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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瑞---莫名其妙的爱慕者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2017-08-15   点击:


  贾瑞大约是真的爱慕凤姐,也许正是因为他的懦弱才会喜欢凤姐这样明丽如仙子的女子。
  凤姐嫁进贾府也有些年了,女儿都有了,表面上和贾琏夫妻和睦,管家得力,在府中顺风顺水,那时邢夫人还没给她脸色瞧,王夫人是姑母,贾母是后台,有平儿这个助手,心态是最轻松的。
  凤姐是在宁府遇见贾瑞的,他是贾氏宗学里老师代儒的孙子,也算是沾了翰墨的光,可惜不学无术,只是奉承薛蟠,想混些钱花。人品能力都是下乘。
  凤姐儿正自看园中的景致,一步步行来赞赏。猛然从假山石后走过一个人来,向前对凤姐儿说道:"请嫂子安。"凤姐儿猛然见了,将身子望后一退(贾瑞行动有些冒失,凤姐不得不身子望后一退,可是贾瑞离得太近了),说道:"这是瑞大爷不是(凤姐这话说得极生疏,一是往来不多,二是故意拉远距离,暗示,我都不认得你)?"贾瑞说道:"嫂子连我也不认得了?不是我是谁!"凤姐儿道:"不是不认得,猛然一见,不想到是大爷到这里来。"贾瑞道:"也是合该我与嫂子有缘。我方才偷出了席,在这个清净地方略散一散,不想就遇见嫂子也从这里来。这不是有缘么?"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睛不住的觑着凤姐儿。(他是专门在等候凤姐的,本来凤姐是年轻媳妇,二人并不相熟悉,他就该躲开,却故意跑来招惹)。
  凤姐儿是个聪明人,见他这个光景,如何不猜透八九分呢,因向贾瑞假意含笑道:"怨不得你哥哥时常提你,说你很好。今日见了,听你说这几句话儿,就知道你是个聪明和气的人了。这会子我要到太太们那里去,不得和你说话儿,等闲了咱们再说话儿罢。(凤姐也会说谎,哪里看出聪明和气了,而且凤姐特意提到贾琏,其实也是敲打贾瑞)"贾瑞道:"我要到嫂子家里去请安,又恐怕嫂子年轻,不肯轻易见人(知道人家年轻,还说这废话)。"凤姐儿假意笑道:"一家子骨肉,说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话。"贾瑞听了这话,再不想到今日得这个奇遇,那神情光景亦发不堪难看了(这位也太好哄了,不过是几句话,就如此不堪)。凤姐儿说道:"你快入席去罢,仔细他们拿住罚你酒。"贾瑞听了,身上已木了半边,慢慢的一面走着,一面回过头来看。(边走边看,恐怕人不知吗)。
  凤姐儿故意的把脚步放迟了些儿,见他去远了,心里暗忖道:"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那里有这样禽兽的人呢。他如果如此,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手段!"于是凤姐儿方移步前来。
  凤姐此时只是气恼,并没有什么针对他的行动,如果贾瑞就此罢手,自然两不相干。
  从凤姐对贾瑞的评语是贾瑞若没安好心,就是禽兽样的人,可知她的价值观还是传统的。
  
  贾瑞---莫名其妙的爱慕者(二)
  一直奇怪,一个是贾府最威风的女强人,一个是旁枝一族的穷小子,贾瑞如何会爱慕了凤姐。
  如果说贾瑞为了想找事体做,想要找些钱花,奉承凤姐这个管事的,也有道理,可是从头看来,他只在情,不是为钱。
  周瑞家的说凤姐,心眼子多,极会说话,对下人比较苛刻,这说明,众人的风评里,凤姐有心计有口才,对下人刻薄,这样的人,如何会让一向软弱的男子招惹呢。
  凤姐当然是美丽的,但凤姐的美丽是张扬的,不是内敛的,是侵略性的不是婉约的。而且凤姐的气质是偏爽利明朗,并不是柔软安宁的。这样的美丽,是热烈的,绝不是可欺负的。
  究竟什么吸引了贾瑞。
  贾瑞是出现在宁府的宴席上,自然是贾珍贾蓉贾蔷一流的,这些人吃喝玩乐,自然是也会议论人,他们口中的凤姐,自然不是什么温良贤德的。
  宁府一向混浊,焦大能骂出那些养小叔子爬灰的话来,这可是宁府的家人所说,柳湘莲更是说只有门前的石狮子是干净的,可知评语多差,宁府风气之败坏。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贾瑞做做小叔子的梦,也有可能,可是他怎么会把目标选定了凤姐,凤姐好欺负吗,还是凤姐风流,有养小叔子的流言。
  应该是后一种可能,凤姐绝对是强势的。
  贾蓉是经常找凤姐公干的,贾蔷是经常奉承凤姐的,这两位应该没说凤姐什么好话。
  贾瑞---莫名其妙的爱慕者(三)
  贾瑞到荣府来了几次,偏都遇见凤姐儿往宁府那边去了。(贾瑞还真敢来,他眼中竟一点不怕贾琏吗)
  论亲疏关系,他不是凤姐的侄子也不是小叔子,而公务,他也不管事,他频繁找凤姐让人怎么想,打秋风不是,找事由不是,请安也不必呀,这位真是奇特。
  感觉上凤姐最初没想整死他,只是希望冷落一段时间,让贾瑞自己照照镜子。
  凤姐儿方坐下,问道:"家里没有什么事么?"平儿方端了茶来,递了过去,说道:"没有什么事。就是那三百银子的利银,旺儿媳妇送进来,我收了。再有瑞大爷使人来打听奶奶在家没有,他要来请安说话。"凤姐儿听了,哼了一声,说道:"这畜生合该作死,看他来了怎么样!"平儿因问道:"这瑞大爷是因什么只管来?"凤姐儿遂将九月里宁府园子里遇见他的光景,他说的话,都告诉了平儿。平儿说道:"癞蛤蟆想天鹅肉吃,没人伦的混帐东西,起这个念头,叫他不得好死!"凤姐儿道:"等他来了,我自有道理。"(平儿先就奇怪,瑞大爷来做什么,没有往来的理由呀,人与人交往总要有个原因呀)。
  话说凤姐正与平儿说话,只见有人回说:"瑞大爷来了."凤姐急命"快请进来."贾瑞见往里让,心中喜出望外,急忙进来,见了凤姐,满面陪笑,连连问好.凤姐儿也假意殷勤,让茶让坐.(本来让贾瑞自己放弃,他不肯,凤姐终于没耐心了)。
  贾瑞见凤姐如此打扮,亦发酥倒,因饧了眼问道:"二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凤姐道:"不知什么原故."贾瑞笑道:"别是路上有人绊住了脚了,舍不得回来也未可知?(有这么直白调拨的吗)"凤姐道:"也未可知.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也是有的."贾瑞笑道:"嫂子这话说错了,我就不这样."凤姐笑道:"象你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贾瑞听了喜的抓耳挠腮,又道:"嫂子天天也闷的很."凤姐道:"正是呢,只盼个人来说话解解闷儿."贾瑞笑道:"我倒天天闲着,天天过来替嫂子解解闲闷可好不好?"凤姐笑道:"你哄我呢,你那里肯往我这里来."贾瑞道:"我在嫂子跟前,若有一点谎话,天打雷劈!只因素日闻得人说,嫂子是个利害人,在你跟前一点也错不得,所以唬住了我.如今见嫂子最是个有说有笑极疼人的,我怎么不来,----死了也愿意!(这就生呀死呀,这位真是让人可笑)"凤姐笑道:"果然你是个明白人,比贾蓉两个强远了.我看他那样清秀,只当他们心里明白,谁知竟是两个胡涂虫,一点不知人心."(凤姐也怪,好好的提贾蓉贾蔷做什么,那两位到不一定能入凤姐的眼,不过是她的狗腿子罢了)
  她是试探一下贾瑞吧,是不是从贾蓉贾蔷那里听过凤姐的流言。
  从二人对白来看,贾瑞太过浅显直接,凤姐完全是敷衍他的话,顺着他说罢了。
  贾瑞---莫名其妙的爱慕者(四)
  其实贾瑞的追求之路并不是太顺利,开始是见不到人,去了几次凤姐不在家,若是一般人,也就先放放。
  这次见了人,凤姐的态度其实是顺着他说话,并没有主动的表态。可能贾瑞没有什么判断力,看凤姐和容悦色的,就以为人家倾心于他。凤姐是场面上的人,热情和礼貌并不等于真情。
  贾瑞听了这话,越发撞在心坎儿上,由不得又往前凑了一凑,觑着眼看凤姐带的荷包,然后又问带着什么戒指.凤姐悄悄道:"放尊重着,别叫丫头们看了笑话."贾瑞如听纶音佛语一般,忙往后退.凤姐笑道:"你该走了."贾瑞说:"我再坐一坐儿."----好狠心的嫂子."凤姐又悄悄的道:"大天白日,人来人往,你就在这里也不方便.你且去,等着晚上起了更你来,悄悄的在西边穿堂儿等我."贾瑞听了,如得珍宝,忙问道:"你别哄我.但只那里人过的多,怎么好躲的?"凤姐道:"你只放心.我把上夜的小厮们都放了假,两边门一关,再没别人了."贾瑞听了,喜之不尽,忙忙的告辞而去,心内以为得手.(凤姐第一次戏弄于他,其实也是警告)。从这段对话来看,完全是凤姐占了主动权,一切皆是她的安排,贾瑞就没发现,他完全是个被动者。
  盼到晚上,果然黑地里摸入荣府,趁掩门时,钻入穿堂.果见漆黑无一人,往贾母那边去的门户已倒锁,只有向东的门未关.贾瑞侧耳听着,半日不见人来,忽听咯噔一声,东边的门也倒关了.贾瑞急的也不敢则声,只得悄悄的出来,将门撼了撼,关的铁桶一般.此时要求出去亦不能够,南北皆是大房墙,要跳亦无攀援.这屋内又是过门风,空落落,现是腊月天气,夜又长,朔风凛凛,侵肌裂骨,一夜几乎不曾冻死.好容易盼到早晨,只见一个老婆子先将东门开了,进去叫西门.贾瑞瞅他背着脸,一溜烟抱着肩跑了出来,幸而天气尚早,人都未起,从后门一径跑回家去.(在大冷天冻他一夜,这是凤姐对他的教训了,但愿一夜的北风能让他头脑清醒,知难而退)。
  若是常人自然明白凤姐订约定又失约,必是戏弄了。当然在大冷天冻上一夜,这个教训其实是已经不轻了。
  可惜贾瑞好似发了烧,没有清醒。如果凤姐有事不能来,自然会派人来通知一声,可是凤姐没有,只凭他自己挨冻吧。
  贾瑞---莫名其妙的爱慕者(五)
  这一次约会,贾瑞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原来贾瑞父母早亡,只有他祖父代儒教养.那代儒素日教训最严,不许贾瑞多走一步,生怕他在外吃酒赌钱,有误学业.今忽见他一夜不归,只料定他在外非饮即赌,嫖娼宿妓,那里想到这段公案,因此气了一夜.(管教极严格可惜效果一般,并没有起到效果)。
  贾瑞也捻着一把汗,少不得回来撒谎,只说:"往舅舅家去了,天黑了,留我住了一夜."代儒道:"自来出门,非禀我不敢擅出,如何昨日私自去了?据此亦该打,何况是撒谎(真是笨人,撒谎都不会)."因此,发狠到底打了三四十扳,不许吃饭(真是严格,除了打骂,再无别法吗),令他跪在院内读文章,定要补出十天的工课来方罢.贾瑞直冻了一夜,今又遭了苦打,且饿着肚子,跪着在风地里读文章,其苦万状.(真个一倒霉孩子)。
  可惜就是如此,这位还是没清醒,依然不想是凤姐算计他。
  应该说凤姐对贾瑞非常的厌恶,但也没想一次就坑死他,不过是让他冻一夜,知道进退,也有退路。
  不想此人糊涂,再次跑来。凤姐故意抱怨他失信,贾瑞急的赌身发誓.凤姐因见他自投罗网,少不得再寻别计令他知改(此时还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生事),故又约他道:"今日晚上,你别在那里了.你在我这房后小过道子里那间空屋里等我,可别冒撞了."贾瑞道:"果真?"凤姐道:"谁可哄你,你不信就别来."贾瑞道:"来,来,来.死也要来!"凤姐道:"这会子你先去罢."贾瑞料定晚间必妥,此时先去了.凤姐在这里便点兵派将,设下圈套.(上一次凤姐没有寻外人,只是晾了一夜,这一次凤姐知道让他吃点苦头,清醒一二)。
  这次派的是贾蔷贾蓉,二人敲诈了贾瑞不少银子,贾瑞急的至于叩头.贾蔷作好作歹的,也写了一张五十两欠契才罢.贾蔷又道:"如今要放你,我就担着不是.老太太那边的门早已关了,老爷正在厅上看南京的东西,那一条路定难过去,如今只好走后门.若这一走,倘或遇见了人,连我也完了.等我们先去哨探哨探,再来领你.这屋你还藏不得,少时就来堆东西.等我寻个地方."说毕,拉着贾瑞,仍熄了灯,出至院外,摸着大台矶底下,说道:"这窝儿里好,你只蹲着,别哼一声,等我们来再动."说毕,二人去了.
  这两位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了银子,还要捉弄于他,可是贾瑞可恶。
  贾瑞此时身不由己,只得蹲在那里.心下正盘算,只听头顶上一声响拉拉一净桶尿粪从上面直泼下来,可巧浇了他一身一头.贾瑞掌不住嗳哟了一声,忙又掩住口,不敢声张,满头满脸浑身皆是尿屎,冰冷打战.只见贾蔷跑来叫:"快走,快走!"贾瑞如得了命,三步两步从后门跑到家里,天已三更,只得叫门.开门人见他这般景况,问是怎的.少不得扯谎说:"黑了,失脚掉在茅厕里了."一面到了自己房中更衣洗濯,心下方想到是凤姐顽他,因此发一回恨,再想想凤姐的模样儿,又恨不得一时搂在怀内,一夜竟不曾合眼.(此时已经知道凤姐根本没瞧上他,一直在捉弄他,可是还是不肯清醒,还没明白,凤姐对他,并无情意)。
  对于凤姐来说,并没有做什么事,第一次失约,他还来纠缠,只好二次给他点苦头,但也已经明示,让他死心。
  不死心的是贾瑞,放不开凤姐,得了那面镜子,还是想着凤姐,这实在是飞蛾扑火而死。当然回目是凤姐毒设相思局,有故意为之。通常正经人的处理方法是,严词喝骂,使其知退。而凤姐一直花言糊弄,是凤姐恼怒他的一面,但并不是要他死。实在是他自己走了死路。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爱慕者,还真令凤姐疼痛。
  
  
  审核编辑: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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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编辑   千千: 莫名其妙的爱慕者,是够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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