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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不被宽恕的父亲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2017-05-15   点击:

  贾府里最反面的形象之一就是贾赦了。
  亲娘口里的他,官也不好好做,就知道讨小老婆,话由凤姐转给了邢夫人。
  也是人家命好,因是长子,袭了职,没有经过任何努力得来的东西,自然不晓得什么是珍惜。他不是富二代,算是富三代了吧,到他这一代,奢靡成风,他哪里吃过什么苦。贾政还想着读书科举,还读了几年书。他不过是勉强认得几个字罢了。
  黛玉进府时,贾赦就已经没和母亲住在荣国府,而是由墙隔断了,真是隔开了,另有大门出入,都没有像大观园一样是另有门相通。
  母子关系可知微妙。
  父子关系父女关系就更加冷漠了。
  贾琏是长子,早早的娶亲了,夫人是门当户对的王家千金。
  这夫妻二人都被弄到贾母那里料理家务了,一对势利的夫妻,也倒向了贾母,对这个父亲自然少了奉承。

  贾赦---不被宽恕的父亲(二)

  贾琏的办事能力应该还可,有一段时期,经常跑平安州,应该是替贾赦办事。
  贾琏偷娶尤二姐事发,被醋坛子凤姐弄进贾府,而贾赦却偏生这个时候,把自己的丫环赏给贾琏做妾,早不赏晚不赏,真是不怕儿子家里寂寞呀。
  凤姐心中一刺不除,又来一刺。
  而贾赦并不糊涂,没有打发一个安份守己的来,一派就是高手,一个比赵姨娘还能兴风做浪的秋桐。赵姨娘闹事,也是儿女双全了,有资本了。
  而秋桐不过才来,心里自为是贾赦所赏,连凤姐都不看在眼睛里,大有天下第一的气派。
  看秋桐骂尤二姐的话就知道贾赦那里是什么氛围了。秋桐自为系贾赦之赐,无人僭他的,连凤姐平儿皆不放在眼里,岂肯容他(很有些自大的感觉,可是身份她只是姨娘,凤姐可是嫡妻)。张口是“先奸后娶没汉子要的娼妇,也来要我的强。”凤姐听了暗乐,尤二姐听了暗愧暗怒暗气。凤姐既装病,便不和尤二姐吃饭了。每日只命人端了菜饭到他房中去吃,那茶饭都系不堪之物。平儿看不过,自拿了钱出来弄菜与他吃,或是有时只说和他园中去顽,在园中厨内另做了汤水与他吃,也无人敢回凤姐。只有秋桐一时撞见了,便去说舌告诉凤姐说:“奶奶的名声,生是平儿弄坏了的。这样好菜好饭浪着不吃,却往园里去偷吃。”凤姐听了,骂平儿说:“人家养猫拿耗子,我的猫只倒咬鸡。”平儿不敢多说,自此也要远着了。又暗恨秋桐,难以出口。
  看秋桐的作派,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人情世故都不讲,平儿是凤姐心腹,她也要告状。
  贾赦把这样的人,居然赏给贾琏,真不知什么意图。

  贾赦---不被宽恕的父亲(三)

  贾琏挨打不像宝玉那样,合府皆知,贾母亲去救场。
  他挨打的原因是借平儿的口转述,他不想巧取豪夺石呆子的扇子,贾雨村设了局,把人抓了进去,把扇子送来给了贾赦,大老爷马上质问儿子,怎么人家能弄得来,看起来这就是贾赦的价值观,贾雨村这样的官员,才得贾大老爷的青睐,认为这是有本事的。
  还有着最基础的道德底线的贾琏马上反驳,为一点小事,弄得人家坑家败业的,不算本事,这是全书中贾琏最让人点赞的一点,他是纨绔但不是恶毒。比起他的父亲和媳妇,贾琏就算是老实人。
  老实人的老实话,结局是被父亲一顿暴打。
  老爷听了就生了气,说二爷拿话堵老爷,因此这是第一件大的。这几日还有几件小的,我也记不清,所以都凑在一处,就打起来了。也没拉倒用板子棍子,就站着,不知拿什么混打了一顿,脸上打破了两处。一个混打,一个脸上打破了两处,可知贾赦的暴力。
  贾琏是出门办事的人,贾赦居然打他的脸,这是成心要贾琏没脸了。
  贾琏被打了,合府沉默,无人问津,还是平儿跑到薛宝钗这里寻一种丸药,上棒疮的,姑娘快寻一丸子给我。
  儿子不陪着父亲作恶,就被父亲暴打一顿还伤了脸,这是什么混帐父亲,可是孝道面前,贾琏只有忍气的份。

  贾赦---不被宽恕的父亲(四)

  贾琏是儿子,吃亏不过如此,当年他的婚事,应该是贾母插手了,若非如此,让贾赦给安排,不一定娶什么人了,当然凤姐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可怜的是迎春,一个女孩子,婚事由父母说了算。
  本是庶出,又自小没了生母,幸而在大观园里轻松了几年。
  她的才干没入贾母的眼睛,所以她的婚事,贾母没兴趣料理。
  南安太妃要见姑娘们,贾母只安排探春出场,这就是贾母的态度。
  贾赦一看母亲不管迎春的婚事,自己就安排了,五千两银子算是卖给了孙绍祖了。作者的回目是误嫁,一个误嫁,断送了一生。
  原来贾赦已将迎春许与孙家了。这孙家乃是大同府人氏,祖上系军官出身,乃当日宁荣府中之门生,算来亦系世交。如今孙家只有一人在京,现袭指挥之职,此人名唤孙绍祖,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年纪未满三十(这个年纪未娶,必有缘故),且又家资饶富,现在兵部候缺题升。因未有室,贾赦见是世交之孙,且人品家当都相称合,遂青目择为东床娇婿。亦曾回明贾母。贾母心中却不十分称意,想来拦阻亦恐不听,儿女之事自有天意前因,况且他是亲父主张,何必出头多事,为此只说“知道了”三字,余不多及。贾政又深恶孙家,虽是世交,当年不过是彼祖希慕荣宁之势,有不能了结之事才拜在门下的,并非礼名族之裔,因此倒劝谏过两次,无奈贾赦不听,也只得罢了。(贾政都瞧不上眼,估计极差)。
  贾赦选孙家,是为了五千两银子,孙的年纪和迎春并不般配。

  贾赦---不被宽恕的父亲(六)

  迎春出阁回来的哭诉,可知孙如何恶劣。
  一直被人说成木头的二小姐,这一次终于大放悲声了,迎春已来家好半日,孙家的婆娘媳妇等人已待过晚饭,打发回家去了。迎春方哭哭啼啼的在王夫人房中诉委曲,说孙绍祖“一味好色,好赌酗酒,家中所有的媳妇丫头将及淫遍。略劝过两三次,便骂我是‘醋汁子老婆拧出来的’。又说老爷曾收着他五千银子,不该使了他的。如今他来要了两三次不得,他便指着我的脸说道:‘你别和我充夫人娘子,你老子使了我五千银子,把你准折买给我的。好不好,打一顿撵在下房里睡去。当日有你爷爷在时,希图上我们的富贵,赶着相与的。论理我和你父亲是一辈,如今强压我的头,卖了一辈。又不该作了这门亲,倒没的叫人看着赶势利似的。’”(这是新婚,孙就变脸了,迎春是国公府的小姐,若是孙感觉不般配,当初不结亲就是了,如今同意结亲了,又反悔,莫非是发现荣府不能给他好处了)
  一行说,一行哭的呜呜咽咽,连王夫人并众姊妹无不落泪。王夫人只得用言语解劝说:“已是遇见了这不晓事的人,可怎么样呢。想当日你叔叔也曾劝过大老爷,不叫作这门亲的。大老爷执意不听,一心情愿,到底作不好了。我的儿,这也是你的命。”迎春哭道:“我不信我的命就这么不好!从小儿没了娘,幸而过婶子这边过了几年心净日子,如今偏又是这么个结果!”
  迎春终于发出了不信命的说法。
  对照夏金桂在婆家的闹腾,感觉婆家对明媒正娶的媳妇也不敢轻易委屈,薛蟠混帐也不给打一拳,如何到了迎春这里,是她太好欺负,还是孙绍祖真敢一掌打死迎春。
  又在邢夫人处住了两日,就有孙绍祖的人来接去。迎春虽不愿去,无奈惧孙绍祖之恶,只得勉强忍情作辞了。邢夫人本不在意,也不问其夫妻和睦,家务烦难,只面情塞责而已。父亲更是不闻不问,如果迎春就是不回去,就是闹和离,她终是不敢呀,她一直委屈自己,别人也委屈她,若有惜春非出家的心态,别人也奈何不得。
  贾赦把迎春推入了火坑,让这个女儿,不到一年就死了。
  这个算计母亲的家产,对亲生儿女也只是想打就打,想卖就卖的父亲,如何让人原谅。
  贾赦应该是作者笔下,最冷情的一类父亲。
  
  审核编辑:落叶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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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副主编   落叶半床: 其身不正,其心扭曲。可以说贾赦不讨人喜欢,打小便是。于是许多的不公正在他心里作祟,做出更多让人不堪的事情。

  • 最新评论

最新评论1

  • 落叶半床

    其实,文字还是可以的。细节有待认真的态度。期待更进一步。

    2017-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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