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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的故事--是公主还是寒族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7-08-19   点击:


  秦氏在书中出场镜头不多,只几个回目。可是她却一直引人注目,原因无非是,她的死因奇特,而且后事办理的太过隆重,公公贾珍的悲伤过度。而且还有给凤姐托梦的嘱托。
  正面写她是美丽温柔贤惠的,公婆待她极好。尤氏和璜大奶奶提起她,马上赞扬和维护。尤氏说道:"他这些日子不知怎么着,经期有两个多月没来。叫大夫瞧了,又说并不是喜。那两日,到了下半天就懒待动,话也懒待说,眼神也发眩。我说他:`你且不必拘礼,早晚不必照例上来,你就好生养养罢。就是有亲戚一家儿来,有我呢。就有长辈们怪你,等我替你告诉(明晃晃的维护)。'连蓉哥我都嘱咐了,我说:`你不许累他,不许招他生气,叫他静静的养养就好了。他要想什么吃,只管到我这里取来。倘或我这里没有,只管望你琏二婶子那里要去。倘或他有个好和歹,你再要娶这么一个媳妇,这么个模样儿,这么个性情的人儿,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本来是夫权最大,可是尤氏却叮咛贾蓉不许招惹秦氏,想吃什么,就来回明,这里没有,去荣府找,就是一切是秦氏为大)。'他这为人行事,那个亲戚,那个一家的长辈不喜欢他?所以我这两日好不烦心,焦的我了不得(婆婆因儿媳妇病了,不让请安免了规矩,还不许人家老公得罪她,还说自己心焦虑)。偏偏今日早晨他兄弟来瞧他,谁知那小孩子家不知好歹,看见他姐姐身上不大爽快,就有事也不当告诉他,别说是这么一点子小事,就是你受了一万分的委曲,也不该向他说才是。谁知他们昨儿学房里打架,不知是那里附学来的一个人欺侮了他了。里头还有些不干不净的话,都告诉了他姐姐。婶子,你是知道那媳妇的:虽则见了人有说有笑,会行事儿,他可心细,心又重,不拘听见个什么话儿,都要度量个三日五夜才罢。这病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今儿听见有人欺负了他兄弟,又是恼,又是气。恼的是那群混帐狐朋狗友的扯是搬非,调三惑四的那些人,气的是他兄弟不学好,不上心念书,以致如此学里吵闹。他听了这事,今日索性连早饭也没吃。我听见了,我方到他那边安慰了他一会子,又劝解了他兄弟一会子。我叫他兄弟到那边府里找宝玉去了,我才看着他吃了半盏燕窝汤,我才过来了(儿媳妇和自己兄弟生气不吃饭,做婆婆的过去分劝,还看着他吃了燕窝)。婶子,你说我心焦不心焦?况且如今又没个好大夫,我想到他这病上,我心里倒象针扎似的。你们知道有什么好大夫没有?"(见人就问有没有好大夫介绍)。
  通过上篇话,可知尤氏对这个儿媳妇,完全是供着的姿态,难怪有人置疑秦氏的身份,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更不是低门小户嫁豪门的儿媳妇作派。完全是婆婆反过来供着儿媳妇,通常这种情形,亲上加亲,比如王夫人和宝钗那类的,不过就是那样,王夫人也不会如此流露对儿媳妇的关心。另一种就是娶了个公主,必须供着,身份上人家比你高,地位上你不敢摆婆婆架子。儿媳妇有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不吃饭的小事,也要亲自过去,看了人家吃了饭,才肯放心。
  秦可卿的故事-----是公主还是寒族(二)
  这是尤氏在人前的表现,接下来是和贾珍商议儿媳妇的病。
  金氏去后,贾珍方过来坐下,问尤氏道:"今日他来,有什么说的事情么?"尤氏答道:"倒没说什么。一进来的时候,脸上倒象有些着了恼的气色似的,及说了半天话,又提起媳妇这病,他倒渐渐的气色平定了。你又叫让他吃饭,他听见媳妇这么病,也不好意思只管坐着,又说了几句闲话儿就去了,倒没求什么事。如今且说媳妇这病,你到那里寻一个好大夫来与他瞧瞧要紧,可别耽误了。现今咱们家走的这群大夫,那里要得,一个个都是听着人的口气儿,人怎么说,他也添几句文话儿说一遍。可倒殷勤的很,三四个人一日轮流着倒有四五遍来看脉。他们大家商量着立个方子,吃了也不见效,倒弄得一日换四五遍衣裳,坐起来见大夫,其实于病人无益。"(家里天天有大夫来,尤氏都不满意,还叫老公去找好大夫,这婆婆真不是一般的爱护)。
  贾珍说道:"可是。这孩子也糊涂,何必脱脱换换的,倘再着了凉,更添一层病,那还了得。衣裳任凭是什么好的,可又值什么,孩子的身子要紧,就是一天穿一套新的,也不值什么(好大的口气,一天一套新的,这哪里是对儿媳妇的态度,就是亲女儿,也没这样的。事实上从书里看,长辈对晚辈生病都不是这样照看的,这夫妻二人对惜春这个亲妹子,也没见这么照看)。我正进来要告诉你:方才冯紫英来看我,他见我有些抑郁之色,问我是怎么了(这贾珍都抑郁到见外客都撑不住了,连外人都晓得,贾族的族长贾珍为儿媳妇的病焦虑)。我才告诉他说,媳妇忽然身子有好大的不爽快,因为不得个好太医,断不透是喜是病,又不知有妨碍无妨碍,所以我这两日心里着实着急。冯紫英因说起他有一个幼时从学的先生,姓张名友士,学问最渊博的,更兼医理极深,且能断人的生死。今年是上京给他儿子来捐官,现在他家住着呢。这么看来,竟是合该媳妇的病在他手里除灾亦未可知。我即刻差人拿我的名帖请去了(即刻二字可见了殷勤)。今日倘或天晚了不能来,明日想必一定来。况且冯紫英又即刻回家亲自去求他,务必叫他来瞧瞧。等这个张先生来瞧了再说罢。"
  这是夫妻二人的对话,说的是儿媳妇的病情,态度很奇怪,婆婆焦虑,公公抑郁,一个嫌家里的太夫不好,一个嫌儿媳妇珍惜衣服,最后是男主人请了民间的名医。
  如果说做为女主人的尤氏焦虑儿媳妇的病可理解,可事实上我们看贾府里,凤姐流产了,要保养一段时间,连家事都不能照管了,可知身体的情况,都没瞧见正牌婆婆邢夫人有一句好话安慰。这说明在当时的社会规则里,长辈对晚辈的态度都没有这么和气关心。婆婆都爱摆个长辈架子,公公更是不会插手儿媳妇请医延药的事。
  所以这夫妻二人的态度,都透着奇怪。不只是贾珍关心的莫名,就是尤氏也是关怀的小心。
  秦可卿的故事-----是公主还是寒族(三)
  就是如此的关心,儿媳妇还是没了。
  且看秦氏的后事如何料理的。贾珍为儿子贾蓉捐官,到是正常,也是趁机给贾蓉谋个出身。
  尤氏称病不料理后事,府中混乱也不管了。贾珍的年纪应该就是四十来岁,居然拄了拐杖,说是悲痛的。
  贾珍看板时,几副杉木板皆不中用。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板,叫作什么樯木,出在潢海铁网山上,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在还封在店内,也没有人出价敢买。你若要,就抬来使罢(没有人出价敢买,没有人敢买,说明了什么,而薛蟠向贾珍推介)。"贾珍听说,喜之不尽,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如金玉。大家都奇异称赞。贾珍笑问:"价值几何?"薛蟠笑道:"拿一千两银子来,只怕也没处买去。什么价不价,赏他们几两工钱就是了。"贾珍听说,忙谢不尽,即命解锯糊漆。贾政因劝道:"此物恐非常人可享者,殓以上等杉木也就是了。"此时贾珍恨不能代秦氏之死,这话如何肯听。(贾政原是贾珍的叔叔,是长辈,长辈的话,贾珍都不听了,是什么让贾珍如何胆大,敢用没人敢买的木板,不理会叔叔的劝告)。
  有人认为是因为贾珍对秦氏有情,是为了感情,昏了头脑,可如果只是因情,没必要做到明面上,而实际上没见贾珍对秦氏的兄弟有什么照看,他如果真的在意情人,应该照看情人的家人呀,可是没有。
  贾珍敢这么做,只是因为,秦氏有这个身份。担得起这板材。
  秦可卿的故事-----是公主还是寒族(四)
  秦可卿有托梦于凤姐之说。如果秦氏是被贾府逼死了,还管贾府有没有危机,还给凤姐提什么醒,示什么警告。尤二姐是被凤姐逼死的,就没见她给贾琏托什么梦呢。
  只有一种可能,秦氏不恨贾府,贾府是她的恩人,并不是逼死她的罪人。所以才会念念不忘贾府的危机,特意和凤姐说明。
  凤姐听了,恍惚问道:"有何心愿?你只管托我就是了。"秦氏道:"婶婶,你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你如何连两句俗语也不晓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的书旧族了!"凤姐听了此话,心胸大快,十分敬畏,忙问道:"这话虑的极是,但有何法可以永保无虞?"秦氏冷笑道:"婶子好痴也。否极泰来,荣辱自古周而复始,岂人力能可保常的。但如今能于荣时筹画下将来衰时的世业,亦可谓常保永全了。即如今日诸事都妥,只有两件未妥,若把此事如此一行,则后日可保永全了。"(能令凤姐敬畏,可知不是秦氏的话,是凤姐也晓得秦氏的身份)。
  凤姐便问何事。秦氏道:"目今祖茔虽四时祭祀,只是无一定的钱粮,第二,家塾虽立,无一定的供给。依我想来,如今盛时固不缺祭祀供给,但将来败落之时,此二项有何出处?莫若依我定见,趁今日富贵,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皆出自此处,将家塾亦设于此。合同族中长幼,大家定了则例,日后按房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如此周流,又无争竞,亦不有典卖诸弊。便是有了罪,凡物可入官,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便败落下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祭祀又可永继。若目今以为荣华不绝,不思后日,终非长策。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间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此时若不早为后虑,临期只恐后悔无益了。"凤姐忙问:"有何喜事?"秦氏道:"天机不可泄漏。只是我与婶子好了一场,临别赠你两句话,须要记着。"因念道:
  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秦氏的建议是极妥当的,是为贾府留了退路,凤姐明明听了,可是我们看后文中,凤姐并没有实施,也没有回明贾母。这只能说明,凤姐没有听进去,她的敬畏,不是秦氏的见识,而是秦氏的身份)。
  秦氏在府中有一个奇特的现象,主子们尤其是高层,对她极好,贾母说她是重孙媳妇中最得意的人。邢夫人王夫人对她客气,公公婆婆对她极着娇惯,完全是对公主儿媳妇的态度,没一点长辈的架子。贾蓉和她的关系,更像是敬而远之。
  而下层完全相反,比如深更半夜送秦钟回家,就派了喝多了的不服管的老家人焦大,引得焦大不悦。而璜大奶奶不过是靠着尤氏凤姐接济过日的族人,可是她的侄子与秦钟有矛盾,她还愤怒的要找秦氏算账似的,后来是看尤氏重视秦氏这才罢了。也就是之先,她没把秦氏当回事。
  高层和下层完全相反的态度,反而表明了高层知道秦氏的真实身份,才不能拿长辈的架子,而下层不知道,只当是一个嫁了豪门的贾府媳妇,所以态度轻慢了。
  
  审核编辑:沁芳闸     推荐:沁芳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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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主编   沁芳闸: 作者透过宁荣二府主子和下人对待秦氏不同的态度,得出了自己的结论,那就是:宁荣二府的主子们是知道可卿是公主的身份,但奴才们不知道,以为她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嫁进贾府罢了。

  • 最新评论

最新评论1

  • 沁芳闸

    个人认为,以后引用可以少些。因为那长篇原文大家都知道,而自己的看法才是我们想知道的。

    2017-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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