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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保卫战

宋振邦域外小说

作者:行吟者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5-08-23   点击:

苦难的岁月第三部 从敖得萨到图拉 4 莫斯科保卫战(上)
  
  
  1941年10月,图拉
  
  从10月13日起在通往莫斯科的所有重要方向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10月15日已有50多辆坦克推进到图尔基诺沃地区,100余辆坦克推进到洛托施诺地区,100多辆坦克推进到马卡洛沃和卡拉加托沃地区,大约50辆坦克推进到傅罗夫斯克地区,还有40辆的坦克到达鲍罗季诺,德陸军第十三军向塔鲁萨方向进攻,夺取了塔鲁萨和阿列克辛两个城镇,从北面形成了对图拉的深远包围。
  
  10月末,从乌克兰方向败退下来的散兵化装冲破德军的防线回到自己的队伍,他们痛哭流涕。阿历克赛向首长泣诉:
  “为什么我们不东撤,离开两河之间的舌形带,放弃基辅,保存有生力量……几十万的大军,被古德里安装甲部队合围了……”
  首长安慰他说:
  “阿历科赛,你说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是的,基辅会战损失惨重。但是,尊敬的团长,你们西南战线的将士英勇地抗击了德军的入侵,也使他们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更主要的是延缓了敌人进攻莫斯科的时间。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备战部署,你们是有功的。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投入保卫首都的战斗。从新编的部队中划一个团给你。”
  他又拍着葛利高里的肩说:
  “老英雄,保卫察里津的骑士,勇敢的马前歌手,我读过你的。现在,怎么办,后方的工厂里不能没有老兵当车间主任,你护送大婶和孩子去乌拉尔吧。”他又转向雅科夫。
  “既然你有要事去莫斯科,那就搭车去吧。”
  当雅科夫和葛利高里拥抱分别时,大舅哥对他说:
  “我不会离开前线,安排好老姐,我去莫斯科找你。我是正规的民兵预备役。”
  阿历科赛听说葛利高里要走了,他来到了老头的面前,
  老英雄,马前歌手,让来朗诵你那豪迈的句:
  
  乌克兰的农庄
  在天边燃烧,
  苏维埃政权
  在血雨中动摇。
  红军战士啊!
  怎能忍受
  母亲的眼泪。
  怎能忍受啊!
  儿童的慌恐,
  老人的颤抖,面对
  那滴血的刺刀……
  
  骑兵的斗篷乌云蔽野,
  马蹄声如大海的怒涛。
  胸中的怒火并发出呐喊,
  晨光里闪着哥萨克的马刀……
  
  他神采飞扬,从他的行军壶里倒出一杯液体,微笑着递给老人:“马雅科夫斯击说过,歌是旗帜和炸弹,我们需要你。保重,葛利高里,一路平安!”。
  葛利高里接过来,在鼻子前边晃了一下,惊讶地叫道;“伏特加,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阿历科赛笑而不答。
  “在德国鬼子那里搜的?那天夜里?”老人问。
  “物归原主,他们本来就是偷我们的,这帮贼。”
  两人眉飞色舞,一饮而尽。
  
  回到住处,葛利高里向玛丽娅和孙儿卡甫留哈传达了首长的指示。
  “我哪也不去!”小孩固执地说。
  “你才十二岁,不到当兵的年龄。你让奶奶为你担心吗?”葛利高里慈爱的说。
  “我要给前线送炮弹,我爸爸就是炮兵。”
  “你搬不动炮弹。”
  “我可以给叔叔送面包,我能跑坑道,上战壕……”
  “葛利沙,你就让他留下吧,我们俩可以在工厂干零活。”玛丽娅奶奶也求情,“他爸爸就在西方面军,说不定能见到孩子。”
  葛利高里没办法,报告了首长,把老姐和孙儿娘俩送到了图拉食品厂。给前线的战士做饼干。他自己参加了图拉工人歼击营
  
  莫斯科处在万分危急中,在通向首都的所有道路都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图拉市民都组织起来了。挖防坦克壕,设铁丝网,埋地雷,搬运沙袋,修筑街垒和障碍物,工人歼击营每人佩备步枪,集束手榴弹,燃烧瓶。
  葛利高里一入伍就被编入梯次防御阻击队,战斗任务是用燃烧瓶摧毁敌军坦克。队长带着他们宣誓“坚决执行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命令,誓死堵住法西斯匪徒去莫斯科的道路。不能让匪徒的污血沾染列宁的陵墓。列宁让我们为苏维埃流尽鲜血,那就流吧!”
  “多么美妙的黄昏啊!”葛利高里抱着枪,竴在战壕里,他看着橙黄色的落霞逐渐暗淡下来,柔软的芬芳的夜无声地飘荡,“夜晚的柔风,流香在半空……”,这是普希金的诗句。薄幕降临到了图拉的田野。德国人的进攻刚刚被打退。就在他前面二十几米的草地上,一只小白兔竖起耳朵,张惶地四处张望,远处燃烧的德军的坦克,硝烟飘来,小兔逃跑了……田野复归沉寂。
  “四十年前一个秋日,也是这样美妙的黄昏,我随着祖父去小河汊的岛上摸水鸟蛋,三十年前的一个这样的黄昏,我和父亲收网归来,远远地看见岸边母亲摇着她的马灯。1918年我参加了保卫察里津的战斗,也是德国人炮击里哈车站。斯大林说,保住察里津,就能阻止东南和西南方向的白匪军的汇合,打破他们对莫斯科的合围,向饥寒的苏维埃首都运送粮食石油和煤炭。而今天图拉的战略形势和23年前的察里津多么相似啊,失守图拉,德国人就会形成的对莫斯科的包围。是的,我在察里津流过血,如今我宁愿再一次血染图拉,也不能让法西斯的铁蹄靠近列宁的墓地。”
  当葛利高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天色突然阴沉,乌云低垂,滂沱大雨落了下来,同时传下来的是指挥官的命令。“各级指战员不准进入掩体,张大眼睛,注意敌人的坦克,”
  由于战壕的边缘高于周围的阵地,没有田地的雨水倒灌进来,但是坑道里的积水已经抹过脚面。葛利高里的伤腿隐隐作痛。忽然,在雨潆潆的交通壕里他看见一个人影跑过来,近了,一个孩子……
  “卡甫留哈,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斗篷和套鞋,”
  “胡闹!”葛利高里搂住了他“快回去,到奶奶身边去!”
  “奶奶让我送来的。”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还有这个,奶奶说你寒腿,是我偷的。”
  “伏特加?”哥萨克嗅到了酒味。胡子里现出微笑“快回去吧。”他拍孩子屁股,推他,严厉地。
  孩子走了,他拿起酒喝了一小口,觉得腿好些,这时,雨停了,星星现出来,他用头盔臽出坑道里的水。睡意袭来,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他又喝了一小口。
  修筑的纵深梯次防御工事,以交通沟相联,前面是反坦克炮。他们是第三道防线,工人歼击营的战士守着,阵线的守军稀疏一些,但,二十米外的战友华西里还是嗅到了……伏特加真是灵物,战友走过来,捅了捅他。他把伏特加递过去。
  “一小口,”华西里摆了摆头,“大敌当前可不能醉了。”他迅速地画了个十字。
  葛利高里整理一下武器和弹药,安逸地靠着坑道,打起盹来。突然感到胸前一个小东西在蠕动。
  “爷爷,爷爷——”
  葛利高里猛然睁开眼,卡甫留哈。
  “你怎么又来了?”
  “敌人要进攻了,爸爸说,总是在黎明的时候,快进掩体……”
  孩子的话音未落,炮弹的哨音划过来,他们跑进了掩体。爆炸声在四周响起。大地强烈震动。葛利高里知道这是敌人的炮火准备。
  随着炮火向纵深延展,坦克的声音响起。葛利高里跑出掩体,他见一辆坦克正向他驶来,他伏下身,一排子弹扫过,他又迅速跳起,燃烧瓶飞出去,坦克起火了。但它还是碾过了掩体,葛利高里滚下坑道,扒出孩子,他已经昏迷。这时一个德军掀开车盖爬出来,又一个爬出来背上燃着火,葛利高里见华西里提着枪追过去,口里喊:
  “老哥,快背孩子去救护站,我能对付这两个鬼子”他的肩上流着血。
  10月30日,这次,古德里安集团军发起的进攻,被图拉战斗地段的保卫者击退,古德里安打算一举攻占图拉从南面迂回莫斯科的企图被告粉碎了,并使其受到严重损失。
  卡甫留哈受些皮伤和脑震荡。休息一阵,葛利高里把他送到奶奶身边。碰巧,雅科夫回来了,他一进玛丽娅的小屋便和葛利高里拥抱起来。
  “雅沙,你没去莫斯科?”哥问。
  “我去了,没见到奥丽佳,党中央和国防委员会决定把部分中央机关和所有外交使团从莫斯科紧急疏散到古比雪夫。我把得到的情报向总参谋部报告之后,回来找你。”
  “好吧,我们几个在一起就在图拉前线保卫首都。现在问玛丽娅奶奶,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11月10日,最高统帅部决定把图拉的防御任务交给西方面军。德军继续进攻图拉,企图11月份占领该地,但图拉始终是一个无法攻克的堡垒。敌人又决定迂回图拉,为此不得不拉长部队的部署,从而使自己失去了战役密度。并拖延了进攻莫斯科的时间。
  
  
  5 莫斯科保卫战(下)
  
  
  1941年11月6日,苏联首都人民在地下铁道的马雅科夫斯基车站隆重举行了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24周年庆祝大会。斯大林作了报告。他历数了俄国杰出的将领和思想家作家,库图佐夫,苏沃洛夫,车尔尼雪夫,普希金,别林斯基……他以这些代表人物陈情俄罗斯民族的光荣伟大,激励将士们的爱国热情,以殊死的拼杀投入到保卫首都的战斗。次日革命节在红场举行了神圣威武的阅兵式。受阅士兵直接开赴前线。
  在莫斯科的南面德军于11月18日发起进攻,12月3日包围了图拉,切断了它和莫斯科之间的公路和铁路联系。苏军连夜抽调增援部队,向德军发动了快速地反突击,在图拉工人歼击营的配合下,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德军不能占领图拉,就从东面迂回,向卡希拉进攻,妄图从守卫图拉的红军后方突破。苏军再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就这样无论敌人如何企图在11月份占领图拉,从而打开通往苏联首都的道路,但均未得逞。敌人在迂回图拉的过程中不得不把自己的部署拉长,古德里安集团军因此失去了应有的战役战术的密度
  
  深灰色的天空里有几处闪耀着星星,湿润的风像微波一样飘过来,听得见夜的隐秘而模糊的私语,阴暗的树木发出微弱喧噪。麻雀在暗沉沉的禾堆周围吱喳的叫。一阵阵,黎明前的风带来云雀嘹亮的歌唱。秋寒的旱晨,熹微的晨光里,白桦林现出她童话般的金黄色……俄罗斯的和平的土地多么美妙啊!他又想起儿时随祖父去打猎……
  “葛利沙,”身边的雅科夫唤他,“读读普希金吧,莫辜负了这美景。”雅科夫抱着枪袖着手,衔着他仅剩的一只雪茄。没有点着,连烟头也没有搯掉。
  “夜晚的柔风,流香在半空,喧响着,奔腾着,第聂泊河……”
  “你很能套用,可这正合我的心情。第聂泊河和基辅我们都把她留给了德国人……”雅科夫现出了感伤。他把雪茄取下塞进口袋。
  “打完这一仗我们一定去收回基辅。”
  两人的话音示落,德国人密集的炮火在阵地上开花,二人迅速地收起燃烧瓶钻进掩体。
  炮火一阵紧过一阵向阵地的纵深延伸。葛利高里从掩体中钻出,晨曦中他看见,远远地,敌人的坦克开过来了。在这一段,有四辆突破第一道防线,两辆被第二道防线的炮火击中冒出了浓烟。这时候又一辆从左翼转动炮口击中阵地炮位。
  就在这时,战壕里突然传出《神圣的战争》乐曲,悲情中喷发出雄壮而豪迈的激情:
  
  起来,伟大的国家,
  做决死的斗争!
  让高贵的愤怒,如万丈的波浪
  淹没法西斯,罪恶的匪帮。
  起来,人民的战争,
  神圣的战争,不可阻挡……
  德国坦克冲过来,一排子弹向战壕扫去。
  华西里跃出掩体,一个燃烧瓶飞了出去,坦克起火了。又一辆起火了。从车里跳出的几个德国兵有的在地上打滚,扑灭身上的火,有的依托战车,组织反击。雅科夫掩护战友华西里,他们是三人小组。
  这时,一辆坦克向第三道防线开来。奇怪,这辆坦克并没有开炮也没有向战壕扫射,正当葛利高里,向它摔出一个燃烧瓶,坦克起火时,一个人从里而外钻出,双臂伸展伏在地上,用俄语高喊:
  “我们是自己人,我们起义。”
  这时从车里又钻出两人,举起双手。葛利高里听了耳熟,下意识高喊:
  “安德列!”
  “是我,舅舅。”
  “孩子,我也在这儿。”雅科夫跳出战坑道。
  “爸爸——”
  
  爷三个抱头痛哭,想不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使他们相逢在祖国的图拉。
  泣诉中安得烈讲了母亲和妹妹的遭遇。戈培尔命令乐团团长卡鲁斯,让他找妈妈出面召开动员会,动员那些俄裔、俄侨组织“俄罗斯解放军”,妈妈不肯,冲锋队审她,因我在坦克团服役才没有抓她,但她还是受到了严密地看管。这也是我为什么这次起义没有打出白旗的原因,宁可造成车毁被俘的假象。妈妈还在他们手里。
  “安娜呢?”舅递给他一杯水。他一饮而尽。
  
  爷三个抱头痛哭,想不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使他们相逢在祖国的图拉。
  泣诉中安得烈讲了母亲和妹妹的遭遇。戈培尔命令乐团团长卡鲁斯,让他找妈妈出面召开动员会,动员那些俄裔、俄侨组织“俄罗斯解放军”,妈妈不肯,冲锋队审她,因我在坦克团服役才没有抓她,但她还是受到了严密地看管。这也是我为什么这次起义没有打出白旗的原因,宁可造成车毁被俘的假象。妈妈还在他们手里。
  “安娜呢?”舅递给他一杯水。他一饮而尽。
  “妹妹更惨,”安得烈喘口气。“她不愿给基辅大捷的将士做慰问演出,被送进集中营,毛特豪森那个。后来希姆莱又把她调到私人柏林,详情不知。关于爸爸他们拿不准,从前线罗马尼亚那里传来消息,说爸爸叫游击队抓去了,头头就是舅舅。所以希姆莱把安娜从集中营提了去。现在下落不明……”
  “我们要见到奥丽佳,”雅科夫对葛利高里说,“她在那边有人,能摸到情况。外交使团迁至古比雪夫。全俄美术学院在卫国战争期间疏散到乌兹别克撒马尔罕。在那也许还能找到谢尔盖。你可记得,你和安娜刚到我家的时候,我领你们到市区去转弯,在东郊多瑙河边,我指给你有一座渔夫的小屋,我的朋友们彼得住在那里,他是奥丽佳的人,常摆鱼船到多瑙河上给她发报。”
  
  
  “我们要见到奥丽佳,”雅科夫对葛利高里说,“她在那边有人,能摸到情况。外交使团迁至古比雪夫。全俄美术学院在卫国战争期间疏散到乌兹别克撒马尔罕。在那也许还能找到谢尔盖。你可记得,你和安娜刚到我家的时候,我领你们到市区去转弯,在东郊多瑙河边,我指给你有一座渔夫的小屋,我的朋友们彼得住在那里,他是奥丽佳的人,常摆鱼船到多瑙河上给她发报。”
  
  就在雅科夫父子和葛利高里三人在房间商议下一步行动时,司令部的两名军人进来了,敬礼之后,言明首长召见雅科夫和安德烈,把二人带走了。舅舅以为这是例行的询问,可是在莫斯科解围之后,他们却被隔离审查了。
  
  1941年11月29日,斯大林下达反击命令,1941年12月5日,加里宁方面军的第30集团军首先转入反攻,此时德军进攻能力显然已经衰竭。德军装甲集群侧翼遭到强烈打击
  
  12月6日,西方面军在南北两个方向上对德军发动反击,德军部队在苏军夹击下,被从莫斯科附近击退。
  1941年12月6日晚上,在图拉的古德里安部决定退回原来的防线。
  
  1943年1月7日苏联红军重新夺回了莫斯科以北的加里宁。1月初,西部战略方向的反攻胜利完成。精疲力竭的德军后撤退到100至250公里以外。
  
  这里,从维也纳投回祖国的负伤的雅科夫和他起义的儿子被带走,接受审查,战友华西里在做手术。
  为了前线的供应,连续地紧张的劳累,玛丽娅老人心脏病复发,倒下了。临终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拉着葛利高里的手,以微弱的声音向他托孤:
  “卡甫留哈的爹战死了,……我没有告诉他……听说,他娘那群人……后撤途中遭到轰炸,生死不明……如果找不到他妈,请你……收下他……”
  在她示意下,孩子跪在地下扣头,叫“爷爷”。
  葛利高里,流着泪答应了。
在场医护人员无不落泪。每个人的心里都在默念:战乱,苏联人民的苦难,何时是个尽头!

  审核编辑:喻芷楚   精华:喻芷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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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古诗词副主编   喻芷楚: 岁月倒回那战火纷飞的年代,全民抗战的大时代背景下,只觉血液沸腾,充满对法西斯的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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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吟者

    老友小喻,谢你精彩的点评,本章是第三部的重点,我的要义是讲战争中人的卫国之情。敖得萨——巷战,基辅外围——游击战,图拉保卫莫斯科的——阵地战。

    2015-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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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喻芷楚

    文笔给人以亲临现场的实地感,赞,问好先生

    2015-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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