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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一碗老酒

绍兴记忆

作者:帘外落花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5-05-06   点击:

专栏作家:帘外落花
 

帘外落花:四川乐山人,网络写文十余年,曾在多家文学网站担任编辑或主编,在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数十万字。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四川省散文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协会员,金口河区作协副主席,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作家班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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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温一碗酒,要上几文钱的菜肴,再添一盘茴香豆,给你下酒。我们进店里坐下小饮,陪你不醉不归。灰色长衫也该换下了,洗去所有污垢和沧桑,缝补好所有破损,体面的坐下喝酒。
  如果可以,想在夜晚的瓜地与那个手拿钢叉的少年,仰望苍穹的青灰,月色下滚圆的西瓜一定像极了熟睡的婴孩。项上的银圈是月色的花环,我在记忆里落下月夜的青灰,还有你明亮的双眼。
  年少时借住了一漂亮妇人的空屋,妇人离异后离开,借了给我暂住。房间的床单和罩子都是淡淡的粉色,如遇水的玫瑰花瓣。长期无人居住的屋子有一丝清冷,淡淡的粉色里有些落寞与幽怨。屋子进门的拐角处放着装满了书的柜子,有资料也有文学读本,其中鲁迅文集占据了一格。《彷徨》《呐喊》《且介亭杂文》《准风月谈》等一一排列开来,接下来的日子也就一本接一本读了下来,在文字里游走,感受了先生笔下的世情冷暖,也是那样喜欢了民国的风情。虽然先生的文字是刀剑是匕首,是追问是思索。在我这里都化作了青布衣衫和千层底子的布鞋,是别在头顶的发卡,也是夹在怀里的书本。那些干净的素色,在缭绕着烟雾的青砖白墙水流中,绕出了无数的情怀和遐想。
  去绍兴也只是贪恋了笔下那碗温暖的酒,不习惯宁波阿拉老酒其间的辛辣,西塘的花雕亦不喜。去先生故居,一条老街,宽敞,整洁,这宽敞和许多水乡古镇比起来开阔了许多,不知是否当年模样。沿街水道码头停满了编号的乌篷船,船虽黑色,却是统一的新。进门之前还是薄雾轻雨,雕塑里先生嘴上的胡子比他的五官表情清晰许多,进去后,在先生的居所和故居之间流连,同样的江南民居布置,差不多的亭台楼阁,像带着地主帽子古板的老族长,威严而衰老,却不得不受制于其威严,让人想远离又心生肃穆。
  百草园和三味书屋,原本是不搭界的,又是搭界的,突然想到一句话,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覆盆子何首乌是不能认得的,买了一把丝绸的扇子,后来送了人,扇散谐音,也是一声幽幽的叹息。如桥心的戏台还在,唱戏的已经散去,那停留在时光里的咿咿呀呀,也只是属于内心里想得起来忘记不了的一丝光芒和惜挽了。
  先生也是生在了好时候,童年的各种经历让他懂得了尘世颠簸,又是书香血缘的遗传让其笔下生花,那是民国,那是多情而纵容的民国。多次想民国和宋朝一样的吗?不然一支毫无管束的笔怎么可以生活的那般恣意放肆。最近读了野夫、高尔泰和北岛的一些文字,想来大体也是可以逐渐走向不管束了,大概也得是在江湖之内的想象罢了。
  华丽的咸亨酒店,店面还挂着孔乙己欠钱的小黑板,一个站立的雕塑,长衫依旧。当年应该不是这样的陈设和布置,能想得木制柜台日积月累的磨损,散发着陈年老酒的醇香。雨散了去,还是阴郁,稍微清冷,屋里却是亮堂得紧,渚红色桌子、条凳能照见窗棂、屋顶和人影。前后厅都宽阔,显得客人稀疏了一些,早上在宾馆吃自助海鲜实在是欢喜得紧,也是不能再吃午餐,要了一碗暖好的黄酒,据说这是当年读书人不算偷最喜欢的那口,再要了一盘炸得酥黄的臭豆腐,八仙桌程亮的桌面倒映着瓷碗,碗里的酒倒影着屋子,光阴只剩下了文字里的想象,如那阴冷的雨已经停下。又想起寄北,可否在江南的雨下,轻轻扣响你的门扉。
  姜茶色,酒味微辣而甜,入口既张扬开来,唇舌和肺腑皆得其舒适,臭豆腐因腹胀不能确切感受其味,如那茴香豆,估计就是蚕豆煮熟阴干加点海盐而来,只能是少年时光里无尽的想象罢了。如牡蛎、热狗、汉堡、三明治,多年以后一一感受得来仍然是老家的烧洋芋、玉米豆花饭喜人。
  一碗酒暖了脚步,疲惫了身体,百草园的时光留在了过去,桨声已经消停,乌篷船编了号,青花蓝布的女子是江南波光无尽的柔软,绍兴还有那么多的美丽和哀愁,是比凤凰要更美的了。
  
  审核编辑:文清   精华: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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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红尘会员   文清: 百草园的时光留在了过去,一碗老酒却让今天的你我又与时光一同回到了旧日。美丽和哀愁,永远是一种传说中听浪漫。绍兴,留住了江南的一抹阳光,留下了永久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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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2

  • 文清

    一代文豪的老家,江南绍兴,有着不一样的新景。问好落花!

    2015-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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