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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的悲剧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7-02-27   点击:


  皇上的亏都吃在了夏江身上,夏江构陷了皇长子,又鼓动誉王谋反,才有猎宫的惊险。他两个儿子,都死在了夏江的手中。
  皇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誉王谋反,他一直宠爱誉王,给了他无上的荣誉,除了太子之位。而且私炮坊一案上,又没有牵连他。在他心上,感觉已经非常的宽大为怀了。他一生怀疑了无数人谋反,可是真的逼宫弄的他仪度尽失的,唯有这一次,真的是兵临城下生死一线。
  他跑去质问,本以为可以大义凛然的教训一下这个忘恩负义以下犯生的逆子。没想到,却听到了对方质问,他的母亲是谁。纸是包不住的火,就是后来静妃那一句,谁也阻挡不了真相。眼前就是,誉王的身世,是他们父子不可调和的矛盾。誉王明白的一天,就是父子情份没有的一天。这个刺激还是大了些,皇上有些恼怒。
  “玲珑公主当年的确率领滑族的军队助朕登上了帝位,但是这个女人太过聪明,太过危险……所以啊朕只能选择让她和滑族一起消失了。”
  为什么利用人如此的理直气壮,为什么过河拆桥如此的从容,这个人的心,从来没有感情吗。那位太过聪明的公主,哪里是聪明,看错了人,投错了人,送了自己的命,还有一族的命运。
  “难道你对她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吗?”(人之常情都会一问,若有内疚,就不是他了,他一生利用的人,何止一个公主。)
  “儿啊,一颗棋子到了没有用、该舍弃之时,难道下棋之人还会怜惜不舍吗?”(于他来说,什么都是棋子,他的一生,都交给了棋局。)
  “那我呢?我是什么?大棋子生下的小棋子是吗?”还不算太笨,你本是平衡太子的棋子,却从来没有机会当太子,就是景琰有机会,你也没有。
  “你是朕的第五个儿子!你的生母是祥嫔!儿啊,知道吗?”还在强调父子亲情,在他心上,始终利益大于天,为了压制太子,才有誉王,为了自己所谓的怀疑,才害死了祈王。他这一生,孩子都是棋子。无处不是战场,一切皆是棋子。
  皇上有皇上的棋要布,而长苏和霓凰难得有一会儿相聚的时刻。宫羽终于进入了霓凰的视线。女人直觉一向厉害。那个琴名天下的美丽女子,从来都不会让人忽视。
  “那姑娘伤得重吗?”总要找个话题谈及,“伤得不轻。”“她也是你的亲随?”“是,她是我江左盟的下属。”“啊?”表面上那位是妙音坊的头牌,原来果然不一般。“不是我叫她来的,她自己离开京城混入了禁军,我事先并不知道。如此的一句,更说明了宫羽有情有心,不是普通的下属。“其实有这样一个下属跟着你也挺好的,毕竟甄平和飞流都是男人,让他们办点事可以,但是要照顾你,有一个细心的女人在你身边,我也放心。”真不放心了,若是长苏身边有女照看,那才是大大的不放心了。还是这样的如花美眷。对于女人来说,什么战场什么功名,都不及,你身边有没有佳人。
  “她并没有照顾我,她就是女扮男装,在我帐前,站岗。”可怜的宫姑娘,你只是站岗。
  “站岗?“好,从此你苏先生的帐前护卫由我霓凰负责!”问明白了情况,马上告诉,站岗是不行的。有多远离多远才行,你的岗,只能由我来负责,全剧中唯一的一次霓凰吃醋的场景。如此的骄傲如此的坦然。不管过了多少年,你都是我的小殊哥哥。
  这样的对白,才是正常的恋人之间的对白。有一丝的轻松与明快乐。
  长苏与聂锋相会的场景,才是惨烈,曾经的将军,如今的笼中人,被人当成了怪物,若不是遇了长苏,他的一生如何的凄凉。九死一生活了下来,却又活的如此卑微。生也艰难死也难,哪怕是再苦再难,也要活下去,只是不甘心,但有一线生机,也要坚守。
  只有同样的伤痛,才能那般的心痛,都是火寒毒,所以长苏能明白对方的忍耐与痛苦。一步一步走上去,像握住了命运的手,只是不甘心,一定要一个公道。他的神情,由怀疑到心痛到坚决。
  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这是对聂锋的承诺,也是对赤焰军的承诺。一切都会好起来,也是对自己的承诺,这样的一句话,就是十三年心路历程的总结,也是他坚定的信念。都会好起来。
  而此时的景琰对长苏信任是有的,他相信苏先生的人品,只是自静妃与长苏会面后,他深切的认识到,这个苏先生身上有着他不知道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母亲知道,只是他不知道。被人蒙在鼓里的滋味是不好受。他开始让战英,密切关注苏先生的一切。
  让长苏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蒙统领是一个,另一个是故人面前,他要打消聂锋的恐惧,才主动说出了他的身份。
  “我相信母亲,也相信苏先生,只是你们每个人都有秘密,反倒让我觉得孤独起来,”儿子这样说。“你走的原本就是一条孤独之路,走得越高,心越寂寞,”母亲这样作答。有母亲的人,在母亲面前,永远都是孩子的姿态。他的委屈与孤独还有人能听。这个人永远都是她最强大的支持者。天下间,唯母子情深,有妈的孩子是个宝,真真名言。越妃为了太子图谋,不惜一次次被责难被打击,就连皇后,为了养子誉王不惜以身犯险,卷进了谋反的旋涡。都比皇上对皇子们有情份。母子之间的情,是最真挚最无私最可放心的情。
  “景琰,你心头的重负只有你自己能承担,我帮不上你,但是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当你重新回头看时,你会发现,其实现在,在你身边,也是有朋友扶持的。”暗示吧,其实你要的早在你身边,你想念的一切,都在你身边。如今一切的隐瞒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大局。而这个大局,最终是为了所有的人理想达成。
  景琰这个人,是变化最少的人。十三年虽然被冷落,可是始终有一个信念在心上,而且有一个善解人意又聪明智慧的母亲,始终在他身边。他的世界本身还是最单纯最明净的。而且他本身是最拒绝改变的。他从阳光里来,自然想一直在阳光里。
  王凯在对小殊思念的戏份里,演绎的极真切极令人感动。有朋友如此,小殊也算是幸福了。听他提及小殊,你常会深恨那场构陷,断送了多少人的世界。他的声音他的语调,那种痛入骨髓的想念,只是,人在眼前不得知,也是叹息。
  长苏把自己的药给了聂锋,自己就倒下了,我们的飞流冲至靖王门前,喊水牛。连飞流都明白景琰对于长苏的意义不同。靖王你还是不懂吗。
  靖王守了一夜,说明他已经把长苏当作了朋友,不只是一个谋士了。长苏刚醒来,他就忙着解开心中的疑惑,追问长苏的父亲是哪位。景琰你真是长不大呀。你以为你三问两问,能问出什么,那江左盟主,岂不是,你太小看人家了。请问令尊大人的名讳是什么?”家父的名讳?”“既然令尊大人是我母亲的恩人,那我也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不是吗?”“殿下怎么不去问静妃娘娘呢?”“问过先生之后,我自会再去问母妃一遍。先生有什么难处吗?难道令尊大人的名讳也是一个秘密?”一个名字,景琰十三年前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你姑母的名字你不知道,你姑父的江湖名字,你也不知道。你的世界,单纯至此,省心至此。难怪十三年后,你什么都不必知道。
  “他叫梅石楠,石头的石,楠树的楠,”静妃稳住心神,转身面对儿子。“我想我真的是疯了,母亲你知道吗?昨天夜里我突然有一个念头,一个非常离奇、非常疯狂的念头,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不,我几乎可以确认他是小殊。我居然以为他就是小殊!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小殊不会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他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小殊当年是那般骄傲张扬,争强好胜,在战场上银袍长枪,呼啸往来,从不知寒冬雪意为何物,而梅长苏呢,他总是低眉浅笑,算计人心,他总是拥裘围炉,没有一丝鲜活之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他们两个人想在了一起。”他明明已经接近了答案,又如此错过。我们都替他有些悲哀。他的母亲一次次否认,让他的答案成了水漂。
  有时候,像一个人,不是外表。你一直在纠结形似,而人家的青梅,直接就过渡到了神似,这就是你和霓凰的区别。你不是疯了,你是思念成疾。
  静妃还是要给他一个理由,让他从这个局里先撤出来,将来在进吧。“景琰,自从卫峥回来之后,你总是回想旧事,心神难免不定,”只能给他一个坚定的、理解的、宽慰的笑。这是一个理由,很好的理由。他对小殊的想念,哪里是因为见了卫峥。
  纪王是一个和光同尘的人物,情商掩藏了智商,当年义救祈王唯一的儿子,也许是对这个侄子的怜惜,也许是因为本是一家人。能骗过多疑的兄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年的事,只为了心意,不为了富贵。而这一念之仁,当的起长苏一个谢字。“靖王殿下要多谢王爷当年救了庭生。若不是王爷留了一点慈念,大义援手,庭生根本不可能活在人间,”言毕,低头深施一礼。“如此说来,就更不用谢了,大家原本是一家人,谁跟谁又不是骨肉呢?”是呀,靖王是祈王的兄弟,而纪王也是叔叔呀。公道自在人心,虽然有时候,低了头,可是总有抬起头的时候。纪王的行事,自有纪王的风骨。他散淡的外表下,有一颗真诚的心。
  其实纪王也猜到了长苏的身份吧,夏江后来的推论就是非林殊无人如此待靖王吧。有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只是看你做了什么。说的有假,行事才是真。
  一直在宫里受苦受难的庭生,纪王和靖王想关照,却插不上手,还是长苏大费周折,才弄了出来,最后交给了靖王。若只是讨好靖王,绕圈子大了,只有靖王才会人家是为了奉承他。后来的软甲,后来的授业,都是拳拳深心。那是因为,他不仅是祈王的儿子,和林殊一样,都是这一派唯一的血脉,还是小殊姑姑的唯一的孙子。保留了这个孩子,算是对姑姑尽了份心。
  言后还是沾了言族的光,虽然离宫,还能保全性命,那誉王是皇上的儿子,都不得善终。
  这个时候,誉王对王妃的情感,才显现了出来,这是他人性化的一面。
  长苏看誉王,其实说起来他们也是表兄弟,志不同道不合,其实当年的誉王是没能力构陷祈王的。他唯一的错没有转告祈王那句话,子不知父,父不知子。这是誉王太过凉薄的地方。以祈王之仁厚,不会薄待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当年不过是一句话,他如实转了就是。本来当时最大的得利者是越妃之子,也不是他。其实那时候,他年纪也不小了,而养母是皇后,如果那时没当上太子,他就该明白,皇上根本没有考虑过他当太子的可能。可惜,他一直在糊涂着。
  长苏对他的恨,是恨他和皇上一样的狠毒,毫无兄弟之情。那是他兄长的遗言,他都给瞒了。
  为了保王妃和孩子的命,誉王以死相请。这时候,他更像一个父亲和丈夫。感谢长苏吧,远送了你的孩子。你不仁,别人还对你义了。
  他还是暗示了,他滑族后人的身份。长苏此时不知,日后自有计较。
  此时看见誉王遗书的皇上,嚎啕大哭——一个多么无情的父亲!血书上写的是,“愧疚一生,现在我自行了断,以赎罪孽。逆子,萧景桓。”他还是认了他的身份,终是他的儿子。虽然那个父亲利用了他一生,又断送了他一生。他还是认了。毒父配逆子,这一对父子原也般配。其实最像梁帝的是誉王。
  誉王的悲剧,有着梁帝的原因,也有自身贪欲的原因。最后一搏而败,本是必然。打仗本不是他的强项,就搞了逼宫,白白的葬送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性命。他给梁帝最大的打击是,这才是真正的造反。祈王是能反不反,誉王是没能力反而反。而前太子是满腹的怨恨。这就是他和他的三个儿子的故事。至于景琰,没长歪,一是因为他本性良善,二是有一个智慧的母亲。
  当然以梁帝的个性,若非如今年纪大了,儿子死的死,圈的圈,而景琰实在是余下的最出众的一个,而且长项是军事。长此以往,也难保会令梁帝猜疑。
  所以后来的景琰一直强调,他敬重祈王兄,但他不是。意思明白,他不会白白的让人冤枉,让人宰杀,必要的时候,他会自保。
  三个兄长的命运,算是给景琰提了醒。这位皇上与皇子的关系,不是父子,是君臣。
  全剧中最厌恶的是这个薄情的皇上。天家无父子,本也是有的。大多数兄弟争位,往往不留情面。可是父亲对于谋反的孩子,往往能留下性命。这是虎毒不食子。可是当年诸杀祈王满门,那里面还有祈王未出世的孩子。而且祈王谋反,并没有成为事实。只是几封信,就痛下杀手。那是他的长子呀。在梁王身上,没看见一点父亲的影子。多年后,他不安的是宸妃晃来晃去的影子。却没怜惜过那个孩子。
  梁王和祈王
  梁王所有的薄情与狠毒都用了他所有孩子中最有才最忠心最孝顺的祈王身上。
  祈王死时,背负了天大的诬陷,这还不是最悲凉的,最悲凉的是那是他的父亲,至死都不见他一面,听听他的话。还要让誉王来赐毒酒。以至于那一句,子不知父,父不知子。唯一的心声,还要通过别人来转达。那样的绝望无力的时刻,这个贤名天下,最让人寄予厚望的皇长子,介意的还是父子相知不相知。
  这个一心都是阳光,胸怀赤子之心的孩子,怎能看透多疑多妒又没有底气的皇上的心结。这是个没有亲情的父亲。不只是对祈王,单凭令誉王前来,就看出了没人性,那誉王也是祈王的兄弟呀,虽然誉王没兄弟之情,这也是梁王教育出来的。
  当年梁王得位,这个位子也是争抢来的,林帅和言候都是他青梅竹马之交,又有拥立之功,只是这两位仁人志士,一起看错了人,帮错了人。以至于铸成大错,不可挽回。
  那两位少年之交,都是爽利的人,才干极强,又都是率直之人,对于这位一起长大的梁王,情份是有,尊重少些,多了骨气,少了卑微,多了真心,没有奉承。
  梁王在登基的时候就变了心肠,位子决定了心肠。他肯定知道言候钟情于乐瑶,还是下了旨,两位伙伴的妹子,都进了宫。言家后,林家妃。这其实对乐瑶是不公平的。人物风华强于言后,还要屈居妃位,以林家当时之势,进宫为妃,总是委屈。这是梁帝的平衡手段,表面上给了林家与言家无上的荣宠。可也是一种制衡。后宫女人之争,最易起风波。尤其是妃强后弱,而且宸妃的皇长子风采照人,而皇后的儿子没保住,只得收养了誉王。其实皇后的儿子保住了,那是妥妥的太子,大家不用争。
  皇后心胸狭隘,果然容不下宸妃母子,后来誉王劝皇后谋反时,也提及当年皇后算计宸妃的往事,担心景琰得势秋后算帐。这说明,当年的构陷,宫内皇后和越妃,宫外夏江和谢玉,都不同程度的参与了。
  宫内皇后和宸妃相争,宫外皇上自然希望林帅和言候不和,梁王最乐意搞平衡。
  随着祈王的长大,才德满天下,最重要的是与林帅相处融洽,林家此时是妥妥的外戚了。祈王贤名,令梁王惶恐,此时正值壮年,自然不希望有这样一个有继承权的皇子太过强势。无嫡立长,祈王是未来的太子。这也罢了,还有一个手握重兵,日渐不把梁王放在心上的舅舅,自然让他寝食难安,成了心中大患。他的位子是抢来的,自然担心人家抢他的。以最大的恶意猜测别人,是梁王的习惯。哪怕对方是儿子,只要祈王有这个能力,就成了他忌讳。
  梁王后来说,他安排给林帅的人被拒,只重祈王令,这是他小心眼。一个人有了二心,看什么都不顺眼。
  夏江是因为祈王有裁撤悬镜司之意,才动了杀心。当然他深谙梁王之心,知道对方最大的忌讳是什么。
  动一个皇子,而且贤名满天下,唯有诬陷谋反之名才能得手。于是就用了这一条,几封书信,就让皇上信了,不审不问。尤其是对林家,更是血洗了赤焰军。
  当时的梁王,不是信了,是他愿意信了。
  他一直犯忌的祈王和林帅,没有机会没有借口,自然杀不得,而今借口夏江送到了手上,他不舍得不用。至于真相,他其实不关心。如果他关心真相,自然可以查证。不会那般处置。
  事情结束了,祈王至死不怨,只是伤感父子不知,而深宫的梁王,只是为了皇位的安稳,就借谋反之名,除之亲子和故人。
  祈王是一个好儿子,可惜没遇见一个好父亲。祈王没懂得帝王心术,梁王也没感觉过赤子之心。
  言后---一个女人的母亲梦评琅琊榜
  看到言后会帮着誉王谋反,真的有些惊叹,她真的把自己的命运和这个养子捆在了一起呀。
  她的兄长是有胆有识的言候,这位妹妹和兄长都没把皇上放在眼睛里,一个和养子公开谋反,另一个想着炸死皇上。这兄妹真真是后族的奇葩。
  有着强势的娘家,本来她的皇后之位无人能夺,就是梁王不喜她多年,也要给这个名份,从剧中看,直到谋反之前,她也是有权有名的皇后。只是没有爱。她唯一的儿子,没活下来。此后她一直针对同期同生的惠妃之子,也顺便刁难一下惠妃。这些皇上都清楚,也装聋作哑多年,当然这与惠妃不得宠相关,但也有一个因素,就是皇上对皇后还是给了面子。苛责嫔妃也罢了,那皇子也是皇上的孩子呀。
  宸妃在时,皇上宠的是宸妃;没了这位,是越妃。当时皇后有养子,越妃有亲子,两个皇子年纪相差不大,没了祈王的时候,皇后估计也动过让誉王当太子的心。只是皇上立了宠妃之子。那对母子此后飞扬跋扈,压了皇后一头。皇后应该不知道誉王母亲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就不会和誉王一起折腾东宫之位了。在当时,她的感受就是皇上偏宠越妃。
  一个有太子为子的贵妃,地位自然不可小看。这个皇后不得不让了三分。
  年轻的言后,失子,失宠,心有不甘,所以当年宸妃的事件,她是有份参与的,成了她日后帮扶誉王谋反的一根稻草。
  言后一直以来,是皇上喜欢的她打压,对宸妃是对越妃是对静妃也是。只有对惠妃,是因了儿子之死的迁怒。
  从越妃因霓凰事件失宠暂居偏宫时,她对宫女的命令是给越妃找麻烦吃点苦,不要弄出人命。她行事,还不算没底线,所以感觉当年宸妃的事,她不是主谋,参与是有,但她没那个心计和手腕。
  得麒麟才子可得天下,誉王闻之,就开始了对长苏的拉拢,而皇后也亲赴长公主府相见,只是为了替誉王拉拢人才。当然人是没见到,让景睿给挡了。
  誉王风光时,她一直配合誉王,找寻当太子的机会。誉王失势的时候,她也没舍弃这个孩子。如果说誉王始终是梁王的棋子,皇后对这个儿子,到有些风雨同舟的意味。
  在这个深宫里,她有权没爱,承欢膝下讨好她的就是这个儿子。虽然她也知道有利用她的地方,可是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久而久之,把誉王当作了自己的儿子。其实哪个皇子上位,她都是是母后皇太后,有言氏一族,新君都会给予礼遇。她的一生本可以如此渡过,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一份体面也是有了。
  只是深宫太冷,没了儿子,就少了希望。而誉王带给他的希望,那么危险那么脆弱,可是那一份表面的母子情份,终还是撼动了她的一颗母亲的心。誉王私炮坊一案后,成了两珠亲王,闭门思过,连春猎都没了出场资格。大势已去。誉王说的对,以皇上的年纪,他再没一个十年斗倒靖王了,而且靖王不是太子的份量,他其实没把握也没时间了。
  誉王的孤注一掷,本身就够疯狂,可是皇后居然也愿意奉陪。实在是对皇上彻底的失望了。他们之间,是一点夫妻情份也没了。如果说深宫中能让皇后一拚的就是为了誉王。
  言氏踉跄走下宝座,步摇在额前轻晃(她本不是一个心性坚硬之人,对誉王的行动根本没把握)。“景桓败了?”“败了。”言氏惨笑。一切于她是结束了。
  唯一的庆幸是皇上没有牵连言家,也许是言候在九安山的奋力抵抗,也许是皇上老了,看见了言候,是少之又少的故人。
  言后心伤是没能保住的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活下来,就是太子,她根本不必如此的保全誉王,最后把自己折了进去。
  而言后此后淡后出宫庭,这个给了她无上荣耀的地方,以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此后只能长卷青灯了。宫里的女人,越妃后来疯了,这两位曾经参与过构陷祈王案的女人,都被宫里吃掉了。
  长安落日孤城闭----小殊
  博客http://blog.sina.com.cn/s/indexlist_1268198595_361.html)
  如果能够选择,长苏想做的是林殊,永远的明亮少年,如果没有那一场构陷,他还是长公主的儿子,赤焰军的少帅,到了年纪,娶了青梅竹马的霓凰,情投意合相知相逢,这一生只羡鸳鸯不羡仙。若有峰烟起,他便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这一生没有遗憾没有悲哀没有无可奈何。那样的一生,是林殊想要的一生。可惜,终止于梅岭。
  那样的心境,没有算计没有搅弄风云,率直爽朗,如春阳如霁月光风,大丈夫如是。这样的一生是凤凰的一世。
  削皮挫骨,是怎样的死去活来,才能重生,咬碎了牙齿和血咽,只是不甘心,那一场火断送了林家,断送的赤焰军,污名太重,林家背不起,赤焰军不能扛。洗血沉冤,此后小殊的一生,结束了。破茧成蝶的是梅长苏。
  片头曲的蝴蝶,就是长苏。蝴蝶飞过沧海,飞过时光,只是为了一个崭新的清明天。
  十几年的筹划,一步一步走来,忘了自己,才能新生。
  再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是名满天下的麒麟才子。看中了太子与誉王的相争,得之可得天下,以谋士之名,进了京城。
  从前的飞扬,成了如今的沉重,从前的笑声,成了而今的无声的叹息。
  得偿所愿的代价是用生命来拚,从十三年前坠落梅岭,他的一生不属于他自己了,属于忠魂。
  要一个真相,要一个公平,要一个朗朗晴空。
  过程中的手段,有些是阴谋,有些是阳谋,只有那个目标,从来都是光明正大。能保全的保全,不能保全的,把伤害放至最低。
  想要兵不血刃,太不容易,一切都有变数,你动敌也动,太多的意外,不可控。所以才步步惊魂,多少次累倒,多少次呕心沥血。
  只有金殿重审那一天,才是那般的飒然,那般的神清气爽,无数的日夜,就是为了这一刻,若不是为了这个坚定的目标,如何走完这火寒毒的伤痛。如何熬过那一夜夜的旧梦,故人不在,旧梦难圆。
  最后的胜利,终于换了笑颜。
  站在城头,他的目光很远,是千里之外的沙场,那才是林殊的世界。梅长苏愿意把最后的时光归还了林殊。披甲上阵,这一生,终于始于小殊,终于小殊。也是圆满。
  人远去,草青黄,那个最明亮的少年,眼神依然明亮。
  红楼隔雨相望冷---景琰
  夺嫡最后的赢家是皇七子景琰。
  梅长苏进京前,景琰只是一个郡王,连亲王都不是,都不能随意进宫看望母亲。这位争战多年军功无数的王爷,因为祈王与皇上存了心结,不愿意奉承父亲,而母亲只是一个嫔位,也刻意的低调,这一对母子,都是皇上眼前的透明人。那时节,谁会想到,不过两年后,就一跃成了太子,梁王之后,正位金殿,实现了梅长苏的心愿。
  这是景琰的所求吗,不是。这个长在祈王府,在整个深宫里最阳光明亮最干净的环境里,他的世界曾经是上有贤名满天下的长兄,身边是阳光少年林殊。他的美好时光,都在那个时代。他的心里是战场,他和林殊研究的都是排兵布阵。他安心的做他的水牛时代。水牛是他的幸福时光。他的世界曾经太单纯,他的理想就是祈王当了太子得了天下,他和林殊都成为建功立业的大将军,和自己的朋友并肩作战,恣意江湖。青梅竹马的时光,太过美好,成了他一生的怀想。
  他奉命去东海,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在梅岭,他一样成为了谢玉的刀下亡魂。不是谁都侥幸逃脱。林殊是逃了,却是削破挫骨的梅长苏,病弱的风吹吹都让人担心他倒了。而聂锋被人当作怪物一样躲了十三年,若非长苏营救,不知何时见天日。那样的人生,景琰遇上了,也是灾难。
  他回来了,感觉是天塌地陷阱。那个让世人敬仰的祈王府被抄了,以忠义之名扬名天下的赤焰军没了。他的兄长他的挚友都没了,还被泼了一身的污水。他的世界不只是下雪了,简直是冰雹了。
  然后越妃的儿子就坐上了太子之位,那应该是祈王的位子。而诛杀赤焰军的谢玉成了柱国候。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荒唐。
  他质问没人理会,反而令皇上对他有了心结,干脆把他打发出去,当苦力用吧。正好让太子和誉王在朝堂上争来斗去讨好皇上。当年的夏江和谢玉实在是没把这位七皇子放心上,一个固执的水牛,年少轻狂意气用事,成不了大事,根本不具备争东宫的资格。所以谋反的名单上没有加他的名字。让他侥幸脱险。
  十几年的风沙滚滚,独来独往,不与朝堂之人往来,完全淡出了朝局。两位相争的皇子,都没看上这匹黑马。也让他有生存的空间。
  直到麒麟才子进京,朝堂风起云涌,而他因为营救被越妃和太子陷害的霓凰刀逼太子,那一刻,这个人物令人肃然起敬。霓凰是林殊的未婚妻,他不惜与太子反目,是为了林殊,那一份少年情义,始终在他心头。比天高比海深。
  他的人生也走到了绝境,得罪了皇上,他没有现在,开罪了太子,他没有明天。而心头的重担,替祈王和小殊洗冤正名,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否则世间哪还有情意。而支撑他一个人走过十三年的信念,就是情义。
  他开始布局,他并不喜欢夺嫡,那不是他的强项,一无人脉,二无谋略,只有一个目标。他不喜欢长苏,这一点与霓凰不同,霓凰对长苏有着天生的亲切感,太奶奶对长苏有着天生的直觉,她们都接纳了长苏。只有他一直对这个搅弄风云的谋士心怀轻视,却不得不问计于人,最后请求对方帮他查清当年旧案。他知道当年的事太复杂,以他之力办不到,不得不求长苏。他是痛苦的,他怕自己变成了当年祈王和小殊不喜欢的人。这是他的心结。当年的三人,全都是太单纯太率真的人,从来言行不是靠谋划靠算计,这不是他们的行事习惯。
  曾经景琰和长苏在他的书房有一次谈及故人。
  “我并不在乎世上的人怎么看,”靖王的牙根微微咬紧,视线有些不稳,“可是死去的人应该也是有英灵的,我不想让他们看到这样一幕……”(他真的在意祈王和小殊的感受,哪怕他以为他们不在了。)
  梅长苏胸中涌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稳了好久才再次出声:“魂灵是不会只看表面的,他们知道你的心,何况这些都只是权宜之举。”(知心,也唯有知心,才是长苏的底线.)
  “其实我都明白。是我自己的选择,谈不上委不委屈,”靖王深吸一口气,“我会照你的安排去做,放心吧。”
  你在再美好的目标,也要走过不堪的那一段路,谁也绕不开。靖王准备夺嫡的时候,就明白,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对朱弓的珍视,是景琰对小殊的怀想。物在人非,情何以堪。
  梅长苏自嘲地玩笑了一句,因为觉得足部发僵,便起来踱了几步,走到西窗旁,顺手想摸摸挂在窗旁墙上的朱红铁弓。
  “别动!”靖王立即叫了一声(反应极快,本能罢了),梅长苏一惊停手,略一沉吟,慢慢将手臂放下,也不回头,口中低低说了一句:“抱歉。”(自己的旧物,自己碰不得,长苏的心,不知是喜是悲)。
  靖王也觉有些失礼,讪讪解释道:“那是朋友的遗物,他生前……不太爱陌生人碰他的东西……”(他一直记得小殊的习惯,小殊的东西,只有他能碰了。)
  梅长苏神情漠然地点点头,未予置评,站在窗前出了一回神,什么也没说,便很突兀地表示要告辞了。(还是走吧,只有景琰能乱长苏的心神,不如离开。)
  靖王只当他是因为自己不许他碰铁弓而着恼,心中也有几分过意不去。但如果要道歉的话又是不可能的,何况林殊的铁弓,也确实不能让人随便乱摸,当下也只有当做不知,起身相送。
  即使得罪了他的谋士,小殊的东西,也不准人碰,你的水牛风格依然。
  不管景琰多少次误会长苏,令观众叹惜生气,可是看他对一张朱弓的珍藏,就感叹,他对林殊一样的情深意重。
  全剧中都是长苏的长袖善舞为景琰铺平了道路,而景琰的光芒是他对赤焰旧案的执著和心中的孤愤。在为营救林殊副将卫峥时,二人几乎反目,就是景琰对情义看的比东宫的位子还重。
  靖王点点头,“这个我当然明白。赤焰旧案,是横在我与父皇之间最深重的陰影。夏江以卫峥激我行动,就是为了让父皇明白,我的心里还是怀着旧恨,想要翻案的,一旦给了我权势与地位,我便会是一个对父皇有威胁的危险皇子,因为不管怎么说,在当年这桩案子里,责任最大的人,就是父皇他自己。”(这是借梁王之手除掉靖王,此心人人皆知,靖王明知而不顾全自身。)
  “殿下心里明白就好,”梅长苏的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般又静又冷,“你素来同情赤焰中人,这个态度天下皆知(就是这份光明正大令人敬仰,也令林殊感动。),从这一点上来说,今天你与陛下的冲突很正常,他不会多想,也能忍得下来。但殿下必须明白,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陛下可不是心肠绵软的人,一旦他觉得你真正挑衅到他的权威,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处置你,绝不会有半点犹豫。这样一来,祁王当年的殷鉴,就在殿下您的眼前。”(用当年事提醒靖王,往事惊心在眼前。)
  “那……”列战英轮换着看他们两人,吃吃地插言问道,“卫峥到底怎么办?”
  梅长苏有些艰难地闭了闭眼睛,缓缓道:“殿下如今的大业是什么,列将军心里清楚。对于卫峥,难舍的只是情义而已,就利益而言,救他有百害而无一利。殿下要谋大事,自然要割舍一二。”(冷静清醒)。
  列战英脸色一白,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嘴唇嚅动半天,方挤出几个字:“不……不救吗?”
  “好了,战英,”靖王脸色清冷地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可是殿下……”
  “苏先生的意思,不是很清楚了吗?”靖王冷笑着,每个字都似从齿缝间迸出,“我居然曾经以为,苏先生是个与众不同的谋士,没想到此时才看清楚,你也是动辄言利,眼中没有人心良识的。我若是依从先生之意,割舍掉心中所有的道义人情,一心只图夺得大位,那我夺位的初衷又是什么?一旦我真的成了那般无情到令人齿寒的人,先生难道不担心我将来为了其他的利,也将先生曾扶助我的情义抛诸脑后?事到如今,先生既不愿援手,我也无话可说,你曾派江左盟拦救卫峥,也算尽心,此事就当我没有开口吧。”(在景琰心上大位的份量不及情义,就是这一点,虽然他不体谅长苏的苦心,但那一份重情义的赤子之心,还是令人赞叹,林殊有友如此,此生无憾事)。
  “殿下!”梅长苏急行几步,挡在萧景琰之前,却又因为气息不平,一时难以接着说话,剧烈咳喘起来。靖王虽然愤怒,但见他病体难支的样子,也有些心软难过,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强行离去。
  咳了一阵,梅长苏调平气息,低声道:“听殿下之意,是决定要救卫峥了?”
  “是。”
  “哪怕为了救他代价惨重,甚至可能把自己拼进去也未必救得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卫峥只是赤羽营的一个副将,这样值得吗?”
  “等我死后见了林殊,如果他问我为什么不救他的副将,难道我能回答他说不值得吗?”(为了林殊,什么都值得)。
  “殿下重情,我已深知,”梅长苏忍着情绪上的翻滚,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行。”
  “什么?”靖王正要发作,便被一把按住。虽然按在臂间的那只手绵软无力,他却不知为何没有挣开。
  “殿下不能去救他,你也救不了,”梅长苏直视着靖王的眼睛,语调坚定地道,“我来吧,我会想办法,把卫峥救出来的。”“你?”靖王全身一震,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你怎么救?”
  梅长苏暂时不答,缓缓踱步到东墙边。这里粗糙的石制墙面上悬着一柄装饰用的长剑,他伸手将剑身抽了出来,雪亮的寒光映照眼睫,再微微屈指轻弹剑尖,颤出清越龙吟。
  萧景琰顿时明白,稍稍吸了一口冷气:“你准备硬抢?”
  “不错。”
  “可那是悬镜司的大牢啊!森严谨备更胜天牢,更何况这里毕竟是京城。”
  “我知道这是下策,但问题是真的有上策吗?”梅长苏的脸色冷肃得如铁板一块,“陛下是绝不会恩赦卫峥的,所以在他面前的任何努力,得到的都是坏处,反而正中夏江与誉王挑拨你们关系的下怀。这本来就是一件无论如何都要付出代价的事情,岂有不伤不损万全周到的法子?既然决定要做,自然要速战速决,越拖得久,刺就扎得越深,不见血光,如何拔得出这根刺来?”
  “既然如此,我不能让先生的江左盟独自来做。”靖王挺直背脊,凛然道,“我府里都是血战出来的汉子,没有这么躲事的。”
  “殿下说的是,”列战英也沉声道,“别的不说,至少我是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只要能救出卫峥来,末将愿供先生驱遣。”
  “驱遣你去做什么?送给夏江当作人证拿到御前控告靖王府参与劫囚吗?”梅长苏毫不客气地道,“悬镜司高手如云,一旦让你或靖王府的其他人去了,你们可有绝对把握不落入敌手?”
  他这话说的直接,列战英不由涨红了脸,一时答不出来。反而是靖王神色安然,慢慢道:“其实事到如今,我怎么都脱不了干系了。除了我以外,这京城里可还有第二个人会如此大动干戈去救卫峥?所以就算夏江没有捉到我的人,只要他说是我在幕后指使的,父皇多少都会信上几分。”(这时候分析起来,也是头头是道,对那个父皇也是深知了。最起码不会是祈王那一句子不知父了,他知父。)
  “这倒是,”梅长苏道,“夏江这招已是将军之棋,既使我们的行动再缜密干净,一旦有人要劫夺卫峥,陛下怎么都会怀疑到殿下你的身上来。再说强攻悬镜司劫囚毕竟是一件过于挑衅皇权威严的违逆举动,必然激起陛下对赤焰旧部余力的忌惮。而殿下你偏向赤焰军的立场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这份忌惮头一个就要落在你的头上……总之,恩宠即将结束,殿下恐怕要准备好再过一段受冷落打压的日子了……”
  他说的这般严重,偏偏又句句是在理的实话,并无夸张之处,靖王面上还未露什么,列战英已冷汗涔涔,忙道:“先生既然分析得如此清楚,可有什么化解的法子?”
  梅长苏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出了好半天的神,方长叹一声道:“我尽力吧。”
  萧景琰是个性子坚毅执拗之人,越是到了逆境越是百折不弯,此时见到列战英眸中惶然,梅长苏疲惫虚弱,心中的斗志反而更加灼烈如火烧一般,决然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轻言放弃。”
  梅长苏的唇边露出一丝微笑,但随后袭来的一阵晕眩,迫使他又立即咬紧了牙根,扶住左手边的桌沿,坐了下来。
  这时靖王还站着,列战英不清楚梅长苏的身体状况,觉得他这一举动有些失礼,以为这位麒麟才子是因为专心思虑而有所忽略,忙好心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
  靖王立刻看了列战英一眼,皱眉摇了摇头,自己走到梅长苏对面坐下,亲手斟了一杯温茶,推到谋士的手边。
  “先生想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虽然事不宜迟,但终究不是这一两天能解决的。再说明日就是除夕,再怎么加紧也得年后才能行动了。至于行动后将要到来的冷落打压,早就是我习以为常的事了,没什么受不了的,先生倒不必过于为我殚一精一竭虑,还是身体要紧。”
  他这番话就算只是客套虚辞,听着也甚是妥贴,何况梅长苏十分了解他不屑笼络虚套的性情,心里自然温暖,笑了笑道:“殿下说的是,再速战速决,也不能明日就战。许多详情细节要策划考虑,还必须得等一个人回来。”
  “等一个人?”靖王挑了挑眉,“谁啊?”
  “攻破悬镜司的地牢抢人,本是绝无可能做到的事,但如果这个人回来了,这个不可能也许就会变成很可能……”
  他说的虚泛,列战英听不懂。不过靖王了解的事情远比他多,略微想了想便心中了然,只是仍有些怀疑,“她毕竟是夏江的徒儿,你有把握她会帮你吗?”
  “不算太有把握。”梅长苏闭了闭眼睛,“但她不是帮我,而是帮她亡夫的战友。夏江卑劣害死聂锋在前,自己早就失了为师之义,以夏冬的性情,应该不至于迂腐到还继续受他摆布,只要她肯施以援手,我的计划便能成功一半。”(识人之明——是林殊)。
  “你确认夏冬年后会回来?”
  “这个倒没问题。夏冬每年初五都会上孤山祭奠聂锋,从无间断。我派人注意过她的行踪,按她现在的动向,两三天后就会进京了。”
  萧景琰沉吟了一下,徐徐问道:“先生是打算自己亲自去劝说夏冬吗?”
  “是。”
  “我却以为由你去不妥。”
  梅长苏微微有些吃惊地转过头来。这当然不是靖王第一次提出反对意见,不过以前他都只是针对某件事该不该做而提出异议,还从来没有否决过具体的行动方法。
  因为策划与辩才,一向都是梅长苏的长项,靖王素来都只有听从的份儿。
  “我只是觉得。”靖王欠了欠身,道,“先生现在是我的谋士,虽没有公开,但至少夏冬是知道的。你以谋士之身,却要到她面前以旧事动之,大义相劝,只怕很难让她信服。毕竟……她是一个悬镜使,历来习惯了先以恶看人,先生出面,她首先会想到的就是党争,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你确是只为救出卫峥而去找她的。”
  “说的也是,”梅长苏喉间模糊地笑了两声,语调中带出些自嘲之意,“我这么一个搅动风云的谋士,要拿情义公道来劝说她,可信度自然要折去几分。”(曾几何时,骄傲的林殊,长公主的爱子,天家的外甥,何等尊贵的身份,如今让人如此轻视。)
  靖王看他一眼,正色道:“我就事论事,并无他意,希望先生不要多心。”
  “殿下的话大在情理之中,我多什么心呢,”梅长苏笑容未改,问道,“那以殿下的意思,是想自己亲自去?”
  “不错。”
  梅长苏转动着茶杯,似在思忖。
  “十三年前的那桩惨案中,她失去了丈夫,我失去了兄长和好友,我们彼此都能理解彼此的痛苦。面对我这个当年旧事的局内人,总比面对先生这样的局外人要更容易勾起夙日情肠(最痛人肠的局外人,哪有局外人,如此为局中人忙碌的,掏心掏肺)。最起码,夏冬不会怀疑我相救卫峥的诚意,不至于一开始便心有抵触。”靖王虽然仍在解释,但从语气上已听得出他决心已下,“卫峥这件事先生不想我出面太多,这份好意我心领。但说到底,要救人、要昭雪旧案、要争皇位的人都是我,我理所当然应该是最努力最辛苦的那个人,不能事事都要别人为我效力,不是吗?”(有一份铁骨峥峥的责任感,能担当,就凭这个,景琰值得林殊助他上位。肯置自己于险境,令人赞叹。)
  若换了别的谋士,此刻最恰当的反应当然是说些“能为殿下效力实属荣幸”之类的话,但梅长苏一闪神间,竟顺着自己的第一反应甚是快慰地道:“殿下打仗时也是这个脾气,只愿奋勇当先,不愿受人翼护,更不愿把强硬难打的对手推给别人,争不到也非要一起出力不可……”(这才是林殊的真心话)。
  一直很守礼地静立一旁的列战英此时也忍不住道:“可不是嘛,我们殿下就是这个脾性,苏先生怎么知道的?”
  梅长苏微怔,心知失言,忙道:“殿下军威天下皆知,苏某也听人讲述过不少殿下征战沙场的英迹呢。”
  靖王一开始也对梅长苏的话略有讶异之感,但后来一想,这位麒麟才子择主,当不是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自然对将来要侍奉的主君做过详细的了解和调查,知道自己一些军中的表现并不奇怪,所以也不多想,只是又确认了一遍道:“我准备亲自去见夏冬,虽有风险,胜算到底大些,先生可以为然?”
  梅长苏自知靖王出面效果更好,也相信夏冬即使不答应也不会因此出卖靖王,只不过会面时的细节需要安排得更隐密更周全罢了,当下没有反对,点头赞同。
  这一段对白,尽显长苏的胆识和景琰的风骨,重情重义,把情义看的比皇位还重要,这一点景琰就值得托付。
  所以在景琰心上,从来不是皇权最重,一直是情义千秋。
  经历了誉王猎宫谋反,景琰带人来营救,算是赢得了皇上的心,登上了太子之位。后来兄弟相认,共同策划金殿请旨重案赤焰旧案,达成洗冤的目标。
  景琰最想的是小殊能在身边,而最后长苏选择披甲上阵,此一去万里征程,他不愿意,可是为了实现林殊的心愿,他和林殊都是武将,最明白对方的志向与心意。
  最后景琰在金殿上提笔写下长林军,三个字,长苏在前林殊在后,这两个人,终于是一个人了。
  故人情怀依旧,只是人不在眼前,只能在心上了。
  “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
  且顾东风把酒共从容---冬峰情缘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用在夏冬和聂锋身上,最是贴切。全剧中,不可能只有一段感情线,这一段也动人心肠。霓凰和小殊是有情人不能成眷属,而这一对是成了眷属,却不得不死别。当然还有重逢,只是这几年,一个是年年初五的祭奠,一个一直以怪物的身份出没,只是为了看妻子一眼。明明咫尺天涯,却不能相认。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一个成了众人眼中的怪物的人,只能躲在一边,看心上的人,为自己伤心为自己难过。
  也就是遇上了林殊,才有天日。一面是安排大夫诊治,一面是想办法让夫妻团圆。
  夏冬已经在天牢,如何让夏冬出来,这是个问题。这时候宫羽出场了,此时宫羽应该能感觉出郡主和宗主的关系不一般了,这个妙音坊的头牌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对于梅宗主的身份,可能也有怀疑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知道没有可能了。
  没有机会是一个问题,但让宗主记得是一个问题。为长苏分忧,就是她的机会。
  宫羽端着茶进来。(也是江左盟的头目这一,这种差事本不是她的,她是乐意有个机会)“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在这儿是养伤的,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九安山宫姑娘受了伤,也算是立了功,回了京自然要休养一段时间,作为盟主不好把受伤的下属赶出去。无情是一回事,道义是要顾的),“刚刚我听宗主好像有什么烦难之事,于是就想了一个主意,不知能否为宗主分忧?”这才是宫姑娘出来的目的,她不想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宗主发愁。
  谁见了心上人身边有这么一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一往情深,也是要头疼的,只是风度还是要有的。“宫羽姑娘的意思是找人把你带到天牢去,把你和夏冬姐交换一下?”宫姑娘答,“是,聂将军和聂夫人如此情深义重,让他们早日相见也是好的。”(有情的人,最知天下有情人的苦,姑娘呀若是宗主和郡主有了如此的局面,你还肯不肯成全呢,不管如何,你肯把夏冬替出来,也是善事一桩。),“你有把握吗?”(很冷静的上级对下级的问询,宗主一直清醒的把握着上下级的关系。他不仅要宫姑娘知道,也要整个江左盟的人明白。也是为了霓凰明白。)“可你的伤还没好呢”(上级布置了工作,顺便问候一下人情)“不过宫羽姑娘,进天牢可是要吃苦头的。”,“能为宗主解忧,宫羽不觉得苦。”(宫姑娘一定要那么口口声声的为宗主解忧吗,你不来郡主面前晃悠,也是解忧呀)。“如果冬姐和聂大哥能够早日相见,他们真该好好谢谢你,”你是帮的夏冬和聂大哥,我替他们谢你了。这个人情,要夏冬和聂锋直接受益人领吧,这个任务不是我交代的,所以这个忧,我不领了。长苏一直很巧妙的保持着立场,不给小姑娘一点幻想的空间。
  林殊的时代,他的心里是青梅,就是长苏的时光里,他心上的人,也只是青梅,这一点始终不忘,已经深入了骨髓。
  谢玉在靖王得势后死了,他的死因没有交代,只是死的很是时候。夏江应该不会留着谢玉给自己日后找麻烦,只是夏江有没有这个时机和能力跑去干掉谢玉是一个问题。而江左盟有这个机会和能力,但长苏既然答应不出手,也应该不会出手。没有必要,谢玉已经不够成对长苏的影响。其时夏江和谢玉是赤焰一案的罪魁祸首,留着有留着的用处,将来重审,大白于天下,也是最好的证人。当然,这样让谢玉死了,反而便宜他了。他应该承担的罪责并没有承担。
  我们一直心心念念的琅琊阁主出场了,这个一直扶持江左盟配合长苏的大计划的智者,终于又出来了。
  先看的《伪装者》,片头中有一段明家三兄弟齐头并进的场景,很是有气势。可惜在此剧中,作为长苏最重要的竹马和知己,并没有相遇的场景,只是单线的与长苏联络。是个不小的遗憾。
  蔺晨抓住了般弱,可惜这位手里没有长苏要的资料,重头绝密都在夏江手中,看来般弱的师傅更相信夏江,而不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般弱作为誉王的第一谋士,小计谋不少,大格局太弱了。这也许就是那位滑族公主轻视她的原因了。
  一直以来般弱也是以名谋自居,她的心上,她是誉王的谋士,而长苏不过是靖王的谋士,可能她以为是有资格和长苏对话的。可惜她没猜出长苏的身份,就凭这一点,长苏要去天牢里看夏江,可是没兴趣会一会她,在长苏的眼中,只会用用美人计,调唆誉王不看实力造反的秦谋士,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所以长苏只是让蔺晨把人交给官方处理就罢了。秦谋士的结局也定了。
  在此剧中靖王面对他日后的重臣时,还是从容泰然,很有王者风范,就如蒙统领在多疑狡诈的梁王面前还是憨到好处老实在妙然,可是这二位,在长苏面前,都有些智商不够。也不知是刻意衬托长苏的神机妙算,还是那两位实在不擅长暗斗。
  梁王为什么一定要毒死皇长子,终于借了沈追的口说了出来。),“当时的京城几乎血流成河,祁王的声望高(皇上一忌),案发时几乎半朝的文武大臣都在为他求情作保(二忌),但事情却是越保越糟(明白人明白话)。人杀了一批又一批,好几个府第都被杀绝了(暴君如是)。赤焰主帅林燮的夫人晋阳长公主自刎于朝阳殿(果然将门夫人),荣宠一时的祁王生母宸妃林乐瑶死的时候竟然是被一匹白绫裹着抬出去的(皇上薄情,《甄嬛传》里年家落败,那个皇上对于华妃还是以贵妃礼,给足了华妃面子),自那以后这么些年来,谁敢轻易提起祁王啊?(高压弹压)”沈追是提醒萧景琰君心似铁,别相信皇上有什么人情,那死的都是谁呀,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妻子(除了宸妃,还有个保他坐江山的滑族公主呢),他的亲妹妹呀,都是他的至亲之人,他还是如此的绝情。和这个皇上,讲不得情义。
  “什么叫真相?难道当年就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吗?可结果呢?或者贬谪出京,或者人头落地,或者……缄口不言!对陛下而言,祁王当年是不是真的反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果一旦想反的话就随时可以反!”这才是原因,这才是皇上的真相,他根本不介意,别人如何对他,他介意的是对方有没有实力。他一生看重的不是真相和公理而是那个皇位。因为他自己得位不正,所以才怀疑别人也有此意。如此的格局如此的气度,明君和他是没什么联系了。
  海宴对历史的洞察深度,让我们明白了岳飞是为什么而死了,一个莫须有,如何能定他的罪名。也是因为他有这个能力,犯了皇上的忌讳。当然也还有别的复杂的原因,比如岳飞希望迎请二圣还朝。比如建议早定太子。
  在景琰面前,不管是长苏还是林殊,都是冷静的智慧的,那一句病中的景琰别怕,他是景琰的保护人,可是对了蔺晨,这个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不弱于他的人,才暴露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长苏最轻松的时光就是和蔺晨在一起吧,对方举重若轻的姿态,一切看透不在心上的从容,像是长苏的强心剂。重点是对方能文能武,不可能像对待晏大夫那样抱到房顶上。
  如果以色彩论人,那么林殊和景琰应该是金黄色,有着赤子之心报国情怀,阳光明亮。可温暖身边的人。
  而破茧重生的长苏,身负的责任太重,血海深冤,都不好说是仇恨。对于皇上错定的案子,他不能说是仇恨,只能是洗冤正名,却连林殊本名都不得恢复,他的心境,自然沧桑。他的颜色应该是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高雅冷静,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向光明。
  而蔺晨像一抹蓝色,天空的蓝,大海的蓝,有广度有深度,能巧妙的淡化长苏的背负。
  如果说林殊和景琰的情份是发小,是最美好的少年时光,那么和蔺晨是知已是朋友,陪伴长苏一步一步熬过这漫长的十三年,把光明一点一点找回来。
  对于景琰,梅长苏是操碎了心,“只怕景琰登基以后,无论是当年的滑族,还是如今的属国夜秦,都得好好地安定和抚平,这为君的日子只怕也不简单呢,”(景琰的未来日子不是好过的,想做一个明君,是非常艰难的,那条路也一样的难走。可惜呀,你那一句景琰别怕,你能让他继位,却不能再扶他一程。对景琰,就像是对自己的兄弟),“你这个心操得还真是长远,看来我爹当年嘱咐你的话你是一句也没记住啊,”“保重吧,你这个病,好不了了,”“哼,我都懒得管你了,吃饭去了,我的粉子蛋做好没有啊?”他总是能把长苏那悲壮的情怀,弄到现实中的轻松明快上,算是别有苦心吧。长苏的操心成了习惯,已经停不下来了,怪不得原来的打算是洗冤之后周游天下,在京城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只要他操心,都有一堆事来管。只有青山绿水能给他以明快的笑容。
  接出了夏冬,名医开始和患者讨论如何医治。这里面要说一下夏冬和聂锋的相会。这个场景不好把握,我看过张龄心的《知青》和《父母爱情》不管是知青里的孙曼玲还是父母爱情里的江亚菲,都是那种明快活泼爽利的女子,大方坚强,生活的道路都是顺风顺水,对人也爱憎分明。都是我喜欢的那类人。而夏冬这个角色,前期是悬镜司的掌镜使,冷静睿智,这一面好表现。难度大的就是这一场,是惊是喜是悲是痛,五味杂陈,太考验功力了,应该说演员是用心了,只是感觉是好像哪里少了一点什么,又哪里多了一点什么。弱在分寸上了。好的演员是他演什么,他浑身就是那个人的气场和感觉。这一点上胡歌很厉害,他演的长苏,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穿越了,不必说哪里好,哪里不好,不是好与不好,人站在那里,就是。看原著的时候,一直想过,如果是电视剧,谁来演,感觉这个长苏,人间难寻,只是胡歌一出场,感觉,就是。
  蔺晨开讲了。“聂将军身中之毒名为火寒毒,向来以天下第一奇毒著称。它的奇就奇在既可救命,又可夺命,更能置人于地狱般的折磨之中……身中此毒之人,骨骼变形,皮肉肿胀,浑身上下长满白毛,而且舌根僵硬,不能言语。此毒每日发作数次,发作时需饮血液方能平息,且以人血为最佳。聂将军能坚忍这么多年,心志确非常人所及,在下佩服。”这一段话,后来被夏江用来解释林殊的容貌为什么能变。
  名医就是从容,一直讲解的清晰,只是闻者的姿态不能平静,其实长苏应该回避,我不认为让患者总是心绪起伏是什么好事,太伤元气呀。
  “要解火寒之毒,过程非常痛苦,简单地说就是削皮挫骨……要想彻底地解毒,需将火毒寒毒碎骨重塑而出,之后至少要卧床一年多,用于骨肌再生。这种解法最大的好处就是解毒后容颜与常人无异,只是相貌会与以前大不一样,而且舌根恢复柔软,可以正常讲话。这种碎骨拔毒对人体的伤害极大,不仅内息全摧,再无半点武力,而且从此多伤多病,时时复发寒疾,危及性命,不能再享常人之寿。”这时候蒙统领和霓凰才明白为什么林殊成了现在的样子。长苏忆及当初,而蝴蝶如何重生,再一次展现出来,让观众又痛了次。
  蒙统领和霓凰多么希望,林殊当年选是另一种方法,可是不可能,骄傲的林殊怎么可能那样活下去,何况他有他的使命。而聂锋其时也不是想选第二种,只是夏冬的肯求,聂将军为了爱妻低头,他身上没有赤焰的使命,他见了少帅其时已经放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他相信林殊的话。“我还能怎么样呢?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我必须要有正常的容貌和声音,难道你让我找个地方躲起来苟且度过余生吗?”不能呀,他是一个重质量超过重时间的人,对于他来说,活得问心无愧,好过苟延残喘。想想聂锋明明早就回了京城,明明看着夏冬年年初五的祭奠,却不肯现身相见,可知那样的模样,是会打击人的骄傲。夏冬不介意霓凰不介意,可是两个将军介意。
  “不行!赤焰一案只能在当今皇上在位时重审,否则在后世眼中子翻父案必然不妥,更何况景琰和祁王的关系这么好,别人难免会觉得有偏私之嫌。赤焰中人要清白,就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清白。”这一点景琰和小殊的想法是一样的,清白就要清白彻底,完美的坦然。这也是他为什么后来,不恢复林殊身份的原因。在他心上林殊是完美的,谁也不能多描一笔,影响林殊的形象。林殊就和当年的赤焰军一起在梅岭落幕了。
  只是终替他委屈,他替别人安排了那么多,怎么就不能给林殊一个重生的机会。
  以霓凰的泪水和绝望反衬冬锋的幸运。一场大的劫难之后,十几年之后,尘满面鬓如霜,相逢不相识的局面里,这一结夫妻还能以这样的形式重逢,真真是大不幸中的大幸,是郡主多么想要的多么羡慕的可能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有我能够安抚住景琰,可现在我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水牛呀,你什么时候让长苏少操点心呀,快被你累死了)“你已经倒下了!”梅公子闻言气结。“倒下就倒下了,天又倒不下来。”“我机关算尽这么多年,不能到了最后关头,让自己成为导致败局的变数,这样就太对不起景琰了,所以我一定要拜托你。”(为什么一定是对不起景琰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你对景琰的心,可对日月)”还是阁主明智“靖王自有他应该承担的东西,他也不是那种承担不起的人(这个评价不低,要承担天下,不是易事),何必觉得对不起他(问的好,靖王的路也是他自己选择的,每个人都有他的责任,靖王身为天家之子,也应该承担他的责任,祈王是他的兄长,他自然也该为祈王尽心,林殊是他的朋友,他为朋友尽力,这是他的情份。)?说到底,昭雪旧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就是在这一点上过于执念了,才会让自己这般心神疲惫。”(世事洞明人情通透,这才是阁主,幸而这么多年长苏身边有你,这条路才不那么绝望)。
  人是有惯性的,长苏的惯性,就是一天不昭雪,一天不会放下,执念已生,别无化解。“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还要等着看景琰大婚,监国,一步步地掌控朝局,我要等着谢玉的死讯传入京城,夏江落网,我要等着皇上同意重审旧案。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一直是在和命运抢时间)“我一向狂妄(有资格),愿笑天下可笑之事。你心中牵挂过多,做起事来的确有许多能让我发笑的地方。但我却总难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深情至此,只有敬重。
  放心吧,晏大夫的招牌是招牌,我琅琊阁的招牌也是招牌。有我在,不会让你倒下去的”(名医的骄傲是有的)“我还打算在新朝时仗着你的势耀武扬威一番呢,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轻易去死啊?”举重若轻,这样的人,能让人轻松。
  梅石楠,那种在芷萝宫门前的楠树,是对故人的怀念吗。《甄嬛传》里的合欢花,以物思人,古来如此。而静妃呀,你种的不是宸妃爱的物种,而是藏了名字的楠树,这一份情,令人心痛。
  唯一的幸运是,夹在昭雪的长路上,还有冬锋这一对劫后余生的幸福之人。
  夏冬走近,“这两天忙乱,我一直都想……”梅长苏含笑点头,“冬姐,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回来了,真替霓凰高兴(知己)。”对面那人却低了头“冬姐,你是霓凰最好的朋友,如果将来有一天,她能够再遇到有缘人,你能帮我劝劝她吗?(十三年的青春年华,都没能遇见)”掌镜使的眼里霎时涌出泪水,“其实我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看上去这么好,即使蔺晨陪在我的身边,我的日子也不长久了。虽然我对霓凰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这辈子我没有办法再和她厮守了。世事无常,人力难为。冬姐,你是她的知己,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在意她是否开心吧?我走了之后,把霓凰托付给你,可以吗?”
  靖王在位,穆府安稳,只是谁能给郡主陪伴,这个深情的女子,在十三年后,面临真正的失去。连恍然的期盼也没有了,这十三年里她执念不嫁,是相信小殊会回来吧,这一点她和景琰一样,都有着渺茫的期盼。这一次,夺走了期盼,长苏这是你的无力呀。
  有时候花开花谢
  谁也无奈
  那一季的美丽
  只有飘零
  唯有心上的灿烂
  留在梦里
  又是一场繁花盛放
  永远的眷恋
  不会散开
  在每一个夜空下
  陪伴长长的黑夜
  走向下一个春天
  从梅长苏的结局看编剧的意图
  本来长苏和蔺晨已经商量好了洗冤后长苏的人生规划。长苏扛了十几年的千斤重担,终于能放下来,这漫漫长夜总算见了太阳,那时候,真是鸟语花香良辰好景,我们都替长苏欢喜,这个一直以昭雪为目标的宗主,终于能够过一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长苏,你怎么越到这最后关头,心绪越宁呢?”例行的诊脉复查之后,蔺晨乐呵呵地问道,“我本来以为金殿呈冤的那一天对你来说会是一个大关口呢,谁知你回来时一切都好,也就是脸白了点儿,气微了点儿,脉乱了点儿,人晃了点“(说明长苏的心理素质强大,做的都是心里该做的事,所以没有混乱。)
  “这样还叫一切都好?!”随侍在旁的黎纲忍不住想要喷他一口“程度上很好啊。”蔺晨毫不在意地道,“稍加调理就没有什么危险了。要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一口气儿松下来,突然之间人就不行了,那我才叫没办法呢。”(做为朋友,名医还是很忧虑的)
  梅长苏收回手腕,放下袖子,笑道:“也许就象景琰说地,万千的功夫都是做在前面的。前面做地越多,把握就越大,里就越不紧张。这十三年来每取得一点进展,我心里这口气就松一点儿,松到那最后一天,不过也就是为了亲眼看看,了个心愿罢了。既然这结果已在掌握之中,我又能激动得到哪儿去?”(从容大气,也说明了人做正义的事情,天也要相助。这就是天理吧。)
  “少骗人了,”蔺晨哼了一声道,“夸你一句你还顺竿儿爬了,以为我真不知道呢?你稳得住,不是因为你真的不激动,而是因为那口气你根本还没有松下来。我知道你怎么想地,你就是对自己地身子没信心,害怕,怕在大家正高兴的时候,自己突然撑不住了,一下子喜事变丧事,让你地朋友们悲喜两重天,经受莫大的痛苦,是不是?你觉得再多撑几个月比刚一翻案就死要缓和一点,对大家来说冲击会小一点,是不是?”(阁主总是如此,不好好说话。)
  “蔺公子,”黎纲脸色顿时就变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死啊活的,我们宗主怎么可能会撑不住?”
  “你得了吧,”蔺晨摆了摆手,斜了他一眼,“你们这些人啊,也不看看他是谁,象你们这样的,小心翼翼、隐瞒忌讳,真话不讲,担心也藏着,要对一般的病人也算有用,可跟他……大家还是歇歇吧。这小子的水晶玲珑心肝儿,你们瞒得住他什么?骗自己骗别人而已,最后弄得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对谁都没好处!”(十三年的知己,深知此心。)
  “可是……可是……”黎纲本来甚善言辞。可被他这样一训,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赞同。却也只能干瞪着两眼,张口结舌。
  梅长苏捧着杯热茶。默然了片刻,慢慢道:“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放宽心。相信我,”蔺晨笑了笑,凑到他地跟前,“别给自己设限,别再去想还能撑五个月还是十个月的事,你只要尽力,我也尽力,好不好?”(以他的医术,长苏还是能活一段时间,熬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光,长苏的生命力还是旺盛的)
  梅长苏静静地回视着他,蔺晨也难得没有出现嬉笑的表情。两个聪明人之间地交流有时是不需要言语的。片刻地宁寂后,梅长苏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诺吧,一个人要活下去,只有一个好医生也是不够的,还要病人的配合。有时候病人的意志力是最重要的。
  然后是名医安排的养生计划。“至于你想要离开京城的打算,我倒不反对。”蔺晨立即笑了起来,“山青水秀的地方才适合休养。京城的事太杂太乱。想静下来确实不容易。我们回琅琊山吧,世间风景最佳之处。还是得属我家琅琊山。”是呀,京城这个地方,早走早好,不可久留。
  “可以啊。”梅长苏微笑道,“秋高气爽的时节,正是适合出门,不过走前还是要跟景琰说一声,要是突然消失了,还指不定他怎么胡思乱想呢。”(太子大人,对林殊不能正名,很是遗憾。)
  “宗主宗主,您出门会带着我们吧?”黎纲忙问道。
  “带你们干什么?”梅长苏挑了挑眉,“虽说你们没有亲族牵挂,也不愿意恢复旧身去领朝廷地抚赏,但也用不着总跟着我吧?江左盟还有一摊子事呢,你们不管,难道让我管?这次只带飞流,你们都回廊州去吧。”(这样安排也好,各归各位)
  黎纲顿时大急,“宗主,飞流是小孩子,他根本不会照顾人的!”
  “不是还有蔺晨吗?”
  “拜托了宗主,蔺公子……您不去照顾他就算好的了……”
  “喂,”蔺晨大是不满,“你这话什么意思?”
  黎纲不理他,扑通一声跪在梅长苏面前,坚持道:“宗主,您无论如何得带上我和甄平中的一个,只跟个小孩子加一个没正经的人出门,我们死也不同意!”
  蔺晨抓起折扇敲了敲黎纲的头,骂道:“你想什么呢?他是宗主,他叫你们回江左盟做事你们就得去,谁敢抗命?还想跟着出去逛呢,美死你们了,门儿都没有!窗户都没有!全滚回廊州给盟里卖命去!要跟也得宫羽跟,她才是闲着没事儿呢!”(妙音坊是不用回了,也回不去了,天牢换人都敢干,宫姑娘在京城是不能潜伏了)
  黎纲还没反应过来,梅长苏已经一下子坐了起来:“蔺晨你说什么……”
  “两全其美啊!”蔺晨振振有辞,“他们嫌我不正经,没有人跟着死也不同意,总不能真让他们死吧?可是黎纲甄平又不闲,你说的,江左盟还有一摊子事儿呢!当然宫羽最合适了,黎纲,去跟宫羽说,叫她准备准备。”
  黎纲这次反应够快,只应了一声,人就跑远了。梅长苏瞪着蔺晨,脸一板,道:“你别闹了,实在要带,人选也多的很,带一个女孩子多不方便?”
  “女孩子细心点嘛。再说黎纲已经去告诉她了,你现在才说不带,那也太让人伤心了,”蔺晨笑眯眯地道,“好啦,你就当出门带个了个丫头呗。你这少爷出身的人,可别跟我说你这辈子就没使唤过丫头。”
  梅长苏一时不防被他绕住,黎纲又跑了,想想无可奈何,这时候就算坚持不带,只怕宫羽也会偷偷跟着,反而弄得奇奇怪怪地,还不如坦然一点,大家如常相处的好。(那个小姑娘自然是高兴的,真不带她,她也有办法跟着,人家轻功不错)
  “跟你说啊,我都计划好了,”蔺晨见他让步,越发兴高采烈,“我们先去霍州抚仙湖品仙露茶,住两天绕到秦大师那儿吃素斋,修身养性半个月,再沿沱江走,游小灵峡,那儿山上有佛光,守个十来天的一定看得到,接着去凤栖沟看猴子,未名、朱砂和庆林他们也很久没见面了,随路再拜访拜访,顶针婆婆地醉花生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咱回琅琊山之前去拿两坛子……”(神仙一样的日子,这才是梅宗主的生活吧)
  “好了好了,”梅长苏举起两只手,表情有些无力,“蔺晨,照你这个走法,等我们到琅琊山的时候,怎么也得大半年吧?”
  “大半年怎么了?”蔺晨深深地看着他,“你算时间干什么?算清楚了又有什么益处?你信我,我们就这样走,能不能最终走回琅琊山,根本不是需要考虑地事情,不是吗?”
  梅长苏静静地回视着他,一股暖意在心头漾开。蔺晨地心意他明白,正因为明白,才无须更多的客套。(这样的人生,真是快意。)
  “好,那我就拜托你这个蒙古大夫了,等过两天我告知景琰,我们就一起出发吧。”
  蔺晨呵呵大笑着跳起身来,在梅长苏肩上啪啪啪连拍了好几下,这才高高兴兴地冲到了院外,大声叫道:“小飞流,快出来,你要跟蔺晨哥哥一起出门啦!”
  能陪长苏走完最后一程,是这个朋友能尽的心吧。如果这样的结尾,那么作为林殊的悲剧气氛就淡了些,毕竟还有个霁月光风的结尾。
  如果时间在此定格,那么我们都替长苏轻松。
  这一天的苏宅是欢快的,有人抛开了重负(长苏),有人抱持着希望(蔺晨),大家都愿意去欢笑,企盼未来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只是接下来,就是风烟再起,而且是周边一起围攻。而梁竟然没有大将。很是奇怪,这是邻国送给新太子的礼物吗,可这个太子不是誉王呀,他是争战多年的将军呀。打战是他的强项呀。景琰以武立威,如何对周边毫无震摄力!
  朝中的人才,十三年来长苏早已经吃透,也是奇怪,他进京这两年,一直在为六部的人选操心,一直为景琰上位打算,没给新太子准备武力人才吗。
  这时候无将,多方受围,而且还要有那个冰续草,那冰续草就是伏笔吧,让林殊重回战场的伏笔。没有冰续草,长苏的体力不能支撑。有了冰续草,那个云游天下的长苏就没了。
  长苏说服蔺晨同意他上战场的理由,就是他要做林殊,他要以林殊的结局,作人生的终点,这也是编剧的意图吧,起于林殊终于林殊。
  片刻后,蔺晨独自一人进来,脸上仍是带着笑(马上就不笑了),站在屋子中央,等着梅长苏跟他说话。可是等了好一阵子,梅长苏却一直在出神,他只好自己先开口道:“我刚刚出去了一趟,你有几个小朋友正在募兵处报名从军呢。看来这世家子弟也分两种,一种如同蠕虫般醉生梦死毫无用处,另一种若加以磨砺,却可以比普通人更容易成为国之中坚……”
  “国难当头,岂有男儿不从军的?”梅长苏语调平静地道。“蔺晨,我也要去。”(开门见山吧,这是林殊)
  “去哪里?”
  “战场。”
  “别开玩笑了,”蔺晨的脸色冷了下来。“现在已经是冬天,战场在北方,你勉强要去。又能撑几天?”三个月。”
  他答的如此快捷,令蔺晨不禁眉睫一跳。唇色略略有些转白。
  “聂铎带来了两株冰续草,”梅长苏的目光宁和地落在他地脸上,低声道,“此草不能久存,你一定已经将它制成了冰续丹。是吧?”
  “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苏宅,我知道有什么奇怪?”
  蔺晨背转身去,深吸了两口气道:“你知道也没用,我不会给你的。”
  “你地心情,我很明白。”梅长苏凝望着他的背影,静静地道,“如果按原计划,我们一起去赏游山水,舒散心胸。那么以你地医术,也许我还可以再悠悠闲闲地拖上半年……一年……或者更久……”
  “不是也许,是可以。我知道自己可以!”蔺晨霍然回头,眸色激烈。“长苏。旧案已经昭雪,你加给自己的重担已经可以卸下。这时候多考虑一下你自己不过分吧?世上有这么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永不停息,根本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完的!你为什么总是在最不该放弃的时候放弃?”(他做的是林殊,放弃的是长苏)
  “这不是放弃,而是选择,”梅长苏直视着他地双眼,容色雪白,唇边却带着笑意,“人总是贪心的,以前只要能洗雪旧案,还亡者清名,我就会满足,可是现在,我却想做的更多,我想要复返战场,再次回到北境,我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复活赤焰军的灵魂。蔺晨,当了整整十三年的梅长苏,却能在最后选择林殊的结局,这于我而言,难道不是幸事?”(这才是他十三年的心愿,让林殊在战场上复活)
  “谁认识林殊?”蔺晨闭了闭眼睛,以此平息自己的情绪,“我万辛万苦想让他活下去的那个朋友,不是林殊……你自己也曾经说过,林殊早就死了,为了让一个死人复活三个月,你要终结掉自己吗?”(对于蔺晨来说,他的朋友是十三年间的长苏)
  “林殊虽死,属于林殊地责任不能死。但有一丝林氏风骨存世,便不容大梁北境有失,不容江山残破,百姓流离。蔺晨,很对不起,我答应了你,却又要食言……可我真的需要这三个月。就公义而言,北境烽火正炽,朝中无将可派,我身为林氏后人,岂能坐视不理,苟延性命于山水之间?从私心来讲,虽然有你,但我终究已是去日无多,如能重披战甲,再驰沙场,也算此生了无遗憾,所得之处,只怕远远胜过了所失……”梅长苏用火热的手掌,紧紧握住了蔺晨地手臂,双眸灿亮如星,“冰续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药,上天让聂铎找到它,便是许我这最后三个月,可以暂离病体,重温往日豪情。蔺晨,我们不言大义,不说家国百姓,单就我这点心愿,也请你成全。”(林殊的世界就是如此的人生)
  蔺晨怔怔地看着他,轻声问道:“那三个月以后呢?”
  “整个战局我已经仔细推演过了,敌军将领地情况我也有所掌握,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能平此狼烟,重筑北境防线。对于军方地整饬,景琰本就已经开始筹划,此战之后,我相信大梁的战力会渐渐恢复到鼎盛时期。”
  “我是说你,”蔺晨眸色深深,面容十分沉郁,“三个月以后,你呢?这冰续丹一服下去,虽然能以药效激发体力,却也是毫无挽回余地地绝命毒药,三月之期一到,就是大罗神仙,也难多留你一日。”
  “我知道。”梅长苏淡淡地点头,“人生在世,终究一死。蔺晨,我已经准备好了。”(为了林殊复活三个月,要提前终结长苏的生命。)
  蔺晨牙根紧咬,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从内袋处抓出一个小瓶,动作十分粗暴地丢给了梅长苏,冷冷道:“放弃也罢,选择也好,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没什么资格否决,随便你……”说着转身,一脚踹开房门,大步向外就走。
  “你去哪里?”
  “外头的募兵处大概还没关吧,我去报名,”蔺晨只是略停了停脚步,头也不回地道,“我答应过要陪你到最后一日。你虽食言,我却不能失信,等有了军职。请梅大人召我去当个亲兵吧。”(有朋友如此,此生无求。在长苏的暗夜里,这个知己,始终是一盏明灯)
  到来时素颜白衣,机诡满腹(长苏),离去时遥望狼烟,跃马扬鞭(林殊)。两年的翻云覆雨,似已换了江山,唯一不变的是一颗赤子之心,永生不死。
  在作者眼中林殊是英雄,长苏是谋士,本是一武一文,不管是哪一面,都是奇才。
  以如此结局,长苏的山水人生失了,但得了林殊的沙场英姿,是圆了林殊当年从梅岭坠下的心愿,他终于又回来了。这一次,是圆满的胜利。
  一个是阳光少年,一个是满腹心机,但一样的都是赤子之心。
  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浮动曲临江。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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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主编   沁芳闸: 题目是取了誉王的悲剧,但全文包容的更广更丰富,是《琅琊榜》的观后感了。从阳光少年到满腹心机的病魔缠体,不管是他还是别人,都会有所改变,唯一不变的是那颗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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