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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矛盾冲突看理想价值实现的艰难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7-03-02   点击:


  从矛盾冲突看理想价值实现的艰难
  一个片子要好看,矛盾冲突是少不了的,扣人心弦的一个因素就是矛盾冲突。
  本剧中长苏所面对的矛盾冲突从大至小从外至里,层层递进。
  表面上看,他的目标是昭雪旧案,但是这个旧案的始作俑者不是太子不是誉王不是谢玉不是夏江,真正的对手是梁帝,这才是真正的难度。那些人都是冲在表面上的,真正最后要对决的是梁帝的心魔,是他对皇权的偏执狂热。而力量的对比,林殊的真正身份不能表露,而表面上长苏,只是一个江湖宗主,借了麒麟才子之名,得了个客卿的名份。要一步一步走向梁帝,走向内核,需要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一步错不得。错了一步,就满盘皆输。这样的事情,需要极大的勇气极大的智慧和不怕失败的精神。这一场斗争,一直到最后。
  接下来的矛盾就是太子和誉王,太子和誉王的党争,是挡在长苏昭雪之路上的绊脚石。二者是对立的,就是长苏不设局,对方本着不为已所用,就必除之的作风。直接而又残酷。当时的局面,六部之中不是太子的人,就是誉王的人,这是太子和誉王多年的经营,也是梁帝刻意平衡的结果。这样梁帝才能感到安全。太子和誉王相争,他就高枕无忧,二人把仇恨的目光投向对方,事事都要依赖皇上的裁决。
  长苏表面上倾向誉王,暗中扶助靖王。最初的节节胜利,实在是有心算无心,巧妙的布局,加之太子和誉王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忽略了对长苏真实意图的猜度,才能令靖王悄然崛起。
  其间揭开谢玉的真面目,扳倒一品柱国候,令其带出了夏江。十几年旧案的面纱被揭开了一角,当年的线索一点点明朗起来。
  随之太子的被废,靖王渐渐走进了人们的视野,誉王也终于发现了长苏的真实意图。而誉王是滑族公主之子,在皇上心中是没有入主东宫的可能。他始终是用来平衡太子的棋子。
  夏江为了阻止景琰上位,与誉王联手,以卫峥引景琰入局,欲借皇上之手攻击景琰,幸而长苏破局,却也深陷悬镜司,其间因景琰中了夏江的离间计,还与景琰有了误会。
  九安山的危机重重,生死一线间,赌的就是时间。誉王谋反,把局势弄得更加险烈。知道了自己出身的秘密,看透了父亲对自己的利用,誉王放下了虚伪的面纱,拚死一战。
  尘埃落定,靖王登上了太子之位,一切都按着长苏的计划进行。夏江拚死一抗,指认长苏是林殊,险象环生,梁帝赐毒酒,被认出故人的景琰倒掉。
  直到此时,景琰成了太子,誉王与前太子都不再是昭雪路上的绊脚石了。
  而矛盾的内层冲突就是与景琰的价值观冲突。
  本来景琰是长苏要扶持的人,可是因为彼此深知,他明白对方重情义有担当。当年为了祈王案和赤焰案与皇上有了心结。他当初只要沉默似金,或者稍微虚伪一下,就不会成为梁王的心结,一直备受冷落。宁可在皇上的冷眼和打击中艰难渡日,也不肯放开自己的立场,而且是公开的立场。这样的宁折不弯的个性。是长苏最大的忧虑,景琰重情,如果知道了长苏的真实身份,必然多方维护,引发敌方的怀疑。而长苏的真实身份是不能过早暴露的。所以必须瞒了景琰。
  就是要树立一个阴诡之士的形象,长苏知道景琰风格是光明磊落,对于另类的谋士形象不耻,这才不会过多的关注长苏的安危。应该说形象是树立成功了,可是也令景琰对长苏毫无信任感。才会轻易重了夏江的离间计,在营救卫峥时,二人几乎反目。靖王密道断铃是完全不合作的态度了。逼得长苏靖门立雪,风雪寒天,根本就不是体弱的长苏能承受的。为了规劝景琰,不得不以身犯险。
  金殿上夏江对长苏是林殊身份的指认,才令景琰恍然大悟。对方何以当初一力扶持于他,根本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情义。
  最后的重头戏是借梁帝生日,由长公主持谢玉手书,要求重审当年旧案。这是最难的一件事。梁帝当年为了此事,父子相残,夫妻反目,兄弟断义,甚至连祖母要求赦免林殊的请求都不理论。这样一个人,现在让他同意,难度可想而知。
  群情激愤众口一词,在如此的局面下,眼看了太子羽翼已丰,迫于形势不得不同意。哪里是心甘情愿,实在是权威失尽,不得以而低了头。
  呈冤昭雪之后,本想游尽山河,不想烽烟四起。长苏愿意披甲上阵,做回林殊。他始终记得他的身份,是赤焰的少帅林殊。这是他的骄傲和精神源泉。他愿意以林殊的身份归结此生。虽然这个身份不能让梁帝承认,可是他始终是林殊的荣光。
  多少个长夜,他为自己不能做回林殊而苦闷,这是长苏内心的矛盾冲突。他最想做的人,他曾经的身份,得不到回归,这才是最大的无可奈何和遗憾。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让长苏与林殊合二为一,他当然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哪怕是生命的代价。
  最后景琰提笔写下长林军,这才是归结,长苏与林殊的归结。是一种赤子之心的归结,是精神价值的归结。
  拉启大幕
  长苏进京,是借景睿的邀请,是以养病的名义。其实他要进京,完全可以不住在谢玉家。但是他却住进了雪庐。
  完全是找刺激呀,看见那个一品柱国候府的牌子,景睿骄傲而天真的向苏兄展示父亲的功绩,那是皇上御笔。长苏微笑,谢候不是一般人,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参与构陷祈王,剿灭赤焰军的人,哪里是一般人。他和祈王无仇,祈王裁撤悬镜司的决定,动了夏江的蛋糕,可是没有针对过谢玉的。谢玉是长公主的驸马,也是皇亲,彼此还是亲戚。从书中看,并没有谢玉和祈王林家的矛盾,只是单纯的为了权益。梅岭之后,谢玉得了圣心,封了候,把谢家提升了一个台阶。当年的谋算,夏江保住了他的悬镜司,而谢玉得到了候爷的地位,进阶高层。
  梅长苏把进京的第一站放在了谢家。是为了近距离的接触一下谢玉吗,这个踩着赤焰军的血上位的人,他对他的恨意,掩饰的极好。这个府里有他的姨母有他的表弟。那个小时候围着他转的小表弟,依然天真正直,心如清泉,和少年的他一样。全剧中他最想呵护最有歉意的就是他,不管他是林殊还是长苏,景睿都是愿意围绕在他身边。其实长苏一直愿意做林殊,不喜欢长苏这个身份,在这两个身份上有着相同的本质,所以才会前后都吸引着景睿。也许反而是长苏身在其中不自知。
  他从容的进了谢家,开始了他的风云之行。
  他进入谢家并不是为了近距离的关注谢玉,谢玉是他要扳倒的人物,是赤焰案的主要构陷者之一,打开了谢玉的门,才能打开大幕。但此阶段,他是为了他的计划。在谢家是最好的藏身之所,既能巧妙的透露消息,又能适宜的保持身份。而且还能与景睿轻松的相处一段时光。越往后,他们越难保有这种朋友间的轻松明快。等到谢玉真相毕露景睿身份大白时候,一切都会变了。虽然错不在于长苏,真相本就是真相,只是借了他的手拉开,终还是会让景睿受伤,这是长苏的惋惜。
  如果说赤焰案毁了林殊的世界,那么景睿身世的公开,也几乎毁了他的世界。不得不说景睿自小的教养起了作用,即使一切变了颜色,他的心中仍然清明正直,这一点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一直的感觉是,景睿眼中的清澈就是当年林殊的眼神。所以长苏后来才会那般的在意景睿的感受。景睿去南楚的时候,他前去相送,只是为了一句对不起。后来又派人在南楚暗中照看景睿。景睿南楚归来的时候,他那一句还好吗的问候,是真心的关怀。一直希望这个阳光的少年,依然阳光。好像长苏的心中,始终都保有向阳花一样的明朗。
  明助誉王暗助靖王,一切都开始了。长苏的心,也走上了另一种战场。
  
  那些特别的镜头
  第一个镜头,就是林帅松开了小殊的手,活下去,这是最后的叮咛。无奈而又饱含希望。对于一个叱咤疆场几十年的大元帅,面临突变,一时自然不知原委,可是本能就是保全儿子。希望他活下去。只要儿子能活下去,一切就有希望。他希望的是林家后继有人。所以昭雪后,林殊的身份不能重现,我感觉其实是林帅的遗憾吧。
  林帅至死不知原委,如果他知道是他一生奉为挚友的箫选的屠刀,如何的伤心,他一直拚命相助的人,最后断送了他的家族他的清誉他的赤焰军。他那时唯一的安慰是,小殊能活下去。
  
  镜头打在箫选的脸上,幸福的神情,身边的是皇后和越妃,眼前是太子和誉王。祈王后,他让越妃的儿子作了太子,一则这个孩子年长,二则,越妃得宠。越妃的智商高于皇后,而誉王强于太子,双方的势力算是均衡。而且誉王养在皇上名下,却是玲珑公主的儿子,是永远的棋子不是太子。
  这就是梁帝要的平和局面,党争不断,不管百姓疾苦,断送了贤名天下的皇长子,暗算了少年挚友林帅。再没有人能让他猜忌了。他一手遮天的十二年。
  看见这张脸,就让人替林帅寒心,为他拚过命,为他留过血,可是而今,林帅尸骨无存,赤焰冤沉海底,对方确是幸福如意的时光。
  太子出场了,他满心的愤怒,皇上加封誉王为七珠亲王,让他动了杀机。
  他是当年祈王案的最大受益人,他的母妃与皇后联手打压过宸妃。现如今,各方势力均衡,皇上欢喜,他最不欢喜。他一步步感受到了誉王的气息。
  皇上的保密工作做的好,誉王的身世掩藏的极佳。如果太子知道誉王的母亲是哪一位,就不会如此忌惮了。现在的太子完全是皇上当年看祈王的眼神,看着誉王。他觉得那不是他的兄弟,是来抢太子宝座的人。
  皇上最宠爱的其实就是这个太子了。祈王死后,就立了他做太子。其余的皇子,皇上并不喜欢。誉王是得宠,可是不能立为东宫。所以箫选想要立的太子是他。想要传位给他,在箫选的心中这是真正的继承人。可惜,太子做的时间长了,身边又有个名声比他强人比他聪明的王弟,太子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每个皇子都想做太子,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做了太子,也不一定能当皇上。在太子眼中,所有的皇弟,都是他的竞争者,别人也罢了,不得父皇的青睐,可誉王是极得圣心的。这就不同了。所以太子毫不犹豫的派出了杀手,以求彻底了结。他都懒得构陷誉王,用最直接最省事的办法,当然也极不容易成功。一直感觉这个太子的手段就是杀人,从誉王一直杀到内监,杀到长苏,杀到朝里的重臣。他一直用这一个手段,很有些逆我者亡的意味。
  誉王得到了皇上加封的旨意,自然是欢喜了。没高兴几分钟刺客出场了。当然太子也没看错誉王,他确有夺嫡之心。刺客混进了誉王身边,请誉王用饭,不知道他为何出手那么早,不等誉王走到他身边再出手。快是快了,誉王有了防范,受了点轻伤,谋士要查,他淡定的阻止了。除了太子还能是谁。这一对兄弟,真是知己。
  太子和誉王斗争的越猛烈,对于长苏的计划越容易实行。
  誉王亲上琅琊阁,访贤去了。这位有些大将风度。刚经历了暗杀,还能有心情,欣赏青山绿水。可惜他永无归隐之心。
  他的父亲成功让他成了棋子,制衡太子,他是完成了任务,可惜成了太子的眼中钉。太子没登基就要干掉他,誉王对于自己的现在和未来,压力重重。他只有奋力一争。对于他来说,要么被太子干掉,要么干掉太子。没的选了。
  花了大价钱,从琅琊阁拿到了锦囊,也是长苏的介绍信。
  琅琊阁的生意做的值,既隆重推出了梅长苏,又为长苏挣了些活动经费。
  誉王如获至宝,和太子的斗争中,他吃亏在名不正严不顺,他的养母虽身份贵重,却不及越妃的智商和得宠。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得到谋士,扭转局面。身边的般弱,感觉更像是探子,用来打听消息,大的计划和谋略并没有。这位滑族公主的高徒,继承师傅的遗志,一直在暗中折腾,目标是复国吗,感觉仅凭那些手段,根本不可能。
  誉王得到的消息,太子也得到了,和谢玉商议,派人去请。感觉谢玉的态度并不热情。太子占了上风,一直比较顺利,谢玉安稳的做着首席心腹的位子,对于长苏并没有般弱的欢迎姿态。双方各派重臣去请,梁王很是不屑,这两个儿子的明争暗斗,他一直洞若观火,那么他知道太子对誉王的暗杀行动吗。
  满世界在找梅长苏,他却化名苏哲进了京,看了一品柱国候府的牌子,感叹万千,这是谢玉踩着赤焰的血上位的标志。
  长苏心里想什么呢,怎么得来的,怎么吐出来,谢玉你的好日子不长了。
  此时京中的大事,就是霓凰的亲事。也是太子和誉王争夺的中心。云南穆府,强大的军方力量。一直独立于党争之外。实在是这两方都是当年祈王案的受益者。郡主一个看不上。她心中只有小殊哥哥,现在被皇上弄来招亲,不得不来,但不会让皇上如意。这是一个深情有头脑的姑娘。
  剧中让她一心只在林殊身上,没有聂铎这个人物了,深情是深情,只是得而复失,此情只待来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一生真的太凄凉了。她千里进京,参加自己的招亲比赛。作为林殊未婚妻,没被株连,竟是不易,皇上一直扮演着一个长辈的形象。亲自料理她的婚事,不过是另一种忌惮,想让她成亲让位。
  与长苏在太皇太后面前的初相遇,她就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同。太皇太后把他们的手放在了一起。她本能的躲,却被长苏握住了,此时的林殊本能。霓凰竟没有再躲开,她是感觉到了不同。
  多想这一生,就这么握着,永远不松手,一松手就是天涯。
  多想这一生,不送你离开,第一次十三年,第二次成永远。
  明明眼前人,声音不同容貌不同,没有半点相同,就是令人亲切,骨子里的亲切。二人在宫里转悠,并不像初相识的人。结果遇上了庭生。看靖王那般维护庭生,机敏的长苏明白这个孩子必有故事。他愿意营救这个孩子,为了祈王为了景琰为了这个孩子。
  刚出场的景琰真的很可怜,先是被父皇在宫门口罚站,连高公公都看不下去了,婉转提醒。进了宫里,又让太子挑刺,皇上自然是站在太子一边,指责景琰脾气不改,还是老样子。进了宫里,要照看一下庭生,连越妃的奴才也不给面子。惹得郡主还要出面维护,这个皇子的日子真不易。他是宁可被冷落,也要守心中的情义,连敷衍皇上都不肯。
  长苏看着他,记忆中那个明朗的景琰,现在愁眉深锁,一连的郁郁不乐。
  最慈爱的老人
  梅岭之后,林殊跌入了低谷,成了一个自地狱归来的人。身上的背负太重,他的心太沉重。而那个深宫里,还有他的牵挂,那就是太奶奶。
  深宫里没有被风霜磨蚀心灵的人,她仍然是一个慈祥的太奶奶,愿意和孩子聊聊天,关心他们成亲了没有,有孩子了没有。把宫里的日子过成寻常百姓家的和乐融融。
  她为林殊做过两件事,当年把赤焰军定成叛军的时候,她上金殿为林殊求情,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想保住小殊的命。皇上表面同意,暗里下杀手。也许她知道,也许她不知道,只是要拚力营救小殊,那个她看了他长大的孩子。她心上,他一直是个孩子。
  第二件事,为林殊霓凰赐婚,佳儿佳妇,十三年后,她老的总是忘事,却还是记得这件事。
  林殊心上她是全天下最和气最慈爱的老奶奶,才会叮咛飞流不许不听话,给东西要吃,问话要答。长苏从没那么严肃的和飞流说话。十三年前,林殊就是飞流的年纪。
  长苏最大的庆幸,就是换了身份,居然还能见太奶奶一面。他唯一的失态,全在太奶奶那里了。他牵了霓凰的手,众人告辞时,他还跪在那里,还是景睿拉了他一把。他才恍然醒悟。他变了容颜,太奶奶还是叫了他林殊,别人以为老太太糊涂了,只有他明白,那是天然的亲情,让一切,都是本能。怎么忍住颤抖的手,怎么克制激动的心。这才是林殊最大的考验。
  一个老人,十三年了,她眼中心上,还是她的小殊。当年的林殊,得了多少爱。就是这些爱成了基础,无论命运把他弄的如何面目全非,他的心依然是热的。
  老太太询问年轻的孩子们成亲了吗,景睿老实的回答没有,机灵的豫津说成亲了,下一句,有孩子了吗,又把豫津问住了,他不好再编下去了。接下来老太太叫长苏,小殊过来。把霓凰也叫在眼前,这是她最牵挂的孩子。那一刻,林殊什么感觉。幸而在场的皇后和越妃,都以为老太太老糊涂了。对于长苏,那二位都在替儿子拉拢。长苏跪在那里,这是他和太奶奶最后一次见面。老奶奶关心的还是他的婚事。他始终在老奶奶心里。
  眼中的亲情,表情的激动,只有霓凰有感觉,这才是让她震动。没有拒绝长苏在老奶奶眼前的握手。就是那一握,让霓凰找到了林殊的感觉吧。
  太皇太后并不在正楼,而是驾坐于避风的暖阁里。一进阁门,就看到有位头发雪白的老太太斜歪在一张软榻上,满面皱褶,容颜慈祥。除了成群的宫女彩娥、内监侍从以外,旁边还陪坐着四个人。
  梅长苏眼眸略略一转,就已确认了这四个人的身份。
  首座上凤冠黄袍,气度雍容的应是正宫言后,眼角唇边已有皱纹,只依稀保留着几分青春时代的美貌(当年也是美人,性情也不会是后来的样子,后宫真不是好地方)。右手边是位高髻丽容的宫装妇人,年龄也在四十以上(太子都三十多了呀,她可不只是四十以上,五十了吧,那还真会保养),只是保养得更加好些,皮肤依然颇有光泽,这位当是太子生母越贵妃。左手边坐着的中年美妇神态更加端庄,秀丽的眉目有些眼熟,自然是莅陽长公主。最后一位是个年轻女子,她服饰简单,妆容素淡,容颜虽称不上绝美,却英气勃勃,神采精华,满室的华服贵妇,竟无一人压得住她的气势,想来除了霓凰郡主,何人有如此风采?(英姿飒然,宫中女子哪有这样的气质,她本就不是宫里的花,属于广阔天地的风采)
  “来了吗?”太皇太后颤颤地坐了起来,眉花眼笑(真实自然),“快,快叫过来,跟我说说都是哪些孩子啊?”(就是喜欢孩子们)
  言豫津忍不住抿嘴一笑,被言后瞪了一眼。(豫津的亲情少的可怜,只有在这里才有感觉)
  因为年事已高,太皇太后近年来已有些糊涂,虽然喜欢亲近年轻人,但却根本记不清谁是谁,有时明明头一天才见过,第二天就又要重新引见一遍了。
  高湛引着众人上前,梅长苏寻隙低声哄着飞流:“等会儿让老奶奶拉拉你的手好不好?笑一下给老奶奶看好不好?”
  飞流冷着脸,露出不愿意的表情。
  “你听我的话,我晚上唱歌给你听哦。”
  飞流的眼睛顿时亮了亮。(真是哄小孩子)
  这时太皇太后已拉起了离她最近的萧景睿的手,高湛忙从旁介绍道:“这位是宁国侯大公子萧景睿。”
  “小睿啊,成亲了没?”老人家慈和地问道。
  “还没……”
  “哦,要抓紧啊!”
  “是……”
  摸了摸萧景睿的头后,她又转身拉住了谢弼的手。
  “这是宁国侯二公子谢弼。”
  “小弼啊,成亲了没?”
  “没……”
  “要抓紧啊!”
  “是……”
  接下来太皇太后又向飞流招手,梅长苏忙将他推了过去,少年冷着脸,勉强让老太后攥住了自己的手。
  “这位小哥叫飞流……”高湛飞快地问了谢弼后介绍道。
  “小飞啊,成亲了没?”
  “没有!”
  “要抓紧啊!”
  “不……”没等飞流“不要”两个字出口,梅长苏已经赶紧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太皇太后的注意力自然立即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拉过他的手来,笑眯眯地看着。
  “这位是苏哲苏先生。”高湛道。
  “小殊啊,”太皇太后口齿有些不清地问着同一个问题,“成亲了没?”(脱口就是小殊,)
  “没有。”
  “要抓紧啊!”
  “……”
  最后被拉过去的是言豫津,高湛介绍之后,太皇太后依然问道:“小津啊,成亲了没?”
  言豫津眨了眨眼睛,很恶作剧地道:“已经成亲了。”
  太皇太后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反应,但她随即又问出一个新的问题:“生孩子了吗?”
  言豫津一呆,喃喃道:“还没……”
  “要抓紧啊!”
  “……”
  言后移步上前,恭声(真的尊重)道:“皇祖母,让孩子们陪您坐一会儿吗?”
  “好,好,”太皇太后很欢喜,招手安排道,“都坐过来,小睿小弼在这里,小津也不要站着,小飞离得太远了,还有小殊,都坐在太奶奶旁边……”
  被年轻人围坐着,老人家表情欣慰,命人不停地端来一盘盘精致果点,象对小孩子一样分给他们吃,自己一旁看着,笑得极是开心。(这样的气氛,在宫里着实少见)从皇后和越妃对她的态度,可知皇上还是一直礼遇,也许她当年也疼爱过箫选,所以这位才能一直尊重太皇太后。也许是箫选惟一保留下来的亲情。
  也许就是失去了晋阳公主和小殊,老奶奶心情受了打击,她宁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小殊还在,还是少年模样。才是她的幸福时光。
  这是长苏进京后,最温暖的一个片段。一种属于家的感觉。
  
  另一对良朋诤友
  林殊与景琰的另一个版本是豫津和景睿吧。
  开头就是豫津和景睿去接苏先生进京休养,二人一出场,就看的出来一个活泼一个稳重一个跳脱一个忠厚,配合的极妙。一个清朗通透,一个温润如玉。
  豫津在街上闲逛,一副乐天派的模样,他说,现在是午膳时间,不宜登门。一语说透,人情世故。相比来说,景睿就单纯爽直了。
  对于麒麟才子之名,豫津是心向往之。这说明这二人的审美观是一致的。他们的游历有些当年言候和林帅的影子。高门贵公子,一个是国舅之子,一个长公主的儿子,端然的皇亲国戚。一个是家中无人理,自己安慰自己,一个是两姓之子,扛了两家的希望。豫津长于洞察世事,景睿是文武全才的琅琊榜上有名的人物。
  接了苏公子,在城门外遇了来京的霓凰,都是有交情的。被郡主试武功,自然是豫津不及景睿,二人落败,都是一副欢喜的样子。豫津还感叹自己进步大。一个的笑容纯朴,一个的笑容爽朗。对此二人,郡主还是赏识的。
  什么样的大事,豫津都能弄出笑话来。他们都知道霓凰不愿意招亲。所以愿意凑个热闹。
  不过每每黄昏过后,雪庐便会热闹起来,言豫津一个人抵得上十个聒噪(家里太冷清,他就出来制造热闹),将这一天的赛事说书般地讲来给梅长苏听(他是真心仰慕长苏,就像当年愿意围在林殊身边一样,他的爱憎一向表现的分明),尤其在描述他和萧景睿出场的比斗时,那更是词藻华美,口沫横飞,仿佛说的全是惊天地泣鬼神,足以改变武林大势的巅峰之战一般,只怕比现场去看还要一精一彩。
  “你听着不脸红吗?”谢弼常常在一旁碰碰大哥的胳膊吐槽,“豫津说的这是你吗?我怎么听怎么象是二郎神下凡,就差在旁边拴条哮天犬了。”
  萧景睿一般都会苦笑一下,但又绝不去拦阻言豫津扫他的兴。(这就是朋友吧,他愿意陪他一乐)
  倒是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天空的飞流,时不时会冒出一句话来:“不可能!”
  言豫津想了很久,才理解到飞流的意思。那之后他再描述具体招式的时候,就不太敢信口开河胡乱夸张了。(聪明宝宝,知道飞流是高手)
  不过尽管他有些吹嘘之嫌,但以实力而言,他与萧景睿无疑都是第一流的。前几轮比赛都波澜不惊,最近两天虽偶有惊险,最终仍是以胜利告终。(二人也是有些底子的)
  长苏说豫津的个性有些性蔺晨,可知豫津心智不弱。
  梅长苏笑了起来,道:“他说你感觉上很象我们江左的蔺晨。那是飞流最受不了的人了。”说着回头又逗着少年,“为什么说他们很象呢?豫津哥哥从来没有逗过你吧?”
  飞流冷冷地瞪了国舅公子一眼,声音就象冻过一样:“他心里想逗!”(直觉是很厉害)
  “喂喂喂,”言豫津赶紧晃着双手道,“君子不诛心啊,这样很容易错杀好人的……”(活泼可爱)
  “是啊,”梅长苏笑得喘着气道,“飞流不要理他了,屋里有留给你的点心,都是你爱吃的,快去吃吧。”
  飞流“嗯!”了一声,又瞪言豫津一眼,一闪身不见了。
  萧景睿瞧着好友的脸色,笑得直不起腰来,好一阵子才慢慢止住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总是能照看豫津的情绪,兄长的宽厚)
  “你是难得碰到能笑我的机会,就让你笑个痛快吧,”言豫津作大度状,摆了摆手,转向梅长苏,“那明天苏兄会去吗?”
  “既有如此热闹,当然要去。”梅长苏柔和地向他一笑,“不过这挑战的主意给你们两个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这样才好呢!大家都凭真本事。”言豫津爽朗地大笑道,“被人照顾本来就不舒服啊。”(聪明,看清事物本质)
  萧景睿一愣:“什么被人照顾?”(耿直,像景琰)
  言豫津斜了他一眼:“迟钝成这样子,还有脸笑我呢。”
  “景睿,”梅长苏拍着他的手背低声道,“这是择婿,又不是校场选兵,象你们俩这样外形好品性好家世也好的年轻人,朝廷自然要照顾的。你不觉得跟你们同组的人都特别弱吗?”
  “啊?”萧景睿因为生性平和,向来不爱多思多想,倒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一时竟然呆住了。(他是看到什么相信什么)
  “还以为自己挺了不起的是吧?”言豫津趁机在他耳边陰陰地道,“在江湖上也好,京城里也好,要说你没有沾自己身份的光,谁信哪?”(点透)
  “豫津!”梅长苏笑着皱眉,“哪有你这种好朋友?非要说得景睿不高兴才好吗?”
  “苏兄你别太娇惯他了,”言豫津晃着脑袋,“有些事情还是要让他看清楚才好,景睿就是过于心实了些,这不好。要学我才行,虽然逍遥自在,但必须明白的事儿可不能糊涂。”(世事洞明人情通透)
  梅长苏眸色突转幽深,轻声叹息道:“你确是个真率性,真洒脱的人,景睿要是能跟你一样就好了……”(他是希望景睿有抗打击能力,把一切想的太好,真相大白成了另一个世界,情何以堪。长苏是经历过这样的幻灭,所以他格外的心疼景睿)
  萧景睿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忍不住将手掌挡在中间,不满地道:“停!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又不傻,再说就算我天真一些,也不至于连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都不如吧?”
  梅长苏温言道:“你自然是很好的,我也希望能一直和你这样相处。但你生性太重感情,将来难免为此所累,我们不过提前为你担些心罢了。”(善意的提醒,景睿的身世就是最大的真相)
  萧景睿见他说的真切,不禁心头一热,立即道:“苏兄放心,人生际遇,哪里会少了磨砺?我就是再软弱,也不至于一遇到什么事就一蹶不振,让家人朋友为我担心……”说完突然语音一变,用眼角扫着言豫津道:“至于你就免了吧,学人家苏兄装什么深沉啊?”(豫津深沉是骨子里的)
  “喂喂,”言豫津双手叉腰,“苏兄担心你你就感动得一塌胡涂,我担心你你却拿白眼翻我,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让你这娇生惯养的家伙为我操心,”萧景睿继续斜眼瞟他,“那我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快给我闪远一点。”
  “敢瞧不起我,先来打一架!”言豫津卷起袖子扑过来,两人没招没式的,象顽童厮闹般扭在一起,连屋里的飞流都被惊动地伸出头来看。
  而面带浅笑看着他们的梅长苏,眼眸深处的表情却有些难以捉摸。(这样的幸福时光,他和景琰也有过吧,最是无憾少年时)
  长苏看了他们,会不会想起他和景琰的竹马时光。他们那时要比这二位务实些,都忙于军务。
  有一个知心朋友,和你无话不谈无事不说的笑闹着,一起长大,这一生何等有幸。
  豫津对景睿的维护,重点体贴在,景睿生日宴上身世提开。一下子成了南楚质子的儿子,而谢玉却是一直想要杀害他,却误杀了卓家的儿子。
  “萧公子慢慢长大,谢玉杀他之心渐渐没有最初那么强烈了,他也知道长公主察觉到了一些,不愿与她翻脸。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以萧公子为纽带,可以与武林实力不低的天泉山庄,建立起一种亲密无间的联系,从而利用卓家的力量,完成一些他想要做的事。”宫羽看向卓鼎风,“这个卓庄主应该很清楚吧?有个共同的儿子,有了频繁的交往,你们之间开始建立友情,建立亲情,慢慢变成你对他无条件的信任,甘心为他做一些隐秘的事,而且还以为自己所做的是对的,是符合家国大义的,可以在不久的将来,为天泉山庄和卓氏一族带来无上的荣耀……”
  卓鼎风嘴唇一片乌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卓家人登时慌作一团,梅长苏在旁轻声安慰道:“他服了护心丹,无妨。”
  言豫津听了这话,象是突然被提醒了一样,立即奔到桌边拿了药瓶,倒出一颗递给萧景睿,见他茫然不理,便强行塞在他嘴里拿茶水冲了下去。(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他的细心了,他深知好友的个性,如今临上突变,他担心对方承受不了,忙忙的给他服药。)
  梅长苏温和地看着他的举动,轻轻喟叹。有朋友如此,总是幸事。就像他在梦中喊景琰别怕一样。豫津现在想说的也是景睿别怕。
  萧景睿虽加入了战团,但却只见他救护卓家人,于自身防卫则非常漫不经心,仿佛仍有些心绪如灰的样子。言豫津眼见着宫羽身法如魅,出手厉辣,根本不需旁人操心,便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萧景睿身上,与念念一左一右替他补漏,从开始打到现在,别的暂且不说,这两个人倒培养起不错的默契来了(豫津现是替朋友打架来了)。
  经此一变,景睿的身世揭开了。后来随妹妹去探望父亲,这对朋友暂时分别。
  后来再出场的的豫津就是孤零零一个人,身边少了一个朋友,世界好像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就像每次看见景琰对母亲说,他想小殊了。那也是豫津的感觉吧。
  有朋友的日子,始终是明亮的。
  你爱的是从前的自己我们心疼的是现在的你
  你爱的是从前的自己
  我们心疼的是现在的你
  谁没有年少的时光
  笑的象一朵太阳花
  明丽的是三月的阳光
  那样的你
  谁人不爱
  谁不留恋
  你的青春飞扬
  谁没有落花时节
  这时候的你
  笑容已经沧桑
  却另有
  一种温暖和平静
  让我们今天
  为你心疼
  所有的美好
  都经历过时光的打磨
  最后的模样
  不是镜中的鲜花
  是枝头的红叶
  更令人怜惜
  长苏的心上,一直飞扬着一个林殊,那是青春灿烂心地如水晶的少年,张扬在京城的街头,欢笑着奔跑着,闪亮着多少人的眼睛。
  可是长苏是从地狱归来的人,他的肩上扛着沉重的负担,远比林殊担子重的多。他不在是公主的儿子赤焰的少帅,他是一个病体憔悴呕心泣血,要用最正大的手段昭雪旧案的人。他的世界,没有林殊的阳光,而是漫天的风雪,他要成大事,还要顾忌那些无辜的人,多保全一个算一个。
  赤子之心一直都在心中,才会那般的叹息,做事越有顾忌,越是增加了难度。谢玉府中的对决,成功的扳倒了柱国候,打击了太子的势力,可是他替谢琦叹息,对景睿忧心。他一直感觉亏欠了景睿,那个不管他是林殊还是长苏都仰慕他的年轻人。眼睛明亮心地纯净的少年,曾经的无忧无虑,一夜间,身世大白,此后他的世界,成了另一个模样。幸而那个少年,挺了过来,虽然脸上有了风霜,但神情坚定,眼睛清亮。这是长苏的欣慰。仁厚之心,去谢府前,先备好了护心丹,从来都想把伤害减到最低,这样瞻前顾后的长苏,怎不令人动容。穿过一场大戏,谁能看得清你眼中的孤寂,心中的不忍,不得不做,必须去做。
  为了景琰,一直隐瞒身份,被对方轻视过,误解过,就是靖门立雪,都咬了牙不说,一切的忍耐为了大局,也为了景琰的安全。那一句景琰别怕,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最大的爱护与成全。
  就是誉子的孩子,都要设法营救了出来,远远送走。他一直深深的厌恶誉王,却还能一念之仁的,留下了那个无辜的孩子,放一条生路,承担了多大的风险。做了誉王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一个谋士,一个病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身体状况,却是做成了昭雪的大事。一步一步,一点一点,走了过来。多少风霜,唯有红梅知道。
  你心上最爱的是少年的自己,不用算计,手上不用沾血,纯净的时光,幸福的日子。而今的长苏,做了许多从前不可能去想去做的事,只是因为赤焰忠魂不能蒙尘。没有选择的人生,扛着你的重担,这样的长苏,怎不令人敬佩与心疼。
  每次看你叹息现在的自己,我们都不得不说,少年的林殊令人爱,而今的长苏令人敬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让人关心的人。
  只有自己不自知,看看景睿,他一生仰慕的人,前者林殊,后者长苏。分明因为,你一直都是你。
  看看霓凰,那么轻易的认出你,就是因为,形变神依旧。
  就是景琰,几次也感觉到了,虽然一次次错过,只是因为他心里的你,和你一样,太固执于从前,就是如此,他都感觉出了。你就是你。
  从来你都是你,虽然换了容貌,心始终没变。一个有信仰支撑的人,从来不会改变。
  
  审核编辑:罗军琳     推荐:罗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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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编辑   罗军琳: 宏大的理想向来都不是坦途,而且遥不可及。矛盾的冲突应该是和价值的实现成正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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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千

    你心上最爱的是少年的自己,不用算计,手上不用沾血,纯净的时光,幸福的日子。

    2017-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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