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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

作者:花满楼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6-01-02   点击:


  题记:对于世界来说,每个人都是渺小的。然而,正是一各个渺小的人最终构成了浩淼的世界。每个人都会遇到不如意的事,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努力把不如意变成如意,因为,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不知为什么,忽然间又想起小小,我的心骤然一颤!
  我上高三那年,妈没了。她临终前两个月的夜里,我无意中听到父母对话,这让我心酸一辈子。妈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得的不是什么好病,别再糟蹋钱啦,留着给儿子上大学吧。”妈得癌症已经两年多,这次发病,她说什么都不肯接受化疗。她没的那天,家里的电饭锅竟也彻底坏掉。
  我报考提前批次招生的师范院校,拿到录取通知书时,距7月份大考还有一个多月时间。父亲早早上班去,我懒懒地躺在床上。那只妈用了十几年的旧电饭锅静静地摆在地桌上,尽管已彻底不能再用,父亲还是没有舍得把它扔掉。
  为了让我吃好,父亲每天都很早就起来,用唯一的灶台大锅蒸好饭,再做菜。每次都要忙活一个多小时,没有电饭锅真不方便!如果我上学走了,父亲自己在家,工作又忙,肯定不会这么麻烦,按时做饭。他本就有胃病,如此一来,病情岂不要加重?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们爷俩相依为命,我一定要在上学前给他买个新电饭锅!
  于是,我找到邻居杨叔。杨叔是个神通广大的人,在两公里外的城郊开砖厂。听完来意,杨叔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孩子,从现在起,你就是男子汉了!”
  他把我领到砖厂,一一指给我看:这是砖机,把搅拌好的原料从进料口倒进去,砖坯就会从另一端自动出来。工人们把砖坯运到几百米外的场地风干几日,送进砖窑烧制,最终变成真正的红砖。
  砖厂有三十几名工人,除伙房和看砖机的三个女工外,其余都是清一色大老爷们儿。最轻松的活儿是做饭和看砖机;挣钱最多的是拉砖坯——计件,每趟五毛,一天至少能赚十几块钱,但这也是最累的,不是谁都能干。
  “那我能干什么?”
  “看到没?”杨叔用手一指——从砖机到场地有段三十多米的缓坡,每当工人拉着沉重砖坯车走过时,就有一个又瘦又矮的小男孩在后面推,“你先试试帮坡吧。这活儿是死工资,不管有没有休工,每月都是一百五。”
  我掂量着,虽说这些年尽读书没干过体力活儿,但那个猴似的小孩都能干,我有什么干不了。当下点点头,“中!我就帮坡吧!”
  杨叔叹了口气,说:“如果吃不消,我就安排你跟小小学看砖机,也是一样的固定工资。”
  我扭头看去,在凉棚下的砖机操作台前坐着一个女孩,十八九岁光景,瘦瘦的,剪着齐眉的刘海儿,长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辫,直垂到腰际。虽说肤色略黑,却更显健康,比起学校里那些娇贵女生来,别有一番风情。在我印象里,民工一般比较粗野的,可是男工们经过女孩身边都很规矩,甚至不曾说笑。
  好漂亮的女孩!我的心砰然一动,从杨叔嘴里我知道她叫小小。我回过头看着杨叔,摇摇头说:“女孩干的活儿,我才不干呢!”
  小小算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工友吧。我认识的第二个工友就是帮坡那小孩,大家都管他叫“瘦猴”。别看瘦猴只有十四五岁,在砖厂已经干三年了。也是听杨叔说的,瘦猴十二岁时,爹妈都死了。村里劳力外出打工时就带上他,能干什么干点什么,也算自食其力。
  工人大多来自河南同一个村庄。他们村地少人多,所以能出来的人都出来打工。我认识的第三个工友叫大牛,拉砖坯的。这是个典型的“车轴汉子”,二十刚出头,个子不高,却很墩实,一身健子肉。所有工友中,大牛最有力气,帮他推车也最轻松。他拉车时根本不计较帮坡的人是否出力,自己埋着头,扎下腰,迈开两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会儿功夫就爬到坡顶。他是整个砖厂挣钱最多的工人,也最爱喝酒。每天吃过晚饭,大牛都独自到附近小卖店,花三毛钱买袋花生米,七毛钱打半斤散白,喝好了才回工棚睡觉。
  帮坡最吃力的是“二坏”,长得又瘦又高,跟麻杆似的。二坏拉车上坡时,下半身不怎么出力,光上半截身子左右摇晃,嘴里还不闲着,“喂,新来那小子,使点劲啊,我都拉不动啦!”我就埋下头,几乎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等到坡顶,这小子深吸口气,甩开两条大长腿,拉着车飞一般向前奔,丝毫不像没力气的样子。每到这时,我就有种被骗的感觉,在心里暗骂,“不怪叫二坏,真坏!”可是下次,我还是卯足力气帮他推车。
  听说大牛和二坏不知什么原因,闹得水火不容,还偷摸打过架。转眼半个多月过去,我跟工友们处得还算融洽。尽管那时全国人民都在骂河南人,但我还是觉得眼前这群河南人很可爱,尤其是美丽的小小。不过后来发生一件事,让我跟他们,不,确切地说是我跟大牛、二坏产生矛盾,甚至险些冲突。
  那天上午,大家正热火朝天地干活儿,天空突然飘来大片黑云。随着咔嚓喀嚓几声炸雷响起,豆大雨点狂泄下来。大家顿时像没头苍蝇般四处避雨。我拉起瘦猴就往距离最近的砖机棚跑。快到砖机棚时,瘦猴突然甩开我的手,扭身向二三十米外的工棚跑去,喊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楚。
  “这猴子怎么舍近求远,等他跑到工棚,衣服早浇透啦!”我顾不得许多,一头扎进工棚,胡乱抹着脸上的雨水。
  “这天怎么说下就下啦!”小小从操作台前站起来,给我腾出地方。
  虽说操作台上方有棚顶,但主要起遮阳做用,况且四周都是通敞,风一吹,雨水还是能潲进来,所以,我俩只能挤在中间狭小区域。
  暴雨狂泄十几分钟,依然没有减弱迹象,我俩的衣服也渐渐被雨水打湿。这时偏又起风,大风裹挟雨水,颇有几分寒意。我看到小小双手紧抱肩膀蜷缩着,顿生怜惜,脱下半湿不干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她看我一眼,脸上竟泛起些许红晕,将外套紧紧裹在身上。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小小还真是好看,像古代画中仙子。就在我盼望雨一直下下去的时候,天却晴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大大的笑脸。小小仰头看看天空,把外套还给我,说:“谢谢你——”扭身向工棚跑去。
  因为这场雨,砖厂下午停工,我正好回家给父亲做晚饭。一路上,我都把外套裹得紧紧的,生怕小小留下的温暖突然散去。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砖厂上班,发现瘦猴看我的眼神竟有些异样。还没来得及问他,大牛就拉着沉重砖坯车走上坡来。地面还有些泥泞,所以,拉起车来格外吃力。这趟本应瘦猴去推车,他却没有动。可怜的孩子,也许身体不舒服吧,甭跟他计较啦,我急忙跑向坡底。
  大牛拉车最实在,自己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后面帮坡的只需稍微助力即可。谁知大牛一反常态,拉车不出力不说,快到坡顶时还冷不丁向后退一步。他这一退不打紧,我没有防备,一下子被砖坯车撞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挣扎着起来,刚要发火,大牛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拉着砖车走远了。
  我一面拍着屁股上的泥巴,一面向坡底走。二坏晃悠着上身,哼小曲准备爬坡。我帮瘦猴一趟,按说他也该帮我一趟,可这孩子依旧无动于衷。我只好跑去推二坏的砖坯车。二坏竟也反性,平时上坡最不爱出力,这次拉着拉着突然发力,甩开两条长腿向坡顶飞跑。我正扪着力气在后面推车,一下子失去着落,虽没当场扑倒,却也础两手泥。
  “你有病吧!”一肚子火气猛然迸发,我爬起来,飞奔几步撵上砖坯车,抄起一块砖坯就要砸二坏。瘦猴风一般扑来,将我死死抱住,不停劝慰,“哥,哥,别发火,下趟我推,下趟我推!”
  看着瘦猴可怜巴巴的眼神,我心软了,狠狠地把砖坯摔在地上。扭头往回走时,我看见小小正翘起身体向这边张望。
  吃午饭时,我看见小小独自蹲在树荫下若有所思,顿时忘掉上午不快,端着饭盆凑过去,“小小,你怎么吃这么少啊?”
  “今天没胃口。”小小瞟我一眼,往旁边闪闪。我兴冲冲蹲到她身边。不识相的瘦猴端着饭盆凑过来,“哥,你往旁边蹿蹿!”说着竟硬生生挤到我和小小中间。
  “猴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啦?”我恨恨地说。
  瘦猴瞅都没瞅我,低低声音说:“哥,我这是在救你。”
  这话我听见,想必小小也能听见,她白我一眼,把头低下,一口一口抿着盆里的饭。
  “瞧你那猴样,还能救我?”我不屑一顾地嘟囔。就在这时,大牛和二坏气势凶凶地并肩走来,几乎异口同声地指着我说:“你,跟我们走!”
  这俩小子一向不和,今天怎么组团来找我别扭。“有病吧你们!”我火往上撞,重重地把饭盆撂到地上,起身就走。瘦猴拉我一把,没能拉住。小小紧张地看着我们,复又把头低下。
  我跟大牛、二坏竟直走到工棚后面僻静之处。二坏猛然转身推我。我毫无防备,一下子跌坐到墙角,恰好身边有半截砖头,便顺手抄起来背在身后。
  “别以为你跟老板是邻居就可以为所欲为!”二坏说。大牛也气鼓鼓地说:“以后离小小远点!”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我昨天跟小小一起避雨!我喜欢小小跟你俩有什么关系,顿时火气,攥紧砖头琢磨着先给谁来一下!谁知,他俩竟吵起来。
  “你也离小小远点!”二坏转身瞪着大牛,眼睛都红了。大牛毫不示弱,吼道:“你凭啥让我离小小远点,小小又不是你的!”
  “小小也不是你的!”二坏上前抓住大牛双肩,大牛就势掐住二坏的腰,俩人摔到一起。
  看到他们窝里斗,我倒幸灾乐祸起来,暗道:怪不得工地那么多年轻人都不敢接近小小,原来是你们俩在捣鬼!
  大牛是公认最有力气的人,可别看二坏平时干活耍滑偷懒,为小小而战却毫不逊色。两个人像两头蛮牛一样纠缠到一起,足足半个多小时,谁也没能把对方摔倒,都累得几近虚脱,坐在地上吭嗤吭嗤直喘粗气,嘴里还不停地说“小小不是你的”“小小不是你的”。
  我看这两个大家伙已经没什么威胁,接口说道:“小小谁都不是谁的,她是她自己的。”
  “你知道个屁,小小早就不是她自己的!”大牛恨恨地说,眼睛有些湿润。我一下子呆住,难道小小有什么难言之隐?
  二坏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然后连烟带火扔给大牛,大牛点燃一只又扔给我。我本不会抽烟,此刻竟也学他们的样子点燃一支。
  二坏狠狠地吸口烟,缓缓说道:“大牛、小小,俺们仨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俺和大牛一直喜欢小小。五年前,小小娘得重病,小小爹四处张罗钱给她治病。可是俺们村穷啊,根本凑不到那么多钱。后来,俺们村在外面做买卖的黄老歪回来了,这家伙在外面挣很多钱。他对小小爹说,他可以借钱给小小娘看病,但前提是小小得答应嫁给他儿子黄小歪。黄小歪打小不务正业,家里发达后,在城里更是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啥事都干。小小嫁给他还不等于跳进火坑?”
  大牛接过来说:“小小娘宁可病死也不愿小小嫁给那样人家。谁知,小小竟偷偷找到黄老答应下这门亲事,并签了字据。后来,小小娘的病治好了。俺和大牛知道这件事后就想出来挣钱,帮小小还上欠黄老歪的钱,还小小自由。谁知……谁知,黄老歪这个该天杀的,竟然跟小小签的是高利贷合同:如果小小反悔,就要按驴打滚计息……俺们一辈子也挣不到那么多钱呐!”
  大牛看着二坏,二坏看着大牛,两个刚才还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汉子竟然抱头痛哭。我心里也翻江倒海,老觉得憋着一股火,想找人好好打一架,却偏偏找不到对手,最后,只好狠狠抽自己一记耳光!
  从那天起,我极力压抑自己不去想小小,埋头干自己的活儿。一个月时间很快就到,厂里规矩,每月发完薪水都给工人放一上午假。
  我从商场出来,双手捧着崭新电饭锅,美滋滋地往家走,我的愿望终于实现!路过邮局时,从里面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小!
  “小小!”我兴奋地叫着,刹那间什么都忘了。
  小小见是我,嫣然一笑,随即低下头。
  “你到邮局啊?”我跑过去,与她并肩走着。
  “恩,给家里寄点钱。医生说,我妈需要营养……”她声音很低,语气中充满忧伤。
  想起小小的经历,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并肩往回走。到我家门口时,我叫住她,“到里面坐坐吧,我把电饭锅放到家里,咱们就一起回砖厂。”
  小小看我一眼,点点头,脸上又浮现出那抹好看的红晕。
  我放下电饭锅,给小小倒杯水,还特意在里面加些糖。两个男人的家怎么拾掇都是乱,小小只能坐在我床沿,接过水杯,轻轻呷一口,说:“真甜!”
  我脱口而出,“你想喝,我天天给你带糖水!”
  她脸倏地红了,眼睑低垂,微微摇头。我急忙收神,转身回到地桌前,双手捧起那只彻底坏掉的旧电饭锅。自从妈去世,它就一直摆在那儿。不知为什么,一捧起它我心里沉甸甸的。犹豫半晌,我终于下定决心,走到房外,把它轻轻放到窗沿下。在放下的那一刻,两滴大大泪珠忽然滚落。
  我回屋把新电饭锅拿起来放在老电饭锅的位置,恰巧小小喝完水,也走过来把杯子放到地桌上。地桌本就不大,两个人站成面对面。一股淡淡馨香浸入鼻中,我心跳顿时加速,如同这躁动不安的青春。在一抹红晕衬托下,小小更显妩媚动人。
  “小小,我……我……我……”可怜我第一次表白啊,竟然只有这么毫无意义的五个字。小小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脸更红,伸手掩住我的嘴,然后凑过来,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扭身推门走出去。
  在我印象里,应该是男生先去吻女生额头,怎么到我这里全都反了!
  转眼到了阴历七月初二——土地爷生日。民间传说,土地爷是养育万物的福德正神,从二月到十二月,每月初二、十六都要祭祀,称为“牙”。二月初二叫“头牙”,七月初二叫“中牙”,十二月初二叫“尾牙”。砖厂靠土地爷吃饭,头牙、尾牙都处于停工期无法大规模祭祀,因此对中牙格外重视——每年中牙都要给土地爷上大供,全厂放假一天,所有人尽情吃喝。
  这天一大早,老板娘杨婶就带着女工们和瘦猴去城里采购各种食材;杨叔则领我们设供桌,准备猪头、香、酒等供品。我一面忙活,一面频频望向厂门口,不知为什么,我强烈希望能够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跟小小站在一起。好不容易捱到八点多钟,杨婶她们回来,却单单不见了小小。杨婶一回来就把杨叔招呼过去,俩人小声嘀咕着。我隐隐有种不祥预感,趁机把瘦猴叫过来,问,“小小呢?”
  瘦猴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道:“被她婆家人抓回去成亲了。”
  原来,杨婶他们采购完物品兴高采烈往回走,突然,一辆挂着“豫”字头牌照的面包车横在面前,从里面下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小小看到这两个人时,脸色都白了。沉默良久,小小对杨婶说,“对不起,我不能回去啦,婆家来人接我了。”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跟那两个男人上车。
  听到这个消息,我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小小,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令我奇怪的是,大牛、二坏却没有什么激烈反应,只是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忙手里的活儿。为此,我甚至有些愤恨——他们曾是那么喜欢小小啊!
  祭祀土地爷仪式是不能耽搁的。吉时一到,杨叔就振振有辞,然后上香,领着大家非常庄严地叩头。三叩口头后,鞭炮霹雳叭啦地响起,大家欢呼着,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热闹得就像过年一样,似乎都把小小的事忘记。
  我和大牛、二坏坐在一起。他俩人大口大口地喝酒,不知不觉各自喝下一大海碗,舌头都大了,还嚷嚷要酒,谁都没有提小小。我是平生第一次喝白酒,而且是烈性白酒。我喝了大半海碗吧,头脑异常清晰——小小的一颦一笑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就像她在我身边一样。看到他俩麻木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他们的鼻子吼道:“你俩就是熊蛋包,有本事跟我去河南,把小小抢回来呀——”
  说完这话,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失去意识。在失去意识前的瞬间,我似乎听到大牛和二坏异口同声地说:“小小又不是我们的,喝酒!”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推醒,意识也渐渐恢复。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工棚的通铺上。屋里亮着灯,灯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叫我,“醒醒,醒醒,这孩子就知道逞风,咋喝这么多酒。快醒醒,跟我回家睡去!”
  我用力揉揉眼睛,终于看清楚——哦,原来是爹!
  
  审核编辑:下寨龙池   精华:下寨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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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主编   下寨龙池: 小说没有大的波澜,在平静的叙述中却隐含着打动人心的力量,这力量就是浓浓的人文关怀。小小一个普通的女孩和我相处的时间不过一个月,但因为她有这样的命运,却令我时常想起小小,况且我还曾经喜欢过她。小说似平静的海面下的波涛汹涌,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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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2

  • 千千

    淡淡的文字描述着淡淡的故事,普通的每一个人物却是现实生活中若干人物的浓缩。

    201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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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寨龙池

    行文颇有鲁迅先生的风格。

    201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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