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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瓦山》:小凉山盛开的浪漫诗情

作者:帘外落花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7-06-07   点击:

专栏作家:帘外落花
 

帘外落花:四川乐山人,网络写文十余年,曾在多家文学网站担任编辑或主编,在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数十万字。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四川省散文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协会员,金口河区作协副主席,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作家班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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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瓦山是金口河彝汉人民心中的冈仁波齐,他是一座满载神秘、幻境、意和美物的桌状山,若以燃灯佛授记时间来算,已存在了三千九十亿万年。2014年,税清静从省作协到金口河挂职锻炼1年,深情写下长篇小说《大瓦山》。
  读《大瓦山》时,数次被他幽默风趣和深情悲悯的讲述打动,骨子里关于大瓦山和民族的记忆时常被唤醒,我用力驱赶因对大瓦山熟悉而对号入座的思绪,又无数次在文字里和大瓦山的一草一木神交。艾祖国在大瓦山上与牛巴史丽隔空呼唤的火光像大瓦山的星轨,又像夜归的火把照耀着一山空明。
  税清静深厚的笔力顺畅地驾驭了文字及笔下的感情,又以生活和世情扣人心弦地雕刻出一群彝家儿女形象,适时插入的党员干部形象也恰到好处,这些形象没有采用高大全的刻画,也没振聋发聩的标语丰碑,他用笔清浅,言语与动作、情节和心理铺陈合情合理到与一山一水都有了感应。那是一个纯情的时代,那是一个错乱的时代,所有的悲愁有了爱的期待,人世就有了温暖和未来。
  比如奴隶阿卓被的莫曲柏老爷按倒在庄稼地里,作者没有采用传统写法表现,而是以完事后阿卓的平静,平静地吃完老爷给她的荞麦粑或洋芋来过渡。恰恰是这样的“平静”蕴含着对一个时代的追问,蕴含着大瓦山的厚重和人性面对灾难时最深刻的承受力。阿卓吃过东西后扶起被曲柏按倒她时压坏的庄稼,是作者换了方式对女性、对弱者的怜爱和尊重,这样的向阳而生才是生命应该具备的明媚。税清净用最温情的白描和人性的处理方式,让我们对历史给予了更多的思索和谅解。
  “按倒”的行为在《大瓦山》里以不同的人物命运和不同的表达方式出现了数次,人物也因按倒的时节和环境不同产生了不同的命运。阿卓被按倒了,却嫁给了砍掉曲柏脑壳的牛巴马日,这是打破传统命运下一种最合理的安排。而在那场浩劫里被“按倒”的谢丹阳却跳了大渡河,又是时代昏暗的另一种控诉。人性的好坏不一定非得大奸大恶,属于普通人的善恶只为了多吃一口饭,少饿一顿肚子。罗伯特•清崎在《富爸爸•穷爸爸》里写:贪财乃万恶之源,贫困才是万恶之本。那是一场人为的人性试金石,好在大瓦山能够治愈一切忧伤。
  还有一位被“按倒”的女子,牛巴史丽。表哥狗屎克其将她“按倒”后,却被疯阿卓上一点、下一点的幽默文笔,调教得从此失去了“按倒”的能力。这样的安排暗含生命经历世事和沧桑之后的希望,也潜藏大瓦山必将走向新生的一种谋划,作者化悲愤为力量的能力再次彰显,别人下雨是为了烘托悲凉,税清静下雨是为让彩虹更灿烂。
  除了人,税清静对动植物都饱含慈悲怜悯,他描写阿嘎对狗儿抢走了艾祖国放牛时摔死的牛犊肉的场景,让读者忧虑主人公的命运时又能很快放下心来,在这片能够原谅一切错误的土地上,在可以和万物和解的大瓦山,爱恨情仇终究能超脱。
  我最喜欢是反而是反方一号狗屎克其,他的“坏”是单纯的,“可恶”也是单纯的,他没有喊着口号的阴险毒辣,也没有冠冕堂皇的虚伪。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争取一份爱情,一份按彝族风俗习惯来讲理所应当的爱情。只是他生在新中国,长在更懂得尊重人权的新社会,所以,他的坚持才有了悲情,而历史必然以这样的方式来推动一个民族走向新的生活。克其的命运让人叹息却无法去恨,这就是税清静式慈悲,他能妥帖地处理和尊重每种生命方式。
  大瓦山是明朗的,《大瓦山》里的人性是温暖的,通过一个个主人公的刻画,把对生活逆来顺受的情怀埋藏在一个民族和一种文化之中隐忍的深情,促使读者在故事里反思,在记忆里追索。在步伐越发刚健的身影里,大瓦山精神也就越发清晰柔韧,使每一个幸和不幸的生命都有了坚韧的喜悦。
  “牛巴马日”是小凉山地区坊间的一个笑话,被税清静灵感出一部有关彝族风情史般浪漫的长篇,里面涉及许多彝人生产生活与风俗习惯,是一次民族文化的普及和追本溯源。我们身处民族融合的大时代,历史的快速变迁和发展轻易地遗忘了民族文化、遗传密码和祖宗履痕及母语。税清静让我在《大瓦山》里重新检视自己的民族性,审视文学之外的人和人性及山河岁月,以为走丢了的,它还一直存在,在血液里、在眼神里,在税清静用心撰写的作品里。
  《大瓦山》不是第一部反应地域风情的文字,这些年,我陆续读了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的右岸》、《群山之巅》,阿来的《大地的阶梯》、《瞻对》,莫言的《丰乳肥臀》、《蛙》,霍达的《穆斯林的葬礼》等具有地域文化特色的作品,他们的文字普遍带有对传统民族文化走向的思考和追问。在税清静的《大瓦山》里,时刻闪烁着这些作家共有的良知和情怀,我们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们又都在想象着明天,一个有良知的作家一定会反过身来,跪倒在祖先脚下,匍匐追寻。
  税清静用《大瓦山》给大瓦山的上空涂抹了一道亮丽的星光,他用浪漫的情怀和笔触把小凉山风情推到了文学和文化的高度。这对于大瓦山和大瓦山下的彝汉儿女来说,是一场不凋谢的深情触动,若能借力大瓦山亘古不变的庄严,转转花一定会在尘世盛开得更加圣洁。
  
  
  审核编辑:渭雨轻尘   精华:渭雨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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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副主编   渭雨轻尘: 精彩的书评,让人有一睹为快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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