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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岫烟进贾府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2017-05-05   点击:


  
  岫烟是邢夫人的侄女,与贾府的关系与宝钗是一样的,只是邢家比不得薛家,邢夫人在府中的地位也比不得王夫人。所以就显得冷清多了。
  薛家被盛情挽留长住在贾府,而对于岫烟的态度,贾母只一句:"你侄女儿也不必家去了,园里住几天,逛逛再去."逛逛再去,何宝钗另设一处的待遇差之太远。贾母此时心中全在宝琴身上,这个比宝钗还清艳的女孩子,一下子让贾母喜的无可不可,令王夫人认作女儿,随自己长住。如此的厚爱,对于一个和贾母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人,宝琴是唯一的一个。
  邢家进京不比薛家,邢夫人兄嫂家中原艰难,这一上京,原仗的是邢夫人与他们治房舍,帮盘缠,听如此说,岂不愿意.邢夫人便将岫烟交与凤姐儿,邢夫人原也糊涂,凤姐与她相处本是因了身份不得不敷衍,所以凤姐处事,必要考虑自身的利益。.凤姐儿筹算得园中姊妹多,性情不一,且又不便另设一处,莫若送到迎春一处去,倘日后邢岫烟有些不遂意的事,纵然邢夫人知道了,与自己无干.从此后若邢岫烟家去住的日期不算,若在大观园住到一个月上,凤姐儿亦照迎春的分例送一分与岫烟.凤姐如此相待也算可以了,与迎春待遇对岫烟,也是周全了。凤姐儿冷眼看岫烟心性为人,竟不象邢夫人及他的父母一样,却是温厚可疼的人.因此凤姐儿又怜他家贫命苦,比别的姊妹多疼他些,邢夫人倒不大理论了。
  凤姐有其可爱之处,明明深恶邢夫人的为人,可还能单论岫烟,认可了岫烟便多加照顾,而这种照顾是得不到邢夫人的感激的。邢夫人天性凉薄,倒不大理论,五个字写尽邢夫人之冷漠,才有日后算计凤姐给岫烟的月银。如此的姑母,真不多见。难怪凤姐也瞧不起邢夫人,为人太过刻薄小气。
  难怪迎春房内的婆子们敢欺负岫烟,弄得小姑娘连棉衣也当了,分明是下人们看邢夫人不在意岫烟才敢如此行事,若是邢夫人多加疼爱,以邢夫人的身份,别人也不敢如此小视岫烟。
  薛家客居,因为有钱,有王夫人和凤姐关照所以无人敢小看,莺儿就敢摘花折柳的与人冲突,而岫烟却只能低声下气。
  当然岫烟姑娘的低调从容,还是遇到了贵人,薛姨妈是她命中的贵人。因为她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平和贤良,所以才有了结亲的意愿。觉得儿子配不上人家,才想到了侄子,于是才有了这桩真正的金玉良缘。若是薛蟠以邢家之贪财,必也乐意,那就断送了岫烟,婚姻不自主,岫烟这一生就是另一个香菱了。
  总算薛姨妈良善结了这门亲,给这个姑娘一个美好的未来,这是书中最让人欢喜的一桩姻缘。
  宝钗进府也是为了姻缘,只是迟迟无消息,而岫烟初来几日就订了终身,到也是另一枝杏花!
  
  一场辛苦为谁忙
  总感觉金玉缘中的宝钗其实还是委屈的。
  薛家纵然中落,也是大富人家,邢夫人一家不就是看中了一个富字,忙不迭的应了岫烟的婚事,而薛家与夏家联姻其实也是夏家上赶着。也就是说薛家的富还是有其应有的份量。
  贾府门弟显赫,有着贵妃的背景,自然有外人羡慕的奢华。可是身在其中的宝钗,未必不解其中味,她不是一般爱慕虚荣的女子,对世事有着难得的清醒与通透。淡极始知花更艳,如何不知盛极必衰的道理。而且最为关健的是贾府无文无武,贾府子弟既没有科举起成名的,也早无军功,而且所做的官也是虚职,并无实权。这样的贾府,其实非常危险。
  宝钗也是读过书的,通晓经史,如何看不透贾府的未来,就算母亲一厢情愿的看好贾府,宝钗也依然有其必然的清醒。只是人在其中,常常不自觉的眷恋那一缕温暖。
  宝钗生病,宝玉探访,比通灵金莺微露意,那时节二人同看玉,冬日的寒冷中也有一丝温情吧,纵然宝钗是清醒的,可是也有一丝微微的醉意,所以任黛玉百般尖刻,她也只是一笑了之,她说不要喝冷酒,宝玉就换了温酒,她的脸上从容,心中也是欢喜的吧。所以才能从容应对黛玉的冷嘲热讽。
  她过生日,贾母出资,纵然是人情往来,也有一些沉醉吧,在家常的气氛里人最容易陶醉,当宝玉赞她无书不通的时候,内心是不是也微微的得意。那样一个如珠似玉的男子,那样一个凤凰,任是无情也动人,花也有心!
  所以才会着急他有出世之心,忙去劝了。她不经意间还是在意他的未来。虽然不确定他的未来里有没有一个她,依然在意。
  知道人情世故,早些能从容敷衍上下人等,可是明知他不喜读书,仍然去劝,惹得他发少爷脾气,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难堪,可依然劝着,看着他生气的走了,若非关心则乱,谁会一次次得罪自己最爱的人。
  他挨打,只因听了句与哥哥相关,忙不迭的问罪于兄,惹出了兄妹唯一的一次争吵,她泪下无语,金玉之情,连薛蟠都知道,谁还不知道。可是他不知。她送的药,他收下了,那份心事,那份情怀,却是几方丝帕送了她人。
  那一夜宝钗有泪,无声无语,少年情怀总是,可惜全在无言中。在贾家一住多少年,远离了小儿女的姿态,做一个稳重大度的大家闺秀,多少真情难掩,多少往事不再,她的心上,可有怀想当年,薛家的掌上明珠。何曾如此的委屈,只有一个贤名。
  亲近袭人,还要拉拢宝玉的书童,各色人等都要顾到,连赵姨娘送礼也有一份,这样的周全与小心,究竟是为了谁!
  可是他说她像杨妃,她自然大怒,看了黛玉得意的神色,她自然更加一份恼意,与于借扇机带双敲,用负荆请罪,告诉双玉,她不是一个木头任人欺负,往日的忍让,是她的大气,不是软弱。这一次双玉红了脸,宝钗冷笑而去。不是不能说,是不为也。
  终究也有高山流水金兰契的时候,她与黛玉倾心相见,才有了另一份友情。其实她深知,宝玉不懂她,其实还是黛玉离她更近些。她们终有一样的情怀,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一样的寄人篱下,怎比得在自家洒脱自在。所以她们成了姐妹。比旁人好十分。
  只是那个淡定从容,协助三姑娘理家的宝钗,真可担一个时字,看透了人情世故,才知道顾及所有人的利益,她懂得。
  怡红宴是他的生日,那是最快乐的一晚,他快乐,她们也都欢喜,放开了心事,她还是那个扑蝶的少女,也有她的欢喜,伏在母亲的怀中,也有她的心事。
  最后的结局,是谁也不能决定的,宝玉出家,她红尘孤单,那一份清冷,是她避不开的清寒,一场辛苦为谁忙,此生心事皆冷香。
  淡极始知花更艳,他不懂她,她也只有自知!
  
  鸳鸯的结局
  又副册中有袭人和晴雯判词,却没有鸳鸯的结局,所以续书中完全是个人观点了。
  鸳鸯是贾府的首席大丫环,贾母的心腹,本来顺风顺水,自有一个好的归宿。老太太对自己的丫环是不错的,袭人晴雯给了宝玉,紫娟给了黛玉,翠缕给了湘云,这些人等于是有了未来。对于一直在自己身边最得意的鸳鸯,也应该差不了。就算贾母离不开她,也不能不考虑人家的大事呀,所以出于贾府的传统,伏侍过长辈的丫环是很有体面的,所以鸳鸯的结局是差不了的。
  鸳鸯在贾母身边站得高看的远,从她拒婚时在园中与骂她嫂子的那番话,她是很明白的,姨娘的命运如何,她早已看清,一点幻想不存。鸳鸯听说,立起身来,照他嫂子脸上下死劲啐了一口,指着他骂道:"你快夹着嘴离了这里,好多着呢!什么`好话'!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儿.什么`喜事'!状元痘儿灌的浆儿又满是喜事.怪道成日家羡慕人家女儿作了小老婆,一家子都仗着他横行霸道的,一家子都成了小老婆了!看的眼热了,也把我送在火坑里去.我若得脸呢,你们在外头横行霸道,自己就封自己是舅爷了.我若不得脸败了时,你们把忘八脖子一缩,生死由我."一面说,一面哭,众丫环所追求的姨娘,再她眼中是个火坑,姨娘的命运结局被她一语道破。所以她是不会做姨娘的。而且贾府中姨娘的选择并不多。
  贾赦贾政姨娘已多,而且年纪太大,贾琏有个厉害的夫人,加上平儿,没人敢去那里混日子。也就是尤二姐不知水深,结果陷了进去。秋桐是赵姨娘型的,也是因为贾赦所赏,凤姐才没对赶尽,也是看出贾琏喜欢她也不会长久。宝玉是凤凰,屋子里已经一大堆人了,怡红院已经是热闹了,还一个贾环,没人瞧得起。所以鸳鸯是不会在府中选择了。
  如果没有贾赦的提亲,鸳鸯还能从长计议,谋一个好的局面,贾赦的出场,鸳鸯为了能脱身,只好发誓终身不嫁,来避开贾赦,得以自保。若贾母在世,无人敢针对她。对她就是对贾母,所以她是极安全的。可是没了老太太呢,她的结局呢。
  续书中说贾母一死,她上吊而去了,这不符合她的个性。鸳鸯当日说的明白,鸳鸯冷笑道:"老太太在一日,我一日不离这里,若是老太太归西去了,他横竖还有三年的孝呢,没个娘才死了他先纳小老婆的!等过三年,知道又是怎么个光景,那时再说.纵到了至急为难,我剪了头发作姑子去,不然,还有一死.一辈子不嫁男人,又怎么样?乐得干净呢!"也就是对于这一步,她事先已经想到了,先说等过三年,知道又是怎么个光景,也就是并无轻生之念。
  她是个刚烈顽强的人,并不是软弱任人欺负的人。所以不会轻易的去上吊。而且从鸳鸯远了宝玉,可是却与贾琏夫妇一直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来看,她是留了余地的。她从容的帮助了借当的贾琏,若非替日后想,大可不必管这闲事,就算如平儿所言,是回了贾母的,可是也是有风险的。
  贾母生日邢夫人难为凤姐,鸳鸯特意问了回明了贾母,而且还在园子里众人面前替凤姐分辨。可见鸳鸯是一直很用心的和贾琏凤姐保持关系。鸳鸯和凤姐的互相欣赏,也深知邢夫人与贾琏夫妇关系不和,所以愿意与他们搞好关系,也是为了日后。
  鸳鸯在贾母身边,家族的兴衰看的更透,也早已看出贾府的危机。而且在贾母身边多年,她的月银是一两银子,以她的个性,父母在南京,与兄嫂关系不和,钱自然是在自己手中,多年下来,加上过节的赏钱,她手中该有一笔不少的积蓄了。即使贾母临终没给她钱,她自己的钱也够她渡日了。
  鸳鸯一直向往的是自由的生活,而且对于贾母的身体状况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她应该是能早作准备的,对于贾赦的人品深恶,自然不会等着贾赦出招了。
  应该是贾母一死,鸳鸯便趁乱走了,贾府后来的管理是极乱的,鸳鸯要走是很容易的。离开贾府,她也许投亲去了,也许自身立命,也许去投奔了刘姥姥,当年她和凤姐捉弄过刘姥姥,又给刘姥姥赔不是,后来鸳鸯又送了刘姥姥自己的衣服,而最后,刘姥姥帮了凤姐也帮了她,这样的结局,也是一种颠倒!
  
  薛蟠的眼泪
  这个花花公子,因是独子,让母亲给惯坏了,所以混帐的时候是无恶不作的。比如为了抢香菱打死了冯公子,拆散了一对好姻缘,他以这样的形象出场,自然分数大低。可是他也会流泪。
  这个人都说他是呆霸王,可是人家就算处事糊涂,并不呆。打死了人,并不介意,以为花几个钱就没事了,还真让他给猜对了,可不就是花了几个钱没事了。宝玉凤姐生病的时候,他也很忙活儿,别人慌张自不必讲,独有薛蟠更比诸人忙到十分去:又恐薛姨妈被人挤倒,又恐薛宝钗被人瞧见,又恐香菱被人臊皮,----知道贾珍等是在女人身上做功夫的,因此忙的不堪。在这样的混乱时期,他还知道照顾三个身边的女人,不是太呆。
  他第一次落泪是因为得罪了妹妹,宝钗因为宝钗挨打的时候,误会了哥哥,恰逢薛蟠酒醉,说出了金玉的心事,惹得大家闺秀宝钗心内委屈,妹妹哭了,薛蟠忙走了,第二日酒醒,自然后悔,薛宝钗来至家中,只见母亲正自梳头呢.一见他来了,便说道:"你大清早起跑来作什么?"宝钗道:"我瞧瞧妈身上好不好.昨儿我去了,不知他可又过来闹了没有?"一面说,一面在他母亲身旁坐了,由不得哭将起来.薛姨妈见他一哭,自己撑不住,也就哭了一场,一面又劝他:"我的儿,你别委曲了,你等我处分他.你要有个好歹,我指望那一个来!"薛蟠在外边听见,连忙跑了过来,对着宝钗,左一个揖,右一个揖,只说:"好妹妹,恕我这一次罢!原是我昨儿吃了酒,回来的晚了,路上撞客着了,来家未醒,不知胡说了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怨不得你生气."宝钗原是掩面哭的,听如此说,由不得又好笑了,遂抬头向地下啐了一口,说道:"你不用做这些像生儿.我知道你的心里多嫌我们娘儿两个,是要变着法儿叫我们离了你,你就心净了."薛蟠听说,连忙笑道:"妹妹这话从那里说起来的,这样我连立足之地都没了.妹妹从来不是这样多心说歪话的人."薛姨妈忙又接着道:"你只会听见你妹妹的歪话,难道昨儿晚上你说的那话就应该的不成?当真是你发昏了!"薛蟠道:"妈也不必生气,妹妹也不用烦恼,从今以后我再不同他们一处吃酒闲逛如何?"宝钗笑道:"这不明白过来了!"薛姨妈道:"你要有这个横劲,那龙也下蛋了."薛蟠道:"我若再和他们一处逛,妹妹听见了只管啐我,再叫我畜生,不是人,如何?何苦来,为我一个人,娘儿两个天天操心!妈为我生气还有可恕,若只管叫妹妹为我操心,我更不是人了.如今父亲没了,我不能多孝顺妈多疼妹妹,反教娘生气妹妹烦恼,真连个畜生也不如了."口里说着,眼睛里禁不起也滚下泪来.薛姨妈本不哭了,听他一说又勾起伤心来.宝钗勉强笑道:"你闹够了,这会子又招着妈哭起来了."薛蟠听说,忙收了泪,笑道:"我何曾招妈哭来!罢,罢,罢,丢下这个别提了.叫香菱来倒茶妹妹吃."宝钗道:"我也不吃茶,等妈洗了手,我们就过去了."薛蟠道:"妹妹的项圈我瞧瞧,只怕该炸一炸去了."宝钗道:"黄澄澄的又炸他作什么?"薛蟠又道:"妹妹如今也该添补些衣裳了.要什么颜色花样,告诉我."宝钗道:"连那些衣服我还没穿遍了,又做什么?"一时薛姨妈换了衣裳,拉着宝钗进去,薛蟠方出去了.
  这一段对薛蟠的描写极细致,听见母亲和妹妹哭了,忙进来道歉,又说再不吃酒生事。对母亲和妹妹表决心,应该不是第一回,说起家事,因不能让母亲安心,还让妹妹操心,也是真的惭愧,所以眼睛里禁不起也滚下泪来.这本是说到伤心处,真情表现。这时的薛蟠还是有其真心的一面。在人情的大道理上还明白,接下来对妹妹是百般讨好,一会吃茶一会儿衣服,一会首饰,直到母亲妹妹走了,方出去了。这一刻到是一个好儿子好哥哥。若论这个哥哥比贾珍待惜春强多了,薛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及妹妹,所以对妹妹的话言听计从,所以宝钗才能那么自由的用家里的钱帮别人的忙,这也是因为有个听她话的好哥哥。
  薛蟠第二次流泪是为了湘莲出家,先前得罪了湘莲被人家打了一顿,后来湘莲帮了他,二人又结为兄弟,本来他正兴冲冲的帮湘莲准备婚事,不想出了变故,三姐死了,湘莲出家了。
  母女正说话间,见薛蟠自外而入,眼中尚有泪痕.一进门来.便向他母亲拍手说道:"妈妈可知道柳二哥尤三姐的事么?"薛姨妈说:"我才听见说,正在这里和你妹妹说这件公案呢."薛蟠道:"妈妈可听见说柳湘莲跟着一个道士出了家了么?"薛姨妈道:"这越发奇了.怎么柳相公那样一个年轻的聪明人,一时糊涂,就跟着道士去了呢.我想你们好了一场,他又无父母兄弟,只身一人在此,你该各处找找他才是.靠那道士能往那里远去,左不过是在这方近左右的庙里寺里罢了."薛蟠说:"何尝不是呢.我一听见这个信儿,就连忙带了小厮们在各处寻找,连一个影儿也没有.又去问人,都说没看见."薛姨妈说:"你既找寻过没有,也算把你作朋友的心尽了.焉知他这一出家不是得了好处去呢.只是你如今也该张罗张罗买卖,二则把你自己娶媳妇应办的事情,倒早些料理料理.咱们家没人,俗语说的`夯雀儿先飞',省得临时丢三落四的不齐全,令人笑话.再者你妹妹才说,你也回家半个多月了,想货物也该发完了,同你去的伙计们,也该摆桌酒给他们道道乏才是.人家陪着你走了二三千里的路程,受了四五个月的辛苦,而且在路上又替你担了多少的惊怕沉重."薛蟠听说,便道:"妈妈说的很是.倒是妹妹想的周到.我也这样想着,只因这些日子为各处发货闹的脑袋都大了.又为柳二哥的事忙了这几日,反倒落了一个空,白张罗了一会子,倒把正经事都误了.要不然定了明儿后儿下帖儿请罢."薛姨妈道:"由你办去罢."
  湘莲的事,这个呆公子是真的上了心,不想人却没了影,用薛姨妈的话来说,也尽了朋友之义。大家果然都想起来,问着薛蟠道:"怎么不请琏二爷和柳二爷来?"薛蟠闻言,把眉一皱,叹口气道:"琏二爷又往平安州去了,头两天就起了身的.那柳二爷竟别提起,真是天下头一件奇事.什么是柳二爷,如今不知那里作柳道爷去了."众人都诧异道:"这是怎么说?"薛蟠便把湘莲前后事体说了一遍.众人听了,越发骇异,因说道:"怪不的前日我们在店里仿仿佛佛也听见人吵嚷说,有一个道士三言两语把一个人度了去了,又说一阵风刮了去了.只不知是谁.我们正发货,那里有闲工夫打听这个事去,到如今还是似信不信的.谁知就是柳二爷呢.早知是他,我们大家也该劝他劝才是.任他怎么着,也不叫他去."内中一个道:"别是这么着罢?"众人问怎么样,那人道:"柳二爷那样个伶俐人,未必是真跟了道士去罢.他原会些武艺,又有力量,或看破那道士的妖术邪法,特意跟他去,在背地摆布他,也未可知."薛蟠道:"果然如此倒也罢了.世上这些妖言惑众的人,怎么没人治他一下子."众人道:"那时难道你知道了也没找寻他去?"薛蟠说:"城里城外,那里没有找到?不怕你们笑话,我找不着他,还哭了一场呢."言毕,只是长吁短叹无精打彩的,不象往日高兴.众伙计见他这样光景,自然不便久坐,不过随便喝了几杯酒,吃了饭,大家散了.
  一个极爱吃酒的人也无心情吃酒了,朋友做到这份上,也有可心了。他是真表情的人,做不得假的,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所以众伙计见他这样光景,自然不便久坐,不过随便喝了几杯酒,吃了饭,大家散了.
  两次的泪,一次是为了家人,一次是为了朋友。在这个呆公子心中还有在意的情!
  巧姐的奸兄
  在巧姐的判词中,有让她陷于危难的狼舅奸兄二人,当年受过凤姐的恩惠,却在凤姐失势或者不在的情况下,为了银钱而迫害巧姐,这狼舅是王仁,那奸兄是谁呢。
  巧姐能数的上哥哥是贾兰、贾芸、芸蓉。
  贾兰的可能性最小,贾兰这个人由母亲严格教养,是一心直读书的人,在宝玉和金荣书房争斗那场中,他的表现是不与咱们相干。其实宝玉是他的亲叔叔,他却置身事外,表现了他明哲保身的一面。一则是母亲的教育,二则也可能他与宝主往来并不密切。在这件事中表现了贾兰的个性。他是不会管闲事的,是一想只求功名的人。
  贾兰母子与凤姐的有关系是不远不近的,没什么大的矛盾也没什么太深的交情,所以是属于平和一种,凤姐于他们无恩也无过。所以贾兰针对巧姐的可能性不大。
  第二个是贾芸,芸是香草的含义。贾芸是贾府子弟中比较有头脑肯上进的人。也是穷过的人,为了找差事,先求了贾琏,又让凤姐把差事给了别人,后来借钱买了东西给凤姐,才讨了种花的事,这差事贾芸也从中获利不少,而且贾芸和凤姐与贾琏的关系都和睦,这件事也算凤姐有恩于贾芸。
  贾芸是精明人,形象也不错,宝玉一见,就大赞。后来又让他去园子里玩。可见在宝玉心中贾芸自然有香草一样的气韵。应该不是会反目害巧姐的人。
  最后一个是贾蓉,贾蓉和凤姐的往来最是密切,而且从周瑞家的口中说出他才是凤姐的侄儿。那也自然是巧姐的哥哥了。
  早先凤姐对贾蓉是不错的,有来有往说说笑笑并不避人。也在贾琏面前替他说几句话。从凤姐利用贾蓉贾蔷整治贾瑞来看,这贾蓉也不是省油的灯。
  贾蓉一方面讨好凤姐,一方面又鼓动贾琏娶尤二姐,分明是拆凤姐的台,事发,被凤姐闹到宁府着实教训了一下,又是哭又是跪才过了局。后来尤二姐死,又是他提醒贾琏事情其中另有缘故,贾琏说出为二姐报仇的话。这贾蓉对谁也无真心,不过是要生事非,从中取利。
  看他在孝中与尤二姐尤三姐及丫环胡闹的荒唐,深有贾珍之风,绝非心善之人。当年是他受凤姐恩惠最大,却也是每每暗中算计凤姐,此人人品在前八十回已有描述,极其恶劣,所以后文中,他背叛凤姐的可能性最大。也因为他了解的事情最多。
  所以这个奸兄是贾蓉的可能最大,其实前文中凤姐真正挂在口中的侄子就只有他,所以这个奸兄是他最合适。而且他经常出来办事,与王仁最为相熟,所以联手的机会最多。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最能看清同类的王仁。
  二人一拍即合,把目标放在了巧姐身上,都是往日的亲人,所以巧姐才会上当,幸而有刘姥姥出手相帮,才免了这场艰难。对比之下,二人的品行与刘姥姥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到是凤姐意外之事,不曾想到她最无心帮的人却成了她的恩人。她时常相处的好哥哥好侄儿却是害她的人。当年还不乐意刘姥姥说板儿是她的侄,到是人家在帮她的女儿。
  
  审核编辑:罗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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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编辑   罗军琳: 女孩儿最佳的好命,便是嫁了个欢喜的人儿好生过日子,岫烟真是足够幸运的,至少命里能躲过呆霸王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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