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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叹息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2018-03-25   点击:


  躲在树后,听见他和夫人说,如果到了最后,他只能相信一个人,是你。
  
  满天星---相劝
  程宗扬最后说,你走吧,我想了想,如果我逃亡可以留下你,如果我留下来,不知道多少年,不必拖着你,过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阿昌看了看程宗扬,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他停下来,你说什么,我的命是你的,不管什么环境,我都不能扔下你,除非我死。
  程宗扬摇头,我不想误你一生,走吧,找个人成家过日子,替你们田家想一想。
  阿昌站起来,走上前,突然紧紧的抱住程宗扬,让旁人看来就是一对情侣,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经过,正大声说话,学生走过去。阿昌放开程宗扬,我没有自己,你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我答应过程叔,我一定做到。
  如果我父亲还活着,他也会要求我这么做。
  
  满天星---回头
  没有人知道阿昌的心情,他一面希望程宗扬逃亡,一面又希望他留下来,他是矛盾的,也是复杂的,海棠花落在他的肩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亭子里的程宗扬,他明白,他选择了什么,以后会是怎样的日子,也许程是一个小格局的人,这样的形势里,他想的还是一家,不是大家,可是他太懂他,他这一生,外表有多强势,内心就有多惶恐,他对家的概念太深。
  阿昌轻轻的说,阿扬,我劝过你,让你走,是你不走,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只能走我的路,我没有选择,像你一样。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不让人伤害你。
  满天星---真相
  程宗扬赶到办公室,他的副手是另一派系的人,不过人还算厚道,他们相处多年,还算彼此客气,程宗扬心里明白,对方现在还没有防范,若真有了,他就难以脱身了。他想了想,把自己手中的文件一部分销毁,另一部分封好了,转给他,人们称他笑面虎,他叫秦遥。
  秦摇看见那些文件,都是对日的情报,一时有些奇怪,程宗扬把这给他干什么,这也是程的筹码之一,如果卖到黑市上,程一辈子不愁吃喝,如今为什么都给了他。他也想到了那些流言,他半信半不信,总感觉彭先生一生爱惜羽毛,不会真的如此,不怕骂名千载吗。
  秦遥犹豫一下,还是敲响了程的办公室。
  满天星---点到
  程的办公室明显有些尘土飞扬,似乎是整理过什么,文件柜锁着,看不出什么,程指了一个文件袋,这是钥匙。
  秦遥看着他,没有上前,他顾作不知,程兄这是什么意思,要高升吗。
  程宗扬心想,他以后的职务,可能会比现在高,可是有什么意思,绝怜高处多风雨,他更由不得自己。他叹了口气,秦兄客气了,几天后,您会明白,我今天文件该移交的已经移交,钥匙已经给您了。至于如何向上汇报,还请你,三天以后再汇报。说完拱拱手,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灰暗。
  秦遥此时心中雪亮,他有些奇怪,程宗扬不怕自己扣下他吗,可是突然有些失笑,在情况未明之前,只要彭先生没有公开发表声明,自己不敢。自己不是冒险派的,人至中年,他对升官的欲望,没那以强烈,更多的是自保,他相信,他没有接到处决程宗扬的命令,如果只是扣压,估计扣了也压不住。程宗扬在这里经营十年,不知哪个大街小巷子,就有他的眼线,也许没命的会是他。尤其是现在情形未明时。
  满天星---劝降
  秦遥试探的说,你既然把文件转给我,并不想把事情做绝,何不弃暗投明。
  程宗扬说,我想过,认真的想了,可是不成,我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师傅如父子,放在我身上,太准确了,那条路我走不通,可是,我又不甘心。他轻声念道,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我不是怕死的人,我上过战场,打过仗。
  秦遥一时有些感叹。
  程宗扬说,但愿后会有期,三天后你汇报,完全说得过去,这份情我承了。
  满天星---承情
  秦遥想了想,我们是不是有一个特别联系方式,只限于你我之间。留条退路。
  程宗扬想了想,走上前,在秦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秦遥点头,程兄,我知道你的不得已,放心,三日之后我在发报。
  程宗扬给自己的几个心腹打了招呼,让他们要么跟随自己,要么拿钱走人,要走的三日内离开上海,要留下的,先找个地方安顿起来,到时候他会联系他们。
  一切都料理完了,他回到桐园,已经是半夜了,他看见客厅的灯光,叹了口气,还是要暂时离开园子一段日子,他并不想,就在这里等着彭先生。他也有他的自尊。此事,到现在彭先生都没有支会他,是不相信,还是太信了。
  
  满天星---乡下
  苏州乡下到是风景不错,即使在这个时候,程宗扬也不得不想,如果真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是一种幸福,只穷此一生,这种生活与他无缘。
  他和唐笛说了实情,贺妈在一边也听了几句,程宗扬对贺妈的说法是,贺妈夫妇可以离开,不想连累他们。贺妈叹了口气,她们夫妇俩一辈子从王家到唐家到程家,这一生,她都是为了唐笛,既然如此,她认了。
  唐笛让贺妈抱走二郎,她有些迟疑的说,彭先生会做这样的事,为什么,他不是没眼光的人。
  程宗扬也一直想为什么,他想来想去,就是彭先生的心太高,似乎一直未能达成目标,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他隐约的感觉,和姚黄有关,姚黄一直说自己是王妃命,算卦的讲,就是不是王妃的头衔,也有王妃的权力。
  
  满天星---劝离
  唐笛沉默了半晌,你走吧,你走得脱,我相信你,彭先生不一定找得到你。我回天津。
  程宗扬失笑,唐笛的话和阿昌的话一样,是呀,他们都相信他跑得掉,然后呢,夫妻离散,他的孩子,能安全吗。唐笛能安全吗。不要以为彭先生只会动笔,也会拿枪,他不只是微笑,也会杀人。
  程宗扬摇头,我是安全,你们呢,你以为天津,他们就没人吗,舅舅家这几天外面,已经多了些生面孔,你能想到的,老师,一样想得到。唐笛有些气愤,你还叫他老师。
  程宗扬苦笑,看了看远处的小桥,我叫不叫,普天之下,也知道我是他的义子,我是他的学生,没用,走到哪里,这个印记也洗不脱。
  
  满天星---打算
  程宗扬看着唐笛气愤的表情,安抚的握紧她的手,阿笛,相信我,不管我以后做什么,都不会过线,我有我的底线,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找条出路,但前提,我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全。这世间,我最怕的是老师,也许不肯放过我的是他。
  唐笛泪眼朦胧,是我们拖累了你,程宗扬摇头,是我牵连了你们,我们一家人,也许是命。唐笛终是要争取一下,可你不走,以后的骂名如何担负。程宗扬想了想和秦摇的约定,他到不是相信秦遥,他是相信秦背后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他枚棋子,只是他对他们并不是太相信,不过他想,只要肯,他会找到出路,但前提是要保证家人。也许他太软弱,只顾小家。
  满天星---会面
  时间不太久,平静的乡下生活,只过一月,这一月,有时候程宗扬会想,彭先生忘记他吧,今时今日想要投靠他的人,也有的是,尤其是方可仁,一定会抓紧机会,使出全身的武艺,何必非要找他,明知他心不甘情不愿。
  那一天下午,风吹花摇,二郎在阳光下睡着,他的小脸,平静柔和。
  方可仁出现的时候,程宗扬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他们有半年不见了,方可仁明显的瘦了,但精神极好,一脸的光芒。
  方可仁伸出了手臂,程宗扬第一次有做戏的感觉,他不得不做,既然选了这条路,也不必装什么清高了,他走上前,给了方可仁一个大大的拥抱,像从前他们久别重逢一样。
  满天星---返回
  外面停了一溜汽车,那阵仗让程宗扬心里紧了一下。
  其实程宗扬故意躲在这里,他想看看,方可仁多久能找到他,一个月,已经很快了。
  方可仁打量了一下小院,有些奇怪,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可以去南京的,我不是给你发了信息吗。
  程宗扬叹口气,我怕路上不安全,现在想要我命的人,估计不少,我的头挺值钱的。
  方可仁不信,你会怕。
  程宗扬苦笑,你没成家,不会有这种感觉,他让贺妈把二郎抱出来,他抱在怀里,亲了亲,递给方可仁,方可仁有些手足无措,接过孩子,看了看,孩子白白胖胖的,挺招人爱,他睡醒了,并不哭,对着方可仁咧开了嘴。
  满天星---之前
  之前来时,不是没想过程宗扬的态度,方可仁不相信,程宗扬有好前程不要,只是他不懂,他跑那么快干什么,在上海不好吗。
  姚黄说过,到了那里,先把二郎抢过来,一切好说话,方可仁当时还有些不解,感觉师母太多虑了。现在程宗扬把孩子交到他手中,他更认为师母真是女人思维。看着二郎在那里笑着,他的手抖动了一下,他的眼神难得的柔和起来,仔细看了看,这孩子还是像弟妹多些。
  满天星---归来
  程宗扬很配合,问了些老师的情形,知道一切都好,就放心了。
  二人说,当天天太晚了,赶夜路怕不安全,还是明天早上回。
  这一夜,他们兄弟喝酒,方可仁喝得大醉,他是兴奋。
  唐笛看着程宗扬,杀了方可仁离开,这是最后的机会,程宗扬吓一跳,你疯了,你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眼线,你真以为,你像外表那样大而化之,要是那样,他早死一百回了。而且,程宗扬,静静的说,我的枪,不杀兄弟。
  
  满天星---冷淡
  方可仁到是把程家送回了桐园,之前程宗扬已经安排一部分人离开了,留下的都是对他绝对忠心的,他事先和他们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让他们权衡,他不勉强,他自己都有无可奈何。
  桐园的人少了不少,明珠先感觉了出来,这段日子,他们一直在乡下,她是欢喜的,她之前没离开过上海,这次先还兴奋,可后来,她还是发现,父母都是不快乐的,贺妈也会出神,唯一让她感到放松的是二郎,他就是傻吃傻睡。
  回了桐园,看到梧桐树,明珠放松了下来,她感叹,总算回家了,一句话,贺妈和母亲都眼中有了泪光,父亲到还沉得住气,他看了看明珠,少见的露出笑脸,明珠,明天回学校去。
  然而彭园一直没动静,明显的对程宗扬冷淡着。
  满天星---也好
  程宗扬安排石头,给明珠转了学,明珠的名字,改成了唐珠,随唐笛姓。
  明珠有些奇怪,为什么我要改名字,要换学校。
  程宗扬耐心的说,因为这所学校更好,你是女孩子,随妈妈姓好吗,要不然妈妈不开心。
  明珠看着母亲,唐笛点点头,明珠只好说,姓什么不一样吗,我都是我呀,有什么不一样。
  明珠走了,唐笛走到宗扬身边,轻轻的说,孩子说的对,姓什么都是她,不管在哪里,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你,我相信你。
  程宗扬点头,你放心,我会坚持下来,有些事,我不会做。
  满天星---安然
  彭先生有一个月的时间,不提程宗扬,方可仁先还欢喜,他原有些担心,彭先生急急的让他接回程家人,是为了重用程宗扬,他担心的是程的位置越过他,他处决了张松涛,虽然是为了彭先生,可是担心程先生会忌讳,不告而诛,他有些后悔当时冲动。但现在看来,最有实权的位置,给了他,行动队情报组,都在他手中,他踏实了。他奇怪,彭先生难道就这么晾着程宗扬,现在是用人之际,那些好位子,不给自己人,给了外人吗。
  彭先生让方可仁安排人在桐园附近,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据下面人的汇报,程家深居简出,每天出了贺妈出去买菜,大小姐在石头的护送下上学放学,别人都没有出过门,有时候看见程家夫妻二人在梧桐树下下棋,有时候看见他们散步,夜里的灯早早就关了,有时候不到九点。
  满天星---会面
  到是姚黄先沉不住气了,她问彭先生,你打算晾着他到什么时候。
  彭先生有些气愤,他回来了,一直不说见我,他躲在桐园里,难道就此不出门了吗。姚黄冷笑,他真做的出来,估计他正希望如此,如果能在桐园消遥一世,到时他的期望了,也许过几天,他种几株菊花,采菊东篱下了呢,只是望不见南山。
  姚黄的表情,说不上愤怒还是伤感,她转而说,算了,到此吧,你现在用人时机,你不用他,身边就一个方可仁,你睡得着觉吗,方可仁说阿涛是共产党,会泄露你到香港的真实意图,不告诉你就抓了人,审不出来,也罢了,居然说是受刑不过,人没熬住,那还是咱家的亲戚,他就敢如此,太嚣张了。
  彭先生的眼神一暗,张松涛的事,他前段日子顾不上多想,现在想来,他是怀疑过松涛,可是不能让方可仁这么给处理了吧,姚黄说的对,方可仁是有些嚣张,可是他现在需要他的嚣张震慑一些人,不得不用他,可是夫人的话对,必须扶起来,方可仁。
  
  满天星---心事
  程宗扬站在彭先生面前,没见时,他对他有怨恨,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选了这条路,不怕千夫所指吗,也带累了他,可是终于站在他面前,他看见彭先生头上的白发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老师,您的白发又多了,怎么没染一下。这一句开场白极好,到是让彭先生愣了一下,到是有些感叹,这些天,没人注意他的白发,只有他注意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太忙,没顾上,老了。
  程宗扬说,没有,您不老。
  彭先生问他,你休息够了吗。
  程宗扬说,听老师的吩咐,只是我有家有业的,还是做些轻省的事吧。
  满天星---震惊
  彭先生看了他一眼,提到有家有业的时候,彭先生心中感叹,也许就是因为有家,才是他的弱点,若非如此,他消失在人海,是极容易的事,就是走个对面,他都有办法,让自己认不出他来。
  彭先生说,财政的事,你不要插手了,上面有人接管了,你接了松涛的事吧,另外我要办个培训学校,培养自己的专业人才,你做校长吧,这两件事,都挺轻省,不用抛头露面的。
  程宗扬这才想起来,进了彭园一直没看见松涛,这是不正常的。
  松涛呢,没看见他,他还说给二郎礼物呢。
  彭先生的眼睛突然间有些湿润,他是共党,可仁处决了他。
  满天星---叹息
  程宗扬去见姚黄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松涛没了。
  他心绪混乱,头一次失态。
  所以见到姚黄的那一刻,他索性不在装了,上前一把抱住姚黄大哭,他是哭张松涛,可是他明白,这情绪不能表达出来,干脆就在姚黄这里哭吧,别人也许会以为是彭先生给他的位子太低,他难过,这样也好。
  姚黄先还一愣,后来也红了眼圈,不管程宗扬为什么而哭,这哭到是化解了她对他的恼怒,关键时刻,这程宗扬跑乡下去了,可是如今他这一哭,到是无限委屈,去香港的事,没事先告诉他,他有理由,以事态不明为由,躲起来。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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