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仪天

作者:墨舞红尘管理员       2016-02-04  


红尘来了个唐仪天


作者:欧阳梦儿


  (一)初识唐仪天  


   一块骨头,陌生的骨头。这块骨头已被很多人啃过,其中包括金昌人民广播电台。这块骨头是墨舞红尘执行站长赵小波扔给我的。他的名字叫唐仪天。

  这块骨头于我是陌生的,虽然在唐家湾子,在民勤,甚至甘肃,早已声名远播。

  把唐仪天比喻成骨头,实在太贴切不过。先不说他又小又瘦又黑,神似一把骨头,单是他在交流群这么一探头,就被赵小波揪住不肯撒手,怎能不让我想起过年的时候老妈把腊肉骨头扔在桌子底下,我家阿黄奋勇一扑的画面。

  原来,赵小波在红尘读过了唐仪天的散文,回味之余,念念不忘。

  人与人间,讲的就是一个缘份。

  谁都知道我是红尘出了名的半罐水,答应了做唐仪天的采访之后,也没当回事。直到我看完电台为唐仪天做的专题报道,看了很多名人雅士,其中包括知名作家、评论家马步升;唐家二杰之一的唐达天;武威作协主席李学辉;金昌日报主编赵建铭;武威日报主编李林山等等为他文章高唱的赞歌。

  我知道糗大了。电台专访做得非常到位,各式评论不管针对他本人也好,针对他文章而言也罢,都报道得十分详实而专业。就算是一块丰美的腊肉骨头,传到我手里恐怕也难有下嘴处。

  打肿脸充胖子,我只好天天泡在唐仪天的菜园子里饕餮,我给这次行动取了个喷香的名字:吃唐。

  唐仪天来红尘已经有些日子,先后发表了《阿媚之死》、《出洞迷》等二十几篇文章。可惜散文版编辑没能慧眼识珠,前九篇都只是推荐了事。倒是小说版的黄尘刀客给予了高度评价:普通平常的事物,写得有情有味,有意有趣,有韵有调,情韵十足,意趣盎然。但是小说版没有向散文版指手划脚的权利,所以并未给其精华。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唐仪天不愧为一个有胸怀有担当的作家,他一如继往地支持着红尘这个刚刚起步的小站。后面的事情不必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是人才总会被发现。唐仪天的文章,走进了精华榜,走进了“红馆”。

  在这里我顺嘴报道一下我独家发现的唐式幽默:我私下揣度唐仪天是十分喜爱他那篇《出洞迷》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把这篇文章在红尘投了一遍二遍三遍。我无法想像,如果散文编辑推荐推荐再推荐,他会不会再四遍五遍六遍继续投下去?幸好散文编辑补羊圈及时……

  我敢肯定这不是我脑洞大开的想法,因为我就这事跟唐老师交换意见的时候,他表现得相当镇定加淡定。

  我曾执着地纠着他问他的个性签名“那一年我和武威诗人张飞年先生”:唐老师你的散文句子多有诗意,张力十足,是否你也写诗?或者是受我站情诗王子张飞年的影响?还是打算写一篇你跟他的文字?

  回答否定,再否定。

  唐老师,你随便说,想说什么说什么。有需要我知道提问。我企图引导他多多说话,让我找到一些与众不同的资料,或者引发出我的一些小灵感。

  机关算尽,他干脆不理我了。事实再一次证明,不做功课,耍小聪明的下场非常悲惨!


  (二)愤怒小鸟唐仪天


  善于抓住身边司空见惯的事物,加以拓展,注入思想的火花,引发对生命对生活对社会现象的思考,是唐仪天文章的一大特点。

  擅长从自然生灵身上发现与人的类比性,但他从不单一的愤怒与说教,起承转合自然贴切生动有趣。是生活的观察者与思考者,是弱小的同情者也是鞭挞者。

  唐仪天很多时候都在呐喊在诘问。比如:

  《蚂蚁的村庄》:“这个卑微得连声音都消失的物种,是怎样进行他们的道德宣教?他们的品德为什么比把德育挂在嘴巴,写在纸上的人更成功更有效呢?”

  《玉米堆里的老鼠》,他问老鼠如此的奸猾、谨慎,为什么逃不过“出洞就迷”的本性?黑瓜籽价格走俏,民勤人一窝蜂地拓荒耕织,毁林场,掘草地,引来沙尘暴导致颗粒无收的事,这是否是杀鸡取卵?谁能逃脱自然界生物链的自然法则?不计后果的掠夺下,请问孰是优胜者,孰是弱小者?

  《蜘蛛》更多是对农人辛苦劳作一辈子,惨淡经营的自嘲自怜,对理想的执着以及对生活的沮丧。

  当然作者并非一味的牢骚,他反省他总结。事实上唐仪天从来没有停止过思考。他极擅长以物喻人,小处着眼,大处转承,让普通的叙事升华到艺术的高度。他尽力在苦苦思索后,找出症结甚至出路。比如:

  “这经不起风吹雨淋,天灾人祸的弱者,因为卑微他们自强,因为弱小他们凝聚。这是一个骄傲的群类,它不因自己的弱小而岂怜于人或其它生命。”——《蚂蚁的村庄》

  “它秉承了上苍的偏宠而不思进取,依赖特异的天赋不去思索,命中注定了它只能成为一个顽固守旧,冥顽不灵的匠人。”——《蜘蛛》

  ……


  (三)磊落坦荡真君子


  与那些跳出了农门又转身大肆虚伪地浮夸乡村如何如何美好如何如何向往恨不能长住的写手不同,唐仪天很多文章都有对辛苦劳作出不敷入的辛酸,有对日日机械重复生活的厌倦和无奈,更有因闭塞贫困而精神贫瘠无法自由飞翔的挣扎。

  他明目张胆在《风沙飞扬的村庄》如是说:“年轻的时候,我曾多次产生这样的想法——逃离村庄。我倾慕城市的生活,极力想换一种活法。但我始终未能逃离我所在的村庄。村庄在我生命的一个个路段上,设置着或隐或显的栅栏和屏障,坚拒我的反叛。”

  我总认为人只有率真时才最可爱,只有完全忠实于自己的内心的人才是最可敬的人。

     应该说唐仪天并非不爱他的土地,他只是不爱他的现状,不爱他那样的生活。试问有谁会热爱远离理想一味辛苦劳作,精神文明极待建设的这样一种生活?谁不希望拥有一片静谧、富足、闲适的栖息之地?

  《瓦尔登湖》一再地被人们视为精神回归的教科书,但作者梭罗,本出生在富裕之家,也只不过是体验生活,过了短短的两年而已!所有的诗情与画意都是构建在清闲、无扰、起码生存状态之上的。不必脸朝黄土背朝天,也不必操心一家人的生计问题。就算是这样,如果让他天长日久地生活在那样的简单到原始的生活状态中,恐怕还是会生出异念滴。

  唐仪天是胆小的!他不敢指控体制或者别的什么对他的禁锢,他为自己的不得志找了个牵强的理由:“经过多年的挣扎之后,我突然明白了村庄不忍舍弃我的原因:我只能熟练地使用诸如锨把镢头这样一些简单笨重的生存工具。假如我扔下了这些工具,逃离村庄,走向城市,只能使本不荒芜的土地荒芜,使一些本该来到世上的庄稼无法走完它的道路,却让拥挤的城市多了些拥挤,让本来冰冷的钢混建筑愈发冷漠。我的姓名会永远爬在村庄里孤寂地等待我,属于我的土地也会白光光地躺在地里等我。”

  我想问唐仪天,这真的是你最真实最完全的想法,就没有自我安慰的成份?


  (四)上帝宠儿唐仪天


  很多人都极同情唐仪天,空有抱负与才华,一手拿锄,一手拿笔,一辈子眼看走不出黄土地。可我却认为唐仪天是天底下大幸之人!

  我们不必去说,最终是那困苦的生活经历成就了他,让他得以近距离观察那些土得掉渣的人和事。让他有感于那些行将消亡的农耕时代,加以文学上的修复和还原,翻开民勤文学的新篇章,填补甘肃文学的某一段空白。

  唐仪天是幸运的,谁叫他是武威人呢?谁叫武威有个叫补丁的编辑呢?武威诗人刘新吾如是说“补丁总用他敏锐的目光,在武威这片土地上搜寻着这块风水宝地上的花花草草。唐仪天的作品,就是在他的关注下,一步一步走上《西凉文学》的。唐仪天的职业是农民,农民写作,自有农民的难处。补丁作为市作协的实际负责人,不仅免掉了他的作协会费,还在《西凉文学》经费十分紧张的情况下,给他发稿费。其用心十分明显,那就是让他能继续写下去。”

  三幸,刘新吾语:“应该说,唐仪天能和刘润和同上学这是他的大幸。唐仪天投稿的作品,都是刘润和用电脑给整理的。唐仪天在文学上所花的费用,也大多是刘润和提供。唐仪天走上《西凉文学》,走上《飞天》,走上《人民文学》,这与刘润和不无干系。刘润和曾经也千方百计,想为他谋一份工作,改变一下他的处境。也许正就是刘润和的这一份热情,才没有让他的文采,淹没在茫茫的黄沙之中。”

  四幸,唐仪天有个杰出的堂兄唐达天,为他写序,极力推荐,引荐出版等,让“唐氏二杰”成为美谈。

  五幸唐仪天遇上了敢于自谦的知名人士马步升,马步升一句:“写随笔,我写不过唐仪天”,步升先生在甘肃是何等人物?说的这一句话,无疑似一声惊雷,为唐仪天发了张金光闪闪的名片,从此奠定了唐仪天在武威的创作地位。

  六幸唐仪天赶上了又一个文学盛世,逢时降落在“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土壤。

  诚然,这些幸运都是外因,是偶然。唐仪天的厉害在于他孜孜不倦的求索,永不放弃的信念与执着。恰好这两点都是说者容易做者难。我想不少人具备了这两点,都能把偶然变为必然。


  (五)别人眼中的唐仪天


  当你静心看完他的这部《风尘中飘逝的背影》,你就会惊奇地发现,这是一部难得的散文集,我的评价一点都不夸张。这部集子几乎囊括了农耕时代所有的乡村手艺人,诸如:臭皮匠,毡匠、银匠、铁匠、猪匠、车匠、油匠、石匠、染匠……每一个匠人身上都有一套祖传的手艺,这既是他们谋生的手段,也是人类长期从事生产劳动总结出来智慧,更是农耕时代独有的文化。

  一直生活在乡村的仪天,以亲历者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它的历史价值和文学意义,他极力抓住了即将被历史淹没的文化碎片,对这些手艺人和手艺活进行深入细致的描摹和梳理,把数千年悠远的农耕文化中延伸出来的各种谋生手段一一做了盘点,从而把中国农民与原始的劳动工具之间血肉相连的关系表现得刻骨铭心,把农村匠人失去世世代代相传的手艺和古老的生活方式后的茫然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是仪天独有的发现,也是他的文学追求,我从他质朴的文字里,感受到了他对生命的敬畏和对人世沧桑的悲悯情怀,以及对人类终极关怀的追问。

  ——唐达天


  唐家湾有了唐仪天,也是一件荣幸的事。中国有多少村庄,在漫漫岁月中尽管留住了名字,但这些村庄,在汗牛充栋的地名面前,只是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只能代表人的出生地,无法成为一种标识。

  马步升老师是当代散文大家。早在2000年冬季的一天,在武威华丰饭店的客房里审读唐仪天散文之后,当即向时任《散文》的主编打电话,直称唐仪天散文写得比他好,直到手机没费后停止。这不是公案,是事实,当时我在现场。多年以后,马老师仍认定他未看走眼。这从另一面彰显了唐仪天散文的特质。

  倘若有更大的平台和载体,唐仪天的影响力会更大。不过,唐仪天算是幸福的,时下,民勤县把唐仪天作为文学创作的一面旗,尽最大努力让他飘扬。

  ——李学辉《蕴藉于风沙中的韵致》


  (六)让我们共勉,唐仪天


  人,最难时不是名不见经传,而是有了名气之后。真心希望唐仪天继续保持农民的质朴本色,芝麻开花节节高,而不是成为那只被丰碑压死的神龟。

  当我的这篇文章完稿,还未来得及发表,就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梦儿,最近我又回到了我的村庄。我再次遭遇了一个不爱文学的局长,现在我享受文化志愿者一年二万元的财政拔款,离开我混得好旺好旺的文艺圈子,这也许就是宿命。

  唐老师的话听得我五味杂陈。不管您信不信,其实我有那种预感,只是没想到证实来得这么快。有时候我们不免落为某种政治气侯的布景,有些圈子很难真正拥抱我们。

  完成使命,束之高阁,我们也不必过于丧气。既便是流星,他划过开空时绽放的光茫,总有人难忘。我们能做的,唯有燃烧,直至灰烬。

  网络时代,那是我们全民的大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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