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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妓

作者:雨辰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7-08-23   点击:

1.薄醉红颜
  你要是在我16岁的时候遇到我就好了,那时候我的头发又黑又长。
  小镇上生意最好的那家青楼唤作——醉红颜。醉红颜有三条很奇怪的规矩:1.嗜酒者概不接待;2.非文人、武将、达官显贵者概不接待;3.妓卖艺不卖身,有非分之想者概不接待。大红色的楷体字深印在刻着花纹的长形木板上,悬挂在正对大门二楼的栏杆处,格外醒目,客人进门便看到了。
  青楼本就是供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如此这般,哪会有什么生意。说来也奇怪,这醉红颜的客人是络绎不绝,更有甚者,订一个座位需要提前半月。慕名而来的,大多是为了醉红颜的头牌薄颖颖。
  照说,薄颖颖模样普通,相较众姐妹也并无出众之处。倒是坊间流传这么一句话:未见其舞者不知其曼妙。
  颖颖年幼习武,少时便有一身的本领。16岁那年,一场噩梦降临到这个原本富硕的家庭。
  夜里,强健的黑马蹬着前蹄破开薄府大门,一众人冲进来,见人便杀。颖颖白天捣了蛋,被父亲重重责罚,跪在后院的小黑屋许久。一众人匆匆而来,又慌张而去。那夜的刺杀行动带头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人。他的马跨出大门门槛的那一瞬,他回头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薄颖颖。
  薄颖颖跪在前院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昏厥,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醉红颜老鸨房间的床上。
  老鸨胖,心地却好。有人扛着薄颖颖来的时候,老鸨简单瞅了瞅她的姿色,便收了这姑娘,给了钱,打发那人贩子走了。老鸨安排人收拾收拾,便将薄颖颖送到了自己的房间。所幸,送她来的那人求财不求色。她望着姑娘狼狈的模样,长舒一口气。
  薄颖颖醒来的时候,发了疯要回家,老鸨多次同她交流,颖颖才答应留在青楼,不过她是有条件的,卖艺不卖身。
  老鸨打量着这个身材瘦弱的姑娘,简单问她会些什么,也就应了她。
  醉红颜的姑娘接客之前需要学习许多,歌舞是必须要的,薄颖颖擅武,身体底子好,学习舞蹈也极快。在学习的基础上,薄颖颖甚至自创了许多的舞。
  这一来二去,十七岁那年,薄颖颖就成了醉红楼的头牌。络绎不绝的有达官贵人、王公贵胄想一睹薄颖颖的舞姿。
  十八岁,薄颖颖生日那天,她喝了许多酒,也同老鸨讲了,今天晚上不接客,不献舞。这短短的两年时间,光薄颖颖一个人就为青楼揽了近十万两黄金。老鸨也总由着颖颖的性子,干脆关了门,歇业一天。
  颖颖饮了酒,坐是坐不住的,别了一众姐妹,独自步到街头石桥上,注目远望。
  夜里的长街安静极了,没有人的,颖颖喜欢这样的平和。
  马的一声长喑撕裂了夜空,它跑得飞快,隔着夜色,薄颖颖看不太清那骑马人的面容,只有他格外犀利的目光,和莫名的熟悉。看他的装束,应该是一位将军。
  这便是薄颖颖第一次见到龙啸吟时的场景。她立在石桥上,龙啸吟骑马飞奔而过。
2.作坟
  月光温婉,柔软似水。薄颖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若有所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
  鸡鸣第二声的时候,薄颖颖才回到醉红颜。她的神情有些低落,同老鸨打声招呼便上楼休息去了。
  傍晚,薄颖颖还在梳妆镜前整理自己的妆容,楼下一众姑娘们已经炸开了锅。薄颖颖推开窗,探探头往一楼大厅瞧了瞧。
  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哥进了门,除了薄颖颖之外的姑娘全围上去了。他手持一把折扇自顾自得往里走,他不顾身旁的这些庸脂俗粉,见了老鸨就点名要了薄颖颖。
  “哇塞!他好生魁梧。”莺歌两个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公子哥,不禁惊叹。
  “他正是当朝第一战将龙啸吟。”燕舞是这楼里识人最多,人缘最广的女子。进门的所有客人过一遍她的眼睛也就被分了三六九等。
  “连他都是奔着颖颖来的。”苏晴一脸的羡慕,语气中满满的是嫉妒。
  龙啸吟合上折扇立挺挺站在老鸨面前,“妈妈,晚上可否听颖颖姑娘一曲?”
  老鸨同他对视,不卑不亢的,她回过头探了探薄颖颖的房间,正巧撞上朝外张望的颖颖的目光。薄颖颖吵着楼下喊,“妈妈!今夜不曲。若公子不弃,可舞。”说完便轻轻合上了窗。
  “公子?颖颖的话您是听到了。”老鸨笑脸回他。
  “无妨!”龙啸吟爽朗的笑声响彻在整个大厅,他挑了处清静的地方径直走了过去。
  等四下的宾客都在各自的隔间坐了,薄颖颖也梳妆涂粉登到舞台中央。整个青楼一下静了,没有嘈杂声,连呼吸声都极匀称的。舞蹈循着歌声,这一众的宾客尽是瞠目结舌,到舞毕,薄颖颖谢过在座宾客,龙啸吟率先站起身来为她鼓掌,而后掌声哗然。薄颖颖站在舞台正中间又一次同龙啸吟对视,他的眼神锐利十分。
  薄颖颖退下去,龙啸吟也跟着跑了出去,他找到了老鸨,“妈妈,可否邀颖颖姑娘一聚?”
  老鸨好生不客气地将龙啸吟拦在了薄颖颖的闺房外,“公子,醉红颜的姑娘是不卖身的。”
  “这……”龙啸吟执着扇子来回踱步,“妈妈,可否为啸吟带句话给颖颖姑娘,‘月下桥头佳人影,檐侧河畔骏马行。’带到即可,若是颖颖姑娘还不愿见,我自告退。”龙啸吟自信满满得侧耳同老鸨讲,随手就把银票塞在了老鸨手里。
  “公子,稍后。”老鸨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将将收了银票,转身进去薄颖颖的房。
  半晌功夫,老鸨出来迎龙啸吟进去,他自然是得意万分。
  “颖颖姑娘。”老鸨退出去,龙啸吟同薄颖颖问候。
  “昨夜,可是你?”薄颖颖站起身来朝他走近些。
  “正是。”龙啸吟应下她的话,快步上前离颖颖仅半步之距。
  突然就沉默了,没有人说话,龙啸吟深情对视着薄颖颖。夜里两个人长谈到很晚,龙啸吟虽是武臣,词却也不差,薄颖颖幼时爱武,文也没有落下。两人一来二去也讲到许多。
  之后,龙啸吟成了醉红颜的常客。他同旁的客人不同,从后门绕到旁厅,和老鸨打过招呼之后径直就往薄颖颖的房里。他也不常来,出于诸多考虑,他不能让颖颖在老鸨面前难做。
  龙啸吟和薄颖颖的关系发展得很快,二人也没问及父母旁人私定了终身。
  那夜,龙啸吟一身戎装直接冲进了薄颖颖的房间。
  “啸吟,你这是?”薄颖颖刚舞完一曲,歇下来。
  “颖颖,敌寇来犯。今夜我就要再上疆场。”龙啸吟捧住薄颖颖的肩膀,泪光在眸子里闪烁。
  薄颖颖仰头望他,没做声,退下两步,脱去了自己的外衣。
  龙啸吟到很晚才离开醉红颜,马鸣声撕扯开夜的宁静,十万兵马整顿列队等候在大将军府前,龙啸吟驾马扬鞭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开拔出了城门。
  这场战事比想象的惨烈许多,朝廷错估了敌寇的兵力,龙啸吟率领的十万兵马在短短三个月内便全军覆没,大将军龙啸吟更是抛尸疆场,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龙啸吟的死讯很快传了回来,薄颖颖激动地抓住传讯兵的衣角问询他龙啸吟的葬身处。
  “颖颖姑娘,我们没有找到大将军的全尸。只剩下将军的战甲被带回来,葬在了龙家的祖坟。”传讯兵说完,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薄颖颖冲出众人围成的圈子,跑到了龙家冢。
  这四下的花草都精心打理过一番,坟上的土还是新的,薄颖颖站在碑前伸手抚了抚龙啸吟的名字。
3.断弦琵琶声声慢
  或许,这就是薄颖颖和旁人不一样的地方。她站在龙啸吟的墓前,指尖轻轻划过石碑,上面清清楚楚刻着她爱人的名字。薄颖颖并不悲伤,本来也没什么可值得悲伤的,薄家全家灭门时候的场景在一次闪现在薄颖颖的面前,与那时相比,此刻的哀怨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
  薄颖颖的手指顺着碑上龙啸吟的名字一次一次得划着。她的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上战场,手刃敌寇。
  她不流眼泪,也没有沮丧的神情,在醉红颜的这些许年岁,薄颖颖每天面对着那些达官显贵奉承迎合的让人作呕的笑脸,又肚满肠肥挺的快挤出衣服的肚子,她习以为常了,心如死灰。不怜不艾,却并不麻木。
  薄颖颖回了醉红颜,还是像往常一样化妆、登台献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她比以前更加卖力地对待每一个动作,她的神情更加专注,妆容也更妩媚。她在等一个机会,准确来说,她在等一个人。薄颖颖要等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宰相的大公子纳兰初,传闻纳兰初年少时便得了神童的称号,再加上显赫的身世,很年轻就成为了太子的老师。朝堂之上更有传闻,纳兰初是除皇帝之外另一个掌握着天下人生死的存在,他手上的权利甚至打过他的宰相老爹。在私下里,满朝文武都是这样说,“文有纳兰初,武有龙啸吟,可保我朝万年基业。”
  纳兰初深居内宫,天下诸事却了然于心,他早就对醉红颜的薄颖颖有所耳闻,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日,他趁着皇帝微服出巡,带上几个贴身的随从溜出宫门直奔薄颖颖去了。
  纳兰初衣冠华贵,却眉不清目不秀的,他站在醉红颜的门口,看到悬在头顶的匾,心中颇觉有趣便唤来了老鸨。
  老鸨扭着腰身,甩着手帕,嘴里唤两声公子,也就站到了他的面前,“公子,可有预约?”
  “哦?”纳兰初只知道醉红颜有位超凡脱俗的薄颖颖,却不知道这里的规律,他自然是没有预约的。
  “放肆!你也不看看我家公子是谁!”纳兰初身后那人高马大的随从着了急。
  “公子,我醉红颜也接待过朝中不少达官显贵。不管您是谁,不可坏了我的规律。”老鸨又打量两眼来人,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的。
  “妈妈。在下复姓纳兰。”纳兰初作了作揖,微微笑着。
  纳兰初说这般话的时候,薄颖颖正从楼上下来,她听到了,苦苦等候的人终于就站在她的眼前。
  “公子——”
  “妈妈,请纳兰公子上座!”薄颖颖抢过老鸨的话,她浅浅蹲了身子同纳兰初问候。
  “这位是?”纳兰初见那女子体态轻盈,话语中透着强硬又不失柔和,再加上老鸨对待她的态度,他便猜测,这人便是醉红颜的头牌薄颖颖。
  “她便是颖颖。”老鸨隐约有些担心,从薄颖颖来醉红颜,有资格上座的只有龙啸吟这样官至大将军的人,她的目光顺着薄颖颖移动颇久。
  晚上,薄颖颖舞完一曲并没有回自己的闺房,她唤来老鸨,表明用意后便回去等纳兰初。
  薄颖颖的房中有淡淡的兰花香,纳兰初敲门进去的时候便被这香气勾住了鼻子,他脚步轻巧往里走着,在里间的方桌旁看到了薄颖颖,她着一身大红袍子,妆容淡雅,发髻圈起成拱形,正襟危坐在红色的椅子上,一手琵琶,一手轻弹。
  让纳兰初诧异的是,薄颖颖手中的琵琶没有琴弦。纳兰初很清楚,这一次的相见是她刻意安排的。只是薄颖颖有模有样地弹奏那无弦的琵琶,却没有曲音,纳兰初费解。
4.疆场舞妓
  “颖颖?”纳兰初见那琵琶无弦,唤了唤她,“这琵琶无弦,姑娘这是何意?”
  薄颖颖二话没说,轻轻置下琵琶,扑通一声跪在了纳兰初面前,“纳兰公子!”薄颖颖朝他磕了一个头,深深屈下了身子。
  “姑娘,你这是?”纳兰初赶忙上去扶起她,也不问她其他,将将扶着引她在桌旁的小凳坐下。
  “公子。颖颖有一事相求!”薄颖颖两手揖着,微垂着头。
  “姑娘且说。”纳兰初是怜香惜玉的,他望着薄颖颖红肿的额头,忙上去捧了捧她的肩。
  “颖颖想上前线!”薄颖颖的神情凝重,目光坚定。
  “姑娘!”纳兰初拿开了捧着她的手,张开扇子,站起身,背对薄颖颖,噗姗噗姗缓缓扇着。
  “公子?”薄颖颖看出纳兰初为难,央央站起身来,诺了诺身子。
  “颖颖姑娘,你可知那战场凶险!且不论刀剑无眼,单单是坚信的军旅生活,姑娘恐怕就受不了!况且……”纳兰初合上了扇子,摊开手掌,颠了颠一下一下敲在手掌之上。
  “纳兰公子。颖颖绝不害怕那军旅艰苦,更不畏惧那疆场凶险!颖颖是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颖颖的牙咬着声声作响。
  “薄家,就剩下你一人啦!”纳兰初的话意味深长。
  “公子怎知我家中之事?”薄颖颖退了两步,年幼时那个遍院横尸的可怕场景一下浮现到薄颖颖面前。
  “纳兰初深居宫中,却知晓天下之事。我既来寻你,又怎么没有人告知我关于你的一切。况且,我若连这都无法察觉,你也不会求我。”纳兰初还是为难。
  “那公子一定也知道我此去是为了龙啸吟。”薄颖颖的目光中柔情似水。
  “我怎会不知!”纳兰初背过身去往窗前走两步,扇子握于手中置在身后,“龙啸吟是我朝第一猛将,他都战胜不了的敌人,你一个女流如何对抗?”
  “公子难道不觉得龙啸吟的死有蹊跷么!”
  纳兰初回过头怒目瞪了薄颖颖一眼。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薄颖颖的额头流下血来,她不管不顾的,眼睛直勾勾得瞧着纳兰初。纳兰初很是踌躇,踱步来去。
  “颖颖姑娘,战场之事,你我怎可妄断!”
  “大人!龙啸吟勇猛无敌,更是智谋过人,十万大军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全军覆没!颖颖此去就没想苟活,我一定要找到事情的真相,哪怕马革裹尸,在所不惜!”薄颖颖又一次跪在了纳兰初面前。
  直到雄鸡啼了第三遍,纳兰初才勉强答应薄颖颖的请求。而后,纳兰初离开了醉红颜,他的心情有些许不悦,他走之后,老鸨就进了门。
  “妈妈!”薄颖颖见是老鸨,一下哭出来。
  “颖颖,妈妈知道留你不住。你要走那便走吧。让妈妈再好好看看你。”老鸨把薄颖颖捧在怀里,一手拿着手帕给她擦额头上的血迹,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她像疼爱自己女儿一样疼爱薄颖颖。薄颖颖为她敛财无数,这是其一,再有,她是真的喜欢这个丫头。
  回到宫中,纳兰初力排众议在朝堂之上力荐薄颖颖为前锋,率领一众军马先行赶赴前线。
  出征前两天有将士抬着战甲送到了薄颖颖的闺房,一直到出征前几个时辰,薄颖颖才撤了浓妆,梳起长发,披上战甲,老鸨亲自为她紧绳,并为她擦拭长枪。
  薄颖颖幼时习武,加上这许多时候并没有弃置自己的武艺,穿上战甲,她身上的那一股英气展露无遗。
  老鸨捧着薄颖颖的脸一个劲流泪,她说不出来话,她不愿意颖颖走,可又清楚这个女儿执拗,不知该如何挽留。
  醉红颜楼前一声清脆的战马长谙,薄颖颖最后又抱了抱妈妈和一众姐妹。她走了,执着长枪,头也不回得走了。
  薄颖颖跨上战马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更加坚定,她清楚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离别没有离别的凄婉,她始终不愿回头,只做了手势示意,战马的蹄声消失在夜幕中的时候,老鸨哭晕在了醉红颜门口。
5.戟
  那夜,纳兰初刚为太子温习完功课,前线的密报就递送到了他的手中。纳兰初看过后,引火燃起弃置在了香炉之中。
  送信的黑衣人一直跪在纳兰初面前,久久不敢起身,他的声音有些哆嗦,“大人——”
  “拓跋邬真是个废物,居然被薄颖颖给杀了!”纳兰初面如嚼蜡,声音低沉。
  “大人!是拓跋将军轻敌了,他见来将是女子,便掉以轻心,结果,两个回合下来就被斩杀。”那黑衣人跪着给纳兰初汇报。
  “明日,满朝文武都会知道这件事情。到时皇帝一定会嘉奖我用人得当。哼!”纳兰初摆了摆衣袖,“下去吧。”
  黑衣人起了身作下揖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二日,薄颖颖斩杀敌将拓跋邬的事情震惊朝野,谁曾想一个青楼的艺妓能有这般本领。皇帝果然褒奖了纳兰初,并且命人提文房四宝,亲自书“醉红颜”三字,还赐下金匾。
  金匾抬到醉红颜的时候,一众的人高兴坏了,本来很担心薄颖颖的,这下子放心了。前线捷报连连,薄颖颖屡次立下赫赫战功,就在所有人为她高兴的时候,纳兰初秘密去了一次前线。没有人知道他去见了谁,只短短数日,他便返回到宫内。
  薄颖颖在疆场浴血,她越是打胜仗越是觉得奇怪,以龙啸吟的本领怎么会死在这些人手中,她为了一探究竟,深夜率一队死士披甲执枪闯入敌营,生擒了敌军将领拓跋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拓跋梁是个实足的酒囊饭袋,很快交代了他们勾结纳兰初意图谋反的事实。
  薄颖颖深知大事不妙,正准备撤出敌营,不料被士兵发现,两边见面便是一场厮杀,有死士逃回军营搬了救兵,这一夜突然就长了,几万人在夜色中拼死相杀,兵器刀械声夹杂着声声哀嚎伴着袅袅的烽火迎接朝阳。
  战斗终于结束了,薄颖颖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思绪万千,她不顾手下兵士的反对,执意跨上战马回了皇城。
  薄颖颖的战马经过郊外的时候便没了力气,活生生累倒。薄颖颖看着漫漫长路,心中有些绝望,忽然,一根闷棍打在薄颖颖的后脑勺,她晕了过去。
  薄颖颖再醒来的时候,被绑着手脚扔在了龙啸吟的墓碑旁,她的身边插着龙啸吟的兵器“翻江蛟龙戟”。薄颖颖缓缓睁开眼,她看清了纳兰初狰狞的面孔。
  “颖颖——”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纳兰初!”薄颖颖挣扎了两下,恶狠狠瞪着纳兰初。
  “我本来以为,你一介女流怎么可能有翻天的本事。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真行,杀了拓跋氏那么多人。这怎么行,他们死了,谁帮我攻入朝堂夺取皇位呢?”纳兰初的眼神变态得可怕。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的。你为什么要勾结拓跋!龙啸吟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
  “龙啸吟太傻了,要是顺从我,也不至于落了个死无全尸。你别看我,我也算替你报仇了。”纳兰初猥亵地笑。
  “什么!”薄颖颖一脸困惑。
  “你忘了么?那个杀你全家的少将。正是龙啸吟!”纳兰初蹲下身去捏着薄颖颖的下巴,狠狠瞥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薄颖颖挣扎的动作更大了。
  “来人。放开她。”纳兰初退出去两步,三四个武士走上前解开薄颖颖身上的绳子,押着她跪在龙啸吟的石碑前。
  薄颖颖望着龙啸吟的石碑已是泪眼婆娑,她抽噎着说不出话,眼泪一个劲儿得掉。
  “真是可怜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纳兰初回头又瞥了一眼薄颖颖,长叹一口气。
  “杀了她。”纳兰初下了杀令,“翻江蛟龙戟”顺势斩下去沾染了薄颖颖的血。
  龙啸吟的坟前,薄颖颖的身子和头颅断成两节,地上全是鲜红色的血,“翻江蛟龙戟”依旧屹立在风中,血迹斑斑的。
  纳兰初以为杀了薄颖颖,自己的计划就能照常进行下去,哪知道自己的丞相父亲在洞察所有事情之后,大义灭亲,暗杀了纳兰初。纳兰初被刺死的那一刻,浮现在他眼前的是那把纯金的龙椅。
  审核编辑:白玉兰   精华:白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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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副主编   白玉兰: 小说以青楼艺伎薄颖颖入青楼---偶遇龙啸吟---有意认识纳兰初为主线,给读者展现了一幅皇权的争夺战。小说语言精练,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很有吸引力!赞!

  • 最新评论

最新评论4

  • wxoTasqs9XAkNj8yQ

    不咋滴

    2017-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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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辰

      @wxoTasqs9XAkNj8yQ 个人认为,没有阅读能力或者写作能力的 读者没有发言权。

      2017-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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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玉兰

    问候作者,期待新作!

    2017-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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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辰

      @白玉兰 是个人的一次尝试。谢谢白玉兰老师的评价。

      2017-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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