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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大瓦山

——金口河文化杂谈

作者:帘外落花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6-09-29   点击:

专栏作家:帘外落花
 

帘外落花:四川乐山人,网络写文十余年,曾在多家文学网站担任编辑或主编,在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数十万字。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四川省散文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协会员,金口河区作协副主席,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作家班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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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山,仰天立地,直击苍穹。
  一座山,如大地摆出的茶案,邀请寰宇之客;亦如王者,独步天下,傲立群峰。他以独有的气势和形状给予来者无数想象,他外形刚毅、坚决、突兀、直接,与他对视,他能让语言失去语言。
  他不逊色任何一座名山,他的名字简单得如身上的衣,家中的房,我想第一个人叫出他的名字后,再没有第二个人觉得还有更适合他的名字,古人尊道,美到极致便是简洁。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这样称谓他——大瓦山。
  大瓦山,一座像瓦背脊一样凭空而起的大山。
  大瓦山海拔3200多米,比峨眉金顶还高出200多米,山顶古树环抱,奇花异草,溪流纵横。四周边缘垂直高差千米以上,扶摇直上几乎没有可攀援的寸地,溪流垂落宛如银河。若李白得见,会对大瓦山耸入云端与天齐,铺下银河连地平的气势怎样抒发。
  唐朝,一千年多年前,那个历史上最伟大的朝代,为何没有人前来,哪怕是细雨骑驴入剑门的杜甫。后来的黄庭坚,杨升庵也行啊,你们太远没关系;韦皋,你可是主事嘉州,不能只管修建大佛吧,东坡呢,你距离金口河也就三两百里路,莫非你在斜风细雨里不曾知晓天下有一座最雄伟的山在你身边,原谅你一生颠簸,黄州惠州儋州,那郭沫若呢?共饮大渡河,不足百里路,你能写天上的街市,怎么就不写金口河的大瓦山呢?宁古塔那么荒凉的地方都能留下无数词,为何大瓦山最早被写进文字的却是美国人和英国人。
  或许,有一种伟大叫独处,有一种力量叫沉默。
  当贝伯尔和威尔逊遇到大瓦山,被其独特的山型和自然风光迷住的时候,斯坦因、伯希和正在以各种方法抢掠着丝绸之路上的经文,他们把大瓦山描述成诺亚方舟的时候,王懿荣发现了甲骨文,刘鹗在写《老残游记》。我总会想他们来大瓦山与英国人在印度大面积种植茶叶,在磨西古镇修建天主教堂,企图控制运往藏区的茶叶通道,为达到分割中国的目的有没有联系。他们来大瓦山的目的很难理解为仅仅是对山川河流自然的喜欢,在大瓦山脚下有一条连通南北的茶马古道——阳山江道,远可到峨眉乐山,也可以连通凉山西昌甚至云南。天知道,在中华民族最凄楚的岁月,那些风雨飘摇的日子里,这些身披各类名号的洋人到底什么目的,大瓦山俯视被宰割的中华大地时,有没有愤慨流泪。所幸的是,美丽的大瓦山用其伟岸和原始的自然风光征服了这些远道而来的洋人,并在他们的文字里留下了痕迹。
  9岁那年,外公带我去大瓦山下的大坪村吃九大碗。走到花茨,忽然见到大瓦山横亘天际的壮景,那么高那么平,那么宽那么直,震撼得无法言语,自此,大瓦山深深印刻在脑海里,这么多年来,无论走多少路,看多少山川,最美情怀仍然大瓦山。
  2008年,号称中国第一飞人的衣瑞龙先生在陕西电视台资助下,驾驶无动力三角翼飞跃大瓦山。我有幸参与了那次飞行采访活动。11月末已是大瓦山深秋,气温低迷,山体植被穿着深秋彩衣,大天池在阳光下满湖金色,几只南飞的候鸟落在水边寻觅食物,池边农舍,青瓦木房,湖水宁静,房梁上排满黄灿灿的玉米辫,地里满是滚滚圆的大白萝卜,天地自然浑然大气。
  当那只最巨大的白色飞鸟从大瓦山飞向湛蓝的天空,滑落大天池边,阳光恰好从帽壳山那端斜透过来,给深灰的大瓦山描上一层金色光。衣瑞龙说这是他飞过的最美最高的山,也是最雄奇伟岸的山,站在瓦山顶上,万山朝伏,云蒸霞蔚,贡嘎雪山近在眼前,他必须再用热气球飞翔一次。
  《增广贤文》里说:“世间好语书说尽,天下名山僧占多”。大瓦山顶上曾有庙宇三座,传说为燃灯道场。燃灯佛作为过去佛,曾在前世为释迦牟尼佛授记,四川历史上多建燃灯寺,乐山大佛背后有燃灯古佛一座,与乐山大佛并为同心佛。大瓦山又与峨眉山金顶遥相呼应,推来,大瓦山上的庙宇为燃灯佛道场不是没有可能。解放前,寺院还有青铜钟,后被人盗走,不知所踪。如今,残寺仍在,无数历经艰险登顶的游人夜晚仍然栖身古寺,守望明月星辰。那些曾在大瓦山修行的出家僧人应该都开悟成佛了吧,因为他们在离天最近的地方,花开见佛,禅悦为食。
  前年在鲁院学习做自我介绍时,面对来自各地的作家,心底喷涌而出大瓦山盛景和大渡河豪情。“我来自大瓦山下的大渡河畔,大瓦山很高很高,站在大瓦山顶,可以顺着手指指下去:峨眉金顶在那儿。
  那晚,辽宁文学院副院长肇夕,一个带着皇家血统的满族文化学者,把我约到北戴河的海边,在大海和月色下,她说:“燕子,你真幸福,你的大瓦山真美,你一定要把他写出来,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去感受大瓦山顶指着峨眉山在那儿的气魄”。
  这些年来,我无数次用心灵去攀爬心中的大瓦山,我只想站在大瓦山顶,凝视苍莽大地,望一眼他的群山,他的苍穹。我只想依偎在古寺的廊柱上,抚摸远去的诵经声,想象星空下木鱼袈裟同苍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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