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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杨里---惊喜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2017-05-14   点击:


  
  老太太生日的前一天,老爷领进门一个少年,看年纪和木莲差不多,身高相仿,但少年的表情沉静,举止从容,眼神清宁。
  那天秦妈妈正在大厅里,她是老来成精了,看了少年一眼,马上变了脸色,茶也不倒,匆匆找太太去了。
  杏儿倒了茶,很奇怪母亲为什么跑得那么快,老爷很不悦秦妈妈的做风,挥手让杏儿找小姐去吧。
  秦妈妈找到太太,有些气喘的说,太太不好了,太太很奇怪,秦妈妈一向稳重,很少这样子,她说,怎么了。
  秦妈妈喘了口气才说,老爷领回来一个孩子,一看就是和老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敢肯定是老爷的私生子。
  太太的头摇晃了一下,秦妈妈赶快扶住她,太太没说话,心里翻江倒海,这种事,亲戚家她也见过。
  没成想落到自己头上,这和纳妾不是一回事,纳妾是给自己行了礼,经了自己点头的,这完全是另一回事,而且还是个男孩子。
  她让秦妈妈陪她到大厅,到了厅里,她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那个孩子和木莲真有三分像,和老爷就更像了,比木莲的眉目都像老爷。
  她愤怒的盯着老爷,谢老爷知道会闹,一进门,就让丁管家请谢老太太了。
  不想老太太没来,太太来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妈妈,可秦妈妈是太太陪嫁过来的,一向不买他的帐,现在也是如此,并不看老爷,只是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太太。想让太太先坐下来,可是太太就死死盯住那个少年。
  这时候老太太来了,路上丁管家已经按老爷的授意,把事情说了,老太太是欢喜的,她一直嫌孙子少,现在冒出一个大孙子,丁管家说,年龄比木莲还大一岁,老太太顾不得追究事情的原委,只想看看大孙子。
  老太太看少年和太太不一样,满是亲切,少年感觉到了老太太的和气,也微笑了一下。之前他一低微低着头,现在才抬了头。
  老太太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少年说谢木笛。
  老太太明白了,自家儿子最爱吹笛子。木笛,木笛。
  老太太顾自欢喜,这时候突然听见太太大声的尖叫和哭泣。
  老太太有些厌烦的看一眼太太,可也知道这事情是儿子理亏了,对于这个生了木莲的儿媳妇,老太太还要安抚一下。
  老太太看看秦妈妈,又看看管家,然后对丁管家说,先把木笛带到我那去,安置一下,换身衣服,让宗桐过去陪着玩会儿。
  太太听见这话,更加哭闹,老太太这是认了这孩子,还让宗桐过去,宗桐毕竟是府上的小姐,虽然是庶出,让她陪着,就是确认了木笛的身份。
  垂杨里---协议
  太太不依,开始刚要开口,看见老太太锐利的眼神,不得不放低了哭声,我可怜的木莲呀。
  秦妈妈也陪着落泪,老太太有些恼,木莲怎么可怜了。
  老爷一看这场景,给母亲作揖,老太太挥挥手,让老爷退下了,老爷口称,明天是妈的寿辰,我去看看那些没准备好。
  秦妈妈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老爷故意在这个时候带回来,太太闹大了,就是搅了婆婆的寿辰,那是不孝顺,这个帽子不好。
  她拍拍太太的肩膀,轻声说太太冷静些,要替木莲争一下。
  太太满心委屈,又不敢得罪婆婆,想要冲老爷发脾气,老爷已经溜了。
  秦妈妈的手势她明白了,婆婆是长辈,和老爷关起门来打一架都行,可是对着婆婆,不能如此。
  替木莲争,她马上明白了。
  她一面抽抽噎噎的哭泣,一面想着如何争。
  这时候,宗桐已经到了老太太这里的小花厅,木笛已经换了衣服,洗了脸,更显清秀。
  宗桐看见木笛的时候,也有些奇怪,你和我爸爸真像。
  小姑娘娇嫩的声音,让木笛有些好感,父亲说过,这是妹妹。
  杏花已经偷听到了事情的原委。宗桐此时才八岁,年纪不大,但是因为身份的尴尬,比较敏感,所以反而少了些天真。
  但是见到木笛的时候,却感到了亲切,一半是血缘,一半是因为木笛的眼神和木莲不同,如清泉一样,让人心里感到温暖。
  二姨娘管着家里的针线和花木,并不料理小厨房的事,在小厨房里,杏儿说话比宗桐还管用,宗桐和杏儿说,今天开饭肯定晚,我饿了,你去弄些点心来,拿到这来,咱们一起吃。
  杏儿去小厨房了,宗桐才轻声把家里的情形大致说了一下,包括有什么人,什么人管什么事,自己住在哪里,和哥哥木莲在哪里读书,然后说,你和爸爸说上学的事这个要紧。并重复了一下,你不要和哥哥一个班呀。
  木莲小霸王的作风,宗桐怕这个新哥哥受欺负。
  宗桐说的时候,像个小大人,和她的年纪不符,木笛却感受到了妹妹的善意。
  这时候长辈们的协议也商定了。
  
  垂杨里---祝寿
  杏儿端了点心过来的时候,正听见宗桐说,小哥哥你多大了。
  木笛说十二。通常时间里都是宗桐在说话,木笛的回答都极简单,是或者不是。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杏儿放下点心,那你比木莲少爷还大一岁呀。
  宗桐用手帕托着,拿起一块红豆酥,尝了一口,说今天的味道还好,她把盘子推到木笛面前,你吃吧,今天开饭肯定晚。
  木笛有些犹豫,宗桐吃完一块,站起来,拉了杏儿说,你吃点吧,味道还行,我去看看老太太的兰花去,这两天快开了。
  杏儿被小姐拉出来,有些奇怪,小姐,兰花下月才开呢。宗桐用手指一点杏儿的头,我们在那,他不好意吃的。杏儿伸了伸舌头,太腼腆了,那岂不要饿死了。
  宗桐也说是呀,这样子,岂不是让木莲欺负死。
  大厅那边的结果出来了,太太知道总哭闹也不是事,她也平静下来。
  明天是老太太的寿辰,来贺寿的人极多,她不能丢这个人。
  她提了三点条件。
  一:家里的大少爷是木莲,木笛只能称少爷。
  二:家里的财产都归木莲,木笛和宗桐一样,将来给一份钱就是了,标准按照宗桐的嫁妆标准。
  三:她不认这个孩子,木笛只能称呼她太太。
  谢老太太心里不乐意,可是这事儿子办的理亏,儿媳妇不够贤良,可也算顾全大局了,这样就这样吧,只要这孩子能回到谢家就行了。
  财产的事,谢老太太心里有数,媳妇能管着田产,流动的钱,都在儿子手中,给多给少还不是儿子说了算。只是明面上的田产都归了木莲吧。这样就这样吧,嫡出和庶出总有差别。
  想着明天的寿辰,还有诸多事务要办,不能和儿媳妇较真了。而且天快黑了,晚饭的点早过了。
  
  垂杨里---娘家
  第二天早上,太太眼睛还红着,秦妈妈一面叹气,一面给太太补妆。
  木莲也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他只知道母亲不高兴木笛,他自然也不会高兴。
  可是在这个家里,毕竟还有比母亲权力大的父亲和奶奶,他不好公开闹事。
  老爷特意让兄妹三人见了面,但是有太太的话在先,宗桐还要叫木莲做大哥,管木笛叫哥哥,那兄弟二人互称名字,但老爷又加了句,木莲呀,你要听木笛的话,他比你大,不管你娘什么态度,都是你哥。木莲一直在撇嘴,是呀,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话刚落下来,就挨了老爷一耳光,混账,他的我的儿子,和你一样。木莲用手捂着脸,有些惊讶,老爷是严厉,但也不是经常打他,这一掌挨得极是快捷,他没来得及躲。
  木莲刚要大哭,却被从外面进来的奶奶给制止了。
  谢老太太对木莲说,亲兄弟不好这么讲话,让人听见了笑话你没规矩,一个大家子弟,如何说这样的混帐话。木莲一看奶奶不撑腰,只好罢了。泪光在眼中,没掉下来。
  谢老太太摇头,对身边丁管家说,给少爷们换一样的衣服,一会儿客人来了,一块去前面待客,刚才的事不许人和太太说,谁说了家法处理。
  又转身对木莲说,你是大少爷,要有个气度,不能这么小气。今天的事不许和你母亲说。
  木莲总是怕着奶奶,不得不点点头,心里暗怒,这一掌是白挨了,他瞪一眼那个野孩子木笛。
  木笛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好似周边的事与他无关,神情平和,目光清明,老太太道是赞叹,虽然是个乡下女人教养长在的,还真懂规矩,比儿媳妇教育的木莲强多了。
  这种场合,宗桐是不到前面去的,她乖巧的给老太太行了礼,上前扶住老太太说,奶奶,我去后面看看太太吧。
  老太太赞许的一笑,这个小机灵,今天亲家来的人不少,自然会在太太跟前嚼舌头。有这个小姑娘在旁边,自然要收敛些。
  她点点头。
  宗桐在角门外候着,等父亲领了两个哥哥过去了,轻声对木笛说,若有事情不懂,可以请教丁管家,并说,丁管家是奶奶的人。
  垂杨里---生事
  宗桐一向乖巧,她安静的坐在太太身边,一会儿给太太倒杯茶,一会儿给太太捶捶背,太太一夜没睡好,心情也不好,早饭也没好好吃,虽然秦妈妈给补了妆,还是显得没精打彩的,她也不愿意到前面去待客,一是没心情,二是也恼老太太没为她做主,一心只认孙子。
  太太的娘家姓王,也是镇上的大户,十几年前,王谢并称,还是王前谢后,王在前的,那时太太也是下嫁,她是嫡出的小姐,心高气傲,也是谢老爷人物出众,家世也好,这才点了头,不少庶出的妹子都羡慕她,那时非常风光。
  后来的十多年谢老爷精明能干,能走出去,到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找业务,自然超过了王家。
  所以谢老爷给母亲过寿,王家先是送了重礼,一大早就来了人。来的是王家现管事的二少爷和太太一个庶妹。太太的母亲就太太一个孩子,其余的都是姨娘所出,太太对那些庶出的弟妹本也淡淡的,可如今心情不好,到盼着有个说知心话的人。
  太太的兄弟是个明白人,如今生意上仰仗姐夫,所以来了,也是跟着谢老爷忙碌,只打发了妹子过来给太太道恼。木笛的事,谢老爷事先和二少爷支会了一声,二少爷只说男人们,子嗣为重。他是不肯得罪姐夫的。
  这个庶妹,却另有心事,原来她嫁的并不如意,丈夫是做小生意的,这两年生意不好做,曾想让姐夫照看,不想嫡姐一向不帮衬,所以早生了怒气,如今听了此事,自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表面上却换了一副面孔,一见了就姐姐,也不顾宗桐在旁边。直替姐姐委屈,又说男人都这样,你不管的严厉些,不一定生什么事,如今不就那么大一个儿子,她屈指一算,大惊,说这孩子比木莲都大,那女人,岂不是在姐姐之前就相好了。
  太太马上感觉委屈,眼泪就落了下来。
  宗桐马上皱眉,可是没她多话的份,她给杏儿使眼色,杏儿马上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秦妈妈就来了,先给太太递了杯茶,又在这位王家的庶小姐行了礼,然后才说太太,今天来的客人多,您也不能一直躲着,会让人说闲话的。太太正委屈,索性说,你和老太太说,我身体不好,今天不待客的。
  秦妈妈心下暗恼,这个王家的庶小姐,一向面和心毒辣,最是和太太心不和,太太平时精明,并不多理论,如今却听了进去。这可不好,回头她一转身走了,太太心里有了结,岂不是让老爷生气。日子久了,吃亏的是太太。
  
  审核编辑:下寨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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