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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脱身-故宅情深

乱世江城 60、61

作者:行吟者    授权级别: C    编辑推荐    2017-04-22   点击:

 60
  
  
  姐妹
  
  “妹妹,我给你选了一条项链,它配上你的皮肤一定光滑灿烂。”温卿缓缓地把手中的项链套在如玉的脖子上。
  “真是如玉呀!”彼得微笑赞叹着。
  “不可以呀,姐姐,哪有这样的道理,学生怎能领受老师的礼物。”如玉容光焕发,她一面低头欣赏那项链和宝石,一面缓缓地取下。
  “妹妹你看。”温卿从怀里取出一个绢帕小包,打开来,也是一条项链。她把它和如玉掌中的那条并在一起,放在乳白色的手帕上,两条链子竟是一模一样的精工,一模一样的巧饰,一模一样的金光灿灿,同样的在宝石的周边对称地嵌有两颗心形的钻。只是那钻石,姐姐那颗是红色的,妹妹的――是蓝色的,但同样熠熠生辉。
  “这只是一个纪念,”温卿饱含深情地说,“你看那‘心连心’的设计。尔后,你我的儿女相见,取出它们,会有怎样的感叹呢!”
  如玉的眼里流下泪水:
  “我那女儿,珠儿,八岁了,被他爹送到了日本受教育。实际上他是怕游击队抓孩子当人质。”
  “对不起妹妹,触到你的伤心事。”
  “战乱,哪家都有难唱曲。我爹流落关内,音信皆无。”沉默片刻,如玉又说起大家关心的事,“约翰姐夫现在已经转到我们那人的手上了。”
  “是你问阪原的吗?”彼得问。
  如玉点头:
  “一般我不问他公事,日本人精得很,即使你在这方面表现一点关心,他们也会怀疑你,尤其是军事。这次是乃木主动和我说的,731不愿意在他门的门前闹事,惹出是非,引人注意。然后我直接问阪原,他开始不让我管,我说,管定了,约翰是我姐夫,一个游方修士,有什么背景。他说只要和游击队没关系,他会给我人情。我从他的举止和他对勤务兵的谈话中得知,他们在找一个和约翰一起拾粪的修士。这人走了,听说是在查照相机。”
  “玉姐,你不知方济各的规矩,”彼得笑了,“不管你多有身份,一进那公寓的门,身上贵重的东西全得交上去。”
  “前天大搜查,找到一个照相机,那胶片上拍的叫花子们在跳舞,还有一张约翰的介绍信,也没找到什么。”如玉漫不经心地说,“东正教的主教往家里打几次电话,也和阪原见面谈了。”
  “阪原听他的吗?那教主有权威?”彼得问。
  “阪原很注意自己的社会形象,他对游击队手狠,对名流,各界有影响的人物彬彬有礼,我想如果约翰和游击队无关,就没事儿。”
  “如玉,我真不知如何谢你和阪原。”温卿听了这些情况,心里安稳了些。
  彼得担心起在医院的林老师来,宪兵队抓了他去会受折磨的。得马上去一趟医院,别让他走动,和院里交待一下,必要的时候,把他藏起来。这里也要先打点一下,想到这他说:
  “玉姐,如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一张准备参展的画,送给队长,请他欣赏。”
  “哎哟,弟弟,如今你的画在哈尔滨千金难求,经过这几次展览,加上尊师和侨界名家的介绍,谁不争相抢购,有见识的收藏家早就盯上你的作品了。听说东乡已经从藤野那里把你的展品都包下了。”
  “过两天把你那画像拿回来,我把项链添上,它会使画面生辉,也会令姐姐你容光焕发,让我们做个纪念吧。”彼得说。
  “好的,好的。”如玉欣喜地回应。
  
  战友
  
  彼得感到身心疲惫,更甚的是惶恐,不能让林老师落入魔掌,他太羸弱了,禁不起折磨。他叫了车匆匆赶到医院。林老师的病房空着,“抓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袭上他心头。这时进来一位年轻的护士,说院长请他。护士引他到院长办公室就退出去了。院长让他落坐,亲自斟一杯咖啡。静了一会,缓缓地说:
  “你的朋友,林――,那位可敬的修士,他自焚了。都怪我们失职……”院长的话还没有讲完,可怜的画家便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护士叫来了院长,他笑着对彼得说:
  “你没事,我们发现你身体的几项指标已经偏离了健康,我建议你去江北疗养一段时间。你的朋友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他得知日本人要传讯他,便选择了这条路。林是一位有尊严的人,值得尊敬。我们已经将他骨灰安放到了一个陶罐里。”
  “谢谢,托尔斯泰院长。我通知他家人来取。”彼得无力地说。
  本来院长想让他多躺几个小时,但他执意要回家,院长便开自己的车把他送了回去。
  第二天,约翰获释,如玉也派人把画像抬了回来。彼得小心地从木框中取出那段珍藏的胶片,它巧妙地在宪兵队长的家里躲过大搜查的一劫。
  大胡子兴奋的亲吻它,眼里流下泪水:
  “我忠诚的朋友为此献出了生命。我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罪证公诸世界。”
  
  真人
  
  当晚,上车的时候,还有一个戏剧性的插曲。
  彼得和如玉送约翰夫妇回奉天,底片就装在一只香烟里,烟盒在温卿的手提包中。但温卿不知道。当她们一行四人下了如玉带的宪兵队的车,即将走进火车站的时候,发现一队宪兵在车站的检票口,搜查所有登车人的行李。有两个照相机连同它的主人已经被扣下。约翰和彼得紧张起来。就在这时,如玉谦和地把温卿的小包换到自己手上。她点了一只烟,走到检票口,一个少佐向她致意:
  “送客?夫人。”
  如玉点头,咔嚓,打开烟盒,牵出一只香烟,彼得注意到了:不是那只。
  少佐摇头,敬礼:
  “谢夫人,公务在身。”
  约翰和彼得暗暗舒了一口气。送到车上,如玉把手提包放到温卿身边。车厢里,姐妹二人相拥而泣。彼得和约翰也流下惜别的眼泪。
  “感谢你,托钵修士,你使我的蓬壁生辉。”彼得紧紧握着约翰的手。后者当然知道话里的隐喻。
  约翰抱住了彼得,扬了扬那一卷画布:
  “你给我画的像,即使挂在米兰的画廊里也不逊色。到意大利来吧,我在威尼斯等你。我们还可以逛一逛庞培古城。世界大战不可怕,火山灰下也有文明的的遗迹。”
  “灾变会使人类更聪明。”彼得深情地附和说。
  
  
  约翰夫妇在奉天下车,站前一辆三轮等着他们。
  “先生、夫人,送您回府吧?”中年车夫很谦和。夫妇上了车。
  等二人在小南门外下了车,付钱后,走了一段,车夫看左右无人注意便追上去:
  “先生您掉了东西。”说着把小包递过去。
  约翰略带惊愕打开一看,原来是他的照相机和心爱的怀表。这是彼得经司机大贵转过来的。怀表是马特维耶夫传给彼得的。
  
  火炉上的茶炊咝咝地响着,夫妻二人各抱一杯茶,在炉边相对而坐。
  “父亲一直为你担心,今天我们去看他,情绪还好,我心里感到宽慰。”温卿缓缓说。
  “是的,我要感谢老人的悬念和他拜托朋友的奔走。”约翰微笑说。
  “你回来这两天总是闷闷不乐,莫非有什么心事?”
  “是的,我这次去哈尔滨是为了探查日本人细菌战的源头。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我一直没有对你说,怕你担心。今天我把事情弄明白了,又能安全地回到了我们的小巢,与你相对,可是你知道我的朋友林森林老师为了保护我付出了生命……”约翰沉默了。
  “约翰,你不要这样想,林的事,彼得和我说过,虽然他未提你们的探访,但我了解这位老师的经历。你是谁,一个外国人,而他是被日本人追杀的义士。日本人侵略了我们的国土,蹂躏我们的人民,他为反抗而牺牲是可敬的。你不必为此而内疚。他不是局外人。此番你被驱逐,我因老父和安东在身边,不能随你远行,等时局逆转,我会去找你。”
  贤慧的温卿一番话令约翰释怀,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温情地亲了亲她的秀发。妻仰脸吻了他,继续道:
  “你不知道,我们这次也遇到了很大的风险。日本人让我们劳军演出,多亏安东通知了游击队,搅了他们一下,我们才幸免于难。看来安东这孩子确实长大了。”
  火炉上的茶炊咝咝响着,战乱阴影下一个温馨的小巢,但它却像暗夜中的一缕烛光,倏忽殒灭。




 61故宅情深
  
  
  告别
  
  “少爷,你别劈了,歇歇吧,那劈材足夠烧到来年春天了。”夜里,陈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唤着在园子里劈木头的彼得。“你看廊簷下都堆满了。”
  这时彼得又抱着一捆走进来堆到屋角。这样一直往返几次。才在沙发上坐下来。陈婶又要去温那咖啡,彼得亲切的止住了她:
  “我们娘俩说说话吧,今天我多留了你一时,过会儿伊万会送你回家的。”
  “看你的举止神情,我觉得又要出事。”老人竟然抹起眼泪来。“你看,老爷在时,这厅里总是坐些高贵的客人,评论你的画作,谈论艺术。现在你堆了一捆捆书,劈材。这地毯也好些日子没吸尘了。”
  “是啊大婶,我要出远门了,怕要呆上几个月。这房子就留给惠子和你来照看了。娜达莎也会来干些园子里的活。我在银行里给你和娜达莎各开了一个户头,折子在惠子那,她会领你去一趟,教你使用。那里的钱夠你养老了。对我们这次分别你不用感伤。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我还要回来吃你烧的菜呢。”彼得说得平静,陈婶早已嘤嘤而泣了。
  
  彼得知道如果约翰的满洲见闻发表,731部队被揭露,日本人调查起来,必然殃及自己。满铁的画已经画完,我得找个借口,离开此地。正好满铁要扩展业务。用东南亚旑旎的风光和丰饶的物产吸引国人和世界的目光。深得藤野信任的画家彼得被派上了用场。“到时候再想法脱离魔爪吧。”彼得这样想,“到那儿更容易探听利物浦号的情况和玛莎的遭遇。”
  
  往事
  
  送陈婶走后彼得躺在沙发上,毫无睡意,一件件往事涌上心头。
  老苏里科夫――恩师的父亲,用一生的心血倾其所有,亲自设计建造了这所英国式的花园别墅。就在这个贵族庭院里,我渡过了我美好的少年,从一个南满的农家子弟成为了一个画家。师父给予我慈父般的爱,传授给我俄罗斯艺术经典。而柳芭用她无与伦比的修养陶冶我的性灵,唤醒了我的爱。
  我的俄国名字――彼得鲁沙。就是师娘起的。师娘私下对玛莎说,彼得鲁沙长得可爱,也勤快,就是文学修养差,你要引他读书。一次夜里下雪了,第二天早晨我要去扫雪。玛莎说,停,她教我一句,俄文的。我很快背熟了,她还让我用忧伤的调子。示范给我,然后把我摆在窗前,叫我听她暗号就背诵。过一会,师娘下楼了,导演咳了一下。演员背着手,以沉郁的调子低声朗诵了:
  “达吉亚娜起得很早,看见雪把屋顶和庭院变成了白色。”
  果然,师娘从后面温柔地抱住了我。
  “我可爱的彼得鲁沙,会背《奥涅金》了。”
  
  ……阳光明媚的下午,彼得在修剪树木之后,总是在花园的草坪上摆好白色的桌椅,端来师娘亲手煮的咖啡,等待老师和师娘的休闲。然后,他坐到画架前,学习印象派的手法,画池中的睡莲,一面听老师和师娘讲圣彼得堡、涅瓦河和贝加尔湖边的森林。
  时而,老师会走过来,看他作画,鼓励他默写,不要因为视觉疲劳,影响他对光影的感受,要在记忆中捕捉初次印象……
  就在这个屋簷下,他承受师爱父爱和母受,那是多么温馨啊!
  
  遗嘱
  
  后来是彼得遭了厄运……
  他忆起了,那一天,骨瘦如柴的他一出牢狱便赶到医院,踉踉跄跄跪在老师的病榻前,嚎啕痛哭。老师更为激动,他颤颤抖抖,示意让他和师娘的手握在一起,断断续续地说:
  “彼得,孩子,我,把柳芭,交给你了。她也是孩子,比你大几岁。好好待她,她感情脆弱……别让她孤独,别让她伤心……伴着她,你姐姐……”话未说完,这位慈爱睿智的老人,彼得的恩师,闭上了眼睛。
  
  他又想起那次与柳芭的谈话。
  深夜,姐弟二人坐在客厅里。谈起当时东乡的到来。
  “姐,”彼得的声音有点异样,他低着头,“你用什么办法救的樱桃?让东乡喜新厌旧?难道你也演了一出风月救风尘吗!”彼得嗫嚅着,表情现出痛苦的尴尬。那时他还不理解柳芭作为苏军侦探接近东乡的用意。
  柳芭深情妩媚地望着他,放下杯,坐近了,拿起他的手:
  “彼得,我们身处险境,我不能不与上层交往,为了你我的安全,为了我们的财产。”
  “你不怕他们对你的侵害吗?”彼得痛心地问。
  “关注你的人多了,那就是一种保护,任何人也不会轻意侵犯众目垂青的贵妇。”过了一会,她又深情地说。“弟,你因我而妒嫉,这还是第一次。你终于关心起我情感的归属。我爱你已多年,还记得那一年也是秋天的深夜吗?你去园子关水管,走下楼……”
  就是那晚上,彼得怕注的水漫过荷花池去闭水管,下楼走到厅里,听师父断断续续说:
  “柳芭,我对不起你,你现在正青春年华,你看我这病,我却……不能与你享床第温情,尽天伦之乐……去爱吧……”
  他加快脚步,听背后柳芭啜泣说:
  “不,亲爱的……我永远侍候你。”
  彼得在园里呆了许久,灯光下西风落叶,树影婆娑。
  
  当惠子把利物浦号沉没的消息告诉彼得之后,他悲痛欲绝,惠子说玛莎传来信息要搭这只船转马尼拉来满洲。它在新加坡被日本人击沉了。他把自己锁在画室里,画玛莎,画了又烧,烧了又画。陈婶为他送饭,回来感叹说。
  
  一个晚上,柳芭给他打电话,没人接。柳芭有些不安起来。她披上大衣,走了出去。她想了想,叫了一辆人力车来到索菲亚教堂。果然看到彼得在那里发呆。她知道那是他和玛莎定情的地方。她缓缓地走到他身边,立着,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之后,挽着他,静静地望着教堂的穹顶。
  “彼得,圣诞节快到了,我们到秋林去,给春草和嘎鲁还有老巴巴盖买点礼品。”
  当他们走到中央大街的时候,柳芭放慢了脚步:
  “彼得,我们好久没有这样散步了。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藤野家的晚会吗?”
  彼得默默点头,柳芭更偎紧了他。
  “那时我们家多么兴旺快乐呀!先是向墨,后来是老师,现在又是玛莎,死的死逃的逃,只有我们姐弟还活着。”说着她掏出手帕拭着眼泪,“活着忍受这皮肉之苦。”
  路上他们救了一个饿倒的乞者。
  回到家里,柳芭给彼得和自己烧了两杯咖啡。便去卧室摘下老师给她画的画像。
  “姐姐,你这是要干啥?”彼得问。
  “送给东乡。”柳芭漠然作答。
  片刻沉黙之后,彼得吼道:
  “不!”
  “弟弟,我是寡妇,我们有家产,我们要权势的庇护。”柳芭深沉地望着他。
  突然,他跪了下去,哽噎说:
  “姐姐,我爱你,我再不能失去你了。老师给你的画像是我的命。”
  
  深情
  
  “彼得鲁沙,亲爱的弟弟,”柳芭柔柔地缓缓地说,“很早。我就喜欢你,还记得吗?华灯初上的冬夜,江城贵族的府邸,我挽着你踏上积雪的石阶;晚会后,马车里我依着你,一切纷乱的思绪,纷繁的困扰与苦恼都消逝了。我故意让马车兜着大圈,就这样摇摇晃晃偎着你,马夫在他座上跺着脚,马儿颠着步,轮声辚辚……我喜欢你的勤奋、聪明。你那仁爱、谦和的平民的特色深深吸引我。你医治了我的贵族病。你是那么俊美、青春健壮,那正是我的灵魂所渴求的。你作画时,我给你吟诵叶遂宁的小。我愿意让你画我的裸体,偷偷地看你审美的感动。老师苏里科夫是我们俩最亲爱的人。临终前,他拉着我送到你的手上,把我托付给了你,你和我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利物浦号已经沉没,看到你的悲痛我十分难过,愿你能尽快走出这阴影。世界大战给每个家庭带来灾难,无人幸免。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你我彼此都是唯一的亲人,让我们相濡以沫吧,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彼得痛哭流涕,他抱起了柳芭。
  华美,芬芳,自尊而高贵的姐姐,亲爱的姐姐……
  彼得沉思:
  现在我理解了姐姐为什么那样珍惜那一夜甜蜜的激情,轻声的吟哦普希金的句,“夜晚的柔风,流香在半空,喧响着,奔腾着,瓜达尔吉维河……”静静地流泪。她一定感到严重的威胁,暗暗与我告别:
  
  现在想起来她做为苏军的间谍在日伪军上层周旋冒着多大的风险承受多大的精神压力呀!在这种险恶的形势下唯一情感的慰藉就是我们姐弟之间相依为命的恩爱。这是多么珍贵呀!如今她悄然地出逃了。十余年来她从未对我透露过,可见对我的爱护。
  
  “弟,你是多么健壮呀,”她突然讲起一段令人脸红的故事“记得你和老师一起画我的身体吗?我缠一条素纱倚在沙发上。中间休息时,你急冲冲上了楼,过一会玛莎也追了上去。事后玛莎对惠子讲了,惠子学说,”讲到这,柳芭轻声笑了,“她说你伏在枕上痛哭,后来玛莎用画笔抽你。她下楼时扭着小屁股显示她的胜利。
  那年你十六,我二十三,玛莎才十五……”柳芭菀尔一笑“你知道老师怎么评论那幅画吗?”
  “他说什么?”彼得问。
  “他说你过分强调了模特的优雅和高贵。忘记了所画的是女人体。”
  “可老师为什么没指给我呢?”
  “因为模特是我。”柳芭微笑了。
  
  所有这些美好的生活,都像云烟一样消散了。彼得心里一阵痛楚。
  “爱我的人一个跟着一个从我的身边隐去。在我情感的天空中,她们如一轮娇阳,给了我灼人的炽烈的爱情之后,一个个相继殒落了。就像松花江上落照,无限的温柔,无限的苍凉……”
  
  乌云压顶,走吧,走吧,趁我还有一点自由……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推荐: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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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主编   西部井水: 兄台这一次发文比较多。虽然乌云压顶,但是空气还是很自由的,温情是主调。

  • 最新评论

最新评论1

  • 行吟者

    井水,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本书也要完了。

    2017-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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