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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故人会猎宫寒

作者:月涵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7-02-26   点击:


  琅琊榜故人会猎宫寒
  不管是以长苏还是林殊的身份与景琰相处,都是长苏主导气场,
  长苏是心智强大的麒麟才子,原非虚名。那个一向狡猾的誉王,也是每每给长苏带到为景琰服务的队伍里去。
  人的底气和能力能超越身份。比如夏江也经常控制着梁帝的思路。
  而今为止,能令长苏被动的人物,静妃出场了。两个最有静气的人,本来以为会云淡风轻的会晤一下,皆大欢喜中结束。静妃替儿子礼遇一下谋士,本是给景琰加分。所以景琰也乐得前来。
  长苏是美玉,里外皆是。景琰内是玉,外是石。
  静妃抬眼直视他,“我看先生面色透白,气促不匀,病势应已缠绵了许久。我倒还略通医道,先生如果不介意,可否让我切一切脉?”以这个作开场白,也合了静妃医女入宫的身份。只是而今已经是贵妃之尊,这些事情,只给皇上和儿子做做。如此也算是一种尊重。
  “但凡医者都希望多见识几个病例,还请先生勿怪。请——”长苏是有些不情愿的,静妃的医术他是晓得了,一诊之下,未必是什么好事。可对方是贵妃又是长辈,而且代表了旧日时光的阳光温情。他的长辈,越来越少了,疼爱他的那些人,母亲和姑母,太奶奶都没了。只一个静姨了,明知不妥,还是要诊呀。
  静妃一诊之下,水盈满了眼眶,他止住了呼吸的急促,凝然不动。我们一向冷静的静妃,被皇后污辱被深宫冷冻,都没有泪下的娘娘,此时沉不住气了。她的失态,是出乎长苏的意料。他记忆中那个静姨,温婉大气冷静自持,不是景琰。可如今,一诊之下,身体的情况,已经表露无遗。她让他,不知如何自持。
  景琰知道长苏身体状况,只是他一向永远冷静的母亲,被深宫风刀霜剑打造的母亲,如此失态。是靖王没见过的失态。
  接下来,静妃要打发儿子离开,因为长苏一相瞒了景琰,静妃在这个时候,还保持了头脑清醒,知道长苏相瞒必有原委,也知道长苏的身份是不能泄露的。事关小殊生死,大意不得。
  “景琰,今天你可曾向你的父皇请安?”
  “我,我和父皇一上午都在一起啊。”
  “那午后呢?”
  “还没去过。”
  “那你去吧,向你父皇请个安!”
  “父皇不是在午睡吗?”
  “午睡也要去!就在那里,等他醒来!”
  这个呆儿子,你妈让你走,第一次开口就应该走,非让人家赶你走。你留下来,那二位如何故人重逢。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娘娘,您别哭了。再哭又有什么用呢?”“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忍了这么些年,突然就忍不住了。不知你的爹娘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的爹是她的恩人,也是为了这份恩,她才进宫。而今恩人回不来了,林家的孩子面目全非,此情何伤。她替那个恩人伤心。其实以静妃的心性,是不会因为荣华富贵进宫的,宫里的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只是为了恩义。
  “静姨,我挺好的,就是身子比常人弱了些,不觉得有什么。”他说着便笑了,笑意从嘴角泛起,扬入眉梢,凝在眉间。算了小殊,对方是名医,虽然比不得晏大夫,治不得,还是看的透。你的情形,不必你说,对方什么都明白。盼了你十三年,才见了你,可是马上明白,你寿数不长,得到又失去。最断人肠。
  宫妃与谋士见面的时间不好太长。所以这次会面本就不能长聊,能了解的都了解了,彼此心知,小殊的身体,他回来的目标,静妃都懂。一直都懂。一直都在景琰面前配合。为了这份默契,一次次令景琰起疑。就是现在,已经让景琰怀疑。他母亲见了他的谋士先是拿茶烫了人家,像是在找查看手臂,后来非要给对方诊脉,然后又固执的赶他出来。静妃的失态到了极限,靖王是单纯不是傻子。可是他能疑惑,却无力。他的母样什么个性,他太清楚了,静妃要是不说,他什么办法都没有。而长苏,景琰自知道中了夏江的离间计,几乎让长苏寒心之后。加之卫峥一事,深感歉疚,他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让人家吃了乌金丸,大病一场。他什么也没有为长苏做过,现在的景琰对了长苏是有些心虚的。所以他对谋士也没办法。一个人被自己亲爱的母亲,瞒着,被自己的谋士,瞒着。这滋味不好受。
  长苏的心绪也是受影响了,这么多年了,他其实很怕面对这样的无力的温情,你和对方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的伤痕,却是无力,前方的路还很长,还很险,一切都要谨慎。连伤心,也不能够。
  梅长苏走出营帐,一眼看到萧景琰倔强落寞的背影。靖王,你不能真的去请安吗。你以为,你站在这里,像靖门立雪那一夜一样,长苏会妥协吗!。“殿下只需知道静妃娘娘是个好母亲,会一心一意为你好就行了。”稍顿,“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殿下又何必深究呢?不问也是一种孝道。”他端肃地拱手施礼,告辞而去。他这是郑重声明,你应该相信你母亲不会害你,所以我也不会害你,否则你母亲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这就够了,这是你目前需要知道的。别的你不需要知道,也没人让你知道。我就是不告诉你。
  宫羽跑来了,不请自来。这个小姑娘的痴情还是令人无语。对她不好说她是一二三的问题。毕竟在她眼中,盟主就是单身一枚,并无婚约。我感觉,江左盟,除了原来的故人,后来加入的不会知道长苏的身份。那是天大的风险,若是人人皆知,长苏就走不到现在了。一个童路知道火寒素,都让夏江推理出了长苏就是林殊。所以在宫姑娘心上,长苏是没有霓凰这个未婚妻的。如果没有这一层,那么年轻美丽温柔多情的女子,爱上了玉树林风的盟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盟中还是琅琊阁主都是乐见其成的。当然是不成的,长苏是不会给小姑娘任何希望的。但是小姑娘不气馁,我行我素我爱我的。这不,长苏来了猎宫,她也跑到了这个最危险的地方,共一场风雨,只是没有彩虹。
  “你来这里干什么?”“站岗。”梅宗主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你女扮男装混进禁军的队伍里,成何体统?明天就给我回去!”那女子却不为所动,“我不走(有情不惧,来了就不走)。”“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等春猎结束,你给我回廊州去。”他只能如此,只是我估计,小姑娘不回廊州他也没办法,他们盟里的人,还是希望有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照顾一下梅宗主更加憔悴的身体。可怜的宫羽,离了这里,跑到天牢里帮长苏的朋友夫妻团圆了。长苏,这辈子,林殊欠了霓凰,而你又多欠了一个宫羽,当然责任不是你的。
  其实豫津一直很礼遇这个姑娘,后来那场大战,也是他保护了宫姑娘,要不然这姑娘可能活不到胜利。她的轻功不错,但是应该没什么沙场经验。跑这一趟只是为了站在帐外让宗主安全,没想到遇上了誉王的造反行动。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虽然你都不看我一眼。
  我其实是希望她和豫津有点故事,而不是长苏。
  四姐给人一个意外,居然拚命传递誉王谋反的消息,一直奇怪,是什么力量促使她背叛了滑族的教育,不愿意天下大乱,不愿意老百姓吃若,还是什么原因。她完全可以趁誉王造反,般弱没什么时间管她,一个人跑了,过平静的日子。在最后关头,却拿命换了个消息,其实是为了长苏和景琰提前有了准备的时间。
  我一直觉得猎宫布防这一次,形势太过紧迫,长苏没时间伪装,他的谋略和战术,包括对地形的熟悉,绝不是平时与人交流,听听郡主的指点能就找到一条小道的。实际上他是完全的暴露了。尤其是从景琰手中那个拔剑的姿势,根本就是林殊重生。那一瞬间,景琰明明看到了故人,他眼前一亮,可是目光落在了长苏脸上,又动摇了。你这个孩子,实在是见识太少,静妃没和你说过火寒毒,你也没听江湖上说过易容术,所以你又一次错过了小殊。
  那种指挥若定,那种气定神闲,那种气质格局,若非久经沙场,根本装不出来,这哪里是一个江湖盟主能做到的,若江湖盟主都如此,估计天下也不是梁王了。
  萧景琰转身出帐,“蒙大统领,要立刻重新整饬九安山的防卫,无论将来局势如何艰险,陛下和贵妃一定不能有事。”先说父母本是人之常情。他回头又转身,这一次是为了长苏回头。“苏先生也不能有事。”
  这一次,景琰你终于把长苏放在了心上。这一年多的相处,到了此时,你才明白,他在你心上。长苏是喜是忧,不管你变了什么模样,不管你是谁的身份,哪怕在景琰心上就是一个谋士,最终依然是他最重要的人。和小殊一样的人。
  “正因为此战乃置之死地而后生,全军将士必定会与逆贼血战到底。殿下作为主帅,切不可瞻前顾后,心存疑虑。”“可若九安山失守,我尚可逃亡,而母亲和你都绝无生还可能。”——第一次,萧景琰将他的谋士与母亲排在了一起。没提到那个皇上,也许誉王会放过皇上,但不会放过静妃和长苏,尤其是长苏,是把誉王从七珠亲王打下凡尘的人。
  “若是我们等不到你回来,殿下须立刻带兵赶往京城,号令天下兵马勤王,切不可让誉王得逞。我相信静妃娘娘、蒙大统领,还有殿下一直追念的七万赤焰军必定与我同一信念!”必须的呀,靖王,一切都靠你了,有你在,所有的冤屈还有昭雪一日。只要你在,还有公义。
  天生的就是母仪天下的风范,就是皇后在这里,那位出身言候家的娘娘,也没这个气派。有些人就是天生站在高处,让人安心的。
  “召诸皇子和宗室,进后殿陪伴陛下,空出来的殿阁由言侯负责调配,分给各随扈人等。”“豫津,你人头最熟,去统计各府能战的亲兵侍卫,报个数给苏先生。”知道人尽其用,信手拈来都是从容。
  豫津不亏是言候之子,虽然在他成长的道路上,那个父亲,一直没心思顾他。该读的书,读到了心里。不亏是景睿的朋友。
  难道你让我跟一帮老头子待在里面啊?”一转身,剑已出鞘。
  这时候言候犹见少时风采,“即使攻破了宫门,还有这道殿门;攻破了殿门,还有我们自己的身体。只要一息尚存,就不算失守。陛下身边也有宝剑,陛下当年也曾利剑出鞘,不是吗?”梁帝也是马上皇帝,打过战,难道旧时风骨都成了阴谋诡诈,再无一点风姿吗。
  最危险的时刻,景琰事先通知的驻地附近的霓凰来了,她本是为了离长苏近一点,才去守陵的。这时候,从天而降,解了围。
  “庆历军听令!徐安谟与誉王谋逆,已被我正法,庆历军不知情者,即刻投降,继续作乱者,斩!”云南穆府的支柱,就是这份威仪,就是这份豪情,稳住了边境,成了林殊的助手,女中的凤凰。
  “霓凰救驾来迟,陛下圣驾安好!”你还在就好,就是为你而来。不是为了皇上而来,她是为了林殊而来,十三年前错过,这一次不能让你再有任何危险。
  誉王被他的身世冲昏了头脑,滑族公主之子,使他在皇上心中,从来就没有成为太子的机会。这是一盆凉水浇下,他一直是皇上平衡太子的筹码,利用的工具。那些天真的以为能问鼎东宫的岁月,成了最可笑的闹剧。本来已经想着平安渡日的王爷,又被夏江和般若绑上了自取灭亡的战车。他就是一个悲剧,他的父亲利用了他的母亲,然后过河杀人,把他交给皇后照看,养大了他的野心,无处安放。最后又成了夏江的工具,快速的跳进了火坑,坑死了那么多不知情的将士。哪一方的都以为自己是正义的。都以为在保护皇上。可是皇上,哪里顾他们的死活。
  这也许是长苏为什么一直要走一条阳光大道正名的原因,如果以江左盟的势力,联合别的势力,也许有胜算,但是死伤无数,牵连太多人,血流成河的,都是自己的人民。这是长苏不肯的。宁可花费十三年的时间,耗尽生命中的每滴血,只是为了公义与公理。
  
  
  长公主们的悲剧人生
  如果要排琅琊女性悲剧榜,那么前两位应该是两位长公主了。
  第一位自然是晋阳长公主了。
  金枝玉叶皇家女儿,这位没有正面出场的长公主,遥想当年出嫁,也是百里红妆,风华绝代。嫁的是皇兄的青梅竹马,天下人敬仰的林师,羡慕的眼光,落了一地的清秋。那时,郎才女貌金玉良缘,她是感谢过她的兄长。成全了她一生的花好月圆。
  婚后也是幸福过,夫妻恩爱儿子明亮的像太阳,那时候,她是最幸福的女人。宫里长大的女孩子,却没有一颗世俗的心,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风向变了。她最亲近的兄长和丈夫有了间隙。如果她能早一点觉察,也许悲剧能改变。只是她的心,和那对父子一样,纯净如水晶,没有半点灰尘。哪里知道,风沙进眼,便是风浪。
  她的故事,前半生太美好。
  只是梅岭传来了丈夫谋反,父子均亡的消息,她的世界一下了天塌地陷了。
  她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兄长会把屠刀架在她的丈夫和儿子身上。一切都完了。她的世界没了。曾经有多骄傲与幸福,如今就有多绝望和灰心。
  天家本是无情,她不是没听说过,只是现实如此残酷,她是真的无力面对。
  她至死都相信她的丈夫和儿子,作为公主,是能免死的,她不要偷生。生生死死,也要与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她比宫中的小姑子还刚烈,她是自刎,她是林帅的夫人,少帅的母亲,她和他们一样用刀说话,为他们证明,血是热的,人是清白的。
  她的悲剧是,曾经得到了天下人期望的至爱与圆满,却亲手被亲哥哥给毁灭了。
  她的悲剧还是一时的,而莅阳长公主的一生,更是悲剧。
  在剧中出现的莅阳长公主,眉目温婉目光清冷,确是一位敢爱敢恨的奇女子。
  相比于宫中的那些妃子们穿红着绿的妩媚,她的服装一直厚重雅致。是没了描眉的心,还是少了着花的情。她的一生,总是身不由已,但心从来都是自己的。
  刚出场时,她进宫看奶奶,那个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这时候,静嫔出现了,以香囊暗示有事相求。聪明人,自然懂得了。她如约前往,知道了宫中有人要用情丝绕算计霓凰。她震惊心痛,忙忙出宫相告,霓凰不在,她深夜访长苏,请这位才满天下的儿子的挚友相助。她虽然不知长苏的身份,却相信景睿的眼光,这位麒麟才子,有心有能力解救那个曾经和她一样深情而不得的女子。
  后面的故事,她不能参与了。霓凰能顺利脱险,有太多人的忙碌。有静嫔的先知先觉,有长苏的奔忙,有景琰的刀胁太子,但也有她的穿针引线。
  此后很多集,她的出场,是一个宠爱景睿的母亲,是一个心疼女儿的母亲。
  只至,景睿生日宴,天翻地覆那一场纷争。欺骗了自己多年的往事,跃然世人前。
  当年她深受着南楚的质子,却被太后用情丝绕算计,下嫁了当时并不显赫的谢玉。那个太后一定不是她的生母,而与谢家合谋,给了谢玉一个驸马的身份。其背后另有隐情。太后也许为利,也许为了谢氏的荣升。而长于谋算的谢玉,先靠了驸马的身份,后靠了梅岭的屠杀。才成了梁帝的宠臣,风光不可一时。
  机关算计,双手沾满了数万人鲜血的谢玉,终于迎来了长苏的至命一攻击。
  景睿成了南楚人,而谢玉当年暗杀景睿误杀了天泉山庄的孩子,一个秘密,让谢卓两家反目。
  谢玉本想个个杀尽,以为自保。最后还是长公主,站在了府门外,持刀以自尽相逼。那时候的她,目光绝决,她不能让景睿被谢玉杀死,她最爱的人的儿子。她知道她的决定,保全了景睿,就是把谢府推上了绝路。
  一个两难的母亲,矛盾重重,她终是一个有决断的人。景睿生死之间,她不得不快速决断。
  就在那一刻,世界一片零乱,还是冷静的要誉王不许株连,善待卓家,有谋有情。
  这一段里,她的话,令人难忘。
  她对那个跑来找哥哥的宇文念是有些恼火的,这个小姑娘打碎了景睿的世界。好好的谢家儿郎,成了南楚的私生子。
  你听着,”莅陽公主冷冷打断了她的话,“当年他逃走后,我就曾经说过,我们之间情生自愿,事过无悔,既然抗不过天命,又何必怨天尤人。你叩的头,我受得起,可是景睿早已成年,何去何从,他自己决定,我不允许任何人强求于他。”说的好,拿得起,放得下,得不到,自珍重。凭了这骨硬气,才苦撑了这些年,给她的孩子们一片桃花源,做为母亲,她百忍成钢。
  当年的她被太后算计,无处可伸冤,不得不嫁了不爱的人,失了最爱的人。她不是不明白,天泉山庄那个孩子是谁杀的,是替了谁。她心中雪亮,只是又一次沉默了。
  宇文念一时被她气势所摄,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句:“是……”这次她离开楚都前,父亲曾彻夜不眠向她讲述记忆中的莅陽公主,桃花马,石榴裙,飞扬飒爽,性如烈火。但见了真人后她一直觉得跟父亲所叙述的大不一样,直到此刻,才依稀感受到了一些她当年的风采。
  当年她的美,留在了爱人记忆中。那位作尽了小人的谢玉,也是爱慕过她的飞扬飒爽吧。那样的女子是玫瑰,无人不爱,可也真扎手。
  这一番话后,莅陽公主显然已经完全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神色也愈发的坚定,慢慢推开了儿子的搀扶,向前走了一步,静静道:“景桓,你过来。”
  誉王怔了怔,见大家都看着他,也只好依言过去,刚施了个礼,叫了声“姑姑”,面前便寒光一闪,雪亮剑尖直指胸前。
  “长公主……”夏春一惊,正想上前阻隔,莅陽公主已开口道:“景桓,你今天来,是准备带走卓家人,对不对?”心明如镜,都是为了太子之位。
  誉王面对眼前的剑锋,倒还算是镇定(凡正长公主也不会杀他),点了点头道:“谢玉虽是皇亲,但国法在上,不容他如此为恶,卓家……”
  “这种虚言就不必说了,你为的什么我自然清楚。”莅陽公主冷冷道,“我现在想让你答应我两件事,如果你应了,皇上那里、太皇太后那里,皇后那里,我都可以不去说话,免你以后许多麻烦。”长公主的影响力还是在的,估计现在皇上就这么一个妹子了。
  誉王权衡了一下,躬身道:“姑姑请吩咐。”
  “第一,绝不株连。”
  誉王想了想,谢家除了谢玉外,都有皇家血脉,也都不是朝中有实职的人,本就不好株连,何况谢玉才是太子最有力的臂膀,折了他已达目的,其他的都无所谓,当下立即点头,很干脆地道:“好。”(也是明白人,抓重点)
  “第二,善待卓家。”
  她这一条提得奇怪,除了某几个人面无表情外,大部分人都有些困惑。
  誉王用眼尾瞟见了卓鼎风的神色,怕他疑心,赶紧表白道:“卓氏一门是人证,首告有功,我一定会礼遇有加。哦,有些恩赦嘛,由我负责去向陛下求取。”
  “我不是指的现在。我是指永远。你可愿以皇族之名为誓,无论以后卓家是否还对你有用,你都不得对他们有任何不利的行动?”
  誉王现在正是要拉扰卓鼎风以图扳倒谢玉的时候,忙趁势道:“本王敬卓庄主大义,又不是只为利用他,姑姑若信不过我,发个誓又何妨?本王以皇族之血为誓,日后若有为难卓家之处,人神共弃。”(说的轻易,他年负得容易,只是誉王本没有他年)
  莅陽公主手中的剑慢慢垂落,这才徐徐转身,强迫自己抬眼面对卓氏夫妇,眸中泪水盈盈,勉力忍住,低声道:“我是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瞒你们这些年,并无一言可以为自己申辩。但小女绮儿却是无辜,她已归卓门,纵然两位对我夫妇没什么旧情可念,但请看在孩子份上,善待于她。”这是心中愧疚多年的话,她是一个有情的人,自然要为当年的事,道歉。
  卓氏夫妇默然片刻,最后还是由卓夫人出面答道:“卓家是江湖人,只知恩怨分明,不牵连后辈。绮儿是我卓家的媳妇,若她携子来归,自有她应得的待遇,不须劳公主说情。”明白天下母亲的心,当年二人本是朋友,若不是当年谈的投机,也不会有后来的风波。
  这一段,写出了长公主的恩怨分明,有担当有谋略。
  后来与谢玉的对话,是长公主的另一面。
  “你果然从来都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莅陽公主轻叹摇头,苦笑了一下,“我问的意思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之间本该相互扶持,可是今夜我护了自己三个孩子,护了卓家,间接也护了你意图灭口的人,却唯独没有护你。而你……却明明是我最应该回护的那个人……你不恨吗?”(几十年过去了,公主心中还是有柔软的一面,认了命运,也认了这个丈夫,落棋不悔)
  谢玉立即摇了摇头,“如果你指这个的话,倒没恨过。”
  “为什么?”
  “因为你护也护不住。”
  莅陽长公主点着头,慢慢道:“果然是这样。我看到你居然如此大动周章,干冒奇险也要灭口杀人,就猜到你犯下的事,已决非我这个长公主所能挽回的了。我能不能问一句,一旦你罪名坐实,会怎样?”
  “人死名灭。谢氏的世袭封爵只怕也没了。”
  莅陽长公主凝望着他,轻叹一声:“如果事情到了这一步,公公婆婆灵下有知,谢氏列祖列宗有知,他们会怎么想……”
  谢玉冷笑一声:“成王败寇,自古通理,先人们岂能不知?”(够担当,这个人身上始终还有些硬气,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公主认了这个丈夫。)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拼力保住谢氏门楣不致蒙尘吗?”
  这一次谢玉快速地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心头一绞,暗暗咬紧了牙根。
  “谢氏世家功勋,历代清名,岂可毁于一旦?”莅陽长公主目色凛然,将手中长剑递向丈夫,“我能为你,能为谢家做的事只剩这一件了。既然你今夜事败,已无生路,那不如就死个干脆,方不失谢氏男儿豪气。”(保住了谢府,算是对得起谢家儿媳这个名份。)
  谢玉神色木然,喃喃问道:“只要我死,一切就可以风平浪静吗?”
  “至少,我不会让它翻到湖面上来。誉王只是政敌,不是仇敌,他只想要你倒,并不是非要拔掉谢氏全门。我会求见皇兄,请他准我出家,带着孩子们离开京城回采邑隐居。这样誉王就不会再浪费心思在我们身上了。”莅陽公主神情黯淡,眸中一片凄凉迷离,“我护不住你的命,但起码可以护住你的名声。你若嫌泉下孤独,那么等我安顿好孩子们,我就过来陪你,好不好?”(这话,算是有情了。终于还是愿意认了这个身份。她从来都不是往前看的人,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的脸微微仰着,朦朦月色下可以看见她眼角的泪水,顺着已带星斑的鬓角渗下来,一直滴到耳边。谢玉突然伸出手臂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吻着她的耳侧,低声道:“莅陽,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喜欢你的……”
  莅陽公主紧紧闭着眼睛,却止不住奔流的泪水。二十多年来,她未曾有一次回应过丈夫的温存,然而此刻,她却将双手环上了他的腰身。
  可惜短暂的拥抱后,谢玉慢慢推开了她,也推开了她手中的长剑。
  “谢玉……”
  “对不起,莅陽,”谢玉的脸隐在暗影处,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我现在还不想死,我还没有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就让该翻上湖面的风浪都翻上来吧,不斗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胜负是怎么样的?大不了输个干净,输掉谢氏门楣又当如何?人死了,才真是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我要死,最起码,我也要让自己死的甘心!”
  谢玉这个人,顽强是够了,狠毒是够了,痴心也够了。
  相对应的长公主,智慧是有了,情意也有,慈爱也有。
  这一段是书中的。在剧中,加了一句,长公主对谢玉的评价,你原就是这样的人。谢玉是什么样的人,一个自私一个永不认输一个疯狂的人。
  他和长公主,不是同类人。
  后来的长公主,出场就少了,最后金殿洗冤是她的首告,在皇上的重重压力下,字字清晰的喊出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为了谢家,也为了长苏口中的亲人,她的亲姐姐,当年的姐妹情深,而对方一家人,却是被她的丈夫暗害。这复杂的纠葛,太让人意外。
  她一直不打开那个锦囊,是对谢玉的尊重,也是不想面对那泼天的意外。
  可读了,就不能放下了。知道了,不能当没发生。她怕良心难安,怕午夜梦回,再见故人。
  终于跪在了金殿上,为了当年的冤案,喊了第一声冤,拉开了重审的大幕。
  她的悲剧,始于当年的情丝绕,被名份上的母亲算计了。她不能嫁南楚质子,被皇上算计了。后来景瑞生日宴,往事揭开,亲家反目,后来的女儿难产(被谢玉算计了),是她的伤心。最后,真相大白,她愿意为了她的姐姐,她的亲人们,陈情上告。总算是让这个悲剧,划了一个符号。
  她和她的姐姐,各有各的伤悲。
  
  静妃——后宫的那一抹暖阳
  整个的后宫里,静妃像是一抹冬日的暖阳,一直温柔明净的存在着。
  她不是世族,没有娘家作外援,她这样的出身,其时不好进宫的。思想意识价值观包括生活习惯,都不适合。只是为了恩义吧,为了林帅当年的救命之恩。因为宸妃生了祈王身体不好,她被以医女的身份送入宫。最初有了林家的照看,日子应该不难过。后来有了儿子,希望算是有了。只是自小游历山河的静妃,决不会爱着那个宫规森严风刀霜剑的后宫。
  她是后宫中最冷静的女子,一直以一种游离的姿态存在着,她爱着她的医学,所以所居的芷萝宫药香阵阵,这是她的寄托吧。她以这一种方式保留了心底的坚持。
  如果没有那场惊天动地的构陷,她的人生就在宫里平静如水渡过,不争宠不介怀,在宸妃的关照下,在儿子的支撑下,这也算是平顺了。
  那时的惨烈,祈王死了,宸妃死了,晋阳长公主死了,赤焰军没了,林家父子没了。这样的变故,几乎是静妃的世界完了。唯一的庆幸是景琰还在,她的希望还在。
  此后,她低眉转身,退居芷萝宫,低调,隐身,让皇后和越妃在前台明争暗斗,她只求活下去。和自己的儿子,一起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这一隐就是十几年,最美好的年华,都隐了。
  在出场时,是为了体贴被皇后责难的惠妃,一起去佛堂,听闻了情丝绕,她马上明白了,她们的目标是被皇上弄进京招亲的霓凰。那是故人之子林殊的未婚妻。情深意重的一直坚守着当年的婚约。她自然要管,只是以她的身份和能力,根本不好约见郡主。只好以香囊示意长公主。兰心慧质一出手,就是沉稳精明。
  说动长公主也是一番情真意切。为什么选长公主,因为长公主当年深受其伤,因为长公主是林殊的故人。因为长公主能担待肯担待。看事要透,看人要准,所托才不会成了空。为了小殊,她输不起。
  静妃的平静日子是被儿子打破了,景琰为了小殊,要踏入夺嫡之路。这条路的艰难,静妃比儿子明白,当年的祈王被皇上犹疑,自然也有如今的太子加入其中,也是夺嫡的余波罢了。而且景琰现在是弱势,太子名正严顺,又有越妃相助。而誉王机敏玲珑又得皇后扶持。最弱的反而是这位郡王了。自身个性刚直,母亲目前又只是一个嫔位。朝中也无人支持。个中强弱,对比分明。可是景琰的志向,就是一个母亲的志向,她果断的支持。并坦然相告,自已有自保的能力。
  静妃那般爽利的支持景琰,也有着替林家洗冤的意思吧。按如今的形势,不管是太子,还是誉王上位,都不会还林家清白。只有景琰能够。
  她的镇定从容,给了景琰力量。让他有勇气往前走。
  既然拉开了大幕,她也要相助景琰,于是芷萝宫的药香引来了皇上。她进了宫斗的战场。
  与皇上很多年没有如此闲话家常的时光了,却深谙如何奉承这位满腹心机的人。不是她不能得宠,这么多年是她不肯。
  随后而来的荣耀,其实为了提升景琰的身份。晋静嫔为静妃。
  只为了一本《翔地记》就能判断出苏先生就是林殊,这是心细发处。最聪慧的是,她能无声的配合长苏瞒了景琰。既然小殊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她相信对方的苦心,是为了景琰好。于是一直不说。就是儿子几次三番的追问,也能沉默似金,不破坏长苏的大计。这是一个沉得气的人。大事上,清醒冷静。
  作为一个长辈的关怀却是细致如微了。十几前小殊的饮食习惯,依然记得。此后送去的点心,都是不碰小苏的忌讳。以这种方式婉转的暗示,她知道他是谁。所以长苏相信静妃就是知道了,景琰也不会知道。
  只是一次次提醒,景琰善待长苏,肯定长苏的心性为人,必然是霁月清风一样的好男儿。婉转的劝说,只是怕景琰日后会遗憾。
  她冷静自持,只是猎宫故人会,才真情流露,再不能从容。
  静妃摇头道:“这几日不比家居。你时常要帐内帐外地走动,如果里面极暖。外面极冷,只怕更易成病,帐内还是多通气,确保温度适宜的好。”(怎一个体贴是好,长辈对晚辈一向是如此,怎么关心都不够)
  “娘娘果然深谙保养医道,”梅长苏欠了欠身,“我家里也有一位大夫,只是这几日没有随行,我只好一味地保暖,多谢娘娘指点.(长苏还在维持着镇定和礼仪)
  “先生冒风而来,不宜饮此茶。”静妃随即扬声召来侍女,吩咐道,“去取紫姜茶来。”(关心入微,只是此茶令有深意)
  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捧来一个紫砂茶壶和一只小杯。梅长苏见静妃起身亲自斟茶,忙谦谢道:“怎敢劳动娘娘,请这位姐姐斟吧。”
  静妃浅浅一笑,命侍女退下,端起茶杯道:“先生为景琰如此尽力,我礼敬一杯清茶也是应该地。”说着便将手中小杯递了过去,谁知一失手,杯身滑落,姜茶水飞溅而出,全都洒在梅长苏的袖上。(她是奇怪,长苏因何容颜大变,想要看胎记)
  “哎呀,先生烫到没有?”静妃忙摸出手巾为他擦拭,靖王也赶了过来。
  梅长苏知道静妃之意,心中有些酸楚,于是没有闪躲,由着她趁势将自己的衣袖卷起。(聪明人就是好办事,能互相配合。)
  静妃看到那光滑无痕的手臂时,表情与霓凰郡主一模一样,只是她的情绪更加内敛些,怔怔地后退一步,便没有了更多地动作。“苏某并未受伤,娘娘不必在意。”梅长苏将视线移开,低声说了一句。靖王扶着母亲回到原位,神色有些疑惑,想要问,又不知该问什么,犹豫了一下方道:“母亲今天好似神思困倦,不如休息一下,我与苏先生改日再来可好?”(他的母亲一向冷静,今时连连失态,令他奇怪。)
  静妃若有所思,竟没有理会儿子的话,沉默了片刻,突然又对梅长苏道:“苏先生那本《翔地记》,我很喜欢。上面提到涂州一处飞瀑,我看先生的批注,应该是去过那个地方的吧?”
  “是。”
  “听书中描述,此瀑飞流直下,气势壮观,恨我不能亲见。不过我一时记不太清,这飞瀑到底是在涂州的哪个县府啊?”
  梅长苏的视线微微一颤,抿紧了嘴角。涂州溱潆府,十分简单的答案,却是亡母的闺名。他虽然知道静妃此问何意,却又终究不能坦然出口,所以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无奈地摇头,“苏某也不太记得了。”
  静妃静静地凝望着他,不知因为什么,眸色变得澄澈而又忧伤。靖王有些不安地看看母妃,问道:“母亲很想去看这个瀑布吗?孩儿倒还记得,那个地方是……”
  “你不必说,”静妃快速地截断了他,“我问问罢了,哪里出得去?”
  “娘娘现在身份贵重,确实不能随意出行,只能委屈些,留作遗憾了。”梅长苏垂下眼帘,劝了一句。
  “身份贵重……”静妃郁郁一笑,容色有些黯淡,“不说这个了。我看先生气促不均,面色透白,病势应已缠绵了许久。平常都吃什么药?”“是些调补的药吧,我也不太懂,都听大夫地。”
  “我倒还略通医道。先生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切一切脉?(她要知道小殊的身体状况)”
  她当着靖王的面这样说。梅长苏当然不能介意,反而是萧景琰从旁劝道:“母亲,苏先生身边已有名医,您不必……”
  “我只是切切脉,又不扎针行药。有什么打紧地?”静妃柔柔地一笑,“你不知道但凡医者,都想多见识几个病例吗?”
  靖王知道母亲性情虽温婉,可一旦开始坚持什么,就很难改变,只得起身,将她的座椅移至梅长苏身边,又取来一只小小地枕包。
  梅长苏地双手,在袖中微微捏紧。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当然清楚,可是他却不知道静妃地医道已修到了什么程度,自然也就拿不准这只手一伸出去。秘密是否还保得住。
  不过此刻的局面,已由不得他选择。静妃幽深哀凉的目光。也让他无法拒绝,所以最后。他还是缓缓地将左手手腕平放在了枕包之上。(在静妃面前,聪明如长苏也主导不了气场。)
  静妃宁神调息,慢慢将两根手指按在了梅长苏的腕间,垂目诊了半日,一直久到让人觉得异样的地步,手指方缓缓放松。
  靖王躬下身子,正要开口询问情形如何,谁知定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只见静妃将手收回后,回腕便掩住了朱唇,翻卷地长睫下,泪水如同走珠一般跌落下来,止也不止住。萧景琰已有多年未曾见自己这位淡泊宁静的母亲落泪(前情如此,怕是当年梅岭之事后),心头自然大骇,立即屈膝跪下,急急问道:“母亲怎么了?如有什么不舒心的事,尽可以吩咐儿子去料理……”
  静妃深吸着气,却仍是止不住地抽咽。越是平日里安稳持重的人,一旦情绪决堤,越是难以平息。她扶着儿子的肩,凭他怎么问,也只是落泪摇头,哭了好一阵,才轻声道:“景……景琰,你今日……可有去向父皇请安?”
  她哭成这样,却问出如此一句话来,靖王一时更加无措,“我与父皇……上午一直在一起啊……”
  “那下午呢?”
  “还没有去过。”
  “你……去向父皇请安吧……”
  靖王呆了呆,道:“父皇不是在午睡吗?”
  “午睡也该去,”静妃断断续续地道,“至少等、等他醒了,如果听内侍说……你来过,心里一定……会高兴的……”
  萧景琰怔怔地看了母亲半天,突然明白了她的用意,迅即转头看向梅长苏,却见这位谋士已站了起来,静静地避让在一边,整张脸如同戴了面具一般,瞧不出丝毫端倪。
  “快去吧,去吧……”静妃拍着儿子的胸口,缓慢但坚决地将他推了出去(此时此景,还记得长苏的身份不能令景琰知晓),但等他走后,她却又没有立即跟梅长苏说话,反而是跌坐回椅上,仍是珠泪不干。梅长苏无奈地凝视了她片刻,最终还是悄然长叹一声,缓步上前,蹲在她膝前,摸出袖中软巾为她拭泪,轻声道:“娘娘,您别再哭了,再哭,又有什么益处呢?”(这时候,长苏是不能再装了)
  “我知道……只是忍了这些年,突然忍不住了……”静妃似乎也在拼力地平息自己,拉着梅长苏让他坐在身边,泪眼迷蒙地看着他,看一阵,又低头拿手巾擦擦双眼。“我现在很好,”梅长苏柔声安慰道,“只是比常人稍稍多病些,也不觉得什么。”
  静妃哽咽道:“火寒之毒,为天下奇毒之首,要清理它,又何止脱一层皮那么简单?为你拔毒的那位医者,可有说什么吗?”
  “他说……我底子好,没事地。”
  “怎么可能没事?挫骨削皮拔的毒,第一要紧的就是静养,”静妃一把抓住梅长苏地手,恳切地道,“你别管景琰了,好好养着,京里的事,我来办,你相信我,我一定办得成……”(终是心疼小殊,连景琰的夺嫡都不让长苏参与了,她是真的在意这个孩子。那一句我一定办得成,也是有底气才说。她知道儿子和小殊在忙什么,她懂他们的心意与志向,那也是她的心意。)
  梅长苏用温暖而又坚定地目光回视着她,缓缓摇头,“不行地,宫里和宫外,毕竟不一样……我走到这一步,已经越过了多少阻碍,娘娘,您也要来阻碍我吗?”
  静妃心头如同被扎了一刀般,更是止不住的泪如泉涌,仿佛压抑了十几年地悲苦之情,全选在此刻迸发了出来。
  “您若要帮我,就什么也别跟景琰说。”梅长苏的眼圈儿也渐渐地红了,但唇角却依然噙着淡淡的笑,“景琰很好,我也没有您想的那么累。您放心,我有分寸的……您以后还是继续给景琰做榛子酥吧,就算他不小心拿错了,我也不会糊里糊涂随便吃的。”
  “小殊……小殊……”静妃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轻轻抚摸梅长苏的脸,“你以前,长得那么象你父亲……”(故人不在眼前,唯一的儿子,成了这副模样,岂不伤情。)
  “娘娘,我们不说这个了。”梅长苏继续给她拭泪,“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会帮我的,是不是?”
  静妃透过一片模糊的水色凝视了他许久,最后终于一闭双眼,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
  见她允诺,梅长苏的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明明是宽慰的表情,却又显得那么悲凉。静妃不忍再看,低下头,用手巾捂住了脸。
  “娘娘,”梅长苏缓缓站起身,轻声道,“时辰不早,我也该走了。您一个人能静下来吗?”
  静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印干脸上的水迹,抬起了头,“你放心。景琰那边,我知道该怎么办。”
  真情流露的静妃娘娘,代表着长苏那些温情良善的长辈们,她们给过他温暖和幸福。而今,只有一个静妃了。
  静妃果然说到做到,一直在心生怀疑的景琰面前隐藏了小殊的身份。
  最后金殿要求重审那一节之后,皇上恼恨景琰母子,此时静妃依然在劝说皇上,够胆识够沉稳。而且字字珠玑让人震憾。
  “把陛下唤醒吧,又在做恶梦了。”静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殿中,温和地发出了指令。(依然是贵妃风华,她太清楚皇上的心结了。)
  高湛赶紧应了一声,爬起来,俯身到床前,轻轻摇动着梁帝的手臂。
  “陛下……陛下!!”连喊了十几声后,梁帝突然象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似的,猛地弹坐了起来,目光呆滞地瞪着前方,满头大汗淋漓。陛下又梦见什么了?”静妃用一方素帕轻轻给老皇拭着汗,柔声道,“这次应该不止是宸妃,还有其他人吧?”(一定会有林帅,一定会有长公主,那些曾经的故人,都是他曾经生命中相随一时的人,很重要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梁帝全身一颤,用力挥开了她的手,怒道:“你还敢来见朕?枉朕待你们母子如此恩宠,你们竟然心怀叵测,处心积虑要翻赤焰的案子!朕真是瞎了眼,竟宠信了你们这样不忠不孝的东西!”(此时还在硬撑。)
  “就算我们处心积虑吧,”静妃安然道,“可是有一点陛下必须清楚,赤焰一案之所以会被推翻洗雪,除了我们积心积虑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平静的解释。)
  “什、什么原因?”
  “真相。真相原本就是如此。”静妃的目光如同有形一般,直直地刺入梁帝的内心,“陛下是天子之尊,只要您不想承认今天所披露出来的这些事实,当然谁也强迫不了您。可即使是天子,总也有些做不到的事,比如您影响不了天下人良心的定论,改变不了后世的评说,也阻拦不住在梦中向您走来的那些旧人……”(掷地有声的评述,这是静妃的认知,真相是永远挡不住的,谁也不能,公道自在人心。这是静妃的底气与公义吧。)
  “别再说了!”梁帝面色蜡黄,浑身乱战,两手捧住额头,大叫一声向后便倒,在枕上抽搐似地喘息。(这是皇上的心结。)
  静妃伸出一只幽凉的手,轻轻在梁帝眉前揉动着,低声道:“陛下,若论忠孝,林帅不可谓不忠,祁王也不可谓不孝,景琰素来以他们为楷模,他们当年没有做的事情,景琰也绝不会做,请陛下无须担忧(安心,皇上就是介意他的皇位,只要不动他的宝座,一切还能谈,现在是承诺)。”
  梁帝慢慢松开盖在脸上的手,定定地看向静妃:“你敢保证吗?”
  “陛下若真的了解景琰,就不会向臣妾要求保证了。”静妃的唇角,一直保持着一抹清淡的笑意,只是羽睫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景琰所求的,无外乎真相与公道,陛下若能给他,又何必疑心到其他地方?”(算是一个保证了吧,保证真相与公道。)
  梁帝呆呆地权衡了半日,目光又在静妃温婉的脸上凝注了良久,最后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事已至此……就由你们吧……朕不说什么了……”
  能让皇上妥协,从心里接受,重审赤焰一案,也需要娘娘最后这番开解。最后提真相的时候,静妃的冷静与底气,完全是因为那是她认定的公理,是她一直坚信的公理,那是她的底气。因了这个认知,她才能坚守十几年,才能在景琰夺嫡的时候,坚定的支持儿子。
  静妃是后宫的另类,始终有自己的良心与生活态度。能坚定的把真相公理放在心底,一直照耀着她的日子。成了深宫的一抹暖阳。
  是呀,有的演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气质越来越好,有了一种玉的光茫。醇厚温润。比如长公主,比如演静妃的刘敏涛。都是这类演员。言候的演员,演得很深透自如,有气势。看胡歌的演技也是如此,现在看着越发动静相宜收放自如。于他们来说,阅历反而加了光彩。
  
  宫羽---没想做一片羽毛
  在江左盟也算是一个有份量的人物了。是扳倒谢玉的一颗很重要的棋子。
  一直在妙音妨寄居,谈的一首好琴,能入了纪王和豫津的耳,自然不俗,和般弱的红袖招一样,都是收集信息的集散地。
  长苏在京城引发的几大案的苦主都是江左盟的人,而宫羽是谢玉的仇家。不知是江左盟找的她,还是她为了报仇加入了江左盟。十三年前,还是小孩子。
  轻功不错,人长的漂亮,又细心,什么宗主的茶了,坐的垫子要加厚了,准备的香囊能安神了,完全是一个细心多情的小姑娘。
  她眼中的长苏就是梅宗主,不是林殊。宗主的旧时光,她是局外人。这一生,都是局外人了。长苏是为林殊活着的,他的情感给了林殊,而林殊的世界里没有别的女子,只一个青梅霓凰。这些宫羽不知,她只是固执的守着心中的江左梅郎,当然她知道宗主的眼睛里没有她,心上也没有她。
  她不知道赤焰旧案,只是知道她们的宗主是心有丘壑的人,是成大事的人,是个无往不胜的人,她信赖这一点。也一定能替她所仇。
  小姑娘俨然是个小头领,杨柳心那一案,牵了誉王的礼部尚书何文新,就是她的手笔之一。还特意选了纪王在的时候,时间分寸刚刚好。就要的是将来誉王不好维护手下。执行力没的说。
  重头戏是谢玉。
  假装行刺谢玉失手被般弱相救,只是为了透露旧日天泉山庄与谢府的内幕。为后来的景睿生日宴宗主的大戏作铺垫。
  这也是有风险的,谢府高人无数,还有卓家父子护航,小姑娘若是跑的慢了,是有性命之忧的。一向自诩阅人无数的秦姑娘,还是被宫羽利用了一把,把信息按着宗主的意思传递了过去。
  谢府那出大戏,是有风险的。既要报父仇,可是也得罪了天泉山庄,她的父亲杀了人家的儿子。
  这一出戏是宫羽的大戏。她是借替父报仇,挑出当年旧事,让谢玉和卓家反目,好让长苏一举扳倒谢玉的引子。
  好。”宫羽面对如此局面,仍是神色沉静,说的话运了气息,字字清晰,“正如大家所知,先父是个杀手,因杀人手法素来轻飘无痕,故有‘相思’之名。他名气虽重,但世上知他真面目的人,也只有他所隶属的组织首领而已。有道是杀手无情,有情便是负累,故而父亲在遇到先母之后,便决定洗手不干。那时母亲刚怀了身孕,组织首领要求父亲完成最后一项任务后方可归隐,而那最后一项任务,便是受一名朝中要人委托,杀一个未出世的婴儿。”(景睿,天泉山庄那个孩子完全是替景睿死了。)
  她款款道来,语调平实,却让人陡生毛骨悚然之感,连一直发呆的萧景睿,想到自己就是那个预谋被杀的婴儿,心中更是惨伤之极。
  “任务的说明很详细,孕妇的身份、容貌、行踪,还有身边嬷嬷的模样都说的很清楚。父亲跟踪了长公主一个月,终于等到她临产。没想到那一夜雷击大火,场面一片混乱,产妇和婴儿身边都围满了人,父亲无处下手,只能回山间树林躲了一日,第二天夜里再去。由于他早就认熟了长公主家的嬷嬷,所以便将她所抱的那个婴儿,无声无息地杀死了……”(真相大白,目标是长公主的长子。)
  卓夫人呜咽一声,几乎站立不稳,被女儿紧紧扶住。
  “先父以为任务完成,就离开了睿山,根本不知道雷击那天夜里,在他走后大家发现婴儿混乱的事。后来谢玉归来,知道活下来的这个婴儿还有一半可能是他要杀的那个之后,十分恼怒,说宁可杀错,不可放过,逼我父亲再去下手。这时我母亲怀胎日久,腹中已有胎动,父亲每天感受着自己骨肉的小小动作,早已不是一颗杀手之心,所以他带着我母亲逃了。杀手组织的首领截住过我们一次,可是他跟父亲自幼交好,不忍杀他,就放我们走了。没想到杀手肯放过我们,谢玉却不肯,他派了另外的人来追杀,我们逃了两年,最后父亲将母亲和我安顿在一个小县城的青楼之内,自己孤身引开追杀者,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长大后查证过,他是在离开我们之后七个月,被谢玉的人杀掉的。”
  “可是既然岳父……呃……谢侯爷连你们都不肯放过,他怎么放过了景睿,让他活了下来?”卓青遥比较冷静,立即问道。
  “这就要问长公主了。”宫羽的目光幽幽地看向那个令人怜惜的女人,“那个婴儿之死,别人不知道,你却知道是为什么。所以最初的几年,你几乎是疯狂地在保护活下来的那一个,日夜须臾不离,对不对?”(现在才明白,景睿真是命大呀。长公主心知肚明,只有卓家明明被人家杀了儿子,还替人家卖命多年,真是悲剧。)
  卓夫人心头一颤,想起景睿幼时的情形。他住在金陵时,莅陽公主捧着他不放,他住在天泉山庄时,莅陽公主还是会紧紧跟随,当时只以为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又受了惊吓才会如此,竟没有想到此中渊源如此之深。
  “萧公子慢慢长大,谢玉杀他之心渐渐没有最初那么强烈了,他也知道长公主察觉到了一些,不愿与她翻脸。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以萧公子为纽带,可以与武林实力不低的天泉山庄,建立起一种亲密无间的联系,从而利用卓家的力量,完成一些他想要做的事。”宫羽看向卓鼎风,“这个卓庄主应该很清楚吧?有个共同的儿子,有了频繁的交往,你们之间开始建立友情,建立亲情,慢慢变成你对他无条件的信任,甘心为他做一些隐秘的事,而且还以为自己所做的是对的,是符合家国大义的,可以在不久的将来,为天泉山庄和卓氏一族带来无上的荣耀……”(谢玉给卓家划了个大大的饼,而景睿成了谢玉利用卓家的纽带。)
  卓鼎风嘴唇一片乌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卓家人登时慌作一团,梅长苏在旁轻声安慰道:“他服了护心丹,无妨。”(真是能气死人呀,谢玉这个人在这一点上卑鄙无耻,而长公主明知如此,沉默多年,也有负于卓家。)
  言豫津听了这话,象是突然被提醒了一样,立即奔到桌边拿了药瓶,倒出一颗递给萧景睿,见他茫然不理,便强行塞在他嘴里拿茶水冲了下去。
  梅长苏温和地看着他的举动,轻轻喟叹。
  “岳兄,”蒙挚感慨地看向大楚的高手,“若你肯改日再约战卓庄主的话,他就不至于为了谢玉伤了手腕,舍了这多年的修为。”(最后还为了谢玉,断送了武功,难怪卓家会吐血呀。)
  岳秀泽脸色一僵,冷冷道:“我时间不多,只知他会在今夜知道那个儿子不是他的,担心这会影响他与我的对决时的心境,所以才要抢先挑战,谁料到他这么傻要自己受伤,后面还有这么一大堆牵扯……”
  “这个不怪岳兄,是我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卓鼎风目光灼灼地看向谢玉,额头渗着黄豆般大小的冷汗,“现在想起你对我说的那些慷慨激昂之语,实在是令人齿寒。”(这时才明白,真是跟头跌得太大了,断送了天泉山庄,也断送了自己。)
  “我所说的话,也未必全是骗你,”难得到现在谢玉还能保持冷静,“扶保太子本就是大义,其他野心之辈皆是乱臣贼子。我许诺你日后会给卓氏的殊荣,至少现在还没有打算事成之后赖掉啊。”
  “可是只要他对你有一点点疑虑不满,你便会下狠心杀他全家灭口?”夏冬咯咯冷笑了数声,“说到底,你又何尝不是无肝无肠的野心之辈?”(骂的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谢玉唇角挑起一抹笑容,“陛下会了解我对朝廷的忠心。”
  梅长苏突然插言道:“谢侯爷,你去府外探看的人还没回来吗?”
  谢玉定定地看了他片刻,仰天大笑道:“果然是苏先生最先反应过来。本侯之所以听你们在这儿闲聊耗时间,当然有本侯的用意。”
  梅长苏细细一想,眉尖不由跳了跳:“你调了巡防营的官兵来?”
  “没错,”谢玉面色如冰,“誉王的府兵有什么战力?巡防营绝对能挡着不让他们进来。”(处乱不惊,谢玉也不是一般人。)
  蒙挚厉声道:“谢玉,巡防营不是你的府兵,调为私用罪莫大焉,你真的胆大如此?”
  “大统领不要冤枉人,我岂敢调巡防营入我府当私兵来用?可无论誉王殿下来与不来,我都可以让他们在府门外大街上维持一下治安吧?”
  梅长苏本就没指望今晚会和平过去,谢玉调动巡防营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倒也不是纯粹的坏事。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保护卓家老小,不要被人灭口了才行,当下向蒙挚递了个眼色,提醒他作好准备。
  谢玉脸挂寒霜,手一举,眼看就要下令,一个人猛地扑到他的面前跪下,抱住了他的腿,低头一看,竟是谢弼。
  “请父亲三思!”谢弼面色蜡黄,眼里含着泪,哀求道,“卓谢两家相交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似亲人,不管有什么误会,父亲也不能下杀手啊!”(他的儿子都不似他,真是庆幸。)
  “没出息!”谢玉一脚踹开他,“我怎么就调教出你这么个妇人之仁的东西!”
  “父亲!”谢弼不顾身上疼痛,又爬回来攀住他的手,“世上谁人不知我们两家的关系,父亲不怕天下人的议论?”
  “天下人知道什么?你给我记住,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权利说话。为父这是大义灭亲,你快给我闪开!”
  此时谢玉是下了杀手,在场之人无人存活,那一切,都可以由他编排。
  宫羽的戏,在此时发挥了效力。谢玉如此狠毒,才让卓家彻底死心。
  后来众人被逼至水阁,又见宫羽。
  宫羽在这时走到了卓家人的面前,挽发收袖,敛衣下拜,用平静的语调道:“令郎死于家父之手,此罪难消。我既然找了谢玉报仇,你们自然也可以找我报仇。宫羽这条命在这里,听凭各位的处置。”(小姑娘恩怨分明,敢作敢当,赞一个。此时所言所行,如果卓家旧恨难消,没准她真的危险了。)
  “宫……”言豫津一急,刚想冲过去,被夏冬一把拉住。
  卓鼎风夫妇凝目看了她片刻,虽然面色寒洌如霜,却也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缓缓地对视一眼,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看法。
  片刻后,卓夫人转过头来,看着宫羽冷冷地道:“若是你父亲还活着,我必定天涯海角,杀之而后快,可惜他死了……至于你,那个时候还没出生,我纵然心头再恨,拿你的命又能解几分?卓家以后不会再找你一个孤女报仇,但是你……今夜之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卓家也有气魄,对于一个孤女,也算手下留情了。)
  宫羽垂着头,两滴珠泪溅落在衣衫上。她飞快地抬袖拭目,模模糊糊地回答了一句什么,站起身形,果然避到了较远的地方去。这是个懂事的小姑娘,明白卓家看见她会想起那个死去的孩子。
  这场戏,宫羽完成了她的任务,这个任务一半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一半是为了盟主的大事。
  应该说这个时候的宫羽,是非常让人怜爱的。
  好多人不喜欢她,是因为霓凰,其实对于宫羽来说,并不知道盟主的旧事,也不知道那个未婚妻的存在。她的世界里,长苏是一个有着大计划的盟主,而她是一个执行力超强的盟员。
  应该说凡是江左盟的工作,她都出色而认真的完成了,这一点就是长苏也无可挑剔。
  她对盟主的心思,众人皆知,就是琅琊少阁主也是赞成的,大家都是希望长苏能生活的轻松些舒服些,放下过去。而宫羽作为盟里的人,照看长苏他们是放心的。
  只是长苏是不会给她任何希望的。
  猎宫那一场戏,她主动跑去给长苏站岗,一个小姑娘,穿了铠甲,只是为了做一个门卫吗。只是为了能离心上人近一点,哪怕人家根本不领情,不理会她。也不介意。
  她有她的固执与原则,就是要把痴情进行到底。
  没想到偏遇上了誉王谋反,还不得不配合蒙统领他们打一场硬仗,还受了伤。小姑娘也不易。本不是武将,虽说轻功好,可是和实战是不一样的。
  回了京,主动替夏冬进天牢,只是为了成全夏冬与聂锋相会,愿有情人相会,也是她的心愿吧。
  她的痴情自然没有结果,长苏大业得成后,成了林殊去战场了。这一生,她的痴情注定无果。
  写小殊,有个霓凰,青梅竹马心心相映。写长苏,有个宫羽,当然没入长苏的心,可也算是红颜知己了吧。她是最后知道霓凰的存在。才明白,有些人,这一世,都是无缘。
  她不想做一片羽毛,希望能在长苏心上留有一席之地,终还是羽毛。
  
  审核编辑:罗军琳     推荐:罗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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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散文编辑   罗军琳: 这故人相会向来都有一番百感交集,更何况在这《琅琊榜》中呢。欣赏作者的精彩生花文笔,使故事更耐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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