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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萧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7-03-01   点击:


大家庭小姐的好处是,没吃过苦,被家里娇惯着,有些家里规矩更严格,一些闲话也不让人在姑娘面前说,怕污了耳朵。所以姑娘长大了,美丽活泼阳光灿烂的个性,对什么都怀有好奇心,都心存善意,纵然因了家里宠爱,有些娇气,但心里却是极天真的。
这样的女孩子其实是有杀伤力的,很多男子都容易被打动。而姑娘因不知世事,那本是家里的好意,让她像公主一样长大,反而容易上当。
父母手里的公主,并不等于世人都把她公主待。
小蝉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家里条件还不错,上面两个哥哥,到了她,唯一的女娃,自然是千宠万娇的呵护着,哥哥们也要让她一让。父母总说,女孩子是娇客,长大嫁人,出了门,就没这福气了,所以多宠一点是一点。
小蝉的世界里,都是同阶层的人往来,都是和气礼貌的,彼此客气着也生疏着,有些假也有些安全。
遇见沧海的时候,她先是惊讶这个名字,他是父亲的得意门生,父亲极赞他的才气,说他在音乐上必有所成。听的多了,先有了好奇心,以为必是书呆子模样。
那时父亲过寿,他也和一班同学一起来,蓝色长衫洗得发白了,眉目极清秀,父亲特意唤了女儿来,见识一下高徒风采。小蝉却脸红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沧海。素日叽叽喳喳的喜鹊,突然间安静了温柔了,轻声细语的开口,像一朵百合花一样娇羞。
家里人没多想,以为她是长大了见了外人,自然要格外端庄文静,反而赞叹她懂事。
没人知道当天夜里,小蝉就失了眠,眼前是沧海的样子,耳朵里全是他说话的声音,他拉琴的样子,琴声和月光一样包围了她的周边。
姑娘本是订了亲的,是姑舅亲,表哥原也是极宠她的,和父母一样的亲切感,原也没感觉不好,现在突然发现不好了。
沧海后来经常出入家里,也和小蝉打个招呼,偶尔闲聊几句,众人也不多心。小姑娘却动了心,还沧海书的时候,夹了自已的照片。拍得最满意的照片。桃花下,姑娘眸如秋水,比花还明亮。
小姑娘存了心事,也试探过父亲几句,不想父亲对沧海是欣赏,可从没想过招女婿,对方的家境太差,不想姑娘爱这个罪。陪了丈夫打拚多年,回头对方功成名就了,女方已经老了,还要提防别的女孩子上门。
小蝉不是闹腾的女孩子,和家里闹意见闹退婚是行不通的,父亲的话一言九鼎,干脆找了个机会和沧海一走了之。
家里大乱,知道二人和同学一起出国了,母亲自然忧心女儿吃苦,还要解释退婚的事。父亲也病了,实在丢不起这个人,自己得意的学生拐走了自己最宠爱的订了亲的女儿,这份荒唐,在别人眼中是浪漫是故事,也许还是佳话,还落到当事人头上,成了闹剧。
最后干脆说女儿突发暴病死了,亲事自然不了了之。亲戚家自然也有知晓内幕的,只是人家连报上都发了,痛失爱女,如何再多事,那就是结仇了。
哥哥们对小妹子也是疼爱的,事情到此,反而暗里接济一下小蝉,只盼着沧海他年功成名就再上门请罪,妹子也好回家。
十多年了,沧海是成了名,小蝉也从少不谙事的小姑娘成了一个女孩子的母亲,青涩已不在,脸上有了沧桑的痕迹。吃了多少没吃过的苦,没进到厨房的大小姐,现在什么家务都会做,连孩子的衣服都是自己裁剪的,只为了省点钱,让沧海读书。
他越来越神气,旁人也羡慕她。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有微妙的变化。
他成了教授,有无数仰慕他的女学生,像星星一样围着他。而她,似乎是昨日黄花,站在他身边并不相配,他说她俗气,天天算计什么花了多少钱,什么便宜。他们之间,以前一晚上有说不完的话,天亮了,还有轻声细语。
现在一个月,也没几句话,话语成了定规模式,枯燥无味。
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小蝉恍然如梦。那一刻才知道泪下。
她回来不是为了衣锦荣归,而是因了沧海和她闹翻了,要和自己一个学生双宿双飞。她当年太吃亏,因为婚事家里不同意,她原想着沧海出人头地的时候,再大办婚事,所以婚书也没有。
父母老了,也生不动她的气了,看她的样子又心疼又可怜。
幸而父亲名望还在,教出的学生也在业界有声望了,另找了一个学生出面调停,沧海不得不退了一步,和学生的事情暂时放下。
小蝉马上和沧海办了结婚仪式和相关手续,有些尴尬有些无奈,她知道不趁如今办了,怕是日后更难办了。未来如何,她真的不知道。
兄长们劝她,家里雇个人照看,她不要在家里了,出来做做事,也学学音乐,既然当年是慕才,如今也要懂些沧海的事,否则被人瞧不起。
小蝉听了家里的劝,努力缩短和沧海的距离,找相关的话题,表面上也和睦些了。
她后来又遇见过沧海和女学生在一起,但都装作不知道,她赌上了一生的名誉和幸福,选了他,再不肯放手。如今表哥真是功成名就了,原本比沧海要出众,娶的太太是另一个亲戚家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当年处处不及她,现在人家成了她羡慕的对象了。
桂花飘香的夜里,中秋佳节,沧海说是有事晚归,她不去打听他干什么,一个人在花下吹萧,还是当年沧海追求她时,教她吹的。呜呜咽咽好不清凉,那时她一听就心动了,如今心不再动了,时光再动。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推荐: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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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副主编   西部井水: 好像是一个长篇小说缩写,压缩了时间空间,淡化了私奔、悔婚和背叛等引起的矛盾冲突,让一切变得平和,更多的突出了善良,像茶余饭后的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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