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红尘中文网 > 短篇文学 > 散文 > 情感散文

鲁院记忆:核桃树下的歌声

思念如潮

作者:帘外落花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4-10-11   点击:

专栏作家:帘外落花
 

帘外落花:四川乐山人,网络写文十余年,曾在多家文学网站担任编辑或主编,在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数十万字。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四川省散文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协会员,金口河区作协副主席,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作家班学员。

点击进入帘外落花个人文集


  我的故乡是一个遍植核桃的地方,我的生命在核桃树下成长。中年际遇了两棵北方的核桃树,却让我有了恋爱般的温暖与惆怅。
  昨晚,夜色空灵,崔晓琳的《鲁院记忆:面朝大海奢艳时光》把夜色涂抹得润湿而忧伤,思绪如渤海的潮水,冲刷着夜的寂静,核桃树下的笑脸和歌声如起伏的波涛,牵扯出丝丝绵柔的痛感。36个同学的身影以近景、远景、特写的方式交叉出现在脑海里,就在昨天,在眼前,却是一个人默然在苍凉深夜的回望。
  因工作原因,推迟了去鲁院报道的日子,夜里搜索关于创作之家的一切,几乎每个在那里停泊过的心灵都无法割舍核桃树给予的情愫,核桃树成了转身后终不能忘怀的情感,温暖激励接下来的路程。
  临行前一天,鲁院老师来电,可以直接到创作之家,也可以到上海和参加社会实践的同学们汇合,继续南京之行。立即退了北京的机票,再飞上海。走出虹桥机场,阳光恰恰明媚,地铁十号线把我送到了海伦路,步行一刻钟寻到了入住的酒店,再迫不及待打车到同学们晚餐的饭店,看到同学们乘坐的大巴到来,出租车找补都没要,站在饭店门口,打量每个走过身边的同学,少数民族特有的五官、气息、肤色,还有笑容和胸怀,你们欢声笑语经过,我在你们其中,只是此刻,你们不知。
  夜色的黄浦江奢华而艳丽,仲秋的月明媚而相思,航船上,结识了劳稔麦垛、西多才让、拉巴次仁,写出你们的名字,你们又在眼前了,麦垛,下次,去你的家,住进加绒藏寨的客栈,和你夜话三晚如何,如果西多在旁边唱着甘南牧歌伴舞是不是很幸福,拉巴的小胡子肯定不高兴,他的娃娃脸会有很多忧伤,怎么办呢,他们都喜欢你不喜欢我。总统府前和崔崔走在了一起,还是细雨蒙蒙,崔崔已经千姿百魅地招摇在镜头前,这个来自铜仁的女孩总喜欢摘下眼镜照相,对她说起,在铜仁有一个多年的笔友,竟然欢呼雀跃,一定要我介绍认识。喜欢你每次扑过来的拥抱,喜欢你穿着旗袍承受寒冷的刚毅,女子的美是冻人的,你的家乡在梵净山,那片我多次想去的土地,出落了你这样一个情的土家女子,如落入湖中的精灵,昨晚,你的文字又在舞蹈了,湿了我的心。肖筱,宜昌的土家女人,镜片后的眼里闪烁光芒与纯真,你的笑声直指人心,属于字正腔圆的笑,朗朗上口,如腌制的萝卜樱子,咀嚼起来嘎巴作响。娇小玲珑得让人恨不得揣在怀里,皮肤白皙得吹破可弹。一句亲家一串笑,不知你的歌词写得怎样了,答应我的书还等着呢。十一月,我将顺流而下,来到你的身边,到时候,你要记得扑过来,和我紧紧拥抱。
  还记得十号车厢吗?第一次狂欢就在高铁的车厢里,蒙古族大爷们用酒和草原的歌声覆盖了窗外的景色。郝比思哈拉图这个成吉思汗的后裔率领着阿布、桑巴、根谢载歌载舞,美酒,金杯,布赫毕力格把美酒交织在舌尖用羊颤音的嘻哈风格狂欢,他是用生命在歌唱,用生命来喝酒,这个和周伯通一样可爱的草原男人,喝酒唱歌的时候,是草原的骏马,是马奶子酒,是蒙古包,是马头琴,你不喝、不喝、还要喝成全了所有女生对草原的神往。托布力杰,你的怀抱有草原女人的温暖,你的杂志我不要看,你的笑在海边。根谢,虽然你有500头牦牛,这辈子我还是不能嫁你,太远了,下下辈子是可以考虑的,不过你的肚子不要那么大,个子不要那么高,眼神不要那么迷离,不然,我怕草原的姑娘们拿着马鞭追赶我。还有,你要像阿布学习,天天伺候我们这些女同学,给我们讲好听的故事,给我们提包包,陪我们走路。桑巴比较不厚道,见面就追问我为什么乐山大佛修建在唐朝,我搜索了所有脑海的信息,还是不敌博乐草原男人的刨根问底,不过,你讲的羊羔肉,羊后腿,那美好的食物啊,让我两眼放光,饥肠辘辘。
  二百万,金花,你们让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朝鲜族人,《大长今》让我感受过这个民族的美丽和哀婉。金花,你的大眼睛总是那么可爱,你说汉语时一板一眼的咬词吐字总让我耸肩大笑,你用朝语教书育人,写作,做笔记,这些只有在韩剧里才看过的文字从你的芊芊细手出来,总让我有身在异国之感,四川离延边的确太远。还是喝酒吧,不喝就是看不起延边二百万朝鲜族人民,不喝就是不给二百万朝鲜族人民面子,这个男人一杯酒一句“倒扣”给我们带来了新的喝酒仪式,也给自己锁定了“二百万”的代表身份,也至于在未来的日子里,身负重大民族情结的二百万同志经常醉在酒海里,喝,必须喝,必须要给二百万朝鲜族人民面子。总是会想起“二百万”单膝跪地,双手舞动奔来拥抱的画面,那晚,所有的酒都不够,所有的记忆都不够,我们都醉了,对吗?金花,还想听你唱一次《阿里郎》,那么柔美,那么婉丽。
  春花,我又听到你一惊一乍的呼唤了,你是班里最小的孩子,你是最年轻的妈妈,最得意老师身份的人,你是唯一一个想家哭泣又最不舍离开的人,这些天去了你的博客,读了你的小说歌,你的文字比你本人丰满圆润多了,加油吧,孩子,没事多吃肉,女人过了三十,还是要肥胖一些才有味。
  玄武湖畔,没有灯光,荷花已败落,大哥,你的抽筋舞,你的《大姑娘美大姑娘俏》还在继续,落下的掌声从湖边一直到核桃树下,你说夜晚你不是跳舞就是画画,一个从事本土文化研究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纠缠在文艺里,和你的大块头一比,竟然这样的般配,还有那乖巧的姐夫,让我明白,错乱也是恩爱。大哥,你的《萨满遗风》我读了一些了,认识你之前,我只知道铁岭二人转,你的画我放着呢,有机会去装裱,太大了,得花老多银子了,下次给我一幅小的就够了,我心疼钱。大哥,还想听你说,老妹啊,这人吧,就得活点精神气,就得干点啥,要不这辈子白瞎了,你说,不读书不写东西,干嘛呢。大哥,还想陪你去买车票,还想给你洗墨碗,屁颠屁颠的伺候你挥毫泼墨。大哥,记得穿内衣哦,那样会漂亮很多的,不然你下次画画走光了,我还会在旁边一直笑,给你拍下来挂墙上去。
  唐爱田、张莉、邓露,该写你们了,广西人说话和唱歌一样,起幅落幅都旖旎婉转,你们三个,除了邓露才气逼天外,剩下的两个总是躲在人群不吵不闹,张莉总在安静的思考,一说话就带有明显公文写作者的痕迹,一、二、三,条理清晰,思路敏捷,如漓江的水面宽阔而内敛,如阳朔的山水明朗秀丽。爱田,从那晚我喝醉了拖着你去散步,一路用不成调的嗓子吼我们两记得的所有歌曲开始,我就成了你的摄影师,把你瘦小的身子无数次定格在手机里,我很抱歉,鸽子窝那天确实身体不适,情绪也不佳,没给你照相,让你不开心了。你是陪我最多的人,我们俩每天像恋人一样散步,去走那些曲曲折折的小径,在柳暗花明处找寻曲径通幽,你总用咏叹调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唤我名字,我给你说,我给你说,你一直这样给我说着。每次,我喝酒,你都安静的陪一边,少喝点,要醉了,醉了就不好了,我记得沿河,记得你,我会来看你的,答应了,对吗?陪你再买一件衣服,把北戴河欠下的遗憾补偿。
  晓艳姐,如果还可以,请我们相聚秦皇岛,去你的家,看你义务教学的学生,听你讲授人生,你是智者,你的话语,深刻或者浅显,我总是无法理解感受,你一语道破世情冷暖,可我却无法醍醐灌顶,你对生命感悟太厚,而我入世太深,混沌得尘土满面。那天清晨的对话,你像一个得道的禅师为我参禅布施,可至今,那些话语还在,我仍然无法领悟。我总是在想你身后的历史,那么厚重的历史,是一个民族一个朝代的史,厚重得让你脱离了负重,闭上眼,你的世界是不是喃喃诵经声。这几天,我每晚都读你的诗歌,我想读出一点什么,可我怎么都捅不破那层窗户纸。你说你的诗肇夕明白。
  肇夕,你有一个高贵的名字,还有高贵的血统,一直以来我相信基因,相信遗传,那些隐藏在神秘遗传图谱的基因,无论尘世怎样变化,世情怎样复杂,总会在暗夜里发光,在阳光下闪耀。你带着爱新觉罗家族的高贵、雍容和不可望顶的气息,像牡丹华贵,像芍药富丽,又不是。你的气势,风度,深刻多了,大气多了,你柔媚得男人侧目,女子倾心,还记得老师讲的和田玉吗?你就是和田最美最润最丽的那块羊脂玉,温润,君子如玉,美人如玉,你是。离开后,你的电话让我的别离有了撕裂而悱恻的痛,你让我懂得了我的故乡,知道吗,再看我的家乡,我会有艾青那种含着眼泪的深情,夕,我会按你给的思路,去做点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不负时光,不负山水,夕,你说,我是带着大瓦山的女人,你喜欢我的气魄,峨眉山在那!我会努力的,因为你。
  代韧飞,你的声音穿透力太强,余音绕梁,终生不绝,在你的忽悠下,我丢失银子若干,买了一大堆几乎无用的东西。不过,你的热心,你把文字变成银子的本事的确让我咂舌,天啊,文字还可以那么值钱,比卖身都来得快。40岁的女人咋就活出20岁的面容呢,莫非高亢的嗓音还能震得时光停滞,青春永驻?没事的时候,教教我怎样把文字变成银子吧。
  天永、家柱、理博、胜高,我的彝族兄弟们,枪膛里开出了玫瑰,《玛庵梦》还在,最后的夜晚,你们,我,喝酒,喝酒,除了喝酒还是喝酒,除了酒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迷醉我们的不舍,也只有酒才能拉近离去的身影,对这个民族的文化,我懂得太少,几乎没有碰触,是熊理博,这个大凉山里,顶着英雄结的男子,在你宽厚的歌声里,在你阿依妞妞的吐露里,我对支格阿鲁,对大凉山的月夜和火把有了向往,知道吗,因为你,我开始喜欢百褶裙、擦尔挖、喜欢木纹的碗和红黄黑,我想,如果可以,我要去马湖,在雷波,在三颗石的火塘里喝阿嬷酿的泡水酒,包谷粑,如果我醉了,就把我放在河边,放在山脚,我想听一听土地的声音,我想感受大地的脉络,我想听听彝人血液里得咆哮和温度。
  和凤琼,和欣,你们来自离天堂最近的玉龙第三国,丽江,香格里拉,如诗如画,《纳西情殇》是我读过的继《额尔古纳河右岸》后又一本美丽的书,美丽的爱情故事,美丽的纳西女子,还有东巴文化,丽江坝子,我记得丽江坝子,美丽的雪山下,淙淙的流水,潺潺的歌声,着纳西服饰的男男女女脸上圣洁的表情,油油的麦田哦,绿意盎然,你们两那时候站在哪里微笑呢?我还会来丽江,来香格里拉,和凤琼一起走进纳西人家,看东巴的仪式,感召神的洗礼,我要用你们的东巴纸,东巴文字写一封信,信里写满我对尘世的眷念,对异乡人的爱恋,对素衣青衫的想对月色清影的思,写满白昼再写满夜晚,用不朽的纸写不朽的永恒和忠贞。我要听纳西的情歌,还要去玉龙第三国,不准说我进不去,我的灵魂可以皈依。香格里拉很美对吗,不然何欣的舞蹈为什么能让玉龙雪山的山顶星光闪耀,不要再伸出你涂满绿色指甲油的手指勾引我,总让我误认为再喝五杯,记得,我来的时候,你要在门前唱歌,让你的老板带我去看你家的小美女。
  向迅,最小的才子,你的辣椒酱太咸,湘楚大地,女子多情,男子多才,我知道恩施,那个还没有开发的大峡谷,你从峡谷来,我也从峡谷来,最年轻的男孩,你已经是中国作协和鲁院的红人,你的笑那么腼腆,见解那么深刻,恩施的山水一定是清澈见底,你才能那样玲珑剔透,自古英雄出少年,土家族还有一个作家,野夫,他在利川。何永明,差点忘了提你,你的花儿我只记得:我的那个尕妹子啊,早知道你不爱我,我还谈那个恋爱干啥子。带着黄土的气息,窑洞的土味,质朴得让人想俯下身子,吸一口黄土的泥香,捧一口黄河的水滋润干枯的肺。齐家玉,马家窑彩陶,你的收藏让玉石专家流口水,我也流口水了,半坡纹饰,那一罐罐彩陶里藏了多少时光和故事,你得挖掘出来,精心擦拭,让它们开口说话,我想听彩陶讲故事,伴着几句花儿,黄土地开花了,香满了甘南的土地。杨永江、雷远方,我不写你们了,因为贵州的语言都让段胜高的歌声抢占了,《淤泥河畔多么美》陪我度过了离别后的每一晚。李万辉,论喝酒你最厉害,直接喝去了医院,也间接的堵截了我们不醉不归的豪迈,老师也因为你每晚挨着寝室告诫:同学们,少喝点酒,早点休息。普尔琼,你第一次唱歌,我听出了藏戏的韵味,记得你离开时的握手,你是唯一有高原红的男人,因为你太白了,对吧,其他人的高原红都让黑掩饰了,看不出来。
  最后的诉说留给青海的才让扎西和格日端知,青海,我成人以后最念想的地方,细细算来,我的第一首诗,第一篇散文,第一篇小说,第一个长篇都是关于这片土地,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还不能完全明白为何我对那片土地如此深情。海子曾在哪里驻足,吉狄马加的诗我读不来,但他策划的《大美青海》纪录片很美,还来不及去德令哈,来不及去格尔木,盐湖的路上有和水晶一样漂亮的盐晶,湟鱼的产卵之路越发颠簸流离,文字得有使命。那片美丽的土地,格日,我想坐在牦牛背上听你唱歌,记得带着酥油糌粑还有青稞酒,我想把长发梳成一千个小辫,在阳光下微笑,脸上有酥油涂抹的光芒。只有在尖扎县的草原上,才能放声歌唱,才能放肆的笑,你说过,你会一直陪我。
  把你们一一从心底掏出来晾晒,把记忆的片段一点点衔接,从认识到离别,是一杯喝不完的酒,回味甘甜,却辣得心痛,看,眼泪又辣出来了;是一首唱不完的歌,曲调明快,却脚步沉重,看,还在频频回头;是写不完的文字,是读不完的诗,20天的相遇,居然把一个经历了大半辈子颠簸的女人搞得像恋爱一样甜蜜,像相思一样惆怅,像失恋一样痛楚。
  核桃树下,酒香还在,歌声还在,记忆还在,拥抱还在,依依惜别还在,一定要记得呵,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六十岁时再相聚。
  
  审核编辑:落叶半床   精华:落叶半床    

关注官方公众号,方便下次阅读

微信内可长按识别

上一篇: 《 心无猛虎,何以细嗅蔷薇

下一篇: 《 家乡的渡船

编者按:
散文副主编   落叶半床: 由核桃树开始,再由核桃树结束,这场飘飞在核桃树下的歌声,飘着天南海北的笑脸和思念的记忆,温暖而略带惆怅,每一个地方的人都带着鲜明的地方特色,写出他们的同而不同。短暂的相聚,长久的思念,回忆如展开的一幅幅画面,情怀蔓延。

  • 最新评论

最新评论8

我来评论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