离开的时候,彭先生没介意,到了天津,一切都好办。只要他还在这里,都还在控制之中。
  所以程一切如常,不过是妻子回家参加岳母的寿辰,小事一件。
  那一天他做了饭,他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和他们一起吃饭,他心中无可奈何,他并不乐观,有些事,他能决定,有些事,只能听凭命运的安排。
  唐笛还算镇静,在孩子们面前,表现的很淡定,只是一家举杯的时候,她特意和二郎说,二郎,你敬爸爸,让爸爸早点回来看你。
  二郎看看妈妈,看看爸爸,他有些怕父亲,父亲对他太严肃,有时候看他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不如对姐姐和气。
  那一天的父亲,很和气,脸上有笑容,他走过去,父亲和他碰了杯,父亲蹲下来,给他系了系鞋带,然后说,我回去的时候,二郎都长成大人了,可能比我爸爸还高,都不认识爸爸了。二郎突然间,放下杯子,抱住程宗扬,认识认识,二郎记得爸爸。
  满天星——月下
  程宗扬终于到了和唐笛摊牌的时间,明天上午他们就走了,他不能去码头。
  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今天是十五,多大多圆的月亮,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一起看月亮。他说,你们的档案资料我已经给了李波,孩子们的名字都要换,我和李波已经谈好了,你要听他的。
  唐笛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宗扬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有生之年,只要我活着,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不管什么形象什么身份。
  他终于说,阿笛,如果遇见合适的人,再成一个家。
  唐笛摇头,我有家有丈夫。
  满天星——忍耐
  唐笛明白,在这个时刻,她不能和他抱头痛哭,以后的路,他还要一个人走下去,她不想乱他的心意。
  唐笛微笑,你放心,我和孩子们会好好的,我们一定还会再见。记得你的承诺,不管什么境遇,都要回来。
  他也微笑,这一刻,他明白,她懂他,
  很多年前,他有一次在彭园喝酒,那天彭先生很高兴的样子,他们有些畅所欲言,他问彭先生,为什么同意了他和唐笛的婚事。
  彭先生说他让张松涛去查唐笛,张讲了这样一件事,庄家后来找到过唐笛,唐笛不慌不忙,只拿出一颗手雷,让庄家选,要么从此再无关联,要么鱼死网破。
  庄家的人,看了看那手雷,看了看唐笛,然后走了。
  彭先生说,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你们真是像,太像,你能拆散一对恋人,一对夫妻,可是你不能拆散一个人和他的影子。
  满天星——影子
  程宗扬想,他和唐笛,真的是对方的影子吗。
  他们彼此扶持,才走到今天,他没有太不像他,他们去看莲花,唐笛说,淤泥生红莲,是大美吧,程宗扬一时感叹,红莲,也许是世间最奇特的花,它的根在淤泥中,可是它的花和叶,却美得如仙子。
  程宗扬明白,此一别,相会无期,可是他不想,彼此困坐愁城,他走到门边,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他一个人在庭院里,他知道有人监视这里,不过他不介意,他总感觉,彭先生派了人在他身边,可是这个人,好似并没有如实的汇报。
  满天星——离别
  程宗扬正常的吃早点,离开的时候,他喊来明珠和二郎,对他们说,和石头叔叔说再见,明珠很大方的说,石头叔叔,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你没吃过的。二郎只是轻轻的叫了声石头叔叔。石头走过来,看着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拍拍明珠的头,大小姐长这么高了,好好照顾弟弟,不要欺负他。明珠撇撇嘴,他老是长不高,难怪别人欺负他。石头笑笑,不过几年,他会比你还高。
  石头转身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尤其是明珠,他叹了口气,摘下手上的一串珠子,走过去,戴在明珠身上,这是我求来的,很灵的,你好好的戴着。
  
  满天星——消息
  唐家的人上了船,彭先生才接到电话,对方说,他也是早上才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空隙打电话。而且唐家姐妹说,彭太太知道这事。
  彭先生放下电话,他本来要打程宗扬的电话,又改成了彭园的电话,他问姚黄,姚黄说,对呀,她们和我讲了,家里就母亲一个人,回去过生日,两个孩子,还没回过唐家。
  彭先生放下电话,他不是姚黄,他太明白程宗扬的打算。
  他在犹豫着,现在要不要派人过去,最终他叹了口气,就这样吧,走到走了,他不想把事情弄大,毕竟程宗扬还在,也许这样也好,他后顾无忧。
  
  满天星——暗示
  程宗扬在办公室里,一直站在窗前,看着码头的方向。
  石头敲门进来,他说,您放心,彭先生应该不会节外生枝,程宗扬抬头看他,你,居然是你。石头点头,另外,他又说,李波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他会照顾他家人的。程宗扬更加震惊,你是我们一直找不到的“雨花石”。石头点头,是的,应该说,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在你身边,早有人怀疑我了。他们不相信,以你的精明,会让别人的人,在自己身边。
  程宗扬突然间明白了,他苦笑,我说,彭先生对我的事,总是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像锄奸一样,给我一枪。石头说,没有,我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你做人做事,还有底线。也做过不少好事。
  石头说,如果你现在想走,还有机会。
  程宗扬摇头,我在这里,很多人会安心。
  轮船开到江面上,李波看着远去的码头,时间真快,他在这里居然六年了。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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