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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选的影子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2017-03-06   点击:


  最像箫选的人是誉王。
  最先是大臣们说的,后来箫选问过蒙统领,幸而蒙回答得体,没人皇上心生猜忌,
  箫选是皇上,自然不希望别人像他,他的心里,他是独一无二的。是皇子们,也不能像他。
  誉王的母亲是滑族公主,是箫选的棋子,他自然不会让誉王继位,这个心结,无法打开。比和靖王之间的心结,还要麻烦。靖王如果肯低头,皇上不介意会释前嫌,而与誉王之间是死结。
  但诸皇子中深像他的其实就是誉王。
  誉王资质强于太子,又有皇后撑腰,谢玉都不考虑帮扶誉王,这个最懂皇上的人,是看清了誉子和箫选一样,都是过河拆桥的人。
  谢玉是明白赤焰案的真相,也明白,他们的构陷成功的基础,只是因为皇上肯信愿信是达成了皇上的心愿,才有机会成功。如果皇上常规去查去问,那么旧案也是漏洞百出不堪一击。只是皇上愿意要这个理由去诛心。
  构陷的最初,谢玉是为了一场大富贵,而夏江是为了保悬镜司,但是他们并没想到,皇上会杀了皇长子,会诛了林氏一族,这样的杀手,还是令人惶恐。父子无情至此,连一命都不留,古来君王遇了此事,大多是流放或终身圈禁,而箫选是根本不要祈王存活于世,对儿子忌惮至此,不是一个父不知子的问题了,是父无子。但凡有父子之情,不会不问就诛。是根本不给祈王任何存活的机会。
  而对于他的伴读林帅,对于为他洗过冤救过驾的挚友,也是一样的赶尽杀绝。从情份上说,他们青梅竹马,从亲戚上说那是他的妹夫,面对太皇太后为林殊的求情,他也没有放林殊一命。他当时的决绝,让人恐怖。
  所以谢玉心中应该是明了他的心境。而誉王太像他,未登基时,礼贤下士,没有那层伪装,言候与林帅怎会拚命保他。所以相对于还未登基就已经昏庸的太子,反而好掌握。
  从誉王为了加重太子的罪行,干脆派人炸了私炮坊,不顾那条街上人的死活,只是为了干掉太子,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齿寒。和箫选一样的心狠手辣。眼中没有人命,牵连多少人都不在意。
  一个太子能用情丝绕针对郡主,如此卑鄙的手段,出于储君之手,哪里有贤明之象。而誉王为了与太子的斗争,不顾百姓的死活,这样的两位皇兄,难怪靖王对他们不屑,最后宁愿一争。
  誉王的一部分势力也是滑族,秦般弱的那些信息,都是为誉王服务的。这父子二人,都是利用了异族人。当然这种利用也是暂时的。真正成了事,誉王也不会重用滑族人的,但那是他的母族,也许不会像父亲那样诛杀。
  所以长苏说誉王是毒蛇,每次见了誉王就心情不爽。
  如果让他评价箫选,估计也是这个词语。
  誉王猎宫行动失败,如果成功了,这父子之间,真有的话说了。一个是逆子,一个是毒父,谁也痛恨对方。认为对方对不起自己。
  作父亲的利用了儿子的母亲,还杀了人家,把儿子当作棋子平衡太子的势力。而作儿子的逼宫夺位,真正是父子间的报应。
  没有谋反的祈王,被他诛杀,对于真正谋反的誉王,他是惊讶的,他一直认为他宠爱誉王,对方应该感谢他,不想,不管是太子还是誉王,都对他心怀仇恨。
  也许不知感恩,是他和誉王的共同点。
  
  有情有缘缺一不可
  殊凰恋是赤焰案的牺牲品,一对小儿女的青梅竹马情,本来完美无缺,只是因了这桩旧案,而此生无缘。
  那些回忆的场景,美好而心酸,再也回不去了。借用景琰的话,小殊再也回不来了。旧情深深,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从林氏被诛开始,林殊的身份,再也不能公开,再也不能回来了。而霓凰的情感世界,注定有一次劫。
  电视最大的改编,就是这段有情无缘的感情纠葛。小说中有个聂铎的出现,算是给了霓凰红尘中的一点安慰。他不是林殊哥哥,给不了她那份情,却能安慰她渡过以后的漫漫人生。既然殊凰情注定是来世的,那么这一生,给霓凰一个陪伴的人,算是作者的成全。有些人曾经沧海难为水,深情是深情了。可是对于苦候的一方,真的太苦。
  小说中这也是林殊的意愿,最后还是他托宫羽给景琰一封信,也就是说林殊还是愿意郡主身边有个陪伴的人。
  电视剧中去掉了聂铎这个人,霓凰一生一世只爱一人,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段情,完美而刻骨,对于霓凰来说,终是清凉了些。
  有情是有情,只是缘浅了一点。就成一世望穿秋水人不还。
  林殊化身梅长苏,恍若再世为人,他的世界里,只有旧案昭雪,所以十二年间,他不联络霓凰,那时候,他就一心斩断了缘。不是无情,是他的责任太重,扛不住别的了。霓凰被他隔绝了。
  电视中长亭相认,霓凰失而复得只是欣喜,人还在,就好过一切。
  她就没深思,为什么十二年,对方无只言片语相寄,分明是他的世界中远有比私情更大的事要处理,十二年不见,此后重逢不认,自然有其无奈之处。但他内心深处,是把那段情在梅岭断了。
  林殊的人生,绑在了赤焰案上,已经没有时间和空间存放其余了。
  镜中人不似,那一刻,是喜是伤,唯无旧容貌,才能生存,但没了林殊的样子,长苏的心也静了,体质性格都变了,唯理想不改,唯赤子之心还在,那一份执著里,有真相有公道,唯独没有一份青梅竹马情。
  作为林殊的时代,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霓凰一个景琰,这两个人是他少年时代的见证和快乐,也唯如此,他其实是不打算相认的。他联络蒙挚,和赤焰旧部联络,主动相认聂锋。唯独对霓凰和景琰,林殊最重要的两个朋友,反而不想在他们的世界里出现。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他不想他们在经历一次失去。所以,他宁愿他是他们世界中的梅长苏。
  而霓凰深情也罢,另嫁也罢,其实在林殊昭雪的路上,都不影响他的路,影响的只是霓凰。
  差了点缘,情也落了空,成了劫。
  
  为什么不告诉景琰
  做一个决定,肯定是考虑情理两方面。
  而梅长苏的决定更是深思熟虑。他进京之前是做足了充足的准备,从他顺利清理六部,兰园案,何文新案,都能看出来,他事先是有针对他们的计划和方案。
  他事先联络了蒙挚,这位是御前的人,位置很重要,能了解箫选的动态。他相信蒙对赤焰军的感情,也相信对方能把握分寸,不会影响长苏昭雪的大事。
  其余的高官,他没想联络,后来霓凰认出了他,对方太聪明太敏感,完全是凭感觉行事,长苏不得不承认。
  而另一个重要的人物是景琰,对方是他要扶持的人,是要推到前台的人,景琰的危机不在前在后。太子和誉王相争时,他还安全,一旦太子被废,他就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后来誉王和夏江的抓获卫峥就是专门用来针对景琰的计划,如果成功,景琰也就再没机会翻身了。
  长苏从一开始主动向景琰表态,要选他,认景琰为主,就是立场坚定,要把景琰推到太子之位上,所以景琰的安全非常重要。但是耿直的靖王并无自保能力,也不得箫选看重,父子情份淡漠。最重要的一点,对方是重情义的人,会因情误事(卫峥事件充分体现出来),他想要光明磊落不违心的夺嫡,这个天真的想法,只有长苏能认了,光明的事交给对方去做,所有暗中的操纵都由长苏来劳心劳力。
  第一次楼台会,靖王就是来宣扬他的底线,他对谋士的轻视,对那些搅弄风云之士的痛恨。他要的人生一切都可对人言,一切都不能利用和伤害。他不想变成祈王和林殊不喜的人。就是他这个态度,估计把长苏震住了,如何还能告诉对方,林殊现在就成了这样的人。长苏肯定也矛盾过,告诉不告诉,明知对方一直在期盼林殊的出现,那份想念与期待令人动容。林殊用过的朱弓不许人碰,靖王府的摆设多年不变,不就是为了故人归吗。可是只要一想到,归来的林殊不是他心中的林殊,长苏自己就不忍了。而且如果对方知道了真实的身份,如何会让长苏涉险,他对林殊的保护,会影响事情的进展。对于林殊来说,一切都要为昭雪旧案让步。景琰从来不是一个理智型的人。重情的人,让人感动,也让人担忧因情误事。
  也许长苏更愿意以现在的身份与景琰相处,这样相对来说,那些所有的算计,长苏才好在景琰面前出口。而景琰也不会在意苏先生的意愿和态度。
  事实证明,长苏的判断是对的。营救卫峥之后,夏江把长苏弄进了悬镜司,景琰明知苏先生的身体情况,在悬镜司是非常的不妥,可是并没能像针对卫峥地样的冲动和情绪化。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对于长苏,景琰还是理智型的,还是顾全了大局。
  这一幕也为日后夏江指认长苏是林殊起到了作用,高公公就说,进宫多年是认得太子的,如果景琰认为长苏是林殊,是绝不会让其进悬镜司,这才让梁王释疑。
  所以长苏宁可忍被景琰误解猜疑,也不坦然身份的苦心,是正确的。合作时战友的态度是很重要的,必须不能出漏洞。知已知战友,是成功的原因之一。
  为了大局为了景琰的安全,才一直隐瞒,是长苏的苦心,他不要景琰冒一点险,不要昭雪的大业有一点疏忽。
  
  太美的开始
  最先出场中,最亮人眼的是霓凰。
  一感觉就是女主的派头,气场极强。
  梅长苏终于进入了阔别十二年的京城,回来了,只是不在是林殊的身份,不在是那个明亮的少年。此时心境沧桑多少沉重。
  在城门口遇见了霓凰,没想到进京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青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行人回避的声音传来。郡主好威风,马驰疾来,马上的人威风帅气,英姿俊秀,那一种飞扬与洒脱,让人眼前一亮。
  接下来就是和景睿豫津过招,几个回合二人灰头土脸,景睿温厚,豫津活泼爽朗,霓凰姐姐我的进步是不是大一些,也就是这二人,一温和一跳脱,相得益彰。最能轻松气氛。霓凰的笑容干净爽利,却也有些清凉的意味。给人的感觉,大气通透,只是有些淡淡的惆怅。
  能不惆怅吗,想嫁的人,让皇家干掉了,不想嫁,却逼着来招亲。
  她亮丽的身影,落入了长苏的眼帘,半是欣慰,半是叹息。那个跟在身后的小姑娘长大了,出落得端方大气,已经能够照顾别人了。当年他们出双入对,比剑骑马,如今,他在车中,她在马上,这样的距离,竟是天涯。
  只有她绝美的笑容,驻入他的心湖。终还是心动,放下的车帘,几多心酸。
  世间最远的距离,你在我眼前,却无一语,我在你眼前,却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他在车里,她在车外,他们的目光没能相遇。
  霓凰的出场相当的大气磊落,好大的排场,以后的境头,很难再与之媲美,唯有猎宫救驾,再见风华。一路疾行,飞奔而来,她焦急的是林殊哥哥的生死,嘴中说的却是霓凰救驾。
  此时那时,她马上的镜头更美!
  誉王为啥非炸了私炮坊
  表面上的原因是为了扳倒太子,可是总感觉有些牵强。
  从箫选的行事风格看,他最忌讳的是党争,而不是老百姓的死活。
  当年夏江谢玉构陷赤焰案,他真正恨的是林帅,并不是那七万大军,可是大手一挥,不招降不审问全军诛杀。以大梁来说七万精兵并不好培养,如果招降自然有人会降,可是他根本不想,他的眼中那七万子民的生死不重要,不给林家留一点余地才是重要的。对他来说,斩草除根不只是林殊,还包括一切和林帅说有关的人和事,哪怕是他的旧部都不成。在他眼中,那不是他的子民,是林帅的子民。
  后来猎宫之战,他明知那些所谓的叛军是受誉王蒙蔽,还要诛杀,幸而靖王以皇室颜面为由,才算保留了下来,否则又五万人没了。我一直不知道大梁有多少精兵,左一个七万要杀,又一个五万要杀,箫选确定和大梁没仇吗,四边强敌,费多少力气办不到的事情,他一句话就解决了。
  所以从这些事件看,这位皇上并不爱民,那些民,只要和所谓的谋反扯上了关联,不论真假,一律杀之。也难怪,人说爱民如子,他不爱子,如何有民。
  他最大的心结是党争。所以可以想见,他没当过太子,他上位应该是某个机缘,大乱中被他的青梅竹马的那两哥们给扶了上去。当然那两位一个被他干掉了,另一个想干掉他(被梅长苏阻止了)。一段友情灰飞烟灭。
  长苏进京时,在谢府门前,景睿为谢玉骄傲,说父亲不涉党争。后来谢弼知道了父亲的真实面目很是伤心。也就是说,谢玉十几年来,一直和夏江一样打着只忠心皇上,不涉党争的旗号,才得箫选的重用和信任。
  谢玉后来形势所逼,公开站在了太子那一面,当然也不是完全的公开,但誉王是知晓了。誉王的懊恼是失去了庆国公,而太子却有谢玉的支持,感觉自己实力倍弱了。这个时候,他为何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破坏太子的形象呢。一个东宫太子与谢玉这样的握了巡防营的柱国候暗中勾连,这可是犯忌的。而且一直还是暗中相来往。
  当然谢玉的兵权比不得当年的赤焰军,太子也无祈王的贤名,可是太子是正统的东宫,而谢玉的巡防营是京中守卫之一,若要联合起来做点什么,也是有机会的。
  誉王是知道当年祈王案的内幕的,即使不全知,以他的智商,也能推测出他的长兄是如何失了父心。而他的父亲最大的擅长是诛心,只要有一点蛛丝就能猜测无穷,这样的机会,因何不把握,而长苏也没有提醒他借此针对一下谢玉,即使打击不了太子,也能断太子的臂膀。如此一来,皇上只要对谢玉和太子的勾连有了疑心,那就是一个大大的炸弹。
  皇上这个人办事不讲证据,只讲猜疑,只要对方的行为有一点影响他的皇权稳固,他就会大大的不安。
  而誉王大费周折的炸了私炮坊,是为了扩大太子的罪行,引发民恨,实际上皇上因了形势,是给了太子冷遇,可是并没有因此就轻易的废了太子。能动摇太子的地位不是他有无民愤,有无能力,而是有没有不臣之心。
  所以埋一个私炮坊还不如埋一个太子与谢玉勾结更有效用。而且谢玉一直忠君的脸谱被摘了下来,才是让箫选恼火的原因。后来扳倒夏江,就是因为皇上一直认为只忠心于他的夏江和誉王勾结,才会让箫选痛恨,马上下旨封了悬镜司,当年祈王做不到的事,长苏做到了。
  最后那个私炮坊反而成了压倒誉王自己的稻草。皇上正为誉王与夏江合谋构陷景琰恼怒,此时沈追和蔡荃跑来揭开了私炮坊被炸的真相,才让箫选火上加火,本来皇上不介意他儿子炸什么,他介意的是誉王以私炮坊构陷太子,以卫峥中伤景琰,兄弟他是一个不放过,如此狠毒奸诈的誉王,令皇上刮目相看。
  皇上自己杀儿子不手软,不等于他会喜欢一个手足相残的儿子。
  
  有些人永远不能提
  箫选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一直表现出一副慈父的形象,听见太子在背后对他的怨恨,他好像很受打击的模样,好像别人辜负了他。后来金殿呈冤,他对静妃埋怨他们母子负了他的恩宠。在他心上,自己好像是一个很有情义的人。
  一个明明杀子负友的人,却一直把自己打造成一副有情有义的模样,好像天下人负了他的表情,很大的落差呀。
  他的人生分水岭该是祈王案赤焰案之后,之前的他还是保持了良好的形象,最起码他的贤明的儿子,把他当作慈父,还能知无不言的在他面前天真的本色出演,只能说明箫选有一定的欺骗性,让祈王信了这个父亲。就如影睿在长苏面前说起父亲谢玉的骄傲。太能装了。最适宜蒙骗祈王景睿这样天真正直的好孩子们。这跟头一跌就太重,清醒的代价是毒酒。箫选连祈王的面都不见,还不如对誉王,誉王真的反了,逼的他在猎宫几乎走投无路,而祈王只是贤明天下,就让他没了父子情怀,一杯酒,还是让誉王送的。他根本不关心事实的真相,他一直急于找个理由解决祈王,对于他来说,他不是他的儿子,是一个皇位的觊觎者。
  对于故友林帅,箫选的眼前不是朋友当年的生死相助,意气相扶,只是一个拥兵自重的帅,他不信他了,朋友的路子道头了。他登基之后,眼中没有了朋友。让谢玉前去屠军,就是斩断了最后的情份。
  他对长苏说,谁坐的那个皇位,都会那么做,不那么做的君王多了。人家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好歹还让那些弟兄们有吃有喝有富贵。不像他,借了个谋反之名让人家背了污名,家破人散。
  此后的箫选,不必再装了,装也没人信了。祈王林帅之死,赤焰之案,其实让很多人不在信他,所以言候才想炸死他省事。
  而景睿清醒的代价是谢玉的屠刀,那一个生日宴,成了景睿人生的分水岭。
  而箫选十几年之后,才为梦不安,常常会惊醒。宸妃,这是他提到的。他让静妃祭奠她,是为了心安。但他不想常提,宸妃祈王林帅赤焰,都是他的心结,提不得。
  所以夏江轻易的用卫峥,赤焰军的一个副将,就能轻易的搅动他和景琰的心结,几乎让景琰陷于险境。实在是旧事提不得,旧人说不得。那是他的心虚吧。如果不是,他大可以当作自己的杰作一样反复的说,为什么不敢说呢,除了暴怒就是暴怒,只有一个原因,他惶恐。
  惶恐当年他们的实力逼得他暗然无光,惶恐他的内心里,其实也明白他们不是那样的人,是他怕他们是那样的人,所以才抢先下手。所以誉王真的反了,反的天下皆知,他反而不怕,反而敢提,他感觉不欠誉王的。
  有些人永远不提,是因为提了会让他看到自己的无耻与恐惧。
  昭雪项目夺嫡项目
  靖王是投资人,长苏是经理人,只有目标一致,章程订好,才有利于顺利行动,不被市场风险吞灭。
  靖王强调的是打压誉王和太子,对于东宫之位,他认为太遥远,而且最初他对夺嫡兴趣不大,他更想替朋友昭雪。梅长苏没有强化靖王认知,这两点是有必然关系。
  而靖王只是对长苏表态了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能伤害,这是他的底线。其实苏先生想一想也明白,人,霓凰(林殊的未婚妻),静妃(靖王的母亲)与赤焰军有关的人卫峥。
  所以断铃立雪,景琰中了夏江的离间计,认为长苏突破了底线,不营救静妃不营救与赤焰军有关的人卫峥。
  靖王果然有投资人的权限,底线被破,合作终止。
  这两个大项目可以合二为一,没有夺嫡的成功,没有靖王的权力作支持,就不可能有昭雪的进展。但是长苏的目标更远大些,他不只希望替赤焰昭雪,更希望有一个天下太平海宴河清的盛世。而一个明君是必须的。
  相对来说,景琰最初只是想要替朋友洗冤,是后来明白了没有权限,目标根本达达不成。
  十二年的时间很长,梅长苏要解毒要休养要壮大江左盟,人家没虚度,一步步奔向目标。而景琰只是南征北战,被排斥在高层之外,进入不了权利的圈子。别说洗冤了,他自己都活得不像个皇子。战功赫赫,却还是个郡王,连见母亲都不能随意。复旨还在宫门外站几个时辰,幸而高公公提醒皇上,否则不知站到什么时候。说他一事无成吧,也有些刻薄,说他有什么进展吧,他连赤焰一案的真相都没弄清白。
  十二年后,长苏进京,确立了项目,项目进入执行阶段。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这是长苏的话。在这一点上,箫选不认同,誉王不认同,太子不认同,景琰是不是这么想的,长苏和他没有沟通过。
  楼台会二人初步表明态度,景琰正告有些底线不能碰,梅长苏明确告知,他遵守这些底线,但有些事他必须做,有些人必须利用。为了达成一个宏大的目标,必须使用一些手段。因为对手是太子和誉王这样的人,不用这些手段,只能被对手消灭。不能实现项目的成功。
  景琰心不甘情不愿的默认。他十二年的干净,不碰权谋,结果是没有任何的成效,反而被太子和誉王随意打压,他壮志难伸,项目无进展。
  二人的协议是所有的执行层面由长苏和他和江左盟团队完成,靖王是投资人,只要这面旗子一直在,就能为以后的胜利奠定基础。
  长苏的身份是草民后来是客卿,不管怎样,他不可能号令天下,或者说以他的身份,贷不出大笔资金,不能成为长线的支撑。而靖王可以,事实上,太子一倒掉,靖王就成了黑马。靖王的身份是天生的,有着坚固的基础。
  长苏心中的景琰是完全可以信赖的,他百分百信任景琰,却忽略了与他对目标一致度的沟通和认可。其实这种信任不是长苏对景琰,而是林殊对兄弟的信任。
  而景琰不相信梅长苏呀,他对长苏这一类职业人士深为反感,不符合他的价值观。如今不过是为了实现大业,不得不与之合作,他们目标一致,但他认为对方的价值观不在同一层面上。他不相信长苏。这种不信任深入骨子里,被敌人一眼误破。
  对于长苏来说完成目标是必须的,为此有些牺牲他认了,包括牺牲长苏的身份,不能为林殊正名,牺牲和霓凰的爱情,一世无缘。不与景琰相认,隐藏这段友情。最后上战场,哪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对于景琰来说,情义最重,在营救卫峥时,他宁可牺牲他大好前程,影响夺嫡,也要去冒险。在对目标的认知上,长苏是一往无前的,任何人与事都不能阻挡。而景琰不是,夏江的卫峥计划,轻易就让景琰坠入,可知景琰的大局观和情义观是没有主次的。
  景琰当然知道赤焰案是皇上的心结,提不得碰不得进不得,可是他还是公然在金殿上与夏江和誉王争辩,当年旧事,为祈王和赤焰喊冤,还是为了营救卫峥与长苏在密道争执,最后断铃。对于他来说,为了一个大局,牺牲他的情义,不择手段,变成一个他不齿的人,他坚决说不。坚决对长苏叫停。他不会为了一个目标改变手段,不会因了一个大局是不是会被断送,而改变他的价值观。
  两个人对目标的执行度是不一致的。
  不碰底线的时候,比如兰园案,比如何文新案,这些案子,靖王都是暗中的受益者。撤换了太子和誉王的人,重新上任的人,都是对靖王有好感的人。梅长苏的这引起行事,靖王可以沉默。
  最艰难的扳倒谢玉那场戏,长苏谋划很久,一步一步引众人入局,入局的不只是一个谢玉,还有誉王,还有谢冬。各方势利都跳了进来,还是险象环生。总疑问如果长公主不持剑相挟,长苏如何收场。布了誉王的兵,被巡防营轻易拦在府外,咫尺天涯,一面生死纷争,一面冷眼旁观,计中计,也有意外之事。
  谢玉够狠毒够机敏,众叛亲离时分,依然冷静自若,不为亲情所动,拚死一捕,杀伤力极大,儿子女儿全然不顾。长公主的那一剑,是夫妻情深,还是公主身份高贵,才令他低了头,甘心一输。一向温柔恬静的长公主,在景睿生死关头,持剑而出,才有当年的决绝与飞扬。
  长苏身历其险,几经磨难,这些苦与痛,付出与筹谋,景琰只是个受益人。长苏没和他沟通过,他的心血与担当,所以投资人似乎没感觉到他辛苦与隐忍。一切受之坦然,没能正确对待经理人。
  靖门立雪,实际是二人最大的危机。
  之前相谈破裂,投资人撕毁协议,昂然离去。冰冻三尽,不是一日之寒。长苏一直忽略了景琰对他的信任,一直忽略了对景琰目标的引导。才令夏江的计划轻易奏效。
  靖门立雪,若非长苏是林殊,早已离去。那个项目也告失败。
  长苏妥协,承担营救计划,市场风险难料,走一步险棋,胜了一切皆好,输了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夏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实力极强。
  营救卫峥,出动了江左盟的人手,而且策动了言候父子,搬动纪王,说服夏冬。一步错不得,最后还要长苏入悬镜司,服下剧毒乌金丸收场。
  计中计环环相扣,任意一环错了,长苏就没有机会了,而景琰也会失去投资人的资格。
  夏江让蒙挚问景琰,营救卫峥搭上梅长苏值不值。他一直不懂,身为大投资人的景琰,并不按市场规律办事,他没有值不值,只有愿意不愿意。所以景琰是一个情感型的投资人。
  而梅长苏被险恶的环境相逼不得不转向理智型经理人。
  理智遇了感觉,会被人以为唯利是图,动辄言利,帽子不小,也要戴了。
  幸而景琰有一个最聪明最睿智的母亲,清理出身边的耳目小新,向景琰讲述了敌人的离间计,景琰知错能改,此后信任经理人,为以的合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万幸静妃认出长苏是林殊,才会百般信任,二人不曾会面,就配合默契。
  后来的猎宫风云,配合默契,大破誉王的反兵,景琰赢得了箫选的高度认可,成为了太子。
  金殿呈冤太子监国,此前制订的两大计划,算是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昭雪项目中的投资人
  立了项,人资是很重要的。
  现在人员的盘点:
  投资人:皇七子箫景琰(郡王)
  表面上被皇上冷落,排除在权利核心之外。
  潜力股:典型的潜力股,只要淡化皇上对他的心结,只要太子被废,马上有机会理入竞争者。
  优势:重情重义有担当有责任感。
  劣势:没有大局观,感情冲动型。
  威胁:不会伪装,他的脸就是晴雨表,对经理人没有信任
  机会:执著坚持,赤子之心。
  从景琰的角度来说,他的人生在赤焰案之后跌入谷底,他的世界完全变了。他最亲近的兄长,最挚爱的朋友,都离开了他。他的目标就是为他们查明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对突然冒出来的梅长苏,半是惊喜半是防范。苏的才华,他是听闻的,但对于苏的人品,他不确信。所以第一次会议,他就强调了他的底线。破了他的底线,就失去了合作的基础。
  他手中的秘密是庭生,苏营救了庭生,其手段与能力让他佩服。但情丝绕的误会,让他对苏的人品不放心。这个误会长苏刻意的没有解说,是让对方确认他的谋算,他不想让对方在他身上找到林殊的影子。这是长苏的一个错误,因了这个误会,他在靖王心中,成了事事算计,动辄言利的阴诡之人。这是大大的不妙,当一个投资人对经理人的品质有了怀疑,日后风吹草动,都可能发作,破坏合作大计。
  长苏热切的表达了对靖王的拥戴,却刻意表明了他的谋士策略。是为了强化他们之间的身份与地位。
  在项目合作中,强调公事公办,不绕进感情,本来是好事,但是刻意的强化有时会淡化彼此之间的信任基础。
  作为投资人,靖王和誉王太子比起来,当时是最弱势的。
  太子是正统,有皇上的大力支持,母为宠妃,而且极富心计。外有谢玉支持,谢玉老谋深算,深知箫选之心。
  誉王为皇后养子,在后宫有强大的势力,六部经营多年,人脉众多,素有贤名,人也够虚伪,能低头,本身是七珠亲王,有制衡太子之力。
  而靖王,母亲是嫔,他本人只是郡王,而且在朝中没有心腹。而且因为旧案与皇上素有心结。
  长苏肯把目标放在靖王身上,于他是不得不选,那是他的朋友,只有他才会为旧案昭雪,他们有着相同的目标。而对于景琰来说,不知长苏是故人,长苏的选择只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有了这个认知,对这个经理人的评分不高。
  
  
  最无私的职业经理人
  
  一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德才兼备,还要忠心。而长苏得天独厚,全占了。
  作为投资人最看重的其实还是忠心。
  当竞争形式明朗化的时候,投资人是最大的风险承担者,所以誉王知晓了梅长苏真正扶保的人是靖王的时候,并没有针对长苏,他的目标还是靖王。这说明誉王也明白,他的对手是靖王。所以投资人风险性最大。
  因为风险所以忠心很重要。
  而长苏是林殊,是景琰的挚友,这一种忠诚成了天生。
  德才就不用提了,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一个情丝绕事件的处理,就令誉王叹服五体投地,引为上宾。而德,一个深负血海深仇的人,处理与仇人相关的事务还是要防范于前,能不诛连就不牵连。连誉王妃和誉王未出世的孩子,都在天牢里营救了出来,对于敌人的亲人,都能有慈悲之心。
  具有最完美的经理人素质,是项目成功的因素之一。
  最初几战,还是比较顺利的。
  经有心算无心,谋于前,总是胜算大了些。
  十二年的准备,不只是精神准备,也是消息准备,物质准备,人力准备,声誉准备。
  投资人何其有幸,经理人是有备而来,而且在关键时分,勇于牺牲自己(营救卫峥,自已却落入了悬镜司)。
  梦中的一句景琰别怕,那是内心深处的誓言。这一生所有的风雨都愿意替你承担。让你完美无暇,哪怕自己声名狼藉。
  用我名誉扫地
  换你光华初绽
  用我一世筹谋
  换你一事平安
  有一种情意
  你永远不必知道
  我的辛苦与付出
  哪怕风雨后
  别离
  挥一挥手
  从此隔天涯
  世事两茫茫
  
  就是因了长苏的无私,一切都站在投资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才会每一次都能成功的让投资人获取最大的收益。在这一点上,夏江是个合格的评论家。他一字一句在金殿上讲明,景琰是如何从一个不受宠不得志的无人知晓的郡王,一步步成为了东宫太子,只是一年的时间,这身份的变化天翻地覆。
  原来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
  
  最厉害的对手
  其实长苏的对手不是太子和誉王,那两位根本不在长苏眼中,对手始终只有一个,或者说是敌人只有一个,就是箫选。
  做一件事情,要有充分的调研论证,然后确立方案的执行计划,最后付诸实施,达成目标。
  在江左盟的十几年,长苏一定也分析过,当年的事件根本原因是什么。是什么导致那一场悲剧。断送了无数人的悲剧。
  为什么父子成仇,朋友不义,是什么令一个人举刀砍向了自己的亲人。这其中都是他的亲人,都是他曾经信任过的人,都是帮扶过他的人。
  祈王是他的儿子,晋阳公主是他的妹妹,宸妃是他的宠妃,林帅是他的甘苦与共生死相扶的朋友。就算他利益至上,眼中只有皇位,是什么让迷了心智,只凭诛心,定几万人的生死清名。
  一个人的猜忌是没道理好讲的,所以长苏也明白,靖王成为太子,需要箫选的首肯,才是名正严顺,旧案重审,也要他点头,也许立靖王为太子,在当时还是他心甘情愿的,但金殿呈冤,完全就是逼迫了。他永远不会心甘情愿,所以只有形成一个他不得不同意的局面,才有可能达成目标。
  先夺嫡后昭雪。
  所以最先的目标还是太子。
  只有废了太子,才有可能让靖王上位。靖王上位,才有可能昭雪。
  比靖王更急于让太子倒掉的是誉王,所以前期工作,都是借誉王的手,二人相争,最后花落靖王。
  不管是兰园案,还是谢府那场重头戏,都有誉王的身影。誉王一直致力于对太子的打击工作,只是此消了彼没有长。
  借用别人的资源,达成自己的目标。让对方虚实难分。
  这个阶段,靖王一直好好的在幕后,并没有进入战场。这个时期,他和他的经理人,也没有矛盾冲突,一切风平浪静。承担风险的反而是经理人。
  看着长苏在谢府的经历,风险重重,谢大人一会儿是刀箭,一会儿是火攻,那一份不死不休的狠毒,让人替病弱的长苏捏了把汗。幸而还有个蒙挚在身边照看一二。
  而靖王安坐在府中,远离了事非之地,却是最大的赢家。不得不替长苏的付出感叹。
  谢玉的倒台,太子自然危险,谢玉是他最大的支柱。
  此后的太子连连犯错,无人能阻挡其下落的姿势。直至私炮坊案暴发,正式被废。
  这时候,靖王进入了太子的候选梯队。成为最具实力的人选。
  人人都是被预算的人生
  计划是项目成败的重点。谋定而后动,胜算自然大了。
  当年夏江谢玉的构陷,也是重重计划,又是请人代写书信,又是冒用聂锋之名,又是盗用林帅的印章,所有的计划,都是一个假。所以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是全部的倒台。这样完全用虚构串起来的阴谋,能够成功,实在是合了箫选的心意,是完全踩对了点,才会让皇上不问真假,马上处理。之所以快速解决,是他也担心时间拖长了,一个环节有了漏洞,就会整个的方案出问题。我感觉箫选才是当年构陷案的真凶。
  而昭雪案的成功,一要靖王夺嫡成功,二要满朝的人不再是前太子旧部和誉王的人选,因为形成一个众臣附议的局面,要大家齐心。如果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就会给皇上借口。如果提前让皇上听到了风声,就会功败垂成。
  所以长苏以小得大,先清理了六部,是为了断太子和誉王的臂膀,也为了安插清正之士。比如沈追(对当年的旧案深切同情,而且他看透了梁王的忌惮,不是因为有反心,而是谁有反的实力,完全是诛心)。比如蔡荃,真正的书生意气不畏强权的正直人士。只有把这样的人放在合适的位子上,才能形成众口一词,呈冤昭雪。
  当年是皇上和夏江谢玉谋算了祈王和赤焰军,这一次是长苏和靖王谋算了皇上,只是为了一个真相。
  皇上不得不给的真相和公平。
  计划要周密,步步要谨慎。
  就说呈冤的人,选的是长公主,她是谢玉的妻子,持亡夫的请罪书,这是最合适的理由,而且人家谢玉是请罪书,多有可信度,谢玉是自首呀。
  接下来那些附议的人,蒙挚是禁军统领,言候是外戚,纪王是皇亲,柳大人是文臣之首,沈追和蔡荃是重臣,最后才是太子出来收尾,算是最权重的力量。
  皇上一看,这可不是众叛亲离人心所向吗!
  
  审核编辑:罗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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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编辑   罗军琳: 箫选的影子是誉王。他是他的儿,逆子毒父,还真都是无情无义的一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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