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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今晚

生日

作者:帘外落花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4-10-06   点击:

专栏作家:帘外落花
 

帘外落花:四川乐山人,网络写文十余年,曾在多家文学网站担任编辑或主编,在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数十万字。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四川省散文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协会员,金口河区作协副主席,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作家班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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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流水,流不尽岁月,留不住青春,流不走记忆,留下冷暖自知,转眼,已是中年。想在生日的时候留下点啥,感悟,感慨,回忆,脑子一片空白,情绪莫名沉重,半辈子昏昏浩浩,醉时盼清醒,醒时又承受不住明白的烦恼。人,注定是要矛盾的。
  今晚,半月也明朗,星星挣扎着穿透雾霾,指引仰望天空的眼睛,一颗,两颗,很多颗,依稀可见,它们是尘世的天使,藏着无数的回忆和温暖。
  童年,在月朗星稀的夜里,萤火虫屁股上点着灯,土墙上有湿滑的苔藓,堂屋里堆满了玉米,一盆炭火燃得正红,里面烤着没来得急成熟的玉米,母亲的手不停脱着玉米的外衣,留下两三片薄如蝉翼的叶子,编成一长串再悬挂起来。那时,年少,不懂劳作,不懂生计,在那样的夜晚,窝在掏出来的玉米堆里,听她讲各种故事,现在想来,那应该不是刻意的启蒙,母亲只是不想夜晚那么枯燥,多年后才感受到那些场景那么温暖。后来,她走进了城市,也就遗失了村庄才有的从容,她的故事在剥玉米的夜晚停止了。
  总是无端地想着老家的木屋,离开后,舅舅把房子拆走了,剩下了光秃秃的屋基,再回去成了菜地,这几年回去,总会不由自主的走到那里,无助地找寻,那些丢失的时光和脚印,在记忆里一一还原。舅舅家的老黄狗陪着我,它太年轻,不懂我忧伤的眼神和叹息。
  我的父母,和时光一起老了,我的伙伴,大多远嫁他乡,这片称为故乡的土地,只留下了记忆,这些记忆在多年后的此刻湿润了心。
  父亲的小镇,只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它让我懂得了钱可以买到东西,也让我知道,父母的身份可以决定老师的眼睛和喜欢。还好,那狭窄的街道,那狭窄的天空仅仅一年而已,我去了高原。
  一直想再去高原,无数次构思怎样去寻找那些多年不联系的同学,草原、牦牛、毡房,牛粪火燃起的炊烟,酥油茶和放牧姑娘的歌声,咆哮的藏獒,都不如故乡的土墙亲近。此刻,如果去给母亲说,我想家,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我怀念她从土地里刚抽出来的湿漉漉冷冰冰的手给我穿衣做饭,我怀念外婆依在门上的笑,我怀念外公半夜梦里的哼唱,还怀念下雨时屋檐的水柱。水柱冲刷在蜘蛛网上,蜘蛛网在风雨里飘来荡去,那只黑蜘蛛惊慌失措的样子,总会吸引坐在石板地上发呆的我继续发呆。
  发呆,是我对一切兴趣的唯一反应。多年后看《尘埃落定》,主人公总是发呆,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
  后来,随着上学不断转换地方,却没有多少温暖的东西值得记忆,上学,本来是多么有意义的事,灌输的却不全是智慧和知识,欲望、竞争、荣誉,压皱了年少的心,那些书本能用上的真的不多,生活才是逼着人成长的路程。
  如果除了故乡,还有什么让我想起来温暖,是在黄河边的日子,麦田,一望无垠的麦田,脱离了各种牵绊,白杨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沙沙作响,月色是那样的舒朗,清辉是月夜的馈赠,浓浓淡淡的影子下藏有一丝淡淡的惆怅,口琴,不成调子,歌声,时断时续,黄河的浪涛,丝丝的凉,远山和故乡的夜晚那么相似。
  日月山的夜,黄河在月光下依稀可见,那晚,很冷,很冷,月亮却那么明亮,也至于路边的草地、石头,尽落眼底,那些年,遇到的人早已散落,画面却在思绪里浸染成特写,闭上眼,一滴泪,滑落心底。
  行走,不停地行走,江南的小镇,江南的雨,江南的黄酒,把文字里对水乡的向往捞上乌篷船,在桨声里打散,一句吴侬软语,一曲昆曲,寻不到翩翩才子,也看不见撑油纸伞的姑娘。暮然回首,那江南的情怀,是十八相送,是母亲故事里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也是许仙和白娘子。断桥,还在,雷峰塔,还在,苏堤,还在,西湖边,柳岸闻莺,垂柳依依,清河坊街,卖着咖啡和美食。
  塞外,沙漠,驼铃,戈壁滩,月牙泉的湖水,格桑花开满了前去的路,敦煌里藏了一个幼年看过的电影,丝绸之路那么漫长,信仰纠正了欲望,却没有纠正征战杀戮,停止吧。今晚,不必信马由缰。从山海关到嘉峪关再到阳关,从防城港到丹东港,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深邃的蓝,比天青石还美丽的蓝,是天空写给土地的爱情,白浪滩的浪花和北戴河的浪花一样惊艳缠绵。
  阅读吧,不停的阅读,《史记》《经》随月色空明,《红楼梦》怎样都读不完,那些生僻的字啊,难得再翻字典。写字吧,把心写空,腾出一个空间,留给生活。
  这些,写给新的年龄,写给自己,明天,还要继续,那条大黄狗,现在,你是在家门口安睡,还是在屋檐下守望,你是否还记得,你陪着我寻找的回忆。今晚,故乡让我情绪低沉,让我内心温暖,我想念土墙保护的木屋,我怀念外婆为了生活卖掉的银饰,怀念母亲远离土地之前的一切故事。今晚,我想念那些逝去的亲人,想念远去的故乡、泥土和亲人。
  一些人,一些事,留在记忆里,沉重不堪,却又温暖如初。
  今晚,没有美酒,只有记忆流淌,在生命老去的日子里,我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那些剩下的日子,除了怀念故乡,还要盛满爱情和理想。
  
  审核编辑:贝贝   精华: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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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往期编辑   贝贝: 今晚,月光如水,如同岁月如水,总会带走一些往事,留下珠贝般的情怀。今夜,可以天马行空地在广阔的土地上奔驰。今夜,可以阅读,可以写作,可以沉思,甚至可以发呆。今夜,是属于自己的。在今夜,我就是我,在回忆中温暖,在温暖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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