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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水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7-03-02   点击:


  姐妹俩嫁进同一家,做了妯娌,本来是好事,最是亲热不过,只是不要扯上利益。
  江家姐妹本是当地姐妹花,其实说起来到是妹妹生得国色天香,虽是小地方人,却生得极美,走在镇子上,极有人回头的。那时还不兴回头率这说法,却有人总看了她的背影惆怅。
  姐姐名若芙妹妹若莲,都是取莲花之名,都生在七八月里,莲花正美的时节。隔了两岁,身材却相似,一件衣服,两个人换着穿。到了多了些韵味。
  二人个性差别极大,姐姐好静若莲,妹妹活泼若云霞。姐姐极有才情,是学堂里的佼佼者,只是女子又不考状元,出去做事的也不多,多是在校园里做老师。对于当地人来说,家境好些的都送了学堂,原也是当嫁妆之一。
  本来张家是看中了妹妹若莲,学校的汇报演出上,若莲红衣绿裙,真如一朵莲花亭亭。不想儿子晨阳,却爱上了姐姐若芙,那个优雅宁静的女孩子,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温柔似水。他个性活泼,又料理着家中事务,管着铺子。本以为他会喜欢活泼的妹妹,却不想他却动极思静,喜欢上了安静的姐姐。张家开了口提亲,幸而说的含糊,若芙就若芙。可是张太太却极爱小姑娘的明丽阳光,于是作主给小儿子订了。
  江家也欢喜,张家在镇子里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江家着实算是高攀了,两个女儿都去了张家,自然和气,彼此照应。姐妹俩在闺中也有口角,不过是谁吃了谁的零食,妹妹弄坏了姐姐的画本子,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婚期也干脆放在了同一天,张家省事,江家省心。江家人口少,也情愿一回办了。
  姐妹成了妯娌,最先还是好的,彼此照看些,家人自然省心。大少爷管着府里的买卖,二少爷晨飞原是爱玩的,家里娇惯些,自家也是吃喝玩乐的,和若莲也能玩到一起,自然极和气。
  姐姐先生了儿子,自然更得公婆喜欢,长子长孙,自然爱重些。凡孙少爷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凡事都先紧着孙少爷。二少爷没说什么,他省心惯了,有的吃喝就不问别的了。若莲也着急孩子,越急越没有,大夫看了,身体极好,慢慢来。看着姐姐的儿子在张家风光,成了老爷太太的心头肉,她自然有些惆怅。
  姐姐有了儿子,开始关心家事,家里的事务,都转到了她身上,夫妇二人一管外一理内,仆人们开始奉承他们,对二房的事,有些怠慢。
  姐姐听多了别人的话,什么家务都是长房在忙碌,二房都是吃现成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味的玩闹,二少爷两口子去一趟上海花了多少。姐姐先不理论,听的多了,也有些心烦。
  妹妹听的是长房如何有权有钱,如何有体面,二房如何看人眼色,东西都是捡人剩下的。
  兄弟俩还好,反正打小就是如此,哥哥也不觉得弟弟乱花钱,弟弟也不感觉在哥哥面前没体面。
  反而是姐妹俩见面多了些客气,少了些亲热,有时候还有些婉转曲折的话绕来绕去。无非是妹妹羡慕婆婆给了孙少爷什么好东西,姐姐说妹妹两口子会玩会享受。
  久而久之,都有些觉得自家吃了亏,对方占了便宜还不领情。到是妹妹先说的分家,分了家,自立门户,自家也做生意,当家作主,何苦什么花费都要去帐房支取,还要说明原因。
  姐姐心里也愿意,可是看丈夫有些犹豫,便没说什么,二少爷听了媳妇的话,也想着自己不小了,还是出来自立的好,现在是和父母在一起还没什么,以后没了父母,文不成武不就的,难道看哥哥嫂子的眼色不成。
  张老爷和太太本不愿意分家,奈何两个儿子都愿意,只好请人分了。二房拿了现钱,去上海做生意了。家里的田产铺子给了长房,老爷太太跟着长房过日子,祖宅归了长房。镇子里另一处宅院归了二房。
  二房一去上海五六年,逢年过节自然有节礼,长房也有回送,姐姐想着妹子远了,反而惦念了,送的东西,都厚过一成。妹子第二年便加倍还回来。这礼物来来往往,也是丰厚。
  二房再回镇子里,是要卖了镇子上的房子,长居上海。回来了,却请了分家的人,说当年分配的不合理,他们镇子上的房子如何能与祖宅相比。要求再加他们些钱。
  张老爷和太太自然不悦,可也心疼小儿子这些年不容易,在外地打拚岂是易事,如今也有了女儿,所以也有些动摇。
  姐姐心里冷笑,不想这过了五六年,还有这一回。当年也是二房同意的,二房当年带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着实令长房的生意周转艰难。不想如今还要找补,怎么算个清。
  姐姐咬定了牙关不同意,大少爷一半恼一半心疼兄弟,最后还是张老爷和太太私下见了小儿子夫妻,他们出钱贴补了,才算和平解决。
  这一次二房走的时候,姐姐推托孩子那天学校有事,没去车站相送。妹妹在站台上,一直等着,最后姐姐还是没来。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推荐: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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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副主编   西部井水: 一个很好的故事,人物也鲜明。作者用了长房和二房称呼嫁给两兄弟俩的姊妹俩,似乎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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