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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申请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2017-10-23   点击:


  邻居----调级
  车间调级是大事,刘师傅当然关注,一级工资只十几块钱,可是一年下来,也上百了,这对他是非常重要的。
  班组肯定是上报了他的,车间也批了,可是到了厂部有些问题,每次调级都有他,有些和他一起进厂的人,比他低了四级,人家有意见了。
  孙书记的意思是建议这次算了,谢厂长有些犹豫。
  最后谢厂长没坚持,刘师傅这次没有调级。
  孙书记到是特意打电话和刘师傅解释了一下。
  刘师傅心里委屈,可人老实只好说理解。
  马老师不愿意了,这叫什么理由,老实干活的到要让人议论。
  马老师去找张兰说这事,张兰是工会的,通过她反映一下情况。
  刘师傅不去,马老师只好自己去,她是子弟学校的老师,也算是厂里的职工。她说,学校里说,刘师傅能调级,就把马老师的指标给了别人。现在刘师傅的指标没了,她也没了,这太欺负人了。
  张兰只好安慰马老师,她说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学校那边能不能调整一下,毕竟学校那批准的晚,都是先顾一线。
  马老师叹口气,别人家不在意这十几块钱,我们真在意。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我们的工资三分之一都照顾了老家。
  张兰点头,她心里明白,她这样的还在母亲和弟弟贴补,中门工资比她们家少,还在照顾家里,确实困难。
  张兰协调了学校,可是学校的指标已经公布了,不好改过来。
  张兰和老公说了,田副厂长说,能不能让刘师傅写个困难申请,你们工会给照顾一下。
  张兰点头。
  
  邻居---申请
  刘师傅不愿意写补助,马老师火了,又没本事挣钱,又没本事闹事,连申请不写,你能干什么。刘师傅生气的摔了杯子。
  杯子摔了,马老师更伤心了,她还要大吵,还是刘文静来了,妈,你声音小点,她用手指了东门。
  马老师突然想起,申请的建议还是张兰说的,现在自家大吵,让张兰听见了,多不合适。
  马老师低低的说,嫁给你真倒霉。
  马老师自己写申请了,以她的名义申请。
  张兰接了申请,一直安慰马老师,她会尽快办理。
  西门的李芬对宋科长说,瞧见了吧,和张兰走得近,有好处吧。
  宋科长是个笑面虎,为人圆滑,不过人还算正派。他劝李芬,别说这风凉话了,中门就是吃了亏,刘师傅的条件完全够了,要不是厂领导不想生事,也不会这样,马老师的条件也够了,说人家夫妻都调级不好,这才耽误。
  李芬是凭业绩拿提成,到看不上这一级,而且她业绩能达标,可是有时候经常请假,出勤那关过不了,这才没提上。
  现在不过是说说牢骚。
  她到不至于羡慕申请补助。
  宋科长继续说,这家人是老实,去年三车间那个,该提没提上的,人家老婆天天到谢厂长家里哭闹,弄得谢厂长一个月没回家。
  李芬想想也是,马老师这也太好说话了,怎么不找校长闹腾。
  其实马老师找了校长,校长到是说了,没想到刘师傅那头落了空,答应下次一定考虑马老师。
  马老师不好太逼校长,校长也还算客气了。
  邻居---补助
  张兰给做了工作,她找了谢厂长,谢厂长也听说了马老师的事,就说你办吧,有事就说我同意。
  张兰给申请了二百元的补助,这到是出乎马老师的意料,她以为有一百就不错了。
  马老师在想着如何答谢张兰,张兰不会收礼的。
  马老师给刘文静和田然各织了一条围巾,马老师手巧,照着画册织的,和外面买的一样。一条红色的,一条白色的。
  她让田然选,田然选了白色的。
  张兰很奇怪,田然对衣饰要求很严,她没想到田然那么痛快的选了白围巾,而且田然一直佩戴了一冬天。
  后来马老师又给张兰织了件毛衣,张兰一开始还以为是外面商场买的。
  张兰想给人家钱不合适,她就送了两斤毛线,说是家里给的,她不会织,就送了给马老师。
  马老师知道张兰两口子从不收礼,明白人家是婉转的给毛线钱。
  张兰有一次问田然,这围巾你喜欢吗,你小舅给你买的红围巾,不见你带呀。
  田然说,我不喜欢太鲜艳的颜色,这白色干净,我喜欢。
  张兰想,马老师挺细心,她可能是发现田然的衣服颜色都是浅色系的,才织了条白色的。她注意过刘文静的衣服颜色都是亮色,马老师说,亮色醒目。
  有一次张兰问刘文静你的衣服是你妈选的,还是你自己挑的,刘文静笑笑,我妈定的,什么颜色都行,反正都是衣服。
  田然说,你真行,不好看的颜色你也穿,刘文静还是微笑,无所谓,我妈高兴就好,她辛苦做的。
  张兰和田副厂长说,文静比田然懂事随和。真希望她能影响一下田然,田然的脾气太倔。
  
  邻居---冰糕
  西门是最早自己做冰糕的。
  李芬一直致力于与东门搞好关系,可是她送张兰的衣服,张兰都付了钱,只好在吃食上下功夫。
  她自己冻了冰糕,给东门送去,宋科长瞧见了就说,张兰那个人心细,你只给她家,她回头还要还你东西,收礼成了负担,你给中门也送点,就成了邻里互通有无,这样张兰就轻松了。
  李芬只好把冰糕分了两份。
  马老师挺惊讶,李芬突然对自家如此客气。
  田然和母亲说,咱家也买个冰箱吧,洗衣机可以不买,但冰箱用处多。
  田然是受不了,宋芙蓉天天在教室里吹嘘她家的冰糕如何好吃,然后大声的喊田然和刘文静的名字,问她们俩是不是,刘文静每次都喊是,味道好极了。田然因为吃了人家的冰糕,也只得点头。
  可是田然每次说了是,心里就不舒服。
  可的的确确是吃了人家的东西。
  她和母亲商议,自家也买一个吧。这点东西,张兰不能不收,她也在想,总不能一个夏天都吃对门的冰糕吧。
  她和田副厂长商议,田副厂长挺奇怪,一个冰糕吃就吃吧,还要买个冰箱呀,这可不是小数目。
  张兰说你卖几盆花就行了,我同学看上你的君子兰,肯出八百呢。
  田马上摇头,不行,我的花不能动,为了冰糕卖花,你想什么呢。
  张兰心里盘算,家里的钱不够,田副厂长每月的工资只交一半,另一半是花的专用基金。她想,为这事和兄弟开口也不合适,那个弟妹又要多事。
  
  邻居---冰箱
  张兰最后决定,把自己结婚时母亲给的金戒指卖了。
  她有些心疼,可后来一想,对门有冰箱,自家没有,也不是个事。她到不是攀比。主要是她看的出来,这件事令田然不喜,她不知道田然别扭什么。
  她发现,田然对于宋芙蓉有的,她没有,会很介意,可是刘文静从不介意这些,她有时候真希望田然学学刘文静。
  张兰购置了冰箱,田然真的高兴,她心的话,总算不用吃对门的冰糕了,她其实对冰糕是吃也行不吃也行。
  田然让母亲也做了冰糕,然后分给中门和对门。
  张兰只做了一次,分了一次,其余的时候,田然再提,她就说,夏天过快去了,再弄冰糕不合适,明年吧。
  张兰是想到了中门,自家和对门这样,会不会给马老师一家带来压力。
  刘师傅对这类事,没反应,没感觉。
  刘师傅唯一的爱好是和人下棋。
  马老师的活计太多,要背课。家里的活不少,家里人的衣服,冬衣夏衣连鞋子都要她一针一线做出来。而且也要给家里的老人做点衣服呀。
  马老师还真没感觉出邻居们都用了冰箱,那个物件太贵,不在她的预算里。
  马老师和李芬的关系有些缓和,李芬不占用楼道,马老师就没什么意见,至于李芬是烫发还是直发,是一天一件新衣,她真没注意过。
  马老师的眼睛,都不带注意李芬的时尚装扮。
  张兰尽量淡化冰箱的问题。
  田副厂长却注意到了,他追问钱从哪来的,张兰只好说,娘家给的,她不能说卖了戒指呀。
  田很生气,感觉老婆为了个可用可不用的冰箱,跑回娘家去了,这不让小舅子背后骂他吗。他沉了脸,几天不和张兰说话。
  
  
  邻居---气氛
  家里的气氛让人压抑了,父母的冷战,还是影响了田然。
  田然突然发现,这三家里,中门吵架,能听见马老师的声音,她是直性子,声音从来不低头。刘师傅是摔东西走人。自家是冷战。只有西门,从来都是和气的。
  田然在想为什么呀,在她心里,中门是老实人,父母是有文化的人,西门最势力的两口子,怎么人家和眭相处。
  她和刘文静一起放学往回走,那天天气不错,田然说今天功课不多,咱们去小公园转转吧。
  小公园离她们学校不远,是一个不大的公园,好在花木极多,树都是老树了,星期天的时候人不少,平时人不多。
  刘文静点头。
  在公园里她们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还有阳光照过,刘文静看出田然有心事,问她,你怎么了。
  田然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老气横秋的样子,让刘文静哑然失笑,你也人小鬼大,别想那么多,大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田然说,我就是奇怪,为什么大人总是有矛盾。
  刘文静想起母亲的话,没钱争吵就多,可是田家的条件挺好呀,田然的衣服,都是商场买的。
  她安慰田然,人都是这样,生气时,难免脾气大,气消了就好了。
  田然说,你说西门怎么不吵架呀。
  刘文静想起母亲那句话,人以类聚,西门是一类人。
  刘文静不好这样说,就说,李阿姨经常出差,宋叔叔看着脾气好,有些妻管严,我估计男人怕老婆,这家里就安静了。
  田然笑了,这个理由,好像有些道理,如果父亲怕母亲,自家也就太平了,可是想到父亲怕母亲,田然就替父亲委屈了。
  
  邻居---闹剧
  大家都说西门安省,可是西门也有了风波。
  那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西门的门打开了,李芬把宋科长推出了门,让他滚,宋科长可能顾面子,没有回话,快速的走了。
  李芬平常说话声音有些娇滴滴的,刚才那声滚,太过尖利,好些人都听见了,有些疑惑,原来李芬的嗓音这么高。
  宋科长消失的快,到省了大家的好奇。李芬大力关了房门。
  马老师问刘师傅,这是哪出,她家也会吵架。
  刘师傅不爱说人的闲话,就说,不管咱们的事,不要多事。
  马老师却有些好奇,她想,西门不为钱吵架,那能为什么,两家条件不错,都是双方父母给他们钱花,又在外地,都是他们回去。能有什么事让李芬把丈夫赶走。
  她想八卦一下,却无人可说。刘师傅从不论人短长,这是优点也是无趣。
  刘师傅好不容易,有个白班,他调出一个频道看戏。
  马老师想找张兰,可是想想,她听刘文静说过,张兰好像和田副厂长闹矛盾。
  马老师离开家,去了三楼的严家。
  严小惠和李芬在一个业务科,二人关系不好,因为李芬抢过严小惠几个客户,李芬说是客户主动找的她,可严小惠说是李芬找的人家。
  严小惠正想找人说李芬的八卦,看见马老师,马上笑逐颜开。
  严小惠说,原来老宋有个老同学,可能是初恋,找宋科长办什么事,宋科长给办了,还专门请老同学吃饭,让李芬知道了,这才河东狮吼。
  
  
  邻居---闹剧(二)
  马老师对宋科长的印象好于李芬,就说,宋科长看着不像那样的人,李芬就是太专制。
  严小惠一笑,不管是不是,反正让李芬丢了面子,现在厂里都在传,李芬成了笑料。
  马老师心中明白,严小惠肯定也参加了传播。
  严小惠这个人,就是爱传闲话,她业绩不及李芬,领导面前不讨好,对李芬早有了不满。
  马老师是因为上次和李芬吵架,让严小惠注意到了,此后严小惠就主动接近马老师,
  马老师也讨厌李芬,她和严小惠的友情,完全是因为她们都讨厌李芬。
  马老师想想说,要说李芬也算漂亮了。
  严小惠冷笑,漂亮有什么用,人家是初恋,看宋科长的殷勤,听说那个女的离了婚。
  马老师回到家里,并没有和刘师傅说什么,她知道刘师傅不听这些,心里在想,李芬把宋科长赶走,好似不明智。
  第二天楼道里看见李芬,显明李芬没睡好,有些黑眼圈。
  李芬匆匆下楼了。
  宋芙蓉从家里出来,她有些气闷。还有些丢面子,母亲赶走了父亲,她估计这个楼道里都知道,而且刘文静和田然也会知道。
  宋芙蓉小脸绷得冰霜,却还高昂了头。
  这是李芬说的,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输了气势。
  可是宋芙蓉发现,田然和刘文静根本没人提这事,刘文静和田然都迷着香港的连续剧《射雕英雄传》。
  刘文静只能一周看一次电视,好多集都挨不上,田然也一样,两个人很是遗憾,田然在想怎么找到这本书。她和刘文静商量去新华书店看看。
  邻居---闹剧(三)
  李芬现在明白赶走丈夫是错误的。
  她一上班就给宋科长打电话,让他晚上下班早点回家,她故意装作热情的声音,说买了鱼,一起吃,她在找面子。
  宋科长自然喜出望外。
  下了班早早回家做鱼去了。
  李芬气难平,可是明白,不能让宋科长离家,那她就成了笑话。
  最后决定,经济处理,没收宋科长的工资,一月只给二十块钱零花,超出了,写汇报。这二十块其实是让宋科长抽烟的。
  宋科长痛快的答应了。
  他让李芬直接去财务把她的工资领了就好,然后给他零花钱。
  宋科长有些奖金,这是不外传的。所以并不担心经济制裁。
  李芬也知道,但故作不知,她明白,这是一个态度,不能管得太严格了。
  西门又恢复了夫妻双双把家还的亲热场景。
  这让严小惠有些失望,不过她明白,这是李芬好面子的表演。
  马老师却松了口气,她是老好人,并不希望,西门闹腾。
  
  邻居---调级
  这一次调级,马老师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率先找了校长,校长上次答应她这次考虑,表态还是说没问题。
  马老师拿出了自己记录的加班表,还有替别的老师的代课记录,她交给了校长,校长一愣,明白马老师是有备而来。马老师这个人还好相处,领导交代的任务,都是认真完成,加班没问题。但是马老师对钱很看重,调级的事,她一直关注,有几次学校用的理由都是刘师傅那调了,这次马老师明确表态,她是她,刘师傅是刘师傅,她有她的工作,调级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是一个校方对老师的肯定。而且谁能保证刘师傅就一定能调。
  校长不得不慎重对待。
  马老师说,如果再被人算计了,她就找厂里讨说法。
  校长的脸有些白。
  刘师傅的也比较顺利,车间没问题,上次厂子里妥协了,这次自然要批准。
  今年马老师比较高兴,她和刘师傅都调了一次。
  马老师难得的去理发店烫了头发,她也爱美,可是烫发太奢侈,虽然十几块钱,她也不舍得。
  马老师去布店里扯了布,给刘师傅作了件衬衣。
  她没给自己买衣服,刘文静的她打算买件现成的,她做的衣服,不时尚。
  刘文静十二岁的时候,拥有了自己第一件从商店里买来的裙子。
  裙子是天蓝色的,大方干净的色系,刘文静喜欢。
  刘文静很爱惜,上学的时候穿,回了家就换下来,叠好。
  这件裙子没引起同学们的注意,只有刘文静把她画进了图画里。
  邻居---竞争
  田副厂长迎来了他人生的关键时期,谢厂长要退了,田也是竞争人选之一。
  谢厂长向局里推介的是田副厂长,但是局里更看好另一位副厂长,那位资历比较老,人缘比较好,缺点是对技术说不上话。
  田副厂长是少壮派,人很严肃,和很多领导关系一般,他不会奉承人,也不参加一些领导聚会。
  张兰心里着急,说了几次,田副厂长虽然听着不过没什么行动。
  张兰真是无奈,她和马老师叹息,田副厂长就是一个书呆子。
  马老师说,田副厂长是实干型的。
  民主投票,居然打平。
  那位副厂长有些奇怪,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票会高过田。后来意识到谢厂长的一些人脉,转向田副厂长。
  田副厂长还是一心抓生产,又处理了几个生产违规的青工,有一个一生气和田吵了一架,辞职走了。
  那个青工好似局里有个什么亲戚,后来有人说,田副厂长工作作风蛮横,有些太武断。
  局里来调研,田副厂长理直气壮,安全生产是第一位的,任何人违规,都要严肃处理,他不辞职,我也要开除。
  
  邻居---平衡
  谁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孙书记兼任了厂长。
  孙书记的人缘没得说,待人也随和,可是他也不懂生产呀。
  孙书记请大家吃饭,姿态极低,请大家配合他的工作。
  那位副厂长心里叹息,这一次没上去,下次要五年后,他已经五十六了,干脆申请了内退。
  田副厂长到没什么,孙书记这个人还算精明,不懂的事不插手,以前和谢厂长就配合的极好,不插手生产上的事。现在孙书记也表态,车间的事,由田副厂长负责。
  而此时张兰却是失望的。
  如果田此时升一级,对以后的发展极有好处,这次一耽误,就是五年,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就一定能升任。
  孙书记的爱人,在局里的办公室,特意找了张兰一起做头发,介绍一家美发店,是香港人开得,生意极好,还要预约。
  张兰明白,这是夫人外交,她只好如约前往。
  张兰没在家里说什么,只是有些失望。
  田然感受到了母亲的失落,这一段日子张兰比较沉默,她以前话最多,田然都烦她唠叨,可是这段时间,她和田副厂长一样,都有些惜话如金。
  有一次田副厂长指导女儿画画,田然说了一句,我妈最近话少了。
  田副厂长这才感觉到了。
  田副厂长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妻子不是官迷,可是还是希望自己能有所作为。
  田副厂长破天荒的给张兰买了件呢子大衣,他不得不忍痛放弃了对一盆兰花的购买。
  大衣是名牌,张兰穿上去,的确很开心,她很少收到丈夫的礼物。
  这件大衣,让她在娘家人面前露了一次脸,弟妹真有些羡慕,张兰的心情好些。
  
  
  邻居---中学
  孩子们上初中了。
  张兰本想让田然转到市一中,但校长找了田副厂长,希望田然留在本校,子弟学校有小学和初中。
  田副厂长同意了。
  刘文静自然是升入本校的初中,她没想到,原来初中还可以去外校呀。
  到是宋芙蓉去了市一中,她的分数不够,李芬花了钱,也因为宋芙蓉的歌唱比赛在市里拿了名次。
  对外李芬只说是因为宋芙蓉的歌唱名次好,一中特别照顾。
  只是严小惠有个亲戚在那里,知道了详情,就散布了出去。
  严小惠到是和马老师说过,如果刘文静想去,她可以帮忙,刘文静的成绩勉强搭边,少交点赞助费就行。马老师犹豫了,最终还是拒绝了。一方面为了省钱,另一方面,她感觉刘文静学习已经刻苦,在本校还算好学生,这成绩去了一中,估计就是垫底,她不认为,女儿总考后十名,对刘文静有什么好处。
  马老师谢了严小惠,说了她的顾虑,她感觉一个孩子的自信心很重要,她怕女儿受打击。
  马老师给严小惠织了件画报的上毛衣,毛线是张兰送的好毛线,严小惠到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马老师家的情形,这毛线真是好毛线,她都没舍得买。
  严小惠想了想,她经常出差,就捎了些天津麻花,她知道刘文静爱吃这个,刘文静到是乖孩子,每次见了严小惠都打招呼,有时候主动帮严小惠把菜拎上去。严小惠因为和李芬的关系差,宋芙蓉是从来不和她打招呼,田然只是点点头。
  相比之下,严小惠感觉,只有刘文静这孩子尊重她。
  
  
  邻居---愤怒
  田然的分数是够了的,一中很痛快答应录取,不交赞助费。
  张兰没有走关系,她只是拿了田然的学生手册和三好学生的奖状。
  张兰直接找了教导处。
  教导处的宋主任,看了田然的成绩单,马上拍板,他们也要优质生源。
  张兰满心欢喜,没想到田副厂长告诉她,田然必须在本校,他做为厂子里的领导,已经答应了校长。
  张兰明白了,田这是在支持校长的工作。
  校长是希望田然在中考时能为学校争光。
  张兰马上怒了,声音高了八度,孩子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作决定,这样对田然不公平,她凭本事考上一中。
  一中是什么老师,子弟初中是什么老师,这能比吗。
  田副厂长是有准备的,知道张兰肯定不同意,所以才在录取通知单上签名。
  他签名了,现在档案在子弟学校,田然的档案是转不走了。
  张兰非常气愤,她第一次对田副厂长的独断专行有了体会,她摔了一盆兰花。
  然后回了娘家,她要带走田然,田然这一次对父亲的决定有些不满意,她对一中是早有所闻。
  田然被母亲带走了,她没来得及思索,到底应不应该走。
  母亲盛怒之下,田然没敢表态。
  她知道母亲为她好,也佩服母亲没有熟人介绍,能跑到一中的教导处,那是一中呀。母亲对自己是多有信心呀,她以女儿为荣,她相信凭了田然的成绩,哪个学校都会张开双手欢迎。
  
  
  邻居----冷战
  这一次张兰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
  这和田副厂长买花不同,那只是田的爱好,她不支持也不必反对,总体来说,田花的还是自己挣的钱,虽然给家里上交的钱少,可是毕竟那是他的爱好,张兰也是高级知识分子,她尊重人的兴趣爱好。如果抛开花钱这一项,她也喜欢花,也喜欢兰花。满屋的花木,也是赏心悦目。
  很多同学去她家,都赞叹她家的品味有档次,不是花就是书,真真书香门第,清贵人家。
  丈夫那一手好字,都让他们说是大才子。
  张兰曾经引以为荣,感到了骄傲。
  可是这件事不同,这关乎到田然的前途,一个重点中学,和一个普通的中学,对孩子的影响是巨大的。田副厂长那种优秀人才在哪里都能发光的理论,她不接受。张兰回了娘家,这次还带着田然,母亲和兄弟自然没意见,可是看弟妹的脸色,自然不是愉快的事。
  张兰的娘家是三居室的房子,本来住得宽敞,现在多了两个客人,就有些拥挤,现在张兰和田然都住在母亲的大房间里,本来弟弟的小儿子和奶奶住着,现在到了父母房间。
  张兰到是礼仪周全,先给侄子买了玩具,这个侄子和姑姑的关系挺好,姑姑每次都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从来不教训他。张兰自己没儿子,对这个侄子很疼爱。
  小家伙刚上小学一年级,对姑姑和表姐都很好。
  只有弟妹一直拉着脸,这和平时走亲戚不一样,看大姑子的样子,有扎根的意味。
  
  邻居----娘家
  幸而张松很热情,也一直说,这次姐夫不对,不回去,给他个教训,要不然以后田然的事,他又自作主张。
  张兰这才安心些。
  她每天照常去上班,晚上才回来,只在家吃晚饭,而且都是带了菜品回来。
  她特意给弟妹买了件时尚的连衣裙,弟妹这才有了笑模样。
  张松说妻子,不要有心思都摆在脸上,得罪人,那是我姐,这是我妈的房子,我姐也有份。你不要说,女人嫁出去了,和娘家没关系,你家的两套房子,你准备都给你哥吗。
  张松的妻子丁眉,这才不好说什么了。
  丁眉是个顾家的女人,自己很节省,对老公儿子都大方,对婆婆也好,婆婆照管着儿子,她们的婆媳关系还好。婆婆退休前是一家大厂的办公室主任,人很开朗,老关系也不少,这次儿子能进重点小学,都是婆婆的运作。丁眉不敢得罪婆婆,难得张兰这次主动给她送东西,那件裙子她看过,要二百块呢,她都不舍得买。她知道张兰也是咬了牙的。
  丁眉的态度和气了,张兰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次住的时间长,一定要打理好弟媳妇。
  她可以不在意丁眉的态度,可是还有田然呢,田然可是放暑假,天天都在家。
  事实上丁眉从来没有牵连过田然,她明白姐夫的能力不错,虽然现在只是副厂长,那将来是有机会做厂长的。张兰是张松的姐姐,开罪了也能缓和,可是姐夫不同,得罪了田然,就会得罪田副厂长,势利的她,不得不对田然客气三分。她从不给田然摆脸色。
  田然在外婆家,到是很乖巧,会帮着带表弟,教他写作业,一年级的功课好做。会帮着姥姥做饭。田然是那种聪明人,看一眼,什么都会,继续了父亲的高智商,只是母亲的高情商没遗传到。
  田然明白姑嫂关系难处,也看的出来,母亲这次对舅母的敷衍,那件裙子估计是母亲下了很大的决心。
  张松带两个孩子去公园玩,私下给了田然二百块钱,你家的情况我知道,钱都花在了花上,这钱你拿着,悄悄给你妈。
  田然很感动,舅舅是真的好。
  
  邻居----上门
  一周后田副厂长才来,他是在等开支,不开支,他没钱。
  他购买了不少礼物,张家那四口都考虑到了,这一次,他明白,他不上门,妻女是要长住岳家了。
  他不介意张兰住多久,可是他的女儿在岳家看人家脸色,他不乐意,田然的脾气随他,不会奉承人,那个势利的丁眉,会让女儿受委屈。
  张家到是热情接待了田副厂长,岳母是明白人,女儿只是闹腾,又不是离婚,女婿哪里都好,前程无量,只是有些时候脑子一根筋。
  张松到是敲打了几句,什么家是两个人的,孩子的事,不能一人做主。什么夫妻之间多商量,不能独断专行。
  这些话张兰争吵时已经说了,算是老调重弹。
  田副厂长一直点头,说自己大意了,感觉女儿成绩好,没想那么多,是他不对,他说我检讨。
  他的低姿态,已经不容易,张松明白,这是为了田然低头,不是为了姐姐。
  张松叹了口气,姐夫不是我说你,你是让校长忽悠了,他要升学率,可是你想想,就算田然的成绩不受影响,可是同学呢,一中的同学将来上大学的有多少,那个子弟学校有多少,这是人脉呀。你不知道人脉的重要性吗,到哪里办事,有自己的同学,那多省事。
  这一层田副厂长也承认,可是他心里没有真的认为自己错,只是他想到可能会对田然有影响,才有些后悔。
  张兰一直不说话,在娘家人面前,要给丈夫面子,否则也是让女儿没面子。
  张兰给丈夫倒了杯茶,心里想,是不是就这样算了,上学的事成了定局,不可能改变,在娘家住了一周多了,如果再住下去,和弟妹的关系不好处,这一闹腾,凭白让家里损失了好几百块。
  她有低头的意思,田然马上进屋收拾了和母亲的东西,她是不要在这里住了。平时来玩玩可以,串个门行,住一天两天行,她可不要长期住在这里,太不舒服。
  
  
  
  邻居----回家
  路上大家无语,田然看了看父母的脸色,明白,母亲回了家,可是依然在生气。
  进了家门,田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回家了,她脸上有了笑容,她给母亲烧了洗脚水,给父亲倒了茶,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小屋,终于自由了。
  张松和丁眉说,这夫妻真不能吵架,你看我姐这一闹腾,她家一个月工资都搁咱家。
  丁眉也有些不安,她考虑了一下,田副厂长送来的东西,加上张兰给她的裙子,她是有些势利,可是不糊涂,她想了想,要不然,你找个理由,给你姐还回去些。
  张松说理由是现成的,田然上中学,总算是个理由。
  第二天,张松来了田家,放下了三百块钱。
  田然把那二百给了母亲,这等于是五百。
  张兰叹口气,这就是亲人。
  田副厂长松了口气,只要老婆孩子回家,不住在岳母家,不让人背后议论就成。
  东门的事,两家都知道。
  如果只是平常的回娘家,不会连田然带走,他们都知道,田然不愿意住亲戚家,田然的个性是很鲜明的。
  马老师和刘师傅说,张兰也不易,都是为了孩子。
  刘文静说,宋芙蓉去了一中,张兰也想让田然去一中,你没考虑过我吗。
  马老师说,你的成绩去了一中,就成了倒数,你愿意呀。
  宋芙蓉是想上艺术类学校,她这样的孩子,一中有一部分,老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的成绩上了一中,老师根本不搭理你。
  田然是人家凭成绩进去,你行吗。
  刘文静有些感伤。
  马老师说,不要太勉强,大学是要考的,好几年以后的事,你现在就好好学习就成了。
  刘文静去看田然,安慰田然,你成绩好,在咱们学校也一样能上好大学。
  田然笑笑,几天没见刘文静她有些想念。
  田然说,我爸爸说了,我的成绩,在哪都好。如果不成,他给我找课外学习班。他和我妈保证了,保证抓紧我的学习。
  刘文静也开心了,好朋友回来了,她除了家里,总算能去这里了,还能和田然一起去公园看莲花。
  马老师不许刘文静一个人去公园,她说,一个小姑娘不能乱跑,两个人做伴还行,你没听严小惠阿姨说,有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在公园失踪了吗。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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