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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天生丽质难自弃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7-05-27   点击:


  晴雯最吸引人的是美丽。
  贾母当年就是爱她的美,才给了宝玉,她不向袭人,不是派来照看宝玉的,晴雯到有些像是老太太疼孙子,就把好东西好人给宝玉。
  王夫人眼中的晴雯眉目如黛玉,张口就是像林妹妹。
  凤姐也说,若论模样别的丫环都不如晴雯。
  晴雯是美的,她病后见王夫人,在王夫人眼中,却是西施捧心的样子。一个丫环,有西施的气质,自然是极美。
  如此一个美人,难怪有些骄傲。
  一出场就是一个娇嗔的俏丫环。
  宝玉黛玉从宝钗那里回来,她迎了出来。晴雯先接出来,笑说道:"好,好,要我研了那些墨,早起高兴,只写了三个字,丢下笔就走了,哄的我们等了一日。快来与我写完这些墨才罢!(天真爽朗敢说敢顽)"宝玉忽然想起早起的事来,因笑道:"我写的那三个字在那里呢?"晴雯笑道:"这个人可醉了。你头里过那府里去,嘱咐贴在这门斗上,这会子又这么问。我生怕别人贴坏了,我亲自爬高上梯的贴上,这会子还冻的手僵冷的呢。"宝玉听了,笑道:"我忘了。你的手冷,我替你渥着。"说着便伸手携了晴雯的手,同仰首看门斗上新书的三个字。(说自己亲自去贴,晴雯是贾母派来的丫环,没人敢使唤她干这活,是她自己乐意,她重视宝玉的吩咐,然后说手冷了,有讨功的表现).多年后,宝玉想起来,有个俏丽的小丫环和他一起携手看门斗上新书的三个字,也是温馨。
  晴雯--天生丽质难自弃(二)
  晴雯的重头戏是跌扇和撕扇。
  先是跌扇,给宝玉换衣服的时候,失手跌了扇子,此时宝玉心情不好,就没有素日的担待,马上教训她,蠢才蠢才,明日你自己当家主事,也这么样吗,其实只是主子的寻常发泄,换了别的丫环,自然悄声退出就罢了,或者低头认错。
  可那不是晴雯,这个姑娘,在怡红院里,当兰花一样被宝玉呵护着,性子娇了,有什么说什么,宝玉不高兴,她才不躺枪呢。马上还击。
  晴雯冷笑道:"二爷近来气大的很,行动就给脸子瞧。前儿连袭人都打了,今儿又来寻我们的不是。要踢要打凭爷去。就是跌了扇子,也是平常的事。先时连那么样的玻璃缸,玛瑙碗不知弄坏了多少,也没见个大气儿,这会子一把扇子就这么着了。何苦来!要嫌我们就打发我们,再挑好的使。好离好散的,倒不好?(宝玉近来却是脾气不好,可那是主子的特权,晴雯的意思是做主子也没权力乱发脾气,到是平等的心态,接下来历数以前玻璃缸,玛瑙碗不知弄坏了多少,也没见个大气儿,这会子一把扇子就这么着了,可知在怡红院做丫环日子多轻松,在哪里随便打坏贵重物品也是要赔的呀,或者辞退,可是在怡红院好东西多了去,没人当回事,所以成了坏了就坏了连批评指责都不能)
  "宝玉听了这些话,气的浑身乱战,因说道:"你不用忙,将来有散的日子!"(宝玉口才一般,只会说这个将来有散的日子,这是实情,将来却是有散的日子,只是那时候,他就舍不得晴雯了)。
  二人争吵,惊动了袭人,这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是主管自然要来劝架,可惜用词不妥。袭人在那边早已听见,忙赶过来向宝玉道:"好好的,又怎么了?可是我说的`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儿'(真真托大)晴雯笑到:"姐姐既会说,就该早来,也省了爷生气。自古以来,就是你一个人伏侍爷的,我们原没伏侍过。因为你伏侍的好,昨日才挨窝心脚,我们不会伏侍的,到明儿还不知是个什么罪呢!"袭人听了这话,又是恼,又是愧,待要说几句话,又见宝玉已经气的黄了脸,少不得自己忍了性子,推晴雯道:"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原是我们的不是。"晴雯听他说"我们"两个字,自然是他和宝玉了,不觉又添了酸意,冷笑几声,道:"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教我替你们害臊了!便是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也瞒不过我去,那里就称起`我们'来了。明公正道,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那里就称上`我们'了!"袭人羞的脸紫胀起来,想一想,原来是自己把话说错了(还是清醒,知道反思自己用词不当,这一点情绪控制的好)。宝玉一面说:"你们气不忿,我明儿偏抬举他。"袭人忙拉了宝玉的手道:"他一个糊涂人,你和他分证什么?况且你素日又是有担待的,比这大的过去了多少,今儿是怎么了?"晴雯冷笑道:"我原是糊涂人,那里配和我说话呢!"袭人听说道:"姑娘倒是和我拌嘴呢,是和二爷拌嘴呢?要是心里恼我,你只和我说,不犯着当着二爷吵,要是恼二爷,不该这们吵的万人知道。我才也不过为了事,进来劝开了,大家保重。姑娘倒寻上我的晦气。又不象是恼我,又不象是恼二爷,夹枪带棒,终久是个什么主意?我就不多说,让你说去。"说着便往外走。宝玉向晴雯道:"你也不用生气,我也猜着你的心事了。我回太太去,你也大了,打发你出去好不好?"晴雯听了这话,不觉又伤心起来,含泪说道:"为什么我出去?要嫌我,变着法儿打发我出去,也不能够。"宝玉道:"我何曾经过这个吵闹?一定是你要出去了。不如回太太,打发你去吧。"说着,站起来就要走。袭人忙回身拦住,笑道:"往那里去?"宝玉道:"回太太去。"袭人笑道:"好没意思!真个的去回,你也不怕臊了?便是他认真的要去,也等把这气下去了,等无事中说话儿回了太太也不迟。这会子急急的当作一件正经事去回,岂不叫太太犯疑?"宝玉道:"太太必不犯疑,我只明说是他闹着要去的。"晴雯哭道:"我多早晚闹着要去了?饶生了气,还拿话压派我。只管去回,我一头碰死了也不出这门儿(这姑娘是表态了,她是宁死也不离开的,果然她离开了,就死了,她是痴心一片,与黛玉相同)。"宝玉道:"这也奇了。你又不去,你又闹些什么?我经不起这吵,不如去了倒干净。"说着一定要去回。袭人见拦不住,只得跪下了。碧痕,秋纹,麝月等众丫鬟见吵闹,都鸦雀无闻的在外头听消息,这会子听见袭人跪下央求,便一齐进来都跪下了。宝玉忙把袭人扶起来,叹了一声,在床上坐下,叫众人起去,向袭人道:"叫我怎么样才好!这个心使碎了也没人知道。"说着不觉滴下泪来。袭人见宝玉流下泪来,自己也就哭了。(这场争吵,本是为了把扇子,最后吵来吵去,和扇子早没关系了,这就是晴雯,做事情不控制情绪,不就是论事,非要扯上袭人被打,又要说什么袭人和宝玉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分明是把袭人和宝玉推到一条战线,孤立自己,逼得宝玉没面子,要撵人,她又死也不走,既然如此,又不肯和宝玉好好说话,这姑娘个性奇特,都是让醋意闹的。)
  晴雯--天生丽质难自弃(三)
  晚间就是那场晴雯撕扇。
  宝玉喝了酒,此时心情大好,又耐心哄小丫环了。
  宝玉将他一拉,拉在身旁坐下,笑道:"你的性子越发惯娇了。早起就是跌了扇子,我不过说了那两句,你就说上那些话。说我也罢了,袭人好意来劝,你又括上他,你自己想想,该不该?"晴雯道:"怪热的,拉拉扯扯作什么!叫人来看见象什么!我这身子也不配坐在这里。"宝玉笑道:"你既知道不配,为什么睡着呢?"晴雯没的话,嗤的又笑了,说:"你不来便使得,你来了就不配了。起来,让我洗澡去。袭人麝月都洗了澡。我叫了他们来。"宝玉笑道:"我才又吃了好些酒,还得洗一洗。你既没有洗,拿了水来咱们两个洗。"晴雯摇手笑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作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的。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了,笑了几天。我也没那工夫收拾,也不用同我洗去。今儿也凉快,那会子洗了,可以不用再洗。我倒舀一盆水来,你洗洗脸通通头。才刚鸳鸯送了好些果子来,都湃在那水晶缸里呢,叫他们打发你吃。"(晴雯对宝玉是非常关注的,她关注也罢了,非要说了出来,又扯上碧痕打发宝玉洗澡的事,这姑娘真不怕得罪人)
  宝玉笑道:"既这么着,你也不许洗去,只洗洗手来拿果子来吃罢。"晴雯笑道:"我慌张的很,连扇子还跌折了,那里还配打发吃果子。倘或再打破了盘子,还更了不得呢。"宝玉笑道:"你爱打就打,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别在生气时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这话让贾政听了去,一顿好打)。"晴雯听了,笑道:"既这么说,你就拿了扇子来我撕。我最喜欢撕的。"宝玉听了,便笑着递与他。晴雯果然接过来,嗤的一声,撕了两半,接着嗤嗤又听几声。宝玉在旁笑着说:"响的好,再撕响些!"正说着,只见麝月走过来,笑道:"少作些孽罢。"宝玉赶上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扇子也夺了递与晴雯。晴雯接了,也撕了几半子,二人都大笑(二人大笑,这大笑二字,算是二人的知己情份吧)。麝月道:"这是怎么说,拿我的东西开心儿?"宝玉笑道:"打开扇子匣子你拣去,什么好东西!"麝月道:"既这么说,就把匣子搬了出来,让他尽力的撕,岂不好?"宝玉笑道:"你就搬去。"麝月道:"我可不造这孽。他也没折了手,叫他自己搬去。"晴雯笑着,倚在床上说道:"我也乏了,明儿再撕罢。"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
  宝玉算是晴雯的知己,能懂她的娇她的美她的天然,晴雯是心如朗月,自然清透。
  她是清高的,才不屑于袭人那样,但又有着微妙的妒忌,表现出来就是嘴不饶人。
  晴雯--天生丽质难自弃(四)
  晴雯撕扇的美在于率直,那一笑只属于她和宝玉的默契。
  宝玉有一双慧眼,能欣赏晴雯的美,在于神在于骨,不只是容貌的美丽。
  双玉传帕,宝玉特意支开袭人,让晴雯前去送两方旧帕子,小姑娘不解公子和林家小姐的缠绵深情,只是纳闷。白做了回红娘。
  另一场重头戏是补裘。
  明明自己病得水米不打牙,可是却要带病给宝玉补孔雀裘,怕的是宝玉着急。这姑娘一片实心眼,做事先考虑的是宝玉的感觉,却不想自己。晴雯先将里子拆开,用茶杯口大的一个竹弓钉牢在背面,再将破口四边用金刀刮的散松松的,然后用针纫了两条,分出经纬,亦如界线之法,先界出地子后,依本衣之纹来回织补。补两针,又看看,织补两针,又端详端详。无奈头晕眼黑,气喘神虚,补不上三五针,伏在枕上歇一会。宝玉在旁,一时又问:"吃些滚水不吃?"一时又命:"歇一歇。"一时又拿一件灰鼠斗篷替他披在背上,一时又命拿个拐枕与他靠着。急的晴雯央道:"小祖宗!你只管睡罢。再熬上半夜,明儿把眼睛抠搂了,怎么处!"宝玉见他着急,只得胡乱睡下,仍睡不着。(都是替宝玉着想,真正是用情至深,却是没一句好话)。
  一时只听自鸣钟已敲了四下,刚刚补完,又用小牙刷慢慢的剔出绒毛来。麝月道:"这就很好,若不留心,再看不出的。"宝玉忙要了瞧瞧,说道:"真真一样了。"晴雯已嗽了几阵,好容易补完了,说了一声:"补虽补了,到底不象,我也再不能了!"嗳哟了一声,便身不由主倒下(这姑娘衣服补好了,自己却累趴下了)。
  她对宝玉,自有一份痴心,原也想得是天地长久在一处,她到怡红院,贾母应该是有暗示的,所以她以为是不散的宴席。
  晴雯--天生丽质难自弃(五)
  撵坠儿那一节,真真是晴雯的另一面,眼里不揉沙子,平儿原交待过,等袭人回来处理此事,自然是找个机会,处理得和风细雨,不得罪人,也撵了人。
  可晴雯的暴脾气,那里忍得住,她是个爽利人,明明病着,不好生休养,还要处理此事。
  晴雯道:"你瞧瞧这小蹄子,不问他还不来呢。这里又放月钱了,又散果子了,你该跑在头里了。你往前些,我不是老虎吃了你!"坠儿只得前凑。晴雯便冷不防欠身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向枕边取了一丈青,向他手上乱戳,口内骂道:"要这爪子作什么?拈不得针,拿不动线,只会偷嘴吃。眼皮子又浅,爪子又轻,打嘴现世的,不如戳烂了!"坠儿疼的乱哭乱喊。麝月忙拉开坠儿,按晴雯睡下,笑道:"才出了汗,又作死。等你好了,要打多少打不的?这会子闹什么!"晴雯便命人叫宋嬷嬷进来,说道:"宝二爷才告诉了我,叫我告诉你们,坠儿很懒,宝二爷当面使他,他拨嘴儿不动,连袭人使他,他背后骂他。今儿务必打发他出去,明儿宝二爷亲自回太太就是了。"宋嬷嬷听了,心下便知镯子事发,因笑道:"虽如此说,也等花姑娘回来知道了,再打发他。"晴雯道:"宝二爷今儿千叮咛万嘱咐的,什么'花姑娘''草姑娘',我们自然有道理。你只依我的话,快叫他家的人来领他出去。"麝月道:"这也罢了,早也去,晚也去,带了去早清静一日。"(本来怡红院的管事是袭人,这是袭人的权限,晴雯偏借了宝玉的名插手此事,也有人抢着干这得罪人的活计。)
  宋嬷嬷听了,只得出去唤了他母亲来,打点了他的东西,又来见晴雯等,说道:"姑娘们怎么了,你侄女儿不好,你们教导他,怎么撵出去?也到底给我们留个脸儿。"晴雯道:"你这话只等宝玉来问他,与我们无干。"那媳妇冷笑道:"我有胆子问他去!他那一件事不是听姑娘们的调停?他纵依了,姑娘们不依,也未必中用。比如方才说话,虽是背地里,姑娘就直叫他的名字。在姑娘们就使得,在我们就成了野人了(这婆子不是省事的,自家的孩子被打发了,一则少了收入,二则也丢面子,自然心生不满)。"晴雯听说,一发急红了脸,说道:"我叫了他的名字了,你在老太太跟前告我去,说我撒野,也撵出我去。"麝月忙道:"嫂子,你只管带了人出去,有话再说。这个地方岂有你叫喊讲礼的?你见谁和我们讲过礼?别说嫂子你,就是赖奶奶林大娘,也得担待我们三分。便是叫名字,从小儿直到如今,都是老太太吩咐过的,你们也知道的,恐怕难养活,巴巴的写了他的小名儿,各处贴着叫万人叫去,为的是好养活。连挑水挑粪花子都叫得,何况我们!连昨儿林大娘叫了一声'爷',老太太还说他呢,此是一件。二则,我们这些人常回老太太的话去,可不叫着名字回话,难道也称'爷'?那一日不把宝玉两个字念二百遍,偏嫂子又来挑这个了!过一日嫂子闲了,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听听我们当着面儿叫他就知道了。嫂子原也不得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当些体统差事,成年家只在三门外头混,怪不得不知我们里头的规矩。这里不是嫂子久站的,再一会,不用我们说话,就有人来问你了。有什么分证话,且带了他去,你回了林大娘,叫他来找二爷说话。家里上千的人,你也跑来,我也跑来,我们认人问姓,还认不清呢!"说着,便叫小丫头子:"拿了擦地的布来擦地!"那媳妇听了,无言可对,亦不敢久立,赌气带了坠儿就走。宋妈妈忙道:"怪道你这嫂子不知规矩,你女儿在这屋里一场,临去时,也给姑娘们磕个头。没有别的谢礼,____便有谢礼,他们也不希罕,____不过磕个头,尽了心。怎么说走就走?"坠儿听了,只得翻身进来,给他两个磕了两个头,又找秋纹等。他们也不睬他。那媳妇唉声叹气,口不敢言,抱恨而去。(这番争执,还是麝月拿了贾母压人,这才让坠儿的娘,不敢再较真,只是心里肯定不服,怨恨还是有的,晴雯得罪人自然是肯定了),后文中王夫人撵晴雯,好多老婆子趁愿,可知她们早深怨晴雯。
  这姑娘脾气大性子直,言语又不占理。总是得罪人的。
  晴雯--天生丽质难自弃(六)
  其实能决定晴雯命运的人并不多,她是贾母的丫环,给了宝玉使,贾母给了晴雯一个相对较舒适的平台,一般来说,没人会找怡红院丫环的毛病。
  偏生就有个多事的王善保家的。
  邢夫人的陪房都和主子一样不是省事的。
  一有机会见王夫人就告晴雯的状,说晴雯打扮得不成体统,专会骂人。这若是别处的丫环,也罢了,王夫人不会上心,可一提怡红院,王夫人的精神高度紧张,马上叫人唤了晴雯来瞧。
  这时候就是美人其罪了,王夫人一生最恨美人,尤其是晴雯这样的。
  应该说在王夫人面前的晴雯是非常聪明的,知道王夫人的喜好,马上说自己是贾母派去看屋子的,表明身份,又说自己的工作不接近宝玉,对答极是伶俐。
  这才免了当时被撵的结局。
  王夫人还是顾忌了婆婆的面子,没有当场大手一挥撵人。还是过了中秋节才行动。
  奇怪的是小姑娘精明的用贾母做挡箭牌,事后却没有寻求贾母的帮助。
  鸳鸯拒婚靠的是贾母,晴雯要躲开王夫人的打压,也只能靠贾母,可是小姑娘却没有什么行动,是太托大,还是没好意思求贾母。其实王夫人只介意宝玉身边的丫环,如果晴雯调回了贾母处,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晴雯--天生丽质难自弃(七)
  王夫人清理怡红院,并非只针对晴雯,是稍微有姿色的言词天真的都打发了。
  只是晴雯当时正病着,被王夫人让人架了出去,最惨的是她无父母,只一个表兄家可投靠。
  宝玉探晴雯是她最后的出场。
  晴雯呜咽道:"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挨一刻是一刻,挨一日是一日。我已知横竖不过三五日的光景,就好回去了。只是一件,我死也不甘心的:我虽生的比别人略好些,并没有私情密意勾引你怎样,如何一口死咬定了我是个狐狸精!我太不服。今日既已担了虚名,而且临死,不是我说一句后悔的话,早知如此,我当日也另有个道理。不料痴心傻意,只说大家横竖是在一处。不想平空里生出这一节话来,有冤无处诉。"说毕又哭(真真是冤枉,和宝玉有什么的袭人,拿着二两月银,在怡红院风风光光,一心清白的小姑娘,却含冤无处诉)。宝玉拉着他的手,只觉瘦如枯柴,腕上犹戴着四个银镯,因泣道:"且卸下这个来,等好了再戴上罢。"因与他卸下来,塞在枕下。又说:"可惜这两个指甲,好容易长了二寸长,这一病好了,又损好些。"晴雯拭泪,就伸手取了剪刀,将左手上两根葱管一般的指甲齐根铰下,又伸手向被内将贴身穿着的一件旧红绫袄脱下,并指甲都与宝玉道:"这个你收了,以后就如见我一般。快把你的袄儿脱下来我穿。我将来在棺材内独自躺着,也就象还在怡红院的一样了。论理不该如此,只是担了虚名,我可也是无可如何了。"宝玉听说,忙宽衣换上,藏了指甲。晴雯又哭道:"回去他们看见了要问,不必撒谎,就说是我的。既担了虚名,越性如此,也不过这样了。"(晴雯已知必死,世间再没有可生之理,她和黛玉一样是决绝的痴情的,晴雯既然钟情于宝玉,也以为大家横竖是在一处,这个感觉是贾母给她的,没想到被人陷害中伤,情已成空,自然一死)。
  作者明写了晴雯的结局,小丫环杜撰一个芙蓉花神,是给宝玉的安慰,也是给读者的交待。好好一个女孩子,似乎只有芙蓉花配得上。
  她原是黛玉的影子,黛玉是芙蓉花,她也和芙蓉花牵扯上吧。
  晴雯--天生丽质难自弃(八)
  喜欢宝黛的人都喜欢晴雯,晴雯身上有着黛玉痴情决绝的影子,所以很多人喜欢晴雯。
  这个天真爽利的女孩子,被王夫人无辜中伤,背了个狐狸精的名字,冤屈而死。
  她的美成了她的错,这是以王夫人为代表的很多人的思想,美女自然不安份,王夫人一直信奉这个观点。
  晴雯的命运,映照了很多怀才不遇清高人士的命运,所以曹公爱她,一定要小丫环杜撰一个芙蓉花神的结局。
  也好,大家也有了安慰,这样的人虽死不死,自有光芒,她就是美丽的芙蓉花。
  若论个性,晴雯自然要替自己负点责任,不懂得自保,一味的刚硬到底。天真烂漫到底,痴情到底。
  风流灵巧招人怨,终是结了红尘之怨。
  
  审核编辑:粒儿     推荐: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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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副主编   粒儿: 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一个注定以悲剧告终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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