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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性的疼痛,缘于对诗的深爱

——读老彦娟《patientchinesepoetry》

作者:梦影含心    授权级别: B    精华文章    2018-01-31   点击:

  
  前两日读到老彦娟的一首《patientchinesepoetry》,觉得甚是奇怪,为什么用英文做题,翻怪成中文是“忍耐汉”。读完渐渐明白。
  patientchinesepoetry
  河南/老彦娟

  脆弱、低矮的小木屋,命运如此之好
  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略带贬义的太阳
  刚刚从这里走入侧面,一枚受孕许久的月亮
  腆了进来。
  我还一如既往,泡好三片云雾茶
  随手翻看来不及霉变的佛经,与进进出出的
  友人交换善恶。里尔克凑了上来
  他将一本涂满牛奶的诗集留下,离别时
  带走了我的空袋子。他说“庞德再来
  要让他在空袋子里,装满伯爵农庄里的新玉米粒”
  当然,我并非没有主动求问什么,那天子夜有些沉闷
  甚至下起让人烦心的暴雨。戴望舒执意要从我这里
  借走一把雨巷里的油纸伞。我止不住胡诌了一句
  “丁香被暴雨打湿了红裙子”
  戴望舒瞬间转过头来,看我的眼神稍稍有些愤怒
  
  第一节,我想是作者描述一下对当下汉诗的另一种诠释。有讽的意味,更有疼痛。
  “脆弱、低矮的小木屋,命运如此之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诗,就是这样,很容易入门,同时,某些诗的现象又让常人无法理解。汉诗是不幸的,同时又是侥幸的,正如作者所言“略带贬义的太阳/刚刚从这里走入侧面,一枚受孕许久的月亮/腆了进来。”诗,是需要阳光和月亮的,这代表生命的正常,但这种正常却恰恰只能局限于小木屋,低矮的小木屋,这里给出前后对撞的反常,将读者带入诗歌变形的现状,哭笑不得的现状。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读完全诗,我觉得这首诗是充满戏剧性的,甚至是荒诞的,但确实存在着,这种存在感是作者的先觉所感受到的。十分巧妙,耐人玩味,却又令人侧目。
  作者与周围的友人,一群诗的疯子在诗的圆卷里跳来跳去,跳进跳出。因为诗是个脆弱、低矮的小木屋,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这就符合诗人前前后后的说道与所见。“来不及霉变的佛经”它不是不霉变,而是霉不了,因为诗人们自恋。各人对善恶的尺度不一,理解不一,对诗的感觉与态度不一,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诗,已不是从前的诗,有西化的味道,也有怪味。纵观当今诗坛,潜规则,相互吹捧,名利成了诗的某种标准,西式的东西似乎很流行。这怪味已经渗入诗的肌肤,甚至膏肓。
  “涂满牛奶的诗集”是否是某种暗示与讽呢,答案我想是肯定的。这种似霉变的准则让诗人里尔克、庞德、戴望舒给出答案,诗不能是空袋子,最少要装满新鲜的玉米粒。
  但是作者很冷静,对各种以诗为噱头的现象见怪不怪,照样泡云雾茶,在云里雾里看佛经,读诗。如今的诗坛也如雾一般让人看不透。这个怪现象缘于诗的怪现象,一环套一环,诗的内情紧密,暗线与明线交织,诗情顺理成章,诗的怪现象似乎也顺理成章。
  “空袋子”、“伯爵农庄里的新玉米”这些意象各自代表了什么呢,还是离不开————诗,汉诗的基质与土壤。
  诗,似乎比爱情更让人有话说,说了百年,还是没有说清楚。所以各种现象常人无法理解。纪伯伦说诗是迷醉心怀的智慧。罗•勃朗宁说诗歌尽管疯狂,悲哀而又恶劣,但却甜美。可见诗,是多么耐人寻味的东西。所以有略带贬义的太阳和受孕许久的月亮。所以,诗不能没有牛奶和新玉米,诗和诗人都要土壤,要生存,但,是否只有外来的东西才有诗的生命力呢?这其间的讽与叹,无奈与气愤渐渐浮出水面。
  诗中我的“空袋子”为什么空呢?因为除了里尔克涂满牛奶的诗集,就是伯爵农庄里的新鲜玉米。没有“我”的东西,装得再满,也是空。
  庞德,美国诗人和文学评论家。他从中国古典诗歌、日本俳句中获得诗的写作形式及特点,生发出“诗歌意象”的理论,为东西方诗歌的互相借鉴做出了卓越贡献。可见汉诗对西方诗歌曾经产生过举足轻重的影响。他能从东方诗歌的美学中发现与索取,能让“空袋子”装满伯爵农庄里的新鲜玉米,我们为什么要自我毁掉慧根,抛弃自我而去做四不像呢。也就是说诗人不仅仅需要外来的东西,也要有民族可以固守的东西。但汉诗的现状不是这样,从作者的诗歌里,我们不难看出两个鲜明的极端。
  接下来接着怪。怪中可见作者过渡的巧妙,这种靠诗歌的断层来衔接的技巧,诡异却又富含逻辑,不得不说作者是个怪才。
  作者最后又描绘了一个怪现象。“丁香被暴雨打湿了红裙子”,戴望舒给作者稍稍有些愤怒的眼神。这让我琢磨了好久。是不是戴望舒生气作者的胡说,不说丁香的美,而偏说丁香的红裙子,这言外之意是否说作者破坏了戴望舒的诗本身蕴藉的美呢。我想是对的,诗中的“我”没有认真地对待雨巷子里的美好,而是注意了潮湿的红裙子。正如有些所谓的诗人专注于下半身诗歌,垃圾似的诗歌。狭隘的理解诗的内在美与外来东西。对诗的美认识角度是怪异的,不正常的。由此也见作者的想像是奇趣又富有痛感的,如果妄加丢弃自己的东西,盲目去学所谓的西式手法,不仅是戴望舒有愤怒的眼神,恐怕连杜甫也要坐起来了。
  全诗到此似乎形成语塞,但诗味没完,整首诗都围绕着诗题“patientchinesepoetry“去给出玩味的诗意。中国诗歌需要冷静地,容忍地去读,里面涵盖的话题可大可小,但我想,作者无心去讨论,只是玩一把,借此提醒一下而已。
  我很佩服作者对世相的隐性表达,对一些chinesepoetry的污染与变异能patient地去读去想,但作者只能这样,之所以以英文做诗题也是一种讽,以诗击现实,显得那么软,又那么深层次的痛。

老彦娟:河南省作协会员。有作品见《诗刊》、《中国诗人》、《星星》、《中国诗歌》、《绿风》、《奔流》等官刊,民刊,选本。出版诗集第一部《老彦娟诗选》,第二部诗集《诗的底部》。
  审核编辑:渭雨轻尘   精华:渭雨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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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副主编   渭雨轻尘: 其实,除了所谓知识分子的泊来、下半身的粗陋之外,中国还有很多并未明确选边站队的优秀诗人。即便是标榜知识分子和下半身的诗人,他们也在积极改进,也有很多优秀的作品。但是,精品不多,却是事实。当然,彦娟的提醒是很有必要的,即一个拉开架势像模像样进行诗歌创作的人,他或者她,首先应该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创作什么样的诗歌?比如原创、人性、优美、深度等等,这些是不是应该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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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4

  • 渭雨轻尘

    问题已经提出来了,相信每一个看到这篇诗评的人,都会有他(她)自己的答案。

    2018-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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